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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夙州跟在呂輕歌身后,環顧四周。
呂輕歌請他先去了休息室,“是茶還是咖啡?”
陸夙州擺了擺手,“都不要,老年人作息,怕失眠,過了晚上六七點就不喝了。”
呂輕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去忙吧,我隨便看看。”陸夙州說。
“好。”
呂輕歌確實也沒時間在這邊耽誤。
就連盧娜和趙玉津兩人今天都忽然感受到了工作的壓力,以及頂頭大boss徐璟的可怕之處。
真的是嚴厲且認真。
每一次進他的辦公室,他都能一個臟字不帶的批駁你所有的資料,有兩個初級律師都被訓的眼圈通紅出來了。
宋韞主動給他端上了一杯茶,“來,清清火,別這么著急上火的,沒人敢進來了。”
徐璟眼神都沒有抬。
宋韞抱著手臂,“是因為小輕歌?”
徐璟這次給了宋韞一個眼神。
徐璟:“因為你。”
宋韞:“……”
第97章
路
早上分人的時候,宋韞那邊把名單發下去,呂輕歌特別來找了宋韞。
“宋律師,我想要跟你。”
當時還在辦公室里,徐璟也在,這無疑是打徐璟的臉。
雖然辦公室里只有他們三個人。
徐璟當即就給否了。
“在Eliza出去的這兩個月時間,我帶你,不接受任何異議。”
呂輕歌站在辦公室里。
她今天穿了一條稍休閑的套裝,裙子裙擺很長,到達腳踝,顯得整個人猶如一株亭亭玉立的玉蘭花。
徐璟:“還有問題?”
“沒有了。”
她轉身就出去了。
呂輕歌也就是在分人之初過來提了意見,一直到現在,一句話沒有多說,就是在忙案子,中間還去了兩趟交通局那邊做協調,等就等了兩個小時,也沒抱怨。
宋韞覺得他就是個炮灰。
他覺得,呂輕歌想要跟他的原因,是想要遠離徐璟。
但是這話不能明著說,要不然某人怕是臉面沒了,里子也不要了。
就在這時,透過辦公室玻璃,看見了外面溜達的人。
宋韞:“這不是陸大少么。”
徐璟當然也看見了。
宋韞便主動走了出來,“陸大少,來送生意?”
門一打開,陸夙州自然也看見了在辦公桌后面坐的徐璟。
“你開門給人打官司的,我可不祝你生意興隆,”陸夙州說,“來接準女朋友的,隨便看看。”
宋韞上次在酒會上,是看到陸夙州帶著呂輕歌去的。
當然也知道,呂輕歌那份邀請函,肯定是陸夙州給的。
陸夙州能浪費自己本公司的一個名額,給了呂輕歌,看樣子是下了本錢的。
他特別抓住了一個字眼:“準?”
陸夙州:“嗯。”
宋韞:“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
陸夙州:“你是干法律這一行的,咬文嚼字比我更清晰,就是字面意思。”
他若有似無的瞄了一眼里面的男人。
“喜歡就是喜歡,我也從不在旁人面前隱瞞什么,”他還特別拍了拍宋韞的肩膀,“等到時候我們確定關系了,請你喝酒。”
宋韞:“……”
他感覺自己背上被掃射上了一層冰。
他直接說:“那你倆談吧,我先出去忙了。”
他離開后,陸夙州走了進來。
徐璟單手摘了眼鏡,“陸總真是挺閑的。”
“嗯,”陸夙州說,“干的一點小本生意,養家糊口而已,不像徐律胃口大,恐怕是想要吞下整個徐家。”
自上次夜晚,兩人在萬河橋開誠布公之后,陸夙州也就知道了徐璟的打算。
也怪不得徐璟會隱藏的這么深。
徐璟挑了挑眉:“所以,你準備插一腳?”
陸夙州:“不打算,這是為阿恪報仇的必經之路。”
徐璟:“我不為他。”
陸夙州:“為他,也為你母親吧。”
徐璟面上神色雖然沒變,眼神卻卷起風浪。
這條路上,他走的沉寂,也從不想被人知道。
他以為,直到落幕那天,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他想要做的事。
現在卻被眼前這個,甚至可以算是“情敵”的人,看出一些端倪。
呂輕恪和陸夙州生前竟然相識,這叫陸夙州也掌握了一些實情。
他在見過呂輕恪之后,就沿著呂輕恪給出來的這條路,查到了當年一些細枝末節。
“是不是生出一點惺惺相惜的感覺?”陸夙州問。
徐璟唇角壓著冷笑。
“開玩笑,我也沒想跟你惺惺相惜,”陸夙州說:“你放心,你隱瞞的很好,去精神病院那一招也是走的妙,徐家不會懷疑。”
徐璟冷冷開口,“所以你想說什么?”
陸夙州:“這條路,你自己走就行了,不必拉上輕歌。”
徐璟握著鋼筆的手指緊了緊,直接泛白。
陸夙州:“我本來也是想要把呂輕恪的事情告訴輕歌的,但是我現在決定不告訴她了。”
陸夙州站了起來,“這條路上,你需要有一個助力,你選的人很對,陳家家業龐大,陳婉淳的母親在M國也有一定的權勢,可輕歌什么都沒有,她只是一個向往著光的姑娘,她不應該被卷進去。”
徐璟:“你是救世主嗎?”
“我不是,”陸夙州說,“我也沒這個能力,我剛才說了。”他聳了聳肩,“我就是一個公司的小老板,承蒙老天爺不棄,還能賞口飯吃。”
他轉身往外走,留下一句話:“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就說,這件事上,我會幫忙。”
呂輕歌過來給徐璟送資料,在門外,聽見了只言片語。
她心跳很重,也很快,快到她幾乎控制不住。
身后有腳步聲。
盧娜走了過來:“你在這兒干什么?”
呂輕歌沒有回答,轉身就走了。
盧娜站在徐璟辦公室門口。
陸夙州推門出來,看見門口站著一個很是忐忑的女實習生,特別替她開了門,“請進吧,不過你小心點,你們徐律心情不太好。”
盧娜:“他今天心情本來就不好。”
陸夙州點了點頭:“嗯,現在更差了。”
盧娜:“……”
她把剛剛踏入的一條腿就火速收了回來,“我資料還沒整理好,我再去篩一遍。”
七點的時候律所給點了餐。
宋韞特別過來問了陸夙州一句:“陸總,給你也來一份?”
陸夙州:“那就再好不過了。”
宋韞:“……你倒真不當自己是外人。”
陸夙州:“來體驗生活了。”
宋韞:“我們律所標準很高了,你等著吧!”
鄭楓挨個過來問了員工想吃什么,然后就來登記陸夙州的。
陸夙州走到呂輕歌身邊,手肘撐在她的椅子靠背上,“推薦一下?”
呂輕歌特別翻出來手機里的菜單照片。
“我以前存的,”她放大菜單,“陸哥,你看這個面合不合你的口味?”
她推薦了幾個面和粉系列的。
她和陸夙州吃飯的時候,覺得他倆口味應該算是差不多的。
陸夙州低頭靠過來,距離有些近,幾乎就在呂輕歌的身側。
“你點的什么?”
“砂鍋面,”呂輕歌說,“我特別喜歡吃這家的酸辣脆白菜。”
“那跟你一樣。”
呂輕歌點了點頭,對鄭楓道:“麻煩了,楓姐,和我一樣吧。”
鄭楓比了一個OK的手勢,下了單。
恰在此時。
徐璟冷著臉走了出來,“呂輕歌,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第98章
選擇
呂輕歌頓了一下。
陸夙州向后靠在椅背上,“你不想去就別去。”
呂輕歌:“徐律估計會開了我。”
陸夙州:“他還敢公報私仇了?”
呂輕歌煞有介事地點頭,“真有可能。”
陸夙州:“他敢開你,我跟他講理去。”
呂輕歌笑的不行。
她知道陸夙州這是在幫她減輕壓力,給她輕松感。
其實,她一點都不覺得緊張。
呂輕歌走進辦公室內,徐璟正在看文件,沒有抬頭。
徐璟剛才看見了呂輕歌和陸夙州之間的互動。
旁若無人的。
那種看起來親昵的互動,就像是細細的絲線,在他的心臟上纏繞,再纏繞,收緊,再收緊帶來那種悶滯的感覺。
很不舒服。
呂輕歌站了兩分鐘,又提醒了一句。
“徐律師。”
徐璟抬起頭來。
呂輕歌看著他的目光很坦然,坦然到讓徐璟都覺得她是不是已經完全從和他的這一段戀愛中走了出來。
“你過來看一眼,這里你的立腳點是錯的。”
呂輕歌走了過來。
文件在徐璟的正面前攤開,呂輕歌走到他的身側低頭彎腰,需要彎腰靠近才能看得清楚他手中簽字筆指著的字。
呂輕歌發覺徐璟也沒有想要挪開的打算。
她索性直接伸手,把文件從徐璟的筆下給抽了出來。
徐璟:“……”
手里的簽字筆在文件上落下了很長的一道。
呂輕歌:“不好意思,我一會兒再去打印一份。”
從她的語氣里,卻是沒有聽出來半分抱歉的意思。
呂輕歌一下就抓住了徐璟說的這個重點。
剛才她思索半天都沒能找到解決辦法的點,被徐璟這么一指,就通了。
她豁然開朗。
比在這張劃上了痕跡的紙,更加明顯。
“多謝徐律師,我知道要怎么改了。”
看呂輕歌轉身就要走出去,徐璟再次開了口。
“公共場合,不是讓你打情罵俏的。”
徐璟本來不是想說這句話。
他剛才借口叫呂輕歌進來,也只是想要公事公說,說的就是現在手里這個要的很緊的案子。
可是現在……
呂輕歌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頭來。
徐璟坐在那里,看著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絲雜質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