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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徐璟若是遲遲未歸,這個男舞伴就要換人。
徐少添當時就是這個備選選項。
徐少添繼續說:“雖然事差了那么一點點就成了,別人爭取這么一個機會不容易,但是對你來說,應該是勾勾手指就能辦了吧。”
徐少添朝著呂輕歌頷首鞠了一躬:“不管你是有心還是無意,多謝。”
陸夙州雖然不清楚這其中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但是聽著徐少添這話,嗤笑了一聲。
“輕歌一句話都沒說,話都叫你給說全了,”陸夙州說,“徐二少,我可是頭一次見到,感謝的話要逼著恩人收下的。”
徐少添直起腰來,“陸大少,當人替身,就要有身為替身的容人之量,別越俎代庖了?!?
呂輕歌眼神慍怒。
“閉嘴!”
別說徐少添,就連尚未能有點反應的陸夙州,都愣了一下。
呂輕歌從沒有過這樣兇狠呵斥他人的時候。
她抿著唇,“徐少添,管好你自己!別自作多情的感謝我,我半分忙也沒想幫你?!?
說完,她轉身就走,不再去理徐少添一句話。
徐少添被人平白懟了,臉上不太好看。
而且懟他這人,還是他看不上的一個女人。
不過……
他也算是押對了。
呂輕歌對徐璟來說,確實是最特別的一個。
開舞耽誤的那幾分鐘,足夠叫陳路峰在徐璟的頭上打上一個問號了。
呂輕歌上了陸夙州的車。
陸夙州也沒問她,車輛在初秋的夜色中緩慢的開著。
一直到了呂輕歌家的小區樓下。
陸夙州看了一眼呂輕歌,出言提醒道:“到了。”
呂輕歌這才回過神來,卻也沒有下車。
“陸哥,剛才徐少添的話你別信,我沒把你當成果替身?!?
陸夙州一笑,“那是當然,要不我不早就上位了。”
呂輕歌笑了一下,氣氛輕松不少,她接著緩緩地說:“剛才在酒會上我去……”
陸夙州:“我沒有問你,你可以不說。”
呂輕歌默默地轉頭看向陸夙州。
剛才,在酒會上,徐少添跟她提出叫她考慮的,其實就是交換。
過程不提,結果很簡單。
就是他要陳婉淳,而她可以得到徐璟。
這個提議對呂輕歌根本就沒有絲毫吸引力,她根本不打算跟徐少添交換。
“好。”
呂輕歌開了車門下車。
陸夙州叫了她一聲。
“輕歌?!?
呂輕歌回頭。
陸夙州也開了車門下來,就站在車邊。
“你現在身邊沒有長輩,也沒有過來人,我長你幾歲,你叫我一聲哥,我只想告訴你,在做任何決定前,都先想想你自己,你不用考慮任何人,只用考慮你自己?!?
……
等到呂輕歌進入小區內,大約有幾分鐘后,陸夙州才靠在車邊轉了身。
“別躲著了?!?
黑暗的墻邊,有一個身影緩緩地走了出來,頎長的影子映在車上。
第93章
已死之人
徐璟手里攜著一支煙,“談談?”
陸夙州輕哼了一聲,開了車門,“我不覺得我們之間有什么可談的?!?
從剛才在路上,他就已經發現了后面有車在跟著。
呂輕歌當時有些心不在焉,也沒發現后面跟著的車。
陸夙州也沒有多說什么。
就在陸夙州要走的時候,徐璟忽然開口道了一個名字。
“南舫?!?
陸夙州一頓。
只聽徐璟又說:“或者真名叫,呂輕恪?!?
陸夙州停下了腳步。
徐璟勾了勾唇,單手朝著口袋走過來,“你看,我們之間還是有可以談的。”
徐璟上了陸夙州的車,給宋韞去了一個電話。
“你先回去吧。”
剛才是宋韞開車。
宋韞有些擔心,“你真不用我等你?”
“我有分寸?!?
宋韞:“好,有事給我打電話?!?
其實,宋韞到嘴邊的話是:你有什么分寸,碰見呂輕歌也就失了水準了。
宋韞是了解徐璟的。
徐璟在情情愛愛上看的很淡,雖很多人說他人渣,換女朋友如流水,他也會跟對方爭執一兩句,最后也就隨緣了。
徐璟實在是給自己營造了一個不怎么好的名聲。
他當時也問過徐璟,為什么要去戀愛。
徐璟說:“有人要求的?!?
宋韞不知,有誰會提出這種要求。
徐璟不解釋,他也就沒問了。
直到有一天,他看見了徐璟電腦里沒來得及退出的郵箱里,一份來自于M國的郵件。
是一份全英的郵件。
宋韞敏感的察覺到了其中一個英文單詞。
“精神治療”。
他便直接將這份郵件復制粘到翻譯軟件里去。
這是一份來自精神病院的治療手冊,其中是一位名叫Lucas醫生給他定制的一份日常手冊。
其中就包含著這樣一條。
宋韞不是那種擅長隱瞞的人。
他在拿到這份精神病院發來的郵件后,直接就去找徐璟攤牌了。
“這是什么?”
徐璟看了一眼,然后淡淡吐出兩個字:“醫囑?!?
宋韞著實是被噎了一下。
“你有病?”
“沒有?!?
徐璟先是否認,又肯定,“也或許有吧?!?
徐璟從未告訴過宋韞,在精神病里,亦或是在去到精神病院前,經歷過什么。
但宋韞做這一行這么久。
他有敏銳的嗅覺。
徐璟那幾年,一定經歷過一些事。
直到呂輕歌的出現。
或許,這段過往,和呂輕歌有關。
……
陸夙州沒開車去咖啡廳。
雖說咖啡廳那樣的環境,適合談話。
可兩個大男人去喝咖啡,也太不正常了。
徐璟說:“去萬河橋吧?!?
陸夙州打了方向盤。
萬河橋是C市的標志性橋,堤壩上河流湍急,河岸兩邊燈火映照。
車剛一停穩,徐璟就開了車門下了車。
河堤上風很大,秋季的風刮過來,已經有了冷意。
陸夙州嘭的一聲關上車門,走到他的身邊,“你剛才提的是誰?”
徐璟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現在不認了?”
陸夙州:“呂輕恪,是輕歌的哥哥,我知道輕歌她的哥哥失蹤有好幾年了?!?
“所以你為什么不告訴呂輕歌,其實他哥哥已經死了?”
陸夙州猛地轉過身來。
“徐璟,你給我閉嘴。”
徐璟沒有陸夙州那么情緒反常,他的手肘撐在欄桿上,望著黑色的江水。
“這么說,是死了。”
陸夙州一頓。
他本以為徐璟是知道……
但是徐璟這話,明顯就是在詐他。
陸夙州不怒反笑,“你現在是把你律師那套話用在我的身上了?徐璟,我不是你的委托人,這一套對我沒用?!?
徐璟確實是不知呂輕恪已經死了。
他追著線索,查到當年呂輕恪在出去之后的事,就只查到了陸夙州這個人。
那時,陸夙州尚在M國留學。
徐璟冷笑了一聲,“他踩著我跑出去,結果卻死了?”
他好似是聽到了多么可笑的事,垂首笑著,聲音從胸腔肋骨處飄出來,混雜著河水湍急的水聲,聽起來倒像是肺里咳出來的氣聲。
“他是怎么死的?”
陸夙州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一時間沒有說話。
徐璟見他不言,目光俯視著黑面上倒影的燈光,“是病死的,還是被人找到給殺了?”
徐璟聲音很緩,緩到像是醉了酒。
可分明剛才在酒會上,他滴酒未沾。
“從那種地方出去的,肯定精神上都會有點問題,他去看醫生了么?在M國死的,還是在回華國死的?”
陸夙州:“在M國死的。”
徐璟:“你告訴呂輕歌了嗎?”
陸夙州:“沒有?!?
徐璟:“所以,你接近呂輕歌,其實本來就是想要把她哥哥已經死了的消息告訴她。”
陸夙州沒有說話。
是的。
徐璟說對了。
在呂輕恪死后,陸夙州就去查了呂輕歌。
只是那個時候,他晚了一步。
呂輕歌已經和徐璟在一起了。
他什么都沒有做。
沒有去干預,也沒有去偶遇。
可命運的安排,就是如此的陰差陽錯。
呂輕歌成了他弟弟的家教老師。
陸夙州起初是想要告訴她的。
可后面……
為什么不想說了呢。
他不想叫已死之人,打擾到未亡人的生活。
陸夙州:“阿恪……他說對不起。”
徐璟:“對不起誰?我么?”
陸夙州想起那時呂輕恪的話。
“如果……你能看見他,麻煩幫我跟他說一聲對不起……”
可呂輕恪又改了口。
“算了,別說了。”
陸夙州沉吟片刻,“我答應了阿恪不告訴你,但我現在還是想要說,他的死不是意外,出來后,他找人合作,結果落入了圈套中,以你的能力,現在應該能查得到吧,M國那邊有名的名田屋爆炸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