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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可拿起那張畫作：“老師，您還記不記得，田湉畫這幅畫那段時間她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老師看了看畫：“這個我記得，就是學校上面不遠處那家公司和我們說要合作弄一個什么項目，主要是呼吁社會關愛特殊兒童的，我們聽了后還是非常期待的，所以就同意了。一開始是來了好多攝影師的，他們只是躲在角落拍攝，不會影響到孩子們，可是后來幾次都是一個男的好像叫什么李平的一個人來，他一個人來我們也沒什么看法，畢竟讓來幾個人也能少些影響不是嗎？可是他不像一開始那群人一樣偷偷地拍，他偏偏要說自已要融入孩子們，他還要孩子們配合他，這些孩子都不太理會他，他也沒當回事，而是一直圍繞在田湉身邊拍來拍去的。一開始我們也只是以為他是覺得田湉長得好看氣質好，發出去反響好，我們見田湉也沒有表現出不耐煩，我們也沒阻止他。可是我們忘記了，田湉怎么可能會有什么不耐煩的情緒呢？哎，說到底還是我們老師的錯啊，怪我們太不稱職了。直到我那天去收她們的畫作時，我才發現出事了，我立即聯系了田湉的姐姐，她了解事情經過后，很是生氣，不過當她聽到李平的名字時她才更加氣憤，說沒怪我們，然后帶著田湉就離開了。后來，我將這件事上報校長，為了學生們的心理健康和安全著想，我們和他們公司商量了一下，決定停掉這個項目，后來才好了一點。”3502

葉可：“老師，你知道田湉畫上這個‘影子’是什么嗎？”

老師搖搖頭：“這我還真不知道，不過偶爾能聽到她自言自語地嘀咕什么‘影子’之類的詞，具體指什么我們也不知道，問她她也不會說的。”

葉可想了想：“老師，想問一下您，方便帶我們去教室看看嗎？我們就在門外面看看，不會打擾到他們的。”

老師：“可以呀，他們現在應該剛好在上美術課，其實你們進去也是可以的，平時也會有志愿者來做一些志愿服務的。”

葉可：“謝謝老師，那麻煩您了。”

老師：“客氣了，那我們走吧。”

三人來到教室，教室里面的小家伙都在認認真真地畫畫，兩耳不聞窗外事，老師悄悄拉開門，示意兩人跟著她一起進去，葉可江璟兩人立馬躡手躡腳地跟著進去。

葉可慢慢走到田湉旁邊，田湉抬頭看了她一眼，罕見的沒有排斥她，葉可便慢慢蹲下來，在她旁邊陪著她。

葉可小聲在她旁邊試探著說了幾句話，見她沒有排斥她，剛好看見她在畫滿人像的畫紙上寫下“影子”兩個字。

葉可便試著問道：“田湉小朋友能不能告訴姐姐，什么是‘影子’呀？”

田湉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什么也沒說。葉可以為自已就要失敗了，什么也沒問出來，結果看到田湉從書包的內層拿出一個保管得很好的本子，她打開給葉可看。

葉可看到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字：

“田湉，媽媽要走了，不過你別害怕，影子會陪著田湉的，影子是永遠不會消失的，它會陪著田湉長大，陪著田湉變老，它會保護田湉永遠不會受到傷害的……”

第34章

影子（五）

葉可溫柔地問道：“這是田湉的媽媽告訴田湉的嗎？”

田湉放空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該怎樣回答，而后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江璟、葉可二人對視了一眼，葉可接著低聲溫柔地問道：“田湉，能不能告訴姐姐，‘影子’是不是指周佳姐姐啊？”

田湉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一雙大眼就這樣看著葉可，一點也不怯場。

葉可又接著問道：“那是指田湉畫作上面的那些人嗎？”

田湉點了點頭，繼續低下頭畫畫，不再理會她。江璟翻出手機剛才拍下來的畫作，上面有五個人，其中一個是小小的孩子，在正中間笑得一臉開心，左邊站著兩個長發的人，右邊站著一個長發一個短發的。畫作上面幾人都是衣服褲子，沒有什么明顯的性別特征，不過其中一個眼角有個明顯的黑點，那是痣嗎？

江璟將手機伸到葉可面前，指了指上面的兩個人，示意葉可再問問。

葉可再次試探著開口，指著田湉桌子上那幅未完成的畫作上面有黑點的人問道：“哇，這是田湉的周佳姐姐嗎？”已完成的部分和手機上拍下來的那幅一模一樣。

田湉聞言抬頭，眼睛亮亮地看著葉可，似乎贊同她的說法。

葉可乘勝追擊，指著另一個人開口道：“那這是田湉的媽媽嗎？”

田湉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而后低下頭再次繼續她的畫作，不再理會葉可。

葉可看著似乎有點傷心的田湉，感到有點抱歉，于是充滿歉意地對她說：“田湉，如果剛才姐姐說了什么讓你不高興的話，姐姐向你道歉，你原諒姐姐好嗎？還有，謝謝你剛才和姐姐聊天，姐姐非常高興，姐姐現在要走了，和姐姐說聲再見好不好呀？”

田湉沒有抬頭，葉可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站起身來打算離開，突然手被一雙小而有力的手拉住了。“怎么了，是田湉還有什么事情要和姐姐說嗎？”

田湉什么也沒說，只是將她剛剛畫的畫拿起來遞給葉可，示意葉可看看。葉可看到原本只應該有兩個人的她的左邊，現在多了一個人。

葉可驚喜地問道：“田湉的意思是這是姐姐嗎？所以我也是影子？對嗎？”

田湉點了點頭，眼睛亮起來，里面藏著燦爛的星河。葉可也被她的快樂感染，開心地笑起來：“好，姐姐也是田湉的‘影子’，但是姐姐現在有事情要忙，得走了，等下次姐姐有空的時候再來看你好不好？”

田湉點了點頭，繼續畫畫，葉可和江璟則悄悄地打開教室門離開了。

葉可分析道：“所以說，是田老師和田湉說過影子是陪她長大的人，所以她將所有對她好的人都歸為了影子，所以才會這么輕易接受周佳的嗎？”

江璟想了想，總覺得哪里不對：“應該不會這么簡單，可能周老師所說的‘影子’是特指某個人或者某些人，而田湉理解的‘影子’才是你剛說的她覺得對她好的人。”

葉可點了點頭，附和道：“確實這么說要更說得通一些，但問題來了，具體指的是哪些人呢？還有所謂的‘影子’到底有多少人？誒，江隊，你說會不會就是畫作上面的那幾個人，除了周佳、田老師和田湉自已，還剩下兩個人，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們的范圍就會小一點了，但是如果不止這幾個人的話，那么我們就不好查了。”

江璟在旁邊認真聽完后說道：“你不覺得奇怪嗎？周佳是因為要報恩所以來陪著田湉，那么其他人呢？他們又有什么樣的理由，你說會不會也和周佳一樣是要來報恩呢？”

葉可兩手激動地一拍：“對呀，我怎么沒想到呢？說不定其他人也是田老師曾經資助過的學生，現在田老師去世了，就留下田湉這一根獨苗，所以他們就來陪著田湉長大，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是不是調查一下田老師曾經資助過的學生就知道答案啦？”

江璟看著旁邊激動的葉可說道：“現在一切都只是我們的猜測，要想知道答案就得先找到證據。”

葉可：“那是自然，不過多了一個調查方向總歸是好事，總比無頭蒼蠅好。”

兩人說著來到門口和班主任道別，而后往校門口走去，剛好看見宋維三人站在大g旁邊。

江璟走上前去：“你們監控查得怎么樣了？”

宋維接茬道：“江隊放心吧，從攝影工作室出來到特殊教育學校校門口已經全覆蓋了，現在就等著回去看監控得結論了。”

江璟將剛葉可問話時他記錄的本子遞給肖哨：“你們仨看看，這是我們和田湉班主任還有田湉的談話記錄，還有將你們剛去和李平老板的談話記錄也給我們一份。”

宋維疑惑道：“不是，江隊，你不和我們一起回警局嗎？”

江璟：“我和葉可去會會那家叫‘影’的私人攝影工作室老板周喆，你們回去查看你們拷貝的監控視頻。哦，對了，肖哨你查查田老師曾經資助過的所有學生的信息。”分配完任務接著說道：“對了，你們先把飯給吃了再回去，不然現在你們回到警局什么吃的都沒有了。”

“好的，江隊。”

江璟從石洋手中接過談話記錄遞給葉可，他轉身拉開車門進去，發動車子，往南郊那個方向出發。葉可正翻看著談話記錄，打算看完之后總結好和江璟說，就發覺江璟將車子停在了路邊。葉可疑惑地看著江璟，不明白他要干什么，難道車子壞啦？

江璟看著旁邊那滿臉問號的腦袋，笑了笑說道：“我下去買點吃的給咱倆，小腦瓜子成天想些什么呢？怕我把你給賣了？”

葉可憨憨一笑：“呵呵，江隊說什么呢？我可不是那樣的人。”

江璟問道：“你要下來看看想吃點什么嗎？”

葉可：“不用，你決定就好，我吃什么都可以。”

江璟走進一家漢堡店，點了一大堆他自認為是垃圾食品的東西，不過還挺好吃的。

兩人邊吃邊往目的地趕。

葉可：“他們的談話總結下來就是，在李平的老板看來，他起初看上去是一個很老實的人，除了不太愛交際之外，其他的什么就比如專業啊之類的都無可挑剔，人老實勤快，哪個老板會不愛呢？不過說前不久大老板帶著他小女兒來視察，發現李平在偷拍他女兒，大老板一氣之下就把他給開除了還把他相機給沒收了，不過說是為了他小女兒的聲譽考慮，沒報警，也沒公開處理，對外界的說法也是李平自動離職。哦，對了，上面說肖哨還在他的專屬暗房里面找到了一個u盤，里面有幾個加密文件，他當時在那不太方便看，所以就想著回局里再破解，所以里面是什么東西，現在暫時還不知道。還有剛田湉班主任所說的那個合作項目竟然是李平提出來的方案，這么看來這個李平確實有點可疑了。”

江璟在旁邊認真地聽著，剛想說什么，電話就響了。葉可不好意思地看了江璟一眼：“江隊，不好意思哈，我先接個電話。”

江璟示意葉可隨意。葉可接起電話：“喂，林琛哥。”

“你是不是忘記了什么事？”

“沒有啊？”

對面輕輕一笑：“叔叔阿姨啊，你是不是忘記他們今天回療養院的事了？”

“哦，天哪。林琛哥，我還真忘了，謝謝你提醒我，我現在就給他們打電話。”

“不用了，叔叔阿姨我已經送到療養院了。阿姨擔心打擾你工作，不讓叔叔給你打電話，叔叔悄悄委托我讓我給你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真的是太感謝林琛哥了，回頭我請你吃飯。對了，林琛哥你怎么今天就回去了？”

“沒辦法，公司太忙了，就今天回來了，沒想到在機場還遇到叔叔阿姨了，就順路送了一下他們。”

“真的太感謝林琛哥了，來來回回的都麻煩你。”

“多大點事啊，你快忙吧，我不和你說了。”

“好。那林琛哥你早點休息，我先掛了，再見。”

“再見。”

江璟看著葉可：“發生什么事了嗎？”

葉可苦惱一笑：“我爸媽今天回去，然后我給忘了。唉，真是不孝女啊，還好他們遇到林琛哥了。”

江璟低笑：“沒事，叔叔阿姨不會怪你的。不過他們怎么這么早就回去了，怎么不多呆一段時間？”

葉可：“我媽媽身體不太好，就先回去了。”

江璟：“很嚴重嗎？”

葉可：“不是很嚴重，就是些老毛病了，就是得好好調養著。”葉可不太想說這個話題，于是轉移話題道：“江隊，剛我們說到哪了？”

江璟：“說到李平有點可疑。”

葉可：“啊，對，不過還是得找更多證據，不能就這樣妄下結論。”

兩人說著到了工作室，兩人推開門進去，立馬就有人迎上來：“請問二位是要拍照嗎？情侶寫真還是婚紗照？”

葉可連忙紅著臉擺擺手，反駁道：“不不不，你誤會了，我們是來找人的，來找你們老板問點事情，麻煩問一下，你們老板在嗎？”

那人知道自已誤會了，有點不好意思：“在的在的，不過有什么事你們也可以和我說，我是老板的助理。”

葉可：“這事只能和你們老板說，你看方便帶我們去一下嗎？”

助理：“好好好，二位這邊請。”

辦公室里，周喆看著站在自已面前陌生的兩人，疑惑地問道：“二位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葉可掏出證件表明身份：“我們有點情況想要和周老板了解一下，您看方便嗎?”

周喆眼神微微一凝，迅速收斂：“方便方便，你們問吧。”

葉可：“你知道‘光影之魅’這個群聊嗎？”

周喆：“知道啊，喜歡攝影的很多人都在里面，更何況我這種還有攝影工作室的呢?在里面可以交流分享自已的拍攝經驗，也可以組隊約著一起去哪里拍攝，我還會在里面留意一些自由攝影師，能力強的我也想把他招進我的工作室。”

葉可：“這么說來你看了他們的作品之后，看上眼的你會私下聯系他們？”

周喆：“對呀，畢竟我也怕被其他公司知道了和我搶人不是嗎？”

葉可：“嗯，那你這工作室除了攝影外還有什么其他業務嗎？”

周喆：“有啊，單靠攝影可養不活這么大的工作室，我們還售賣相機，很多其他地方找不到的，我們這都有，還經營修理相機等這些雜七雜八的業務。”

葉可話鋒一轉：“認識李平嗎？”

周喆有點猝不及防：“認…認識啊，他的作品我看過，我還挺喜歡的，想挖他來我們工作室，可惜他沒答應。不過他說相機壞了，要來我們這修一修，不過他到現在都沒來，可能去其他地方修了吧?”

葉可：“這么說來，你并沒有見過李平?”

周喆：“沒…沒有啊，他是出了什么事嗎?”

江璟拿出三張照片，遞給周喆：“那你根據你和他的聊天以及攝影作品推測一下他個人的氣質更符合這其中的哪個人?”

周喆在看到第二張的時候，眼神變了變，但很快就被她遮掩過去了，她指著第一張，說道：“我覺得更像第一張吧，帶著副眼鏡，斯斯文文的，不過只是我的猜測而已。”

葉可、江璟對視一眼，心中了然。

葉可接著問道：“周老板是哪里人?”

周喆：“就本市人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