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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葉可將一個文件袋遞給江璟:“對了,江隊,這是剛剛技術科給拿來的檢驗報告,關于相機上的指紋殘留問題。”
江璟接過打開:“經檢驗,相機上的殘留可分為四個人的,一個是死者李平的,還有兩個是鐘祥和他家保姆阿姨王媽的,還有一個是未知的,而且殘留有多個,最主要的是和案發現場那把刀上的無主指紋比對上了,他們是一個人的,這個人很有可能是兇手,而且還不止一次地接觸過李平這個相機,那么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又增加了。”
眾人聽完都陷入了沉思,那么誰才是那個熟人呢?
江璟想了想,將頭轉向肖哨:“誒,對了,肖哨,讓你查的那個u盤的隱藏文件具體內容是什么?”
肖哨:“u盤里面也是一些偷拍視頻和偷拍照片,根據里面儲存的視頻來看,偷拍持續時間已經很久了,而且我懷疑他們公司現在是不是還會在一些隱蔽角落還藏有隱形攝像頭,不過這也只是我的猜測。”
江璟點點頭:“好,那現在都知道了,那么我們就分工吧。葉可和我去特殊學校等著周健的到來,現在只有他一個人在外面的話,無論如何他都會去接田湉的,葉可到時候你和田湉交流,她似乎還挺喜歡你的。”
“宋維、肖哨、石洋你們三個去‘留白’攝影工作室看看有沒有肖哨所說的隱形攝像頭,再去那個暗室看看有沒有什么遺漏的線索,還有多留意一下高松這個人,還有宋維你和有關部門溝通一下,讓他們實時監控高松的動向。”
“好,那就抓緊時間去忙吧,待會天黑他們下班了再想查就有點麻煩了。”
眾人立馬拿上自已需要的工具往自已的目的地出發。
宋維、肖哨、石洋三人來到工作室,在一樓設有一個供員工孩子玩耍的地方,這么一看這工作室還挺人性化的,如果沒有出現偷拍孩子這件事的話。
他們到那個區域后,裝作游客,將各個角落都檢查了一遍。肖哨在一個立式空調的后面發現了一個攝像頭,他不動聲色地將它拿下來。在其他地方,肖哨和石洋也分別發現了隱形攝像頭,他們悄無聲息地將其拿下來,不知道是不是李平安裝的,他們決定先不打草驚蛇。
忙完這些他們來到二樓,宋維去找老板聊天,說是聊天其實是為了給肖哨和石洋他倆爭取時間。
宋維笑著和老板打招呼:“高老板,又見面了,還記得我嗎?”
高老板瞇起他的星星眼:“嗐,宋警官說什么呢?怎么?今天來我這小廟有何貴干呀?”
宋維笑著打哈哈:“嗐,高老板,你這不說笑呢嗎?你們大老板把相機給我們了,他報警處理了,就李平偷拍那件事,我們現在奉命來這找線索呢,你說這一天天的都是些什么事啊?”
高松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句:“李平不是被害了嗎?怎么還翻舊賬呢?”
宋維狀似無意地問道:“高老板怎么知道李平被害了?高老板這消息還真是靈通哈。”
高松抬起水杯喝了口水:“嗐,這不是昨天你們來我這問他了嗎?我就想著給他打個電話問問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可惜電話打不通,我就想著去他家看看他,可惜剛到他們小區就聽保安說他被害了,哎,還真是世事無常啊。”
宋維一臉了然道:“哦,原來是這樣啊,不過高老板對他還挺好的,都被開除那么久了,還記得他們家在哪,還這么關心他,要不是沒那水平我都想來你這上班了,哈哈…”
高松摸了摸額頭:“嗐,宋警官真會開玩笑,我們這小廟可容不下您這尊大佛,李平那小子啊,以前人還是挺不錯的,只不過沒想到他最后這么想不開干出了那事,哎,不過終究是有些情意在的,所以他真遇到什么困難了,我想著能幫還是幫一下吧,只是沒想到啊,這小子這么倒霉,可能也是缺德事干多了吧。”
宋維也隨著嘆氣:“哎,誰說不是呢?這人啊,人生的路走錯一步那么就可能每一步都錯啊,不過不得不說你這老板當的是真可以啊,還設立一個專門給員工孩子玩耍的地方,在當今這個社會像您這樣的老板已經不多了。”
高松不好意思地笑笑:“宋警官說笑了,我們這工作室平時也不忙,工作也比較靈活,所以就讓一些寶媽可以有更多時間陪陪自已的孩子,不過你還真夸錯人了,這是我們大老板弄的,我可沒有這么大的權利,哈哈。”
宋維笑笑:“您太謙虛了,這工作室現在運行這么好,還不是您的功勞嗎?聽說你們大老板都不怎么管事兒的?”
高松尷尬一笑:“哈…也不能這么說,大老板是錢已經掙得差不多了,這不就將更多時間花在陪老婆孩子上嗎?我們這些小羅羅啊,就得苦命賺錢啊。”
宋維:“高老板謙虛了,不過您是怎么會想將女兒送去特殊學校的?您妻子沒什么意見嗎?”
高松眼神一滯:“嗐,我那小女兒呀,她有點不太愛說話,就是自閉癥,所以就將她送到那了,而且我這不是也離得近嗎?就可以很好地照顧她,她媽媽啊前幾年離婚了,這過日子啊,還真不是誰都能過得明白的。”
宋維:“不好意思啊,高老板,提到您傷心事了。”
高松擺擺手:“沒事兒,都過去了。”
宋維與高松的交談看似輕松隨意,實則暗藏玄機。宋維通過巧妙的提問,試圖從高松的回答中找出破綻,而高松也是滴水不漏,應對自如。
肖哨和石洋在暗室里仔細搜尋,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他們發現暗室里有一些被匆忙處理過的痕跡,似乎有人在近期銷毀了部分證據,這讓他們更加堅信這個工作室背后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們在走廊的角落陸陸續續找到了很多隱形攝像頭。
他們來到廁所,剛好阿姨從女廁所出來,肖哨問阿姨:“阿姨,我想問一下里面有人嗎?”
阿姨搖搖頭:“兩邊都沒有。”
肖哨和石洋向阿姨道謝后,等阿姨走遠了,肖哨把阿姨剛收起來的牌子擺在女廁所門口,然后兩人走進女廁所,逐間逐間地查找起來,將所有攝像頭都拆除。
他們看著自已手上的東西,感到一陣陣后怕,這個工作室的員工就好像生活在一整個“楚門的世界”里面,自已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監視著。
肖哨將手上的東西遞給石洋,然后打開背包拿出自已帶來的特制電腦,將其中一個隱形攝像頭連接,雙手在鍵盤上飛舞,他想從中看看有沒有可能查到最原始的控制端,結果還真沒讓他失望。他看著上面顯示的地址,示意石洋也看,兩人震驚地對視,因為他們發現他們認識那個地址。
他們頓感大事不妙,肖哨示意石洋立馬給江璟打電話,詢問下一步動作是否還按當時的計劃來。
第38章
影子(九)
此時江璟和葉可這邊,江璟和葉可來到特殊學校,學校里充滿著孩子們的歡聲笑語與讀書聲。他們在門口等待著周健的出現,江璟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葉可則在一旁整理著思緒,思考著待會如何與田湉交流才能不引起小家伙的懷疑。
江璟看了看手表,離放學時間越來越近了,他心中有種預感,周健這會兒應該快到了。
而在學校里,田湉正坐在教室里,眼神有些空洞地望著黑板,她似乎還不知道外面即將發生的一系列事情,這些事情將慢慢揭開圍繞在她身邊的重重迷霧,也將把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罪惡逐漸暴露在陽光之下。
石洋迅速拿出手機撥通了江璟的電話,此時江璟和葉可已經抵達特殊學校,正密切留意著校門口的動靜。
江璟電話聲響起,他眉頭微微皺起,掏出手機,看見是石洋的來電,他立馬接起:“怎么了?”
石洋:“我們這邊肖哨有重大發現,我們在工作室發現了很多隱形攝像頭還有一些監聽器,這工作室簡直就是個巨大的‘楚門的世界’。”
江璟聽得眉頭更皺了,他擔心周健來了,沒注意到,于是對手機那邊說道:“挑重點說,這些回局里再討論。”
石洋感受到來自手機對面的壓迫感,條件反射地隔著屏幕點了點頭:“好的,江隊,重要的就是肖哨發現這些監聽器和隱形攝像頭的控制端在高松家,所以問問你下一步是按計劃行事還是改變計劃?”
江璟想了想:“這樣,你們先將高松帶回局里,就說作為李平的前老板還有偷拍案的案發地的法人,需要他配合我們的調查。”
石洋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江隊,那你忙,我先掛了。”
江璟掛斷電話后,葉可投來詢問的目光,江璟簡單將情況告知。
兩人心中都清楚,這個新發現可能會讓整個案件的走向發生巨大變化。
而在學校這邊,學生們陸續放學,田湉也慢慢走出校門,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與不安。
江璟和葉可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看著她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門口等著人來接,但是等了好久周健都沒有出現。
江璟和葉可以為他今天不會來了的時候,周健出現了,他左右看了看,微笑著走向田湉,田湉表情沒什么變化,但是她主動將手遞給周健,周健微笑著牽好,打算帶著她往家的方向走的時候,江璟和葉可走上前去。
江璟像一尊神一樣站在周健面前擋著周健,周健第一反應是打算將田湉抱起來跑走,可是還沒等他有所行動,田湉就掙脫了他的手,往葉可身邊跑去。
看見田湉的動作,周健放棄了逃跑,乖乖地站在原地。
葉可蹲下身子,溫柔地和田湉說話:“田湉,還記得姐姐嗎?姐姐說過會回來找田湉的,姐姐說話算數吧?”
田湉沒說什么,但可以看出來她很開心,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葉可看著她柔柔地問道:“那田湉可不可以給姐姐一個禮物啊?作為姐姐說話算話的獎勵。”
田湉猶豫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葉可眼含笑意地說道:“那姐姐想請你和田湉的周健哥哥去姐姐工作的地方玩玩,好嗎?就當是陪姐姐工作了,姐姐一個人工作太無聊了,田湉能答應姐姐嗎?”
田湉并不知道是什么事,她只知道她可以和姐姐待好長時間了,可是她還是抬頭看向周健,好奇中還夾雜著一絲絲期待。
周健看著田湉滿懷期待的眼神,不忍心拒絕,于是他微笑著對田湉點了點頭,盡管他知道進去了那里,自已短時間內很可能就很難出來了,可是他又怎么忍心讓自已的小主人傷心呢?
看見周健點了點頭,田湉才又看向葉可,點了點頭,意思是同意了她的提議。
于是葉可抱起田湉往江璟的車走去,而江璟則是示意周健跟著葉可她們,他走在周健后面,防止周健逃跑。
江璟發動車子往警局出發。
另一邊,石洋和肖哨掛完自家隊長的電話后,將所有東西都收好,往高松所在的辦公室那個方向走去,到了門口,肖哨敲了敲門,打斷了里面互相試探的兩個人。
高松對著門口說了一聲“進”,然后肖哨和石洋兩人就進來了,兩人向高松問好。
高松:“誒,剛怎么沒見到你們?我還以為今天就宋警官一個人來呢。”
肖哨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道:“嗐,上次來不是沒來得及好好參觀你們工作室嘛,這次就想著一定要好好看看,所以就在工作室里面隨便逛了逛,沒想到被你們展出的一些作品給吸引住了,我們就想著橫豎也就是問個話,這讓我們宋警官來就可以了,所以我們就多看了一會兒,現在看時間差不多了,該回去了,所以來找找宋警官。”
高松:“肖警官真實說笑了,那只是我們工作室一些員工的普通的攝影作品,根本不值一提,您說您看上哪幅了?我直接給你送到家里去。”
肖哨擺了擺手,連忙拒絕道:“不用不用,我們這些粗人,也就看個新鮮,沒那個藝術細胞,也不懂欣賞,還是放在這吧,給懂的人看,那才叫藝術。”
說完他不再貧嘴,而是嚴肅地看著高松道:“高老板,宋警官剛應該和你說了吧,我們正在調查李平偷拍案,而你作為他的前老板和案發地的法人,現在需要你跟我們回警局配合我們調查。”
高松眼底慌亂一閃而過:“好,配合你們警察辦案,是我們每個公民的義務,那走吧,我和你們去。”
幾人出了工作室,往警局方向出發。
到了警局,江璟帶著周健走進審訊室,葉可則帶著田湉在一旁的休息室,給她拿了些小零食和畫冊,讓她安心待著,陪著她聊天畫畫,雖然一直都是處于葉可說話的狀態,但可以看出田湉興致很高,沒有因為身處警局而出現不適應或焦躁的情緒,她也就放心下來了。
兩隊路程差不多,江璟將周健帶到審訊室后出來,剛好看到宋維幾人也到了,江璟示意宋維將高松帶到另一個審訊室。
然后和石洋、肖哨說道:“肖哨,你和宋維去審訊高松,還有先拿一份他的指紋送給技術科,讓他們檢測一下相機上那個無主的指紋和高松的指紋比對一下,石洋你和我去審訊周健。”
兩人點頭答應下來,然后立馬開始干活。
江璟和石洋走進周健所在的審訊室里面。
江璟看著周健,目光冷峻,開門見山地說道:“周健,我們也不繞彎子了。周喆已經把她知道的都告訴我們了,案發當晚你從李平家離開,這是怎么回事?”
周健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說:“我是去了李平家,但我沒有殺他。我原本只是想去警告他一下,讓他不要再做那些傷害田湉的事。可是我沒想到會看到那樣的場面啊,我也被嚇到了,所以我就從后門跑了。”
江璟追問:“那你去到的時候他還活著嗎?或者是你走的時候他還活著嗎?”
周健痛苦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被嚇死了,當時只是一門心思地想著逃離現場。”
江璟雙手抱胸,眼神充滿審視:“你說你被嚇到,為什么要逃?正常情況下難道不應該報警嗎?”
周健抬起頭,眼睛布滿血絲:“我怕被當成兇手,畢竟我跟他之前有過節,而且我進去的時候現場就很混亂。”
江璟站起身踱步:“周健,如果你隱瞞關鍵信息,之后查出來只會加重你的罪行。”
周健咬咬牙:“我說的都是真話,我真的沒有殺人。”
江璟話鋒一轉:“那你和周佳、周喆之間是什么關系?他們又在這個案子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周健猶豫了一下說:“周佳一直很照顧田湉,她把田湉當成自已的責任。周喆是我讓她去接近李平的,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偷拍的證據,但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江璟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可是我們聽說的是你讓周喆將李平騙到南郊去,那里監控少,說說你當時想干什么吧?”
周健神色怔了怔:“我…我當時就只是想著將他揍一頓,然后讓他不敢再干那些豬狗不如的事情而已,其他的我真沒想干什么啊。”
江璟接著問道:“那后來怎么改變計劃了呢?而且據說是你找到了其他的方式,說說吧到底是什么方式?”
周健聽到這,掙扎了一會兒,說道:“好,我說,有人和我聯系說他也有家人受到了李平偷拍事件的傷害,所以他也想加入到報復李平這件事情上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一開始我沒有相信,可是后來他給我發來了偷拍田湉的照片還有另一個打了馬賽克的小女孩的照片,他說那就是他女兒,他女兒也被偷拍了,我看到照片后,我相信了他,選擇和他一起商量著報復李平,所以我也就讓周喆退了出來。”
江璟正了正神色:“好,那你說說,那個人是誰,還有你們平時是怎么聯系的?”
周健迷茫道:“我不知道他是誰,我們平時都是通過網絡聯系的,私下里沒有見過面,對于他為什么會認識我還知道我和田湉的關系,我也是很困惑的。”
江璟:“那把你平時和他的聯系方式告訴我們。”
周健指指外面:“就在外面我剛被你們收走的手機里面,那個一直發消息而且沒有備注的就是他,我聊天信息還一直保留著呢,你們盡管查。”
江璟:“那說說你為什么會在那天出現在李平家吧,記得想好了再說,比現在都坦白那么多了,如果還因為最后這么一哆嗦說了假話,那么前面你說了那么多也就白費了。”
周健捏緊自已的雙手:“好,我承認,其實我那天并不打算去李平家,是那個人給我發消息,讓我在凌晨兩點的時候去李平家警告他還有去他家找視頻和照片備份,那個時候李平家的門是開的,我問他他怎么知道,他說他會提前為我開好門,但是讓我不要提前去,他不想讓人知道他是誰,如果我不聽他的話,他將不會再幫我報復李平,所以我只能聽他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