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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在這幾萬里的高空上,她真的去履行這條承諾的時候,卻覺得,忽然沒有太多的感動。
她本以為,當自己做出這樣的行為的時候,心里會有歸心似箭的感覺。
有。
卻沒有太多。
好似這段時間,她在M國忙忙碌碌的時候,就已經距離程硯禮很遠了。
遠的就算是現在再飛回到他的身邊,也沒有預想中的那樣激動。
一直到第二天的下午,航班才降落在C市國際機場。
當呂輕歌站在這所年代久遠的公寓套房的門口,卻始終不敢推開這扇門。
小希貝一雙小胖手在媽媽的臉上摸了摸。
“麻麻,開門。”
呂輕歌不敢開。
她怕一開門,看到的就是在房間內擺放著的黑白照片。
就像是曾經的哥哥一樣。
男人的手自后面伸了過來,握住了門把。
徐璟的另外一只手,扶在呂輕歌的腰間。
“沒事的,一切都沒事。”
隨著門的打開。
房間內的亮光,在眼前展現出來。
鐘戚戚手里的彩帶嘭的一下炸開,從頭頂紛紛揚揚的落下來。
“輕歌姐!歡迎回家!”
“歌歌!你終于回來啦!”昭昭從門后面貓頭出來,露出來八顆大白牙。
呂輕歌完全呆住了。
呂傳和呂鳳湘從房間內快步走了出來。
“輕歌!”
“女兒,真的是我們的女兒??!”
呂傳喃喃著:“徐律師跟我們說的時候,我們還覺得不是真的?!?
現在真的見到女兒了,是熱的,“呂鳳湘握住了呂輕歌的手,“是熱乎的,是活的!”
這話叫旁邊的鐘戚戚都忍俊不禁。
“當然是活著的啦!姐姐一直都活著的?!?
呂傳看著她,“你這孩子!你活著你怎么不回來找我們!”
呂鳳湘的眼淚都下來了。
“現在還怨閨女做什么,回來了就好,活著就好?。 ?
這樣一番話,呂輕歌已經徹底從愣怔中反應過來了。
她的眼淚從眼眶掉落下來,像是斷了線的珠子。
而有一雙小手,就在她的臉頰下面接這斷了線的珠子。
希貝捧著一雙小手,兩只小手并攏著,就像是兩只小貝殼一樣。
“珍珠,媽媽掉珍珠啦?!?
聽見這話,一旁的呂傳和呂鳳湘愣了一下。
他們對視一眼,又看了一眼后面的徐璟。
徐璟并沒有提前告知他們。
徐璟走過來,在小希貝小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叫姥姥姥爺。”
希貝聲音清脆。
“姥姥姥爺?!?
她已經算是語遲的了,很多時候,話少,也不常開口說話。
只是這一刻,這樣清亮清楚的聲音,倒是叫徐璟多看了自家女兒兩眼。
看來,這小丫頭不是語遲,她是要看時候才肯開口。
呂傳和呂鳳湘聽見這個稱呼,竟然是一時間呆住,沒了動作。
鐘戚戚跳了過來。
“爸媽,紅包給小外孫女呀。”
呂傳忙轉身,“對,對,紅包,給紅包?!?
鐘戚戚將兩個已經提前準備好的紅包遞了上來。
“都幫你們準備好啦。”
呂鳳湘將小希貝給抱了過來。
“這……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林昭昭:“叔叔阿姨,咱們進去坐下來說吧!”
“對對,做下來說?!?
在呂輕歌的口中,任何事,都變的輕而易舉。
這是為了安呂傳和呂鳳湘的心。
呂鳳湘怎么能不知道女兒在外面受到過什么樣的苦楚,就算是女兒不說,她自己也能猜得到。
她低頭不斷的抹著眼淚。
呂傳:“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呂輕歌:“爸媽,精神病院那邊的爆炸是怎么回事?你們……”
她看著二老現在雖然說精神不如幾年前了,但是身體也都還康健。
呂傳:“那是陸大少找到我們說的?!?
呂輕歌愣了一下。
“陸哥?”
呂傳點了點頭。
“陸大少告訴我們,外面M國那個害死我們兒子的女魔頭,這一次,想要害死我們,想要我們配合演一出戲?!?
呂輕歌:“演的戲?那爆炸是假的?”
“爆炸是真的。”
徐璟說,“只不過,當時在監控拍不到的地方,陸夙州已經將叔叔阿姨給轉走了,那輛爆炸的車內,是空無一人的?!?
呂輕歌:“但是,現在報道說是車內有兩人,一男一女……”
徐璟:“不這么說,怎么能叫莫莉夫人相信呢。”
呂輕歌這個時候才徹底明白了過來。
這……
只是一場戲。
一場能配合她輕歌的身份歸還的戲。
她的爸爸媽媽沒事。
她也成功擺脫了斯黛拉的身份。
晚飯后。
徐璟叫呂輕歌陪著父母說話,她和鐘戚戚到廚房里去收拾。
鐘戚戚:“姐夫!你真是牛!那個爆炸簡直是酷斃了!”
徐璟看了她一眼。
“你叫我什么?”
鐘戚戚:“姐夫呀,”她呲牙一笑,“反正我只認你一個姐夫。”
“是么?”徐璟挑了挑眉,“那我怎么聽說你見了陸夙州,也是這么熱情?!?
“那不能夠??!你才是我真正的姐夫,陸哥那是假的?!?
其實,爆炸那個時候,陸夙州是在現場的。
當時陸夙州護住她的時候,她眼睛里是冒著火光的爆炸,她真的覺得護住她的人是絕世英雄。
那時候,可絕對是把徐璟都給靠邊站了。
林昭昭吃完飯就走了,她就是過來迎接呂輕歌的。
呂輕歌抱著希貝去送林昭昭。
“希貝,跟姨姨說拜拜?!?
小希貝一只小手抓了抓,說再見。
林昭昭:“這次你回來還走嗎?”
呂輕歌:“走?!?
M國那邊的事還沒有結束。
林昭昭有些訝異的眨了眨眼睛。
“可是徐教授說你不回去了?!?
呂輕歌一怔。
她抱著希貝上了樓。
呂傳和呂鳳湘今晚總算是能睡一個安穩覺了。
呂輕歌把小希貝哄睡了。
“徐璟,我們談談?!?
兩人從臥室內走到了陽臺上。
此時,夜色滿滿。
時間已至凌晨。
呂輕歌:“所以,你瞞了我一路,不告訴我父母沒事,就是因為你想叫我回來?!?
所以,在去機場的路上,徐璟特別打電話給顧硯白,叫把小希貝和希貝用的嬰兒用品都帶上。
徐璟:“是想要叫你帶著希貝回來,好好地陪陪你爸媽。”
呂輕歌:“那你呢?”
徐璟這次沒有開口。
呂輕歌:“你是不是要準備回去了?”
徐璟眼神有些變化,卻沒有回答呂輕歌的話。
“現在的華國,很安全,你和希貝都不會受到傷害,”徐璟說,“你和你父母已經分別好多年了,也該好好地聚一聚。”
“你在回避我的問題,徐璟,”呂輕歌說,“你是不是這一次就沒有打算帶我回去。”
徐璟:“是的?!?
呂輕歌說:“不行,我不同意?!?
這一路上,他強忍著看著呂輕歌傷心的模樣,都沒有告訴她真相。
就是知道,呂輕歌一旦知道她的父母毫發無損,她絕對不會回華國的。
呂輕歌說:“現在是關鍵時刻了,徐璟,我要回去?!?
“你知道對我來說,什么最重要么,”徐璟輕輕地摟著她的肩膀,“是你和希貝的安全,沒有什么比你們更重要了?!?
就連報仇,也不能比。
徐璟現在背負著的,是連同呂輕歌的仇恨。
“我不想讓你們出事,好好地待在這里,讓我放心,好么?”
他抵著她的額頭,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仿若星辰。
漫天的廣袤天空,滿滿的星辰中,只倒映著他一個人。
他的唇貼在她的眉心。
“輕歌,答應我?!?
呂輕歌閉了閉眼睛。
“好?!?
嘭的一聲。
在原處,很遠的地方,天空中,炸開了一朵巨大的煙花。
樓下,還有人說。
“這是什么日子啊,怎么還有人放煙花?!?
呂輕歌朝著那邊看過去。
“真亮眼?!?
……
能看到同一片煙花的,是在一棟公寓小區的房頂。
陳婉淳仰頭看著簌簌落下的火樹銀花。
“好美啊!”
腳邊,還有很多煙花。
沉默的程硯禮,用打火機,一個一個的煙花點燃。
煙花在天空中瞬間就迸發出光芒。
煙花放完了。
整整半個小時時間。
陳婉淳用手機拍了很多照片。
她甚至都已經想好了回去之后發九宮格朋友圈,要怎么樣寫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