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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璟瞥了她一眼,反問道:“你又知道什么了?”
葉可狡黠一笑道:“我覺得是后者,不過我這可不是胡說哦,我是經過對他那些動作表情的分析過后得出的結論,雖然不敢打包票,但是八九不離十吧,嘿嘿。”
看著眼前靈動的少女,一抹異樣劃過江璟心田,轉瞬即逝。但他依然面無表情的看著少女,淡淡的回道:“我只看證據。”
葉可小臉一垮,幽怨道:“你等著瞧吧。”
說完不再理會他,自顧自的往辦公室走去。
“視頻看的怎么樣了?”江璟一進辦公室就問道。
“江隊,看的差不多了,我們發現了幾個疑點。”宋維應聲道。
“好,那我們開個小會,將信息整合一下。”
幾人連忙來到桌子前面,拉開椅子坐下,準備好開會。
“宋維,你先來說一下,你們看監控看出什么名堂了?”
“好,我們觀看視頻發現,在案發當天十三點十一分時死者和楊家連在他家門口和楊家連聊了一會天。在二十分的時候死者往豆地的方向去了。十五點整的時候楊家連也往那個方向去了,然后十六點三十分的時候他回到了家。如果法醫昨天鑒定的死亡時間沒錯的話,那他就有不在場證明了。還有,楊健連在十七點的時候也往那個方向去了,他有很大嫌疑。但是我們現在沒有證據,監控也只是拍到他往那個方向去,但是具體去的哪里沒拍到。十九點的時候楊二寶從楊健連家出發往那個方向走了,然后就沒有他的去向了。我說完了,你們補充吧。”宋維拿著電子筆指著一個個時間節點的截圖,給眾人解釋道。
“江大隊長,你們要的報告。”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蘇燃蘇大法醫說道。
然后神秘的說道:“你們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嗎?”
眾人一臉疑惑,“不是你自已說的,被人一刀砍斷脖子,流血而亡嗎?”
蘇燃豎起一根手指,在自已面前晃了晃,否定道:“no,no,no……”
第8
章
友誼(八)
“是中毒而亡,死者被人注射了氰化鉀,那劑量大得驚人,一被注射立馬死亡!由于現場并未發現頭顱,我只能確定死者有中毒的癥狀,但究竟是中毒而亡還是失血過多而亡,實在難以判斷。至于具體是何種毒,更是無從知曉。直到回來進行鑒定,才最終確認是中毒而亡,并且死亡時間精確到十六點至十七點半這短短一個半小時期間。吶,這便是鑒定報告。”說著,他將手中的報告如散發傳單般,分發給了每個人。
江璟無語道:“你這么不靠譜,蘇老知道嗎?”
蘇燃瞪了他一眼,賤賤地說道:“哎呀,江璟哥哥,你怎么能這樣子說人家呢?人家會傷心的好不好。條件限制了人家的發揮嘛,僅此一次了啦。”
幾人被他驚得瞪大了眼睛,連忙搓了搓自已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嫌棄地和他拉開距離。
蘇燃正色道:“小葉,你讓我測的結果出來了。你們江隊拿來的那把鐮刀上的血跡和你給我拿的那兩個水杯上的唾液都進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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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結果血跡和楊家連水杯上殘留的唾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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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致的。好了就這么多,希望能給你們一些幫助。我先走了。”
宋維滿臉崇拜地看著葉可,驚嘆道:“哇塞,小葉,你咋這么機靈呢?簡直太厲害了吧你!”
縱使葉可臉皮再厚,在連環彩虹屁面前也有點招架不住,小臉一紅,輕聲說道:“嘿嘿嘿,低調低調,小事一樁不足掛齒。”
江璟難得的勾了勾嘴角:“那接下來就由葉可給我們說一說審訊室的收獲以及她自已的分析。”
葉可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說道:“經過我們對楊二寶的兩次審訊,發現他就像一只狡猾的狐貍,對我們有所隱瞞。然而,具體隱瞞了什么,至今仍是個謎。還有,他承認自已到達時,發現他妻子已經死亡,但卻完好無損,只是宛如沉睡了一般。可為何不報警,他卻未吐露半句真話。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收獲。”說完,他便如泄了氣的皮球般坐了下來。
江璟在一旁,聲音慵懶,悠悠地補充道:“至于他隱瞞了什么,當時葉可分析說應該是和楊健連有關。如今結合監控來看,他似乎是想隱瞞楊健連去過現場的事情。還有今天早上我們去走訪楊健連的時候,他口口聲聲說自已沒出過門,還信誓旦旦地表示楊二寶是晚上八點左右從他家走的。他謊話連篇,至于具體是為了誰而撒謊,目前尚不明朗。”
等著江璟將話說完,石洋一臉求賢若渴的看著葉可,一臉期待的問道:“小葉,你是如何分析他隱瞞的事情與楊健連有關的?”
葉可一臉認真的答道:“首先根據走訪調查我們得知,楊二寶和楊健連的關系甚至比和他妻子的關系還要好,這說明楊健連對他來說很重要。其次是我們審問的時候,說到她妻子時他除了憤恨沒什么其他的情緒,說到他自已時他更是平淡得很。,只有說道楊健連的時候他才有了很大的情緒起伏。掙扎、惶恐、內疚等等復雜的情緒全部浮現。微表情是不會騙人的,所以我分析他的隱瞞和楊健連有關。但具體是什么我不清楚,也許答案就藏在那個還未被找到的頭顱上吧。”
“如果真像葉可分析的那樣,那楊健連為什么要說謊?”石洋自言自語道。×38
“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頭顱。”葉可一臉嚴肅地說,“只要找到頭顱一切就能真相大白了。”
“可是我們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沒找到。”石洋無奈地搖搖頭。
江璟在旁邊說道:“既然在現場發現了楊家連的血跡,那我們現在就先去將他請來喝喝茶順便查查他家。”
說著抬手看了看手表,接著說道:“時間差不多了,你們先去吃午飯。我去申請搜查令,待會我們就出發再去一趟他家。好了,散會吧。”說完起身往局長辦公室走去。
其他人則相約著一起往食堂走去。
眾人吃完飯后來到警局門口集合,看見停在門口的大
g,宋維三人不約而同地鉆進后座。徒留一臉懵逼的葉可,傻兮兮的拉開副駕坐了進去。江璟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啥也沒說,一腳油門往楊家連家出發。
葉可:哦咦~上輩子開火箭的?
到達后,警察們出示了搜查令,便開始四處搜尋線索。
徒留一臉懵逼的楊家連站在原地,旁邊還被瘟神一樣宋維和肖哨兩人看守著。
葉可走進楊家連的臥室,仔細檢查著每一個角落。她打開衣柜,里面的衣服整齊掛放著。當她伸手去摸一件外套的口袋時,卻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她拿出一看,竟然是一把鑰匙。葉可眼神一亮,她覺得這把鑰匙可能是關鍵線索。但為什么這么明顯呢?她將鑰匙拿給其他人看,大家也紛紛猜測它的用途。
石洋仔細看了看鑰匙,若有所思道:“這會不會是某個保險柜或者密室的鑰匙?”
“有可能,我們在這屋里找找看有沒有對應的鎖孔。”江璟說著開始在房間里尋找起來。
江璟仔仔細細的敲著墻壁,敲了一圈沒發現什么東西。江璟轉向旁邊的書房,仔細搜查起來。最后在書架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發現了一個按鈕。他輕輕一摁,書架瞬間向兩邊移開,一個堅硬的鐵門出現在江璟的眼前。看著上面的鎖孔,他立馬喊來葉可,用剛找到的鑰匙將門打開。
倆人打開手電,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去,黑漆漆的房間里只有點點燭光在搖曳。在房間中間立著一個高高的桌子,上面擺著兩個牌位。正對面的地上擺著一顆鮮血淋淋的頭顱,那便是他們苦苦找尋的李春蘭的頭顱。
江璟和葉可對視一眼,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他們小心翼翼地走近牌位,想要看清上面的名字。
整個房間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息,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注視著他們。
江璟環顧四周,最后將目光定在牌位上,伸手拿起其中一個牌位,上面刻著的名字讓他心頭一震。而葉可則把注意力轉向地上那顆頭顱,面對如此滲人的景象,她面色如常,仔細觀察著那個頭顱。
突然,她發現頭顱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葉可猛的被驚了一下。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語道,聲音帶著一絲不解。
看著面前沒動靜的葉可,江璟以為她被嚇到了,便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葉可抬頭一臉疑惑的看著他,他就知道他誤會了。訕訕地收回了手,示意她先出去叫石洋來拍照取證。
葉可點點頭,轉身離開了房間。江璟站在原地,凝視著手中的牌位,心中涌起無數疑問。
不久,石洋匆匆趕來。他走進房間,看到滿地的血跡和頭顱,不禁皺起眉頭。但還是秉承著他很強的職業素養,開始拍照,然后將頭顱小心翼翼的放進物證袋里,連同楊家連一起帶回了局里。
第
9章
友誼(九)
被帶回警局的楊家連一直在喊冤,江璟叫上宋維去審訊室一起審問。
石洋和肖哨則負責將頭顱送到法醫室,葉可一個人返回辦公室。
她一直覺得自已忘記了什么重要的東西,但就是想不起來忘記了什么。最后實在想不起來,她便苦惱地搖搖頭,不再去想。
回到辦公室,她又將這個案子的所有資料都重新看了一遍。
翻到那張鞋印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已忘記了什么。這張鞋印不對勁,腳掌地方鞋印較深,腳尖的地方較淺,那就說明留下這個鞋印的人,實際上穿的不是43碼的鞋,而是小于43碼。
而楊家連的腳是43碼的,難道說兇手另有其人?但是為什么死者頭顱會放在楊家連家里面呢?
審訊室里,他一臉氣急敗壞地叫喊:“警官,你們為什么要把我抓起來呀?我知道的早上不就已經給你們說了嗎?你們還想怎樣?你們不給我個合理的解釋,我會投訴你們的,你們等著吧!”
江璟一臉無所謂地說道:“好,我就在這等著你來投訴我,但是現在麻煩你先配合我們一下,否則你的嫌疑可不容易洗清。”
楊家連拍拍桌子,急切地喊道:“那你們倒是問吶!”
江璟輕描淡寫地看了他一眼,不疾不徐地說道:“那你先說說為什么在案發現場的一把鐮刀上會有你的血跡?”
楊家連瞳孔一縮,右手不自覺地摩挲著左手手指,微微斂眉道:“我不知道啊,我……我都沒去過那。”
江璟打斷他:“你在說謊,我勸你老實交代。如果我們沒有什么證據的話,你以為我們會抓你來這嗎?”39|
楊家連穩住快要崩壞的表情,破罐子破摔道:“我沒什么好說的,你們愛咋咋地吧!”
看著他油鹽不進的樣子,江璟搖了搖頭,和宋維對視一眼,兩人起身離開。
來到辦公室,他倆朝正在激烈討論的三人走去。
宋維好奇地出聲詢問道:“你們在討論什么呢?這么激烈。”
肖哨應道:“誒,宋維,你們審訊完了?那就和我們一起看看這個腳印吧。”
宋維疑惑道:“腳印?”
肖哨肯定道:“對,就是腳印,昨天從現場拿回來的那個腳印。”
江璟語氣平靜地問道:“看出什么來了嗎?”
肖哨給葉可使了一個眼色,“小葉,你來解釋吧。”
葉可點點頭,拿著圖片來到江璟面前,湊近他,指著圖片說道:“江隊,你看這里,從圖片的凹陷程度來推斷的話,腳掌的地方陷得很深,而腳尖的地方卻陷得很淺。這里的潮濕程度明明是一樣的,這是不是可以說明,他的腳沒有43碼那么大。我們現在是這樣覺得的,你看看怎么說?”
猝不及防的靠近讓他心神一凜,隨后他若無其事地接過照片打量起來,點了點頭認可道:“嗯,你們說的有道理。”
隨后他將視線移向另一個腳印,看著潮濕程度一樣的兩個腳印卻有截然不同的兩種效果。他緩緩說道:“那依你們剛才分析的來看,這個很淺的腳印就應該是受力很小,那什么樣的人才會形成這種兩只腳受力不一樣的現象呢?”說完,雙手敲擊著桌面,若有所思。
突然,一道精光閃過他的大腦,他抬頭剛打算說什么就和葉可的視線碰撞在了一起,倆人好像想到了同一個人。
江璟下巴一抬,讓葉可說。
葉可接收到信號,“早上我和江隊去楊健連家的時候,發現他一只腳是跛的,從他的走路習慣來看,至少有十幾年了,下意識的動作裝是裝不出來的。如果是他的話,上面那種情況應該很好實現。”
石洋在旁邊接茬道:“確實,如果是常年的跛腳的話,踩在上面不用刻意為之就會形成我們看到的那種效果。”
“家人們,家人們,重大喜訊,重大喜訊!”蘇燃的聲音從辦公室外面傳進來。
蘇燃氣喘吁吁地跑到會議桌前,將報告全部遞給江璟,順水拿過他面前的水杯就喝了起來。喝完水,他斷斷續續地說道:“我在……在那個……那個頭顱……”
歐喲,有情況呀,雖然情況不是很允許,但是葉可還是想說自已磕到了。看看他倆,看看水杯,心底了然一笑,她好像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哈哈哈,沒人發現她的小心思。如果被江璟知道了,他大概會想掐死蘇燃吧。
江璟不耐煩地打斷:“你先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
蘇燃順順氣,接著說道:“哎呀,就是我在死者頭顱的耳朵后面檢測到了不屬于死者的血跡,然后我就和那天小葉給我的那兩個樣本進行了比對,確認是楊健連的。”說完,如釋重負地呼出一口氣,唉,累死他了。
“那什么,你們先忙,我先走了。”
“等等,杯子送你了。”
“呀,江少爺這么大方呢,那我可拿走了哈!”說完,拿起就跑,生怕他反悔似的。
江璟連眼神都懶得給一個,自顧自翻著檢驗報告。翻完后,他輕敲桌面,手扶下巴,若有所思。
宋維是個急性子,立馬說道:“誒,不對呀,這現場有楊家連的血跡,頭顱也是在他家發現的,就差一點直接的證據就可以定他的罪了。可現在又發現了楊健連的血跡,腳印也疑似與他有關,這么說的話,到底誰才是兇手啊?兩人是同謀?應該不會吧?”
江璟看著有點像戴了痛苦面具的宋維,說道:“都別在這猜來猜去了,沒什么意義,我們得用證據來說話。既然現在有他的血跡,宋維、石洋、肖哨你們仨就先去把楊健連給我帶回來,葉可我倆再去審審那倆老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