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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來到“野狼”酒吧門口,剛那名男子恭恭敬敬地站在門口等著他們,看到他們來了,立馬迎上去:“幾位警官終于到了,里面請,里面請,我是酒吧的經理,還希望你們能盡快破案,我們也好恢復營業。”
江璟點點頭,不與他過多廢話,往里面走去:“尸體在哪?還麻煩經理帶我們去看看。”
經理立馬:“好好好,這邊請。”說著將他們帶往二樓。
宋維還是老樣子被派去向報案人以及酒吧里面的人調查,石洋、肖哨、葉可三人則跟著江璟往二樓走去。
來到二樓一間房間門口,經理停下腳步:“幾位警官到了,就是這里面了,我有點害怕就不陪各位進去了,我在樓下,你們有事可以找我。”
江璟點點頭,看著經理離開的背影,上前一步打開一條門縫,看見里面的景象,將門重新關上,對正在穿鞋套的葉可說道:“小葉,你現在外面看看,里面有點特殊,你不太方便進去,你待會兒再進去,肖哨、石洋你倆和我進去。”
三人沒有意見,點了點頭。
江璟、石洋、肖哨三人一進房間,就聞到房間里一股濃烈且刺鼻的香水味與若有若無的煙酒氣息交織纏繞,如同一股無形的煙霧,瞬間將人籠罩。
房間里面曖昧的紅光肆意在空間內蔓延,光線閃爍間,仿佛帶著某種蠱惑人心的魔力,直叫人頭暈目眩,意識也變得有些恍惚。目光緩緩掃過四周,入眼之處盡是一片不堪入目的靡靡之象,令人心生厭惡與不安。
墻上猶如一個墮落的陳列館,掛滿了形形色色的玩具。它們靜靜地待在那里,像是沉默的見證者,雖未言語,卻又似在悄然訴說著往昔歲月里曾有過的種種糾葛與紛爭。往昔的喧囂與熱鬧早已散去,只留下這些物品在這空曠中獨守著記憶,每一件似乎都帶著無法磨滅的過往印記,讓人佇立其間,不禁被那股無形的蕭索與寂寥所籠罩,心生寒意。
床鋪更是一片狼藉,凌亂不堪的床單如同一團被肆意揉皺的抹布,褶皺地堆在一起,看上去令人心生不悅。
地上,幾只空酒杯東倒西歪地散落著,杯壁上還掛著些許干涸的酒漬,旁邊是一些揉皺的紙巾,被隨意丟棄在角落,宛如被遺忘的垃圾。
在房間的角落里,昏暗的燈光下,一臺與房間裝修格格不入的按摩椅靜靜地待在那里。它的椅面皮質已經有些磨損,失去了原本的光澤,一道道劃痕和褶皺仿佛是歲月的刻痕,又似乎是無數個紙醉金迷的夜晚中,那些沉溺于欲望之人所留下的瘋狂印記,它就像一個沉默的見證者,默默凝視著這房間內的一切墮落與腐朽。
整個房間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腐朽而墮落的氣息,那氣息如同實質般纏繞在身上,讓人的靈魂都仿佛受到了玷污,不由自主地便想要逃離這罪惡的淵藪。
浴室里,一個男子赤身裸體地躺在地上,頭發蓬亂如雜草般散落在額前和地板上。雙眼圓睜,眼神卻空洞無神,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仿佛靈魂已經出竅。嘴巴微微張開,嘴角還殘留著些許白沫,像是生命最后時刻掙扎的痕跡。
臉部的肌肉松弛且扭曲,本就不俊朗的面部此刻已被死亡的陰影籠罩,呈現出一種青灰的色澤,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凝結成串,順著太陽穴緩緩滑落,最終滑落在他那青灰色的臉頰。
他的一只手無力地垂落在身體一側,手指微微彎曲,仿佛在死亡來臨的瞬間還妄圖抓住什么;另一只手則緊緊地捂著胸口,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與窒息感。
雙腿呈一種不自然的彎曲狀分開,整個身體的姿勢僵硬而怪異,仿佛被死亡定格在了這最不堪、最狼狽的瞬間。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因他的離去而變得凝重而死寂,只有那仍在閃爍的曖昧燈光,還在無情地照著這具已經沒有了生機的軀殼。
江璟皺著眉頭,強忍著內心的不適,開始仔細勘查現場。
肖哨從背包里拿出自已的“黑科技”開始檢查房間內有沒有什么監控設備或者是監聽設備,結果并沒有,他便將它重新放回背包里,走到江璟面前:“江隊,我先去找找酒店的監控。”江璟點點頭。
石洋則在一旁拍照取證,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將現場遺留的所有東西都分別放進物證袋里面。
江璟在尸體旁邊蹲下身子,檢查著尸體的狀況,沒看出來什么東西,他便查看死者身旁是否有遺留的物品或線索,他發現地上有一個用過的避孕套,便小心地用鑷子夾起,放入證物袋。
石洋拍完照后,開始在房間里四處搜索,他在床鋪下發現了一個打火機,上面刻著奇怪的符號。“江隊,看這個。”石洋將打火機遞給江璟。
江璟接過,仔細端詳著,心中思索著這符號可能代表的含義。
此時,葉可在外面也沒閑著,她詢問了酒吧的工作人員,得知昨晚死者是和一個女人一起進入這個房間的,但具體身份信息無人知曉。葉可在手機上面將情況匯報給江璟后,又繼續尋找其他可能的目擊者。
終于在江璟快忍不住催促的時候,法醫組終于來了,蘇燃依舊帶著他那小徒弟陳夕。
蘇燃看見江璟那有點黑沉的臉,忙打趣道:“哈,江隊啊,來這么快啊?我說你下次開車還是要注意點安全,開慢點,像你這樣的,總有一天交警叔叔會把你的執照給吊銷了的。”
江璟看了他一眼:“來這么晚還這么啰嗦,趕緊抓緊時間干活。”
蘇燃訕笑一聲:“嗐,我的能力你還不相信嗎?分分鐘的事啦。”
說完師徒兩人走到房間里面,立馬拿出工具開始進行初步尸檢,蘇燃檢查死者,陳夕提取地上的其他東西。
十幾分鐘后,蘇燃細致地審視著眼前的尸體,片刻后,抬眼看向江璟,挑了挑眉,沉穩地說道:“從死者的尸體溫度和僵硬程度初步推斷,死亡時間在八小時到六小時之間,換算一下,也就是在凌晨一點到三點這個時間段。”
“再看尸體呈現出的反應,符合‘馬上風’的癥狀。你們瞧,他的面部呈現出一種青灰色,且嘴巴周圍有白沫殘留,這些都是非常典型的‘馬上風’表現特征。”
“此外,死者的頸部有一道很明顯的手指的勒痕,除此之外還有一道比較細小的勒痕雖不明顯,但也值得關注,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倆都不是致命傷,不太懂,等進一步尸檢結果才能定奪。”
“其手指關節處有輕微擦傷,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在這里的地板上擦到了,像是在生前有過掙扎或抓握的動作,基于上面脖子上的勒痕來看,可能是感受到窒息感而做出的下意識反應,所以不排除是他們追求刺激但過了頭。”
“手臂上還有一些不規則的瘀青,分布較為零散,暫時無法判斷形成原因。”
“當然了,上述結果僅僅只是基于目前表象的初步判斷。”
蘇燃稍作停頓,話鋒一轉,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具體的情況,還得將尸體帶回警局,進行全面的解剖以及詳細的檢驗之后才能確定。而且,這現場狀況極為混亂,存在諸多疑點,不能輕易排除有人蓄意利用這種特殊情境來制造意外假象的可能性。”
江璟聽聞,微微點頭表示認同,眼神中透著思索:“我也有此疑慮。這房間里的布置以及遺留物品都太過蹊蹺,尤其是那個與死者一同進入房間的女人,身份至今不明,她很可能就是整個案件的關鍵人物。”
蘇燃鄭重地直視江璟的眼睛,說道:“關于他到底是不是被人謀害,后續的調查就交給你們了。我們先將尸體帶回,接下來要抓緊每分每秒進行進一步的尸檢工作,爭取為你們提供一些有價值的線索。”
江璟再次點頭:“好,辛苦了,那你們先回去,我們再在這兒仔細勘查看看。”
另一邊,宋維找到早上報案的清潔工阿姨。
表明身份,禮貌地開口問道:“阿姨,您好,我這邊想和您了解一下早上的情況,您看方便嗎?或者是需要休息一下嗎?”
阿姨重重吐出一口濁氣,用手摸摸自已的胸口,給自已調節了一下緊張的心情后,說道:“不用了,警察同志你盡管問,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的。”
宋維正了正神色,認真道:“那阿姨麻煩您和我說說你早上是怎么發現死者的?”
第42章
馬上風(二)
阿姨似乎是想到了當時的畫面,臉上寫滿了恐懼,她的雙眼圓睜,眼神中透露出極度的驚慌,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說道:“我就像往常一樣在那個時間點去打掃房間衛生,其他房間都是早上十二點后才開始打掃的,但是這間房是老板特殊規定的,需要在第二天早上九點就打掃,而且只有半小時的時間,在九點半之前必須打掃好。”
“今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樣去那個房間打掃衛生,結果進去之后就發現有人赤身裸體地躺在浴室那,浴室門沒關,所以我一進門就看到了。我就遠遠地看見他雙眼圓睜,面目猙獰,我被嚇到了,就慌亂地跑出來了。”
“可能是經理聽到了我的聲音就跑上來問我發生了什么事,我當時想開口解釋,只是當時我被嚇著了說不出話,所以我就給他指了指房間的方向,他進去看了以后也被嚇到了,癱坐在地上,然后讓我報警。”
“情況就是這樣的,警官你還有什么想問的嗎?”
宋維:“阿姨,請問一下你認識那個浴室里面的人嗎?”
阿姨搖了搖頭:“我不認識。”
宋維想了想問道:“那你知不知道平時那間房間里面常住的人是誰?或者是你有沒有看到過有誰住過那間房?”
阿姨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我每次來打掃衛生的時候都是沒人的,從來沒有看到過有誰從那出來,只不過……”說到這阿姨有點猶豫。
宋維看著眼前阿姨的反應問道:“不過什么?是不方便說嗎?”
阿姨尷尬一笑:“嗐,也……也不是不方便說,就是那個房間每次來打掃的時候都很那什么。”
宋維一臉天真的問道:“阿姨‘那什么’是什么啊?能給我具體說說嗎?”
阿姨更尷尬了,不過想了想,壓低聲音和他吐槽道:“就是房間每次都被糟蹋得慘不忍睹,房間里面那個味道啊我都不想說,咦~難聞得嘞,地上床上什么都有,哦,對了,那面墻上的那些東西是不允許我們動的,不過啊,那些東西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的東西,要不是這里的工資還算不錯,離開了這也找不到更好的,我是不會干這活的。”
宋維笑笑問道:“那阿姨,今天早上除了你之外你還看到過有什么人上來嗎?”
阿姨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就是早上我喊了之后經理上來了一趟,其余就沒有了。”
宋維想了想再次問道:“那你們經理上來之后有什么奇怪的舉動嗎?”
阿姨:“沒有。”
宋維看了看記錄的東西,抬頭看著阿姨道:“好了,再次感謝阿姨的配合,如果您后面還想起來什么情況的話,隨時和我們聯系。”
阿姨忙點頭,“好,我會的。”
宋維合上本子,又去和旁邊一頭霧水只會看熱鬧的服務員們打探了一下消息,結果還是沒打探出來房間里的人是誰,看到前面不遠處葉可正在和經理說話,他便走上前去。
葉可:“經理,請問你認識房間里面躺著的那個人嗎?”
經理眼神亂瞟,“我知道,他是錢氏集團二公子錢尚。”
葉可接著問道:“你和他很熟嗎?”
經理斟酌了一下開口道:“怎么說呢?說不熟吧,他又是我們這的常客,平時還是有一些交集的,但是說熟吧,他一富家公子又怎會屑與我們為伍呢?這么說吧,除了他來我們這,我招待一下,其他的沒有一點交集,這應該是不熟吧?”
葉可想了想問道:“那平時有女性和他來這嗎?”
經理嘲諷一笑:“呵,警官說笑了,他們這種富家公子不是去哪都會有女伴嗎?更何況是來這種花天酒地的地方了。”
葉可:“你回憶回憶,他帶來的女性是固定的嗎?還是每次都是另外的?”
經理撫著下巴,佯裝思考,過了一會兒他說道:“好像沒有固定的,每次來的人我都不認識,不過有幾次有一女孩在中途給他送了幾次東西,不過這些東西也不關我的事,所以我也沒瞎打聽,畢竟知道太多事未必是好事,所以具體她是誰我也不清楚。”
葉可:“那昨天和他來的女性是誰,你知道嗎?或者說你還記得她長什么樣子嗎?”xl
經理:“警官不好意思,我剛忘記說了,他昨晚是一個人來的,沒人陪他來。”
葉可:“那昨晚和他在樓上的人是誰?我好像聽說有人看到他和一名女子上樓了,你不會在誆我吧?”
經理像個撥浪鼓似的搖頭道:“警官,你這就冤枉我了,我是真沒看到有誰和他來,不過酒吧嘛,你也知道,總會有一些想要放縱自已的人,他說不定在這有艷遇也不一定啊,畢竟他每次來都出手闊綽,總會有一些人想要上趕著陪他,不是嗎?還有再不濟他一個電話不就可以叫來人了嗎?不過招呼他坐下之后我就去忙別的事情去了,所以并沒有注意他。”
葉可接著問道:“那樓上那個房間是他常住的嗎?”
經理忙點頭道:“啊,是的是的,那個房間是他包下來的,里面的很多設施都是他自已弄的,房間他還重新裝修了一下。”
宋維在旁邊問道:“那九點到九點半期間打掃房間也是他規定的嗎?”
經理:“是的,他經常在這過夜,但每次七點左右他就會走,在中午有時候他還會來這睡午覺什么的,所以得在他規定好的時間內把他的房間收拾好。”
葉可想了想問道:“我看二樓還有很多房間啊?怎么昨晚是沒人住嗎?怎么早上那么大的動靜一個看熱鬧的人都沒有呢?”
經理:“平時確實有人住,但昨晚樓上的所有房間都被錢二公子包下來了,雖然很多人有怨言,但是奈何對方是錢二公子,所以也沒人敢說什么。”
葉可:“是他自已和你們定的還是其他人?”
經理想了想把一服務員叫過來,“小麗,你說說二樓是錢二公子自已包的還是其他人包的?”
小麗:“前天晚上的時候有一個女人打酒店電話來說錢二公子要預定第二天二樓所有的房間,我問她是誰,她好像說是錢二公子的助理,叫什么她沒說,然后昨天我問了錢二公子一下,他說確實是他的意思,情況就是這樣。”
經理看了一眼小麗,“好,你去忙去吧。”說完看著葉可和宋維,“兩位警官清楚了嗎?”
葉可和宋維點點頭,葉可繼續問道:“樓上那間房,除了錢二公子會來住以外,還有其他人住過嗎?”
經理想了想,搖了搖頭道:“好像沒有,至少在我來這任職之后沒有出現過。”
葉可:“方便問一下,你是什么時候來的這個酒吧嗎?”
經理想了想,“嗯…大概快有兩年了吧,好像聽說樓上那間房我還沒來就已經是錢二公子專屬了。”
宋維打趣道:“經理還挺有本事的啊,短短兩年時間就已經是經理了。”
經理笑笑:“嗐,也只是沾了朋友的光罷了。”
宋維也跟著笑道:“那你那朋友本事應該挺大的吧?”
經理擺擺手:“嗐,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不過他本事大不大和案子應該沒什么關系吧?”
宋維擺擺手,“別擔心,我就是純屬個人好奇而已。”
葉可在旁邊看著二人相互試探,就仿佛在看兩個千年的狐貍玩聊齋。
這時肖哨來到經理面前,“麻煩經理給我們看一下監控,你看方便嗎?”
經理笑著說道:“方便方便,你們盡管看,我就不打擾幾位了。”說著將監控調出來,就往旁邊沙發上走去,悠哉悠哉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