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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歌,是徐教授的電話。”
呂輕歌:“我一會兒給他回過去。”
她出來后,昭昭就進來洗澡,順手給她一指,“剛才徐教授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我后面才幫你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沒事。”
呂輕歌坐在桌邊,手里握著手機,幾次在那顯示的號碼上,卻最終沒有落下。
徐璟回到溪野別墅,這一夜,他沒有等來呂輕歌。
面前桌上,筆記本電腦打開著,屏幕上是被今晚剛曝光出來的貴婦圈包養的丑聞。
徐璟抽了一支煙,又給呂輕歌打了一個電話。
直到那邊斷掉,只剩下忙音。
徐璟把手機往桌上一撂。
不輕不重。
他嘴角掀起一抹諷笑,旋即起身,披上外套就往外走。
他開車去了A大。
此時校門口已然關閉,只出不進。
徐璟給安保看了他的工作證,車緩緩駛入。
他停在女生寢室前不遠處的停車位上,降下車窗來,車外的冷氣吹進來,讓他短暫的清醒了下來。
徐璟閉了閉眼睛。
太過沖動了。
他許久都沒有這樣沖動過了,似乎大腦還沒有做出指令,就已經驅車來到了這里。
他看了一眼宿舍樓上已經熄滅大半的燈,調轉了車頭,車輛重新開了出去。
……
昭昭都能看得出來,這幾天呂輕歌的情緒不佳。
“我們今晚去唱歌吧。”
呂輕歌收拾東西,“不了,我今晚回家一趟。”
她已經“出走”一個多星期了,母親一個電話都沒有打過來過。
甚至是好似完全沒了這個人一樣。
昭昭也隨著她收拾東西。
“我陪你一起去吧。”
在樓下,昭昭買了些水果,“這是個開端,你可別你媽一哭你就心軟,就又搬回家來被禁錮住了,別忘了你下周就要去M國了,你不想帶著你媽過去陪讀吧。”
“我知道,”呂輕歌好笑,“昭昭你知道你現在像什么嗎?一只咯咯噠的母雞。”
昭昭:“為了你這只小雞仔子操碎了心。”
呂輕歌敲了敲門,里面沒人應。
她便翻出來背包里的鑰匙打開了門。
“媽!”
沒人回答。
呂輕歌腦子里回想起來上一次半夜的那個場面,不由得心驚后怕。
“媽!”
房間里沒人。
昭昭也陪著她找了一圈,“沒人,輕歌,你媽是不是出去買菜了?”
呂輕歌轉頭沖了出去。
她去敲響了隔壁鄰居的門。
“大媽,我媽今天什么時候出門的?”
鄰居大媽:“她有兩天都沒有回來了,出去的時候我正好看見,我還問她去干什么,她說去找兒子了。”
呂輕歌聽見了,腦子里嗡的一聲。
昭昭是知道呂輕歌家里的情況的,她現在還算是鎮定,“咱先報警。”
家屬院門口的監控顯示,呂鳳湘是在兩天前出去的。
接下來就是要查監控。
監控排查是一個耗費時間和精力的事。
呂輕歌也隨著一起,去一幀一幀的查監控,從家屬院門口查起。
可是總有監控照不到的死角,就要在另外的監控區域再查起。
這也并非是什么大案要案,就派了一個小警員陪同查找。
一天下來,猶如大海撈針,一無所獲。
到了下班時間,也沒有誰會義務陪著呂輕歌加班,只叫她第二天再來,不管呂輕歌如何請求,規定就是規定。
工作人員給呂輕歌提了個醒:“你再想一想,平時你媽都會去哪里,也有一個找的方向。”
呂輕歌根本就沒辦法去想。
其實,在她高三那年,呂鳳湘也失蹤過一次。
第55章
在哭
她晚上十點鐘下晚自習回來,家里空空蕩蕩的沒有人,她本以為母親是外出買東西,便先放下書包背單詞。
一直等到凌晨,她才報了警。
呂輕歌那個時候也不過才是一個十六七的孩子。
最終,呂鳳湘是在三天后,在一處老舊街區找到的。
呂輕歌發誓,那時,她從未見過母親這副模樣。
她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黑灰團成一片,就那樣縮在垃圾桶旁邊,身上披著一個黑色的大塑料袋避風,嘴里還不斷的叫著哥哥的名字。
“我找到小恪了,我看見他了,我找到他了,他就在這兒……”
事后,呂輕歌請了一個星期的假,陪著呂鳳湘在醫院治了一個星期,母親的病情才好轉。
昭昭在一旁安慰她。
“肯定沒事兒的,你先回去洗個澡,好好地睡一覺,養好精神明天再去看監控。”
“我不該搬出去的。”呂輕歌想到這件事就自責到五臟六腑都在翻涌絞痛著。
呂輕歌幾乎是一夜沒睡。
她腦子里不斷的閃現過那些畫面。
“小恪沒回來?怎么可能?”呂母一下慌了。
呂父:“你別聽風就是雨,我先去看看,說不定也就是火車晚點了。”
父母去找列車長,查了火車上所有上上下下的乘客,竟沒有一個人叫呂輕恪。
畫面一轉。
長途車站。
呂輕歌和呂鳳湘送呂父上車,“錢不夠用了就打電話回來。”
呂父:“我能打工掙錢,你照顧好輕歌。”
真假交織,日夜顛倒。
呂輕歌的腦海里,飛機起飛,火車開走,客車啟動。
所有的一切都在離她而去。
誰都離開了。
還有徐璟。
畫面一轉。
她站在漫天飛雪的校園里,徐璟站在那大片的白色雪花之中,對她說:“再見,小輕歌。”
呂輕歌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前面那越走越遠的黑色身影。
“徐璟。”
你別走。
別留下我一個人。
“輕歌,輕歌!”
昭昭的聲音,把呂輕歌喚醒了。
呂輕歌睜開了眼睛。
昭昭給她擦眼淚,“輕歌,你在哭。”
哭聲并不大,嗚咽的像是受傷的小貓,若不是昭昭起床上廁所,這樣輕微的聲音,也絕對無法吵醒她。
呂輕歌抹了一把臉頰。
是被淚水浸潤的冰涼,枕頭上濕了一大片。
她坐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是為何而哭。
是那種空蕩蕩只留她一個人的感覺。
她現在醒來,只記得夢里的最后一個畫面,心臟痛到窒息。
昭昭:“才四點,再睡會兒吧。”
昭昭爬過來和呂輕歌一塊兒睡。
“我給你唱個歌吧。”
“好。”
昭昭的聲音清冽干凈。
一首歌唱下來,倒是把她自己給唱的睡著了。
呂輕歌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再未入眠。
……
艾麗莎來問宋韞,怎么呂輕歌這兩天都沒有來律所了。
艾麗莎就是負責輔導呂輕歌英文的那位女律師。
頭一天沒來,宋韞沒當回事。
畢竟呂輕歌學校里面也要辦相關手續。
第二天又沒來,他也覺得這不像是她的風格。
宋韞敲響了徐璟辦公室的門。
徐璟正在進行一個遠程的vip客戶的咨詢。
秉承著時間就是金錢的理念,宋韞沒打斷他。
結束后,徐璟摘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按了按太陽穴,看向宋韞。
宋韞:“小輕歌兩天沒來律所了。”
徐璟翻看手中的文件。
“嗯。”
宋韞:“……”
這么云淡風輕?
“你們倆是不是吵架了?”他說著,就直接把自己的話給否認了,“不可能吧。”
徐璟:“沒有。”
宋韞正尋思著沒有的話,小輕歌那么聽話的女孩子,怎么就……
徐璟:“她知道方芷童了。”
宋韞:“……”
也難怪了,方芷童這個成事不余敗事有余的。
就不能安安靜靜的當一個“已死”的前任嗎。
況且,她都是個不被承認的所謂前任。
要不是方家和徐家親戚且關系交好,宋韞都覺得徐璟會像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碾死她。
宋韞:“誰都逃不過前女友這個坑,你自己的坑,你要去填吧,總不能一直晾著。”
徐璟:“機票買好了?”
宋韞:“小楓訂的。”
徐璟:“下班后去送票。”
宋韞:“誰?”
“你。”
“……”
宋韞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個老媽子,為了直男兒子操碎了心。
可到了學校,他才知道,出事了。
徐璟來到監控科。
呂輕歌已經熬了兩天了,一雙眼睛里遍布紅血絲,縱橫交錯,好似蛛網一樣密布。
監控器的光照在她一張小臉上,瑩瑩的反射著一層白光。
8倍速的監控,她幾乎都已經成了條件反射,只要是看見有穿著類似的就會暫停。
長時間盯著電子屏幕看,讓她的眼睛超重負荷,模糊的她不停的揉眼睛。
手臂被自后攥住。
男人手指修長微涼,握住她的手腕拉她起來。
“我來查。”
“不用……”
呂輕歌話沒說完,就被徐璟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