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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白那邊已經得到了消息。
“莫莉夫人那邊航班在L國那邊停留了一夜,現在已經重新起飛了。”
迫降停留,是因為飛機出了故障。
當然,這并不是意外。
就是為了延誤時間。
這個時間內,斯黛拉需要偽造出希貝的病例證明。
她一個人不行,可是徐璟卻能。
徐璟已經聯系了醫院的醫生。
于是,在半個小時后,救護車就把希貝給接到了醫院里,推進了急救室中。
在救護車上的時候,斯黛拉這才回撥了安德烈的電話。
“安德烈,希貝不好了……”
她說一句這話,就在心里說一句吃了吐。
她是為了將來的幸福故意編造的謊言。
若是真要有什么報應,那就都報應在她的身上吧,千萬不要連累她的女兒。
急診室內。
醫生和護士都是徐璟提前安排好的。
現在,希貝趴在病床上正在玩拼圖。
斯黛拉跟她大眼瞪小眼。
過了一個小時后,希貝被送進了重癥監護室內。
斯黛拉穿著全無菌防護服,卻也被隔絕在外。
安德烈:“斯黛拉!”
安德烈剛才在接到斯黛拉的電話后就來了,他看起來六神無主的模樣。
“希貝怎么了?她怎么……”
希貝看起來一張小臉蒼白,躺在那里閉上眼睛,好似是一個毫無生命力的玻璃娃娃。
醫生走過來。
“你好,你是希貝的……”
斯黛拉:“他是安德烈,是希貝的爸爸。”
身后不遠處的徐璟:“……”
醫生;“你好,你的女兒很不幸,她患上了白血病,需要住院觀察,剛剛經過手術和化療,性命是保住了……”
斯黛拉:“……”
其實希貝是剛剛喝了安睡口服液睡著了。
被推出來的時候,斯黛拉還怕她那一張粉嫩的小臉穿幫了,還特別把她的一張小臉給用粉底涂抹的發白。
她倒是不怕被安德烈的人格B聽出破綻來。
本來這套說辭就是有破綻的。
但是現在她觀察著,這個的確是安德烈的B人格。
只是……
透過安德烈這一雙湛藍色的眼眸,斯黛拉想要看透他的內里。
那里,好似是有另外一個人和她對視。
那個人,是躲藏在人格B的后面,在觀察著她。
斯黛拉有一瞬間,后背涼了一下。
在醫院里忙碌了一天,這樣的狀態,自然也就將昨晚為何沒有回霍頓城堡這件事情給忘了。
斯黛拉沒有再回霍頓城堡了。
“安德烈,你回去吧,我在這里守夜。”
安德烈搖了搖頭,“我陪你。”
斯黛拉:“你媽媽明早的航班回國,你還是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早上好去接她。”
安德烈被說服了。
“好,那我回去乖乖等你和希貝。”
斯黛拉點了點頭。
等到安德烈離開后,斯黛拉臉上的笑才消失了。
當她知道安德烈其實是兩個人的時候,她在面對他的時候,完全不似之前那樣輕松了。
徐璟也發現了端倪。
“今天一整天,安德烈只有一個人格出現。”
斯黛拉點頭。
“是的,是人格A。”
是那個弱勢的人格。
斯黛拉:“人格B……”
“也在他的身體內,”徐璟說,“他的目光和我接觸的時候,我能察覺到他的打量。”
斯黛拉:“我也能感覺到。”
或許這種探視的目光以前就有。
可現在她得知后,才開始去細膩的察覺。
斯黛拉:“要想個辦法。”
人格B現在不出現,卻能將A擋在他的面前,讓他在后面能去肆無忌憚的打量他們。
徐璟:“摩勒回來了。”
莫莉夫人的航班之所以會在L國停留,就是因為,摩勒的航班要趕在她之前到達。
摩勒并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還有……宋清。
宋清被徐璟徹底改了身份。
徐璟開車載著斯黛拉去了摩勒的新居。
這是一處裝修奢侈豪華的別墅。
奢侈到……
就是一進來就能感受到金錢的氣息。
就是字面意思。
餐桌上擺放的是金碗筷,踢腳線鑲金。
是的。
是999純金的。
“他是不是想要把地板也換成金鑲玉的?”
徐璟:“倒是想,可惜硬度不夠。”
斯黛拉:“……”
這風格實在是……很不像摩勒了。
這只差摩勒腦門上寫上“大土豪”這幾個字了。
可讓斯黛拉更加驚訝的,是在看到摩勒之后。
不,準確的是看到摩勒身邊的人之后。
第350章
重癥
摩勒比起來上一次見面的時候,面龐要顯得圓潤許多了。
神采也似是不一樣了。
他坐在沙發上,正在悠閑的喝咖啡。
一個穿著兔女郎服裝的女傭,低著頭在幫他捶腿。
斯黛拉走過去,才發現這女傭是跪著的。
她和徐璟的來意是為了詢問摩勒有關安德烈的情況,自然其他人都不曾去多分一點注意力。
她看了一眼那女傭的背影,沒有立即開口。
摩勒看出來她的遲疑。
“小青,你先去廚房看看燉湯好了沒,今晚有客人,多做幾個菜。”
“是。”
這個聲音……
斯黛拉覺得熟悉。
尤其是當這個跪著的女傭轉過來的時候,她看清了她的臉。
宋清!
竟然是宋清!
斯黛拉其實是知道宋清的失蹤的。
費列和莫莉夫人一直在找宋清的下落。
可宋清后來,宋清的死亡證明一出,也就叫莫莉夫人徹底放棄了去尋找這個棋子。
也不過是一個棋子而已。
死了一個,還能有另外一個。
莫莉夫人她最不缺的就是棋子。
可現在,莫莉夫人的這個棋子,竟然在摩勒的身邊!
而且……
斯黛拉發現,宋清的目光里,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抵抗之意,就算是摩勒當場讓她下跪,她也會毫不猶豫的跪下來,不在乎一點自尊的尊嚴。
宋清所有的驕傲和棱角,在這一個多星期內,已經被摩勒給徹底掰斷了。
那些刺,被掰斷后再次打磨。
宋清完全失去了自我,成為了摩勒的附庸。
斯黛拉看了一眼徐璟。
后者沒什么多余的表情。
斯黛拉便知道,徐璟看來是知道這件事。
并且參與了。
摩勒:“驚訝?”
斯黛拉收回目光。
“是的。”
摩勒笑了一下,“是驚訝她為什么會這樣?”
“嗯。”
“我是把她困在黑暗的……”
斯黛拉:“摩勒醫生。”
她打斷了摩勒的話,“我不想知道細節,而且我也不關心她的現狀,謝謝。”
她又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摩勒:“好,那你是想問什么。”
“安德烈,”斯黛拉說,“他的兩個人格。”
徐璟已經將lucas對安德烈的診斷告訴過摩勒了。
和摩勒猜測的大致沒有什么差別。
摩勒:“所以你想要利用安德烈的人格A去報復莫莉夫人?”
斯黛拉不語。
摩勒:“其實這件事情不難。”
斯黛拉端起面前的水杯,又放下來。
“人格A已經多次出現在莫莉夫人的眼里了,她對自己有這樣一個傻兒子也沒什么意外,如果真的腰利用的話,倒不如利用人格B。”
摩勒挑了挑眉。
他聽到斯黛拉這樣說,就知道斯黛拉心里已經有了打算了。
“那你今天來找我,是想要讓我替你遮掩嗎?“
斯黛拉:“不是,我只是想問你,如果我想要直接和B對話,該怎么叫他出來。”
摩勒:“他能聽到。”
強勢的B,只有在自我意愿消退之后,才能讓A把控對身體的主動權。
可是并不意味著B就沉睡過去了。
摩勒:“他能聽得到,也能看得到,如果B想,他甚至可以在A沉睡的時候,取得對身體的掌控權,去做任意想要做的事情。”
斯黛拉眨了眨眼睛。
她好似聽明白了。
“就是我想和他對話,他都能聽得到。”
“是的,回不回答你,就要看他自己的意愿了。”
斯黛拉:“最后一個問題。”
她停頓了一下,“能不能叫其中一個人格……消失。”
摩勒:“可以,這本來就是精神分裂的一種,違背自然規律的,但是也要看治療和個人意愿了,現階段,以我對安德烈的了解,不管是人格A還是B,都不會想要消失。”
斯黛拉垂眸想著。
廚房內的宋清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