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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輕歌在中間擋了一下。
“不行,我們從不接觸這種違禁的東西,我們的底線是不能知法犯法。”
徐璟擋開她。
“如果我不陪費老賭這一把,恐怕我們就會和馮叔的兒子一樣,再也出不去了。”
呂輕歌轉頭:“他們威脅你?!”
她轉向費老:“我們不賭這個,你就會非法把我們給扣下來?”
費老看著這個年齡不大的小姑娘。
長得漂亮,一雙眼睛尤其是又圓又大,跟黑葡萄一樣,握住徐璟的手腕,明顯就是一副護犢子的姿態。
對這種戀愛腦,談到上頭的小姑娘,費老心里清楚。
就跟他們場子玩機器上頭一樣。
費老:“是啊。”
徐璟握住呂輕歌的手腕,把她往后拉了一下,“沒關系的。”
他接過來了費老手里的手槍。
“那……費老,我先?”
費老:“我年齡大了,讓給小輩。”
他說的輕描淡寫,仿佛現在賭的根本就是一件小事。
徐璟舉起手槍,在掌心里掂了掂。
“好。”
呂輕歌看他舉起手槍。
那槍口,就指向他自己的太陽穴。
這一刻,呂輕歌的腦子里很亂。
徐璟同意玩這個,是不是有后手?
會不會其實他知道,這里面哪里有子彈,哪里沒有。
但是怎么可能。
剛才她明明看見那子彈進入彈夾之中了。
她的心臟幾乎都已經跳出嗓子眼了。
“不……不要。”
徐璟的目光看向她。
黑暗的狂潮翻涌,在最寂冷的冰里,跳躍著一條燃燒著的火。
他食指扣動了扳機。
咔噠一聲。
是空彈。
呂輕歌幾乎雙腿軟的都要癱軟在地上。
徐璟握著手槍,手臂緩緩地低垂下來。
“費老,該您了。”
費老確實敬佩這個年輕人的膽量。
現在敢和他玩這個的,已經沒有了。
費老伸手握槍的這一秒鐘。
徐璟身形很快。
甚至在杜向和呂輕歌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握住了費老的手腕,左輪手槍抵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現在就放我們出去。”
杜向面色大驚,剛想要開口叫人,呂輕歌當機立斷抄起茶幾上的一個煙灰缸,砸向杜向的后腦。
費老被挾持,非但沒有膽怯,反而說。
“反正這一輪輪盤賭,也輪到我了,你扣下扳機吧,”費老說,“叫我這個老頭子看看,我到底能不能賭輸了。”
徐璟抵著他的太陽穴往外走。
“是嗎,你覺得你還能贏嗎?”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比剛才更大的嘈雜聲。
第117章
豁的出命
天耀的娛樂城一般情況下,鮮少會在這個時候過來檢查。
除非是遇上報案的大事。
但是一般上頭的賭徒,怎么可能會有心思去報警。
而且,這邊四處都有監控。
遇上鬧事的人,保鏢會立即出面來解決。
這一次純粹是因為……
徐璟和呂輕歌是費老請來的人。
他們都忘了。
還有颯颯。
颯颯此時就站在大廳里,身后跟著是幾個穿制服的年輕警員。
颯颯:“武隊,我朋友剛才給我打電話,就是在這里。”
武隊沒穿制服,一身黑色的便衣,但是能看得出來,整個人凌厲的很。
“人呢?”
杜向在后面陪費老,一時間也沒法出來。
就是手底下一個負責看場子的男人走了出來,“誤會吧,我們這邊都是合法經營的。”
武隊冷嘲了一聲。
“合不合法,搜了才知道。”
這邊還正在興頭上的客人,一下就都慌了。
武隊說:“放心,無關人員我們都不會追究,你們站在原地不要動,配合我們的登記調查,如果誰動的話,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費老看見進來為首的人是武隊,一張臉都青了。
如果說他在這澳城為數不多的有幾個不對付的人。
其中就有這個人。
徐璟已經松開了鉗制費老的手,那把左輪手槍,就赫然抵著他的虎口位置。
杜向從地上爬了起來,后腦勺被煙灰缸磕出了血。
他剛才根本就沒想著防呂輕歌。
看這女孩子小小的,軟軟的,能直起腰來扇耳光,也全都是因為徐璟的撐腰。
沒想到剛才抄起煙灰缸那么干脆利落的一下。
他好半天腦袋都是懵的。
杜向:“剛才是他用槍抵著老板的頭!”
呂輕歌輕飄飄的掃了他一眼,“說這句話能證明什么嗎?”
杜向:“……”
呂輕歌聳了聳肩,“警官有眼睛,沒問你就不用多嘴說話,說得多容易暴露智商。”
武隊走過來,出示了搜查令。
“現在你們需要停業整頓,配合我們的搜查令。”
杜向:“你們不就是來找他們兩人嗎?他們人在這里,憑什么還要搜?”
武隊道:“我們聽得清楚明白,你們這里涉嫌失蹤人口的拐賣,需要配合調查。”
杜向:“從哪里聽到的?”
武隊揚了揚手。
一個小警員拿著手機過來。
這是一段手機通話的錄音。
“總算見著你了,我還以為你跟馮叔家的兒子一樣,進了一趟賭場人就沒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尸的,嚇死我了……”
這是呂輕歌哭著的聲音。
杜向愕然。
馮叔……
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費老沒有說話。
他現在重新坐在了椅子里。
不像杜向,他的腦子里已經完全把剛才的那一系列事件梳理了一遍。
先是過來磨蹭時間,再是呂輕歌這小姑娘在外面制造混亂。
剛開始他在聽呂輕歌的哭訴,就覺得這話聽起來不太對。
可當時徐璟的舉動,吸引了他大半的注意力,竟然沒有多想。
原來還是為了徐璟照片上的那人。
武隊安排了一下,看見了徐璟手里的手槍。
“這是怎么回事?”
武隊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這手槍,不是假的。
在一旁默默站著的呂輕歌舉了舉手。
“我知道。”
呂輕歌說:“是剛才他們在違禁的游戲——俄、羅斯輪盤賭。”
武隊看著那左輪手槍,已經猜想到了。
費老冷笑了一聲。
“小姑娘,聰明反被聰明誤,輪盤賭違禁,別忘了,你男朋友也玩了。”
呂輕歌眨了眨眼睛。
“他是被逼的。”
費老:“被逼?誰能證明他是被逼?我這里做的事正當的生意,就算是來到我們場子玩的客人,走留自愿。”
他的辦公室,乃至于這條走廊,都沒有任何監控。
監控只存在于外面的大廳內。
就算是警方想要調取監控都不可能。
沒有物證,只憑著自說自話,根本就構不成證據。
就在這時,徐璟翻了一下衣領。
衣領內,有一個小型的監聽器。
黑色的。
幾乎是和他的黑色外套融為一體。
徐璟笑了一下,按了開關。
“這是被禁的!”
費老:“就是因為是被禁的,才刺激,不是嗎。”
呂輕歌:“不行,我們從不接觸這種違禁的東西,我們的底線是不能知法犯法。”
徐璟:“如果我不陪費老賭這一把,恐怕我們就會和馮叔的兒子一樣,再也出不去了。”
呂輕歌:“他們威脅你?!我們不賭這個,你就會非法把我們給扣下來?”
話聽到這里,已經不用繼續往下聽了。
呂輕歌每一個字說的都很清。
費老的臉色已經如打翻了的調色盤。
“你……你這是違規取證!不能當做物證!”
徐璟面色冷然,“我沒想要當做呈堂證供,能給武隊佐證就足夠了。”
最后,不到二十分鐘,娛樂城中的所有人清空。
落下電閘。
整個輝煌的不夜城,一下陷入到黑暗之中。
其實,早在昨天從娛樂城中出來后,幾個人就暫定了這個方案。
只是當時的方案沒有規定的這樣細致。
只是定下了打電話報警,找費老的死對頭武隊,還有就是徐璟身上戴上監聽器。
費老這人自大,自然是不可能搜身。
這樣一來,他們沒有辦法拿到的搜查令,費老自己也能拱手送上來。
這就是一個計劃完美的閉環。
就算是出現小小的偏差,也不會影響大概的結局。
只是,呂輕歌沒有想到的是……輪盤賭。
她現在想起來徐璟用手槍指著自己的那一秒鐘,她都心悸。
心悸到幾乎要停止跳動。
那彈夾里裝著子彈的手槍,不是指向徐璟的太陽穴,而是指向她的心臟。
在車后座,呂輕歌看徐璟。
“剛才的輪盤賭……”
徐璟:“你做得很好,反應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