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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徐希貝聽寫生字詞的時候,才發現……
他根本就不能速戰速決了。
一共聽寫了兩個單元的生字詞,錯了一多半,簡直是沒眼看。
徐璟看著徐希貝。
徐希貝:“爸爸,你一定不會像媽媽一樣吵我,然后讓我錯一改十吧?”
徐璟:“是的,我會讓你錯一改二十。”
徐希貝:“不會吧爸爸,你不能體罰我。”
徐璟:“一切以讓你學會為目的的方法,都不叫體罰。”
徐希貝:“爸爸你好狠。”
徐璟:“……”
徐希貝握著筆,瞄了一眼想要拿手機的徐璟:“爸爸,你要給我做好榜樣,媽媽在看著我寫作業的時候,從來都不會玩手機的。”
徐璟:“……”
他直接把手機放回到口袋里,順手從桌上抽出來一本平凡的世界。
“寫作業吧,我看書。”
生字詞在拼盡全力聽寫了三次之后,總算是勉強錯了四個,過關了。
然后是數學和英語。
徐璟第一次覺得輔導作業不是人干的事。
他第一次想要把自己的腦子換給女兒。
最后,徐希貝打了個哈欠收拾東西,徐璟將書冊重新放回到書架上。
“我會給你找個家教輔導老師。”
“爸爸!不可以!”
徐希貝說:“你昨天說了不給我報班了啊!你是跟我統一戰線的呀。”
徐璟:“算了,你先洗洗睡吧。”
他從徐希貝的房間里一出來,希巧就抱著被子拖著枕頭出來了。
“爸爸,我睡不著,我能跟你睡嗎?”
徐璟:“……”
你看我像安眠藥嗎?
徐璟拆開了安神補腦液,給小希巧喝了一支。
小希巧:“爸爸,你給我講個故事吧。媽媽每晚都給我講故事的。”
剛想要拒絕的徐璟:“……好。”
他拿著兒童童話故事書,給希巧開始念故事。
剛讀了兩句,小希巧的眼睛就嚯的睜開了。
“爸爸,你能不能有感情的讀呀?你好像羅賓。”
徐璟:“……怎么叫有感情的讀?”
小希巧的面部表情瞬間就調動起來。
“大灰狼來敲門,”她曲起雙手,捏細了嗓音,“外婆來了,小紅帽快開門。”
“小紅帽蹦蹦跳跳非常高興,來找外婆過周末……”
徐璟:“……好,我知道了。”
說完,他就把燈給關了。
“不對不對爸爸,小紅帽是很高興的。”
“不對不對,爸爸,大灰狼現在是偽裝狼外婆。”
“不對不對爸爸,這里是旁白,不是狼外婆在說話。”
徐璟放棄治療了。
他直接把書往床頭柜上一放,燈一關。
“睡覺。”
徐希巧:“睡不著怎么辦?”
徐璟:“屬徐希巧:“一只羊,兩只羊,三只徐璟:“默數。”
……
而此時,在另外一邊。
酒吧。
呂輕歌正撐著腮,搖晃著一杯雞尾酒。
陳婉淳:“你真是難得跟我來一次酒吧。”
“是啊。”
呂輕歌剛才進來的時候,都恍然間忘記了自己上一次來是幾年前了。
好像是有了巧巧之后,就徹底告別了原本的私生活。
陳婉淳:“今天貝貝巧巧誰帶?阿姨嗎?你不是不放心阿姨在家嗎?”
呂輕歌家里的阿姨,并不是住家阿姨,只負責早餐晚餐和日常打掃。
接送還有輔導作業,都是呂輕歌親力親為的。
呂輕歌:“徐璟在家管。”
陳婉淳愕然瞪圓了眼睛。
“真的假的?”
呂輕歌:“我不干了。”
陳婉淳看了她幾秒鐘,“做得對,男人都沒有吃懷孕生子的苦,怎么也要吃一下帶娃養娃的苦。”
呂輕歌都有點忘了。
“我其實在生希貝之前,我就覺得不想要孩子了。”
懷孕到后期,實在是辛苦。
生的時候,也是痛到不行。
她生希貝的時候,沒有拖太長時間,即便如此,在產后在霍頓城堡也休養了幾個月才算是把身體養回來。
可是,后來的二胎,竟然是她提出來的。
生過孩子之后的母愛,真的是會麻痹她的神經,讓她覺得,讓她還能再生一個孩子。
果然。
希巧就讓她受了大罪了。
本來孩子并不算大,是預備順產的。
順產的話,比較好恢復。
卻沒想到……
順轉剖。
在生完希巧之后,趙玉津給了她半年的產假,叫她好好休息,不用管律所那邊的事。
可呂輕歌一直拖到一年才回去上班。
事業停滯期,就是在哺乳期開始的。
也許是一年沒有工作的緣故,再去工作,有很多工作都很難上手。
她需要有一段時間的適應期。
她終于理解,其實不是女人在職場上走到高位的人數比男人少,實在是因為她們的心里,在有了家庭有了孩子之后,會被分走很大一部分了。
她們不是能力不足。
她們只是心不專了。
陳婉淳聽著呂輕歌說,“看來我不結婚的選擇是正確的。”
呂輕歌喝了一口酒。
“但是你事業上也沒多大起色。”
陳婉淳:“你就是扎心專業戶。”
呂輕歌:“前兩天你不是見了程硯禮了嗎?”
陳婉淳點了點頭,像是想到了什么。
“這個照片你幫我參考一下。”
她湊過來。
呂輕歌看了一眼。
有幾張女生的照片。
看起來都很年輕漂亮。
“你們公司招模特?”
“不是,”陳婉淳說,“程硯禮前兩天跟我說他不是找不上對象么,然后我就幫他去我們居委會那邊報了個名,居委會的張姐給我發了五個女孩子的信息,讓我篩選一下。”
呂輕歌一口酒就差點沒咽下去。
“你……給程硯禮介紹對象?”
陳婉淳點了點頭。
“是啊,他挺可憐的,一個對象都找不到。”
呂輕歌:“那是他找不到?是他不想找吧。”
人都去誠宇應聘了。
陳婉淳:“所以我決定給他挑選一個不錯的對象,然后徹底把程硯禮給改造一番,讓他重新做人!”
呂輕歌:“……”
她和徐璟在七八年前,在陳婉淳一直追在程硯禮的身后追的時候,確實是不看好這段感情。
可是這七年里……
關系好像是反了。
陳婉淳一個接一個的去換男朋友換對象,戀愛談的風生水起。
而程硯禮倒是孤家寡人一個,始終沒有想過再戀愛結婚的打算了。
她作為局外人,現在看的清楚。
程硯禮就是想要和陳婉淳重修舊好的。
她和徐璟私下里也談過這事兒。
也就只有兩個字。
隨緣吧。
一物降一物。
當初,也只有陳婉淳能降的住程硯禮,現在,也同樣。
喝完酒,呂輕歌先打車把陳婉淳送回陳家,才回家。
她輕手輕腳的打開門。
客廳內留著一盞小夜燈,其他的房間都已經全黑了。
呂輕歌小心翼翼的換了鞋,也沒有開燈。
她經過桌邊的時候,一不小心膝蓋撞到了椅子。
嘭的一聲。
她連忙繃著嘴,低頭去揉膝蓋。
她先推開希貝的房間里看了一眼。
希貝已經睡了。
她又經過客房的門,推開,發現里面沒有徐璟。
她疑惑了一下,看到了徐璟躺在希巧的床上。
她輕輕地關上了門,回到了主臥房間內。
喝了些酒,今天晚上倒是沒有失眠,很快就入睡了。
……
第二天早上。
徐希貝:“爸爸!快快快!今天我是值日生要掃地!”
徐希貝:“紅領巾紅領巾!”
徐希貝:“爸!我的校服褲子呢!我媽不是前兩天給我洗了,放哪兒了?”
而就在徐希巧這邊。
“爸爸,你到底會不會梳辮子呀?”
徐璟:“……。”他不會。
徐希巧:“但是我為什么一個那么高一個那么低呢,兩個辮子長的都不一樣。”
徐璟:“……綁一個辮子吧。”
徐希巧:“那我要一個麻花辮。”
徐璟:“不能點菜。”
當著徐璟這般兵荒馬亂的面,呂輕歌拎著自己的包,踩著高跟鞋:“我去上班了。”
徐希巧扭頭朝著媽媽那邊看過去,被徐璟給擺正了腦袋。
“別動。”
一連三天。
徐璟這一天來到律所,宋韞覺得他的心情比昨天差多了。
“老徐,你要不要給你自己放個假?”宋韞說,“反正這幾天誠宇沒什么大的案子,下個集團經濟案你就別接了,我叫老鄭他們去接,不過你要是……”
徐璟:“好。”
宋韞:“不想休的……什么?你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