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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第一次見到安德烈的時候,從他這雙湛藍色的眼眸里,仿佛看見了大海。
大海一望無際,純粹如洗。
“安德烈……”
安德烈轉身走向他的房間,關上了門。
咔噠一聲。
安德烈上了鎖。
他背靠著門板。
黑暗中,他沒有開燈。
咚咚咚。
身后門板敲響。
過了許久之后。
黑暗中,也許是有五分鐘。
也許是十分鐘。
安德烈打開門。
門外,依舊站著徐璟。
走廊上的壁燈燈光微黃,落在男人的身上。
“不請我進去坐坐?”
安德烈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徐璟邁步走了進來。
房間內是全然一片黑暗。
徐璟抬手按了落地燈。
燈光沒那么刺眼,暖暖的燈光,瞬間就鋪散在整個房間內。
安德烈站在門邊沒動。
“你剛才是故意找保鏢叫我過去聽的。”
剛才,他本沒有去到監控室的門口。
是有保鏢敲門說,是徐璟讓他過去的。
徐璟:“你去之前,也心知肚明了,不是么?”
安德烈這次沒有開口。
是的。
剛才,徐璟叫他的保鏢過來叫他的時候,他是有一種預感,徐璟是叫他去做什么的。
他去了,會看見什么,或者是聽到什么。
就算是不知道實質的內容,他也大概能猜得到。
腳是長在他的腿上的。
他如果不去,徐璟也不能綁著他去。
可他還是去了。
徐璟:“所以,你現在聽到了這一切,比你在小時候看到的那一幕,更加血腥沒有人性。”
安德烈:“他們那些人和我沒有任何關系,我不知道他們的名字,我甚至沒見過他們的面,我不認識他們,你不用利用我的同情心。”
門從外面被推開了。
第371章
活過來了
安德烈轉過頭來。
呂輕歌走了進來。
“不是利用你的同情憐憫心,是你本來就有。”
安德烈注視著呂輕歌,隨后一笑。
“所以,想要我做什么?”
不等呂輕歌開口,安德烈就接著說。
“讓我想想,你們有吉爾希卡這個證人了,一定不是想要讓我去充當人證,況且我一個精神病人的話,也不足為信。”
安德烈停頓了一下,接著說。
“既然人證有了,就是查能立案調查的物證了,”安德烈抬起頭來,一雙眼睛剛好迎著門口的亮光,藍瑩瑩的驚人,“所以,想讓我幫你們去查到那個洗錢的海外賬戶。”
徐璟的指關節始終是在輕輕扣著桌面,聽到安德烈的這句話,驀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呂輕歌面上的表情也沒有遮掩。
她著實是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安德烈一向是不怎么說話的。
而且,他慣常是會推諾亞出來。
卻沒想到,他在背后,會將這一切看的這樣透徹。
呂輕歌:“所以,我們之前說過的合作的約定,還……算數嗎?”
安德烈站了起來。
“送我回去吧,斯黛拉。”
……
安德烈沒有再開口了。
送他回醫院的車上,只有呂輕歌一個人。
一直等到醫院的后門門口,車輛停了下來。
呂輕歌雙手搭在方向盤上。
“我記得你小時候的模樣,是那種看起來就很乖的男孩子,所以,那些熊孩子動手打你的時候,我就想著要把你給救出來了。”
安德烈輕哼了一聲。
“現在想起來打感情牌了。”
呂輕歌輕握了一下方向盤。
“安德烈,你是無辜的,所以,所有恩怨,都會止步于莫莉夫人,不會殃及到你,徐璟也是這樣說的。”
“你覺得你們能成功嗎?有幾次都已經瀕臨成功了,可是卻沒有。”
安德烈打開了車門。
離開了車內。
呂輕歌看著車外,安德烈走過馬路,站在醫院門口的停車場中間。
安德烈的特征點實在是很明顯,站著不過兩分鐘,就有人發現,并且及時通知了莫莉夫人。
呂輕歌透過車窗玻璃,看著莫莉夫人沖過來給安德烈擁抱的場景。
如果不知道幕后真相的話,真的會覺得,這是多么感人的母子情深的一幕。
這一次一定會成功么?
她不知道。
可是,她知道的是。
最后一次,一定會扳倒莫莉夫人。
……
第二天,徐璟的律所那邊就打來了電話。
徐璟剛一接電話,臉色就明顯變化了一下。
呂輕歌問:“是律所出什么事了?”
她剛才看到徐璟的手機顯示是律所。
徐璟已經起了身,順手就拿起來衣架上的大衣,“一點小事情,我去處理一下。”
他回身叮囑呂輕歌。
“今天不要外出。”
方思棠從廚房端著餐盤出來。
“誒,徐律你不吃早飯了?”
徐璟已經出去了。
呂輕歌覺得這件事情沒這么簡單。
她拿著手機和艾麗莎發消息。
艾麗莎現在是陳婉淳的專屬律師,也要在這里呆上半個月。
在呂輕歌打電話的時候,艾麗莎剛好是在律所里。
律所這邊現在是一團亂。
玻璃,幾乎是所有能砸的東西,全都是摔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一整個打砸搶現場。
好在并沒有人員傷亡。
而且,忽然有相關部門的工作人員上門來要律所停業整頓。
方思棠在一旁聽的一愣一愣的。
“怎么M國也興停業整頓啊。”
徐之潤從她身后經過,將牛奶杯放在她的面前,“哪里都有,又不是我們的專利。”
陳婉淳:“怪不得剛才徐璟走的時候,一張臉拉的老長了。”
方思棠:“這是莫莉夫人弄的吧?”
顧硯白從房間內走出來。
“是的。”
他走過來。
“她昨天接了安德烈回去,就調取了道路監控。”
徐之潤點了點頭。
“好在阿璟提前有預知。”
現在所有出現過呂輕歌車輛的道路監控,都已經被顧硯白以新錄像給覆蓋了。
呂輕歌忽然站了起來。
“你去哪兒?”顧硯白說,“老徐走之前專門交代了,不叫你隨意亂走動,你別忘了你現在還是被保釋的。”
呂輕歌站住了腳步。
她知道,現在不應該給任何人添麻煩。
徐之潤說:“你先別急,還按照我們昨天晚上分的,我跟思棠走一趟F國。”
昨晚在吉爾希卡那里獲得的有效信息,無非就是那幾個依然在幸存者名單上的受害者。
徐之潤就想要帶著方思棠去游說一下。
方思棠點了點頭:“我們去試一下吧,萬一可行呢,到時候能聯合更多國家的人,我們也有更大的勝算。”
陳婉淳按住呂輕歌重新坐了下來。
而就在徐之潤帶著方思棠離開后,不過半天的時間,一文居的門被再度敲響了。
站在門外的,是警員。
“你好,請問斯黛拉小姐在嗎?”
呂輕歌站了出來。
“你涉嫌到一起商業犯罪案,請跟我們走一趟。”
陳婉淳立即上前一步。
“你們有證據嗎?”
“我們這邊有一份報案方提供的合約簽訂書,具體情況還是要經過審訊之后才能知道。”
呂輕歌攔住了陳婉淳。
“我沒事,我去一趟警署,就什么都明白了。”
呂輕歌上了車,詢問道:“是霍頓集團的莫莉夫人提供的證據吧?”
警員沒有開口。
等到具體問訊的時候,呂輕歌才見到了這份證據。
侵吞公司財產。
展示的是斯坦拉跑馬場的簽訂合約。
合約其中,確實是有一條。
她當時因為急于想要給莫莉夫人挖坑,結果卻沒想到,莫莉夫人也正在利用她的這份焦急,在給她挖坑。
而結果就是如此。
呂輕歌:“我不承認。”
警員再詢問,呂輕歌就堅決是要請自己的律師來了。
……
等到呂輕歌一被帶走,陳婉淳就忙撥通了徐璟的電話。
“律所那邊的情況先放一放吧,剛剛輕歌被帶走了。”
徐璟聽見這話,并沒有驚訝。
他甚至勾了勾唇。
莫莉夫人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我知道了。”
陳婉淳:“你別光知道啊!現在怎么辦?再把輕歌去保釋出來?”
“不用保釋,”徐璟說,“她和這件事情沒有任何關系。”
以后,她都和這件事情不會有任何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