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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吉爾希卡跑了,現在更焦急到火燒眉毛的,應該是莫莉夫人。
斯黛拉靜下心來。
她恍然覺得她走錯了一步。
她竟然忘了,吉爾希卡一直以來都是負責blood,甚至是在哥哥的死上,莫莉夫人是決策者,可吉爾希卡卻是劊子手。
有這樣一個劊子手,那就會有更多的受害者。
吉爾希卡一定會知道很多內情消息。
斯黛拉猛地拍了一下腦門。
她真是傻!
那天去監獄里,竟然忘了走這一步!
斯黛拉立即就拿起手機來。
她剛準備撥通徐璟的電話,就在這時,房門忽然從外面被敲響了。
斯黛拉:“誰?”
“是我。”
門外響起來的,是安德烈的聲音。
斯黛拉按下手機。
她閉了閉眼睛,站起身來打開門,笑著看向站在外面的安德烈。
“安德烈,怎么了?”
安德烈:“媽媽發了很大的脾氣。”
斯黛拉朝著莫莉夫人的房間那邊看了一眼,“沒關系的,你媽媽不是生你的氣。”
安德烈:“但是我怕。”
他一雙藍盈盈的雙眼里,似是起了波瀾。
“我能進來和你一起嗎。”
斯黛拉:“當然可以。”
她讓開門口的位置,叫安德烈進來。
安德烈并不是第一次來她的房間。
他們兩人在霍頓城堡中不同房也是眾所周知的。
只是,莫莉夫人這人不論做人做事如何,馭下卻是絕對有一套的。
就算是他們看起來都知道真相,可是外界卻從來都沒有傳出過只言片語。
因為莫莉夫人恩威并加。
這也是斯黛拉從莫莉夫人身上學到的第一點。
恩情和威懾力并加。
既要有金元,也有要有大棒。
安德烈坐下來,“你在做什么?”
斯黛拉:“看書。”
床頭的書桌上,是放著一本泰戈爾的詩集。
安德烈:“你能讀給我聽嗎?”
斯黛拉:“好。”
“我聽見回聲,來自山谷和心間,以寂寞的鐮刀收割空曠的靈魂……生來如同璀璨的夏日之花,不凋不敗,妖冶如火……我相信自己,死時如同靜美的秋日落葉,不盛不亂,姿態如煙,即便枯萎也保留豐肌清骨的傲然……”
斯黛拉讀完這首詩,再抬頭,就看見安德烈瞳孔中的神色變了。
斯黛拉合上書,看著他。
“安德烈。”
安德烈轉過頭來看著她。
這一刻,他眼神里的神色,并沒有偽裝。
斯黛拉一下就確認出來。
現在擁有這具身體掌控權的人,是人格B。
斯黛拉抑制住自己狂熱的心跳聲。
“能聊聊么?”
安德烈的眼神在頃刻間,卻有了變化。
他歪著頭,眼神是有幾分迷惘的懵懂。
“你看著我做什么,你怎么不讀詩歌?”
這一刻,斯黛拉就知道了。
她又錯過了那稍縱即逝的機會。
不過,她確定了一點。
人格B可以操控人格A。
他們兩人雖然同屬于一個身體里,但是,按照lucas的說法的話,她認為,強人格才是主人格。
B為了保護自己,才衍生出來一個懦弱而且智力缺陷的人格A。
斯黛拉笑了一下。
“那我再讀一遍。”
等到夜晚降臨的時候,斯黛拉才撥通了徐璟的電話。
“吉爾希卡跑了,這條消息你看見了么?”
徐璟:“嗯,我看到了。”
斯黛拉:“我覺得我做錯了一點。”
現在再說起這句話來,她已經沒有下午起初想到這種可能性的情緒波動了。
“嗯?”
斯黛拉說:“吉爾希卡既然是在莫莉夫人的身邊,而且還是一直處于核心成員的地位,我們應該是可以從他作為下手點,去剖莫莉夫人的死穴。”
說到這里,她嘆了一聲,“可吉爾希卡跑了,他如果是心死了自己跑了的還好說,如果萬一是被莫莉夫人給救出來的話,他……最后見過我。”
這件事情,就會成為她的致命傷。
“那莫莉夫人那邊難為你了嗎?”
“沒有,”斯黛拉說,“莫莉夫人也在找人。”
這也就是說明,人不是莫莉夫人救的。
“你說,吉爾希卡會不會對莫莉夫人還抱有一絲希望,想要用我的信息重新喚回應該有的地位?”
“有可能。”
斯黛拉:“……你還真的是一點都不會安慰人。”
徐璟:“但是,所有的可能性,現在都不成立了。”
斯黛拉頓了一下。
她腦子里忽然浮現出一個念頭來。
荒唐。
卻有讓人心跳加速。
“你……”
“吉爾希卡……”徐璟:“人是我撈出來的。”
斯黛拉:“……”
她深吸了一口氣。
“你……什么時候做的決定?”
徐璟:“那天我們從監獄回去之后。”
那天……
斯黛拉恍然想起來那天晚上徐璟的狀態。
兩人的狀態都很差。
可是徐璟卻還能思考整件事的利害關系。
第354章
解夢
斯黛拉:“他……同意指認莫莉夫人?”
“嗯。”
“你信他?”
“不信。”
吉爾希卡這種小人,如果是信了他,那才是真正傻了。
斯黛拉忽然笑了。
“徐璟,你打的什么主意?”
“就是你心里想的。”
斯黛拉嘴角的弧度向下壓了一下,隨即又笑了起來。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
徐璟:“我能看到。”
斯黛拉的心尖上就好似是有羽毛輕輕地一刮。
莫名的癢了一下。
因為和徐璟的這通電話,讓斯黛拉睡了一個好覺,做了一個好夢。
夢里,她夢見了她和徐璟結婚了。
斯黛拉:“……”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都覺得好無語。
夢是預見嗎?
還是夢是慣常所說的……和現實是相反的。
她去找了一趟摩勒。
摩勒這幾天也算是安分守己。
有莫莉夫人在,除了去辨認吉爾希卡的精神疾病與否之外,他沒有外出過。
斯黛拉:“你放心讓宋清一個人嗎?”
摩勒:“不放心,那又能怎么辦?難道現在我要經常出去,叫莫莉夫人發現嗎?”
斯黛拉沒有說話。
她覺得摩勒這人真的是一個極致的矛盾體。
摩勒:“說正事吧,來找我,是問安德烈的事?”
斯黛拉說了下她認為的主人格和副人格的推斷。
摩勒:“你的推斷是正確的。”
斯黛拉:“那我是不是沒有辦法和主人格交流了?”
她一說話叫他,他就跑了。
摩勒:“這不一定,人的思想還有多種變化,就別提一個潛藏在身體深處的人的,他的想法是會隨著外界變化的。”
“比如?”
“比如說訓狗,一條狗,你打它罵它,它會吠叫,會咬你,你武力控制了它,它就知道它不是你的對手,乖乖的搖尾乞憐,按照你說的做了。”
斯黛拉好似是明白了。
“就是要通過自己的行為去影響他。”
摩勒打了一個響指。
“是的。”
斯黛拉都已經站起身來了,又坐了下來。
“對了,還有另外一件事。”
摩勒挑了挑眉。
“我昨晚做了個夢,我……夢見和徐璟結婚了,這預示著什么?”
斯黛拉其實本來不迷信。
但是經歷過這樣多的事情,也見識過這樣多的怪異,她當然心里會打上一個問號。
摩勒:“你這是來找我解夢了嗎?”
斯黛拉點了點頭。
摩勒開始詢問細節。
“中式婚禮還是西式婚禮?”
“西式,我是穿著白色的婚紗的,他穿著白色的新郎禮服。”
“你的父母參加了嗎?”
“來了,我爸爸媽媽都來了。”
“結成了嗎?”
“還沒有,我站在地毯的這一頭,他在那一頭,婚禮進行曲已經響了起來。”
摩勒:“你的心情是怎么樣的?”
“說不上來,”斯黛拉回憶了一下,“很開心吧。”
其實,夢是在睜開眼的那一瞬記憶最清楚的,再往后,就越來越忘記了。
她現在已經差不多全都忘了,只剩下記得一個框架了。
摩勒:“我是精神科醫生,不研究玄學。”
斯黛拉:“……你什么意思?”
摩勒:“我不會解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