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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始祖大人,要不要屬下幫您處理一下傷口?”
話音落下,他懷里的幼崽就開始死命錘著柯文的肩膀,大有如果他幫澤維爾處理傷口,就要和他恩斷義絕的架勢。
柯文為難地不知道該怎么辦。
澤維爾看起來倒是絲毫不在意,他什么也沒說,唇角甚至有抹淡淡的笑意。
“你帶著她先離開吧,記得帶她去準備一套衣服,今晚上有宴會。”
柯文立刻肅正:“是!”
沒過多久,澤維爾就離開了。
柯文一下一下拍著克洛伊的后背:“好了,始祖大人已經走了。”
聽到這話,被悶的眼淚都快出來了的克洛伊才抬起腦袋來。
她眼睛里還有被悶出來的水光:“討厭那個家伙,渣爹!”
柯文不置可否,他嘆了口氣。
其實也多虧剛才始祖大人反應夠快,放松了下來,不然就看剛才小小姐的力道,只怕是要把剩下的那顆牙也給崩壞。
柯文苦口婆心:“始祖大人那是為了你好。”
克洛伊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
意思很明顯,再多嗶嗶,你也滾。
柯文立刻閉嘴不說話了。
但沒過多久,他還是說道:“其實這是血族幼崽的必修課。”
“從高臺上摔下去,逼迫他們在危急時刻使用自已的翅膀。”
“哦,”克洛伊不咸不淡地應下來,“那你們提前和我說了嗎?”
柯文頓時一噎,眼神心虛。
當時克洛伊是真的以為自已就要死了。
她心情很差,煩的不行,干脆直接揪住柯文的衣角,聲音平靜:“再帶我上去,再扔一次。”
柯文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連忙帶著她重新飛上天臺。
接著,克洛伊再次墜落下去。
這一次她冷靜很多,但是那種瀕死的感覺依然存在。
這種訓練就是依托這種瀕死感,讓血族幼崽能在危機下更快激發自已的本能,從而長出翅膀。
這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因為克洛伊至少墜了百來次樓,除了蝴蝶骨的位置越來越燙之外,其他什么感覺都沒有。
翅膀更是沒有出來。
最后結束的時候,柯文怕她心里不舒服,還說了一大通安慰的話。
克洛伊聽的煩了:“閉嘴,我心里有數,不需要你操心。”
柯文立刻住嘴了。
幼崽臉上的神情是超乎同齡人的冷靜,甚至帶著點冷酷。
那句話說出口后,克洛伊其實就有待后悔了。
她抿了下唇,別扭道:“對不起,我沒有要怪你的意思。”
“我知道,”柯文看起來絲毫沒放在心上,他摸了摸幼崽的頭發,“我知道你沒有壞心。”
克洛伊看了他一眼,垂下目光。
今晚的確有宴會,據傳是血族某位地位超然的大公爵舉辦的,為了慶祝他的大兒子滿十周歲。
這位公爵戰功赫赫,澤維爾身為血族始祖,自然會賣他一個面子,前往參加。
順便帶上自已的女兒,也就是克洛伊。
父女二人一起坐在車后座上,彼此之間距離相當遠,幾乎一人占一個車窗戶。
克洛伊透過窗戶反射看到了對方今晚穿著的衣服。
那是一件極其講究的黑西裝,某些配飾帶著濃濃的西方復古風,黑色長發披散在身后,看起來極其柔順。
克洛伊摸了一把自已的黑發,不夠長。
她臉色不太好看。
抵達公爵家的莊園后,澤維爾率先下車,繞到這一邊來,將克洛伊抱在懷里。
在外人面前,克洛伊勉強給他一點面子,沒有掙扎。
一路上所有人都在向澤維爾行禮,甚至有膽大的過來夸贊克洛伊的美貌。
說什么不愧是始祖大人唯一的女兒,果真是花容月貌國色天香……
克洛伊冷冷看著面前這個禿頭大胖子,朝他露出冰冷堅硬的獠牙,紅眸隱隱泛光。
實打實的威脅。
那禿頭公爵察覺到對方的不悅,連忙住了嘴。
克洛伊這才移開目光。
什么垃圾馬屁精,對著一個五歲小娃娃夸傾國傾城?
著實有病。
但是澤維爾不知道為什么,心情似乎非常不錯。
見那禿頭公爵夸了這么多,唇角便隱隱浮現出笑意,隨手從身上掏了件小玩意賞給他。
那公爵頓時喜出望外。
始祖大人賞賜下來的,別說值不值錢,有沒有用,光是象征意義就非同凡響。
禿頭公爵身上頓時落下不少羨慕嫉妒的目光。
克洛伊舔了舔自已的尖牙,見狀嘁了一聲,低聲暗罵道:“錢多沒處花,傻大款。”
澤維爾聽見了,他什么也沒說,只是拍了拍幼崽的后背。
第9章
小殘廢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澤維爾對克洛伊的縱容程度簡直是沒有下限。
這一點,克洛伊自已其實也察覺到了,只是她不愿意承認,并且覺得沒什么大不了的。
澤維爾是世界上最不負責任的渣爹!
正這么想著,兩人便抵達了宴會廳。
這里金碧輝煌,到處彌漫著清甜奢華的熏香味道,悠揚的樂曲聲在宴會廳上空飛揚,舞池中有不少男女相互挽著手翩翩起舞。
澤維爾剛一進場,那位公爵大人就從寶座上起來,興高采烈地過來迎接。
“始祖大人,終于把您給等來了。”
血族壽命悠長,但是從外表上來看,這位大公爵的年齡像是三四十歲,身材保養的不錯,就是頭頂似乎有點禿。
至于為什么克洛伊能看到,那是因為澤維爾很高,她被澤維爾抱在懷里,基本上可以俯視在場所有人。
她忍不住扯了扯唇角,這位公爵大人,頭頂真的好禿啊。
就在此刻,這名公爵大人注意到了克洛伊,堆起笑來說道:“這位就是小小姐吧,長的真是可愛,同始祖大人很像。”
澤維爾嘴角笑容深了些許:“是很像。”
只是這一下,公爵大人瞬間明白了這只幼崽在澤維爾心里的地位恐怕不低,連忙問道:
“不知小小姐的名字是?”
澤維爾垂下眸子:“克洛伊,她叫克洛伊。”
話音落下,克洛伊轉過身來,對著面前這個可憐的,面龐英俊卻早早禿頭的公爵大人,別扭地微微點頭。
那公爵眼睛亮了亮,喃喃道:“不愧是始祖大人的幼崽。”
這黑發赤瞳,幾乎是一個模子里印出來的。
兩位大人物又攀談了片刻,接著克洛伊就被放下來。
那位禿頭公爵親切地摸了摸克洛伊的頭發,指著不遠處有許多幼崽聚在一起的地方,說道:“克洛伊小姐要不要到那里去和他們一起玩啊?”
克洛伊看向不遠處那些幼崽,其實并不是很想去。
但是當她想到這位親切的公爵大人居然遭受著禿頭困擾時,克洛伊就忍不住心軟。
最終還是點點頭,過去了。
那里的幼崽特別多,克洛伊過去之后,這些幼崽自發地將她圍繞起來,滿臉興奮。
“我們一開始就注意到你了,你是和始祖大人一起過來的。”
“你好,我爹地讓我一定要和你交朋友。”
“我爹地也是這么說的。”
“還有我爹地!”
克洛伊:“……”
這些幼崽一個個的都是圓臉盤子葡萄眼,一點心計都沒有,幾句話就把自已爹媽給賣了。
克洛伊聽著有點好笑,說道:“你們怎么那么聽父親的話?”
其中一個幼崽說道:“因為爹地是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
“是這樣嗎?”克洛伊想到了什么,說道,“那你爹地是怎么對你好的?”
幼崽們立刻搶答:
“喂我吃飯飯!”
“給我買好吃的好玩的!”
“雖然我的爹地不管我,但是我想要什么他都會給我買。”
“我媽咪也是這樣的。”
聽到這些,克洛伊陷入沉思:“那你們開始訓練了嗎?”
幼崽們興奮道:“開始了!”
“媽咪給我買了磨骨棒,讓我經常咬著棒子訓練牙齒的堅硬程度!”
“我的也是磨骨棒!”
克洛伊:“……”
她眼底出現迷茫的神色,磨骨棒?
這個詞一出現,她首先想到的就是給發育期的狗狗用來磨牙的玩具。
克洛伊詳細問了問,發現那的確就是一模一樣的用處和設計。
一時間心情復雜。
她又問道:“那翅膀呢?你們爹地會訓練你們如何長出翅膀嗎?”
幼崽們紛紛點頭:“當然會了!”
“爹地給我腰上系了一根繩索,讓我跳下去,這樣既不會摔死,也能讓我更快訓練出翅膀。”
聽到這,克洛伊忍不住想起澤維爾直接將她丟下天臺的舉動。
很好,牙齒又癢了。
經過多方對比,克洛伊愈發覺得自已爹爹就是個混賬。
不遠處正在和大公爵商量公務的澤維爾——怎么背后一涼?
克洛伊待在幼崽堆里,并不主動說話,只是時不時就摸著桌子上的糕點吃。
這里的糕點摻雜了熱過的人造血,是最適合幼崽食用的血液品種,放進糕點之后會更加美味。
一個不小心,克洛伊就吃多了。
此時幼崽們已經不知道聊到天南海北去了。
他們齊齊笑起來,隨后其中一個跑到克洛伊身前,說道:“小小姐,要不要和我們去找小殘廢玩?”
聽到這個稱呼,克洛伊一愣:“什么小殘廢?”
“弗朗西斯家的小殘廢啊,小小姐不知道嗎?”
幼崽們發出笑聲,眼眸純粹,說道:
“弗朗西斯家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很厲害的,今天也是他的生日,我們說的小殘廢,就是指的小兒子。”
克洛伊眉心不悅地蹙起:“為什么要這么喊他?”
“因為他是人族和血族的混血啊,屬于血族的那部分血脈少的可憐,力量也很弱小,聽說到現在都沒有長出尖牙,不是殘廢是什么?”
“爹地就是這么和我們說的。”
幼崽們不懂得看人臉色,說完之后,就拉著克洛伊,要帶她去找那個小殘廢玩。
正好克洛伊也想看看他們口中的殘廢到底是什么。
不管怎么樣,這么稱呼一個人,終歸是不太禮貌。
幼崽們轟轟烈烈地去到了宴會廳的后院。
這里有一個個小房間,他們走到最底下。
克洛伊注意到這間房的門板很小,還很破舊,上面布滿了蜘蛛網。
甚至都沒有鎖。
幼崽輕而易舉就把門打開。
走進去之后,房間角落里縮著一個衣衫破爛的孩子,說是和他們差不多大,但是手腳似乎比他們要長一些。
那小孩一頭雜亂的金發,皮膚蒼白,望過來的那雙眼睛深黑,幾乎看不到血族特有的紅色瞳孔。
幼崽們看到他便是一陣興奮,張牙舞爪地想要說些什么,但是還未開口就被克洛伊打斷了:
“行了,不要多嘴。”
幼崽們頓時不敢說話。
克洛伊走上前。
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她都是一名合格且強大的血族。
特別是瞳孔,紅的分外純粹。
這樣一位血脈純正的血族,按理來說是不會搭理這種殘廢的。
但是克洛伊給他遞了一包糕點過去,是她之前從外面順過來的。
“這個,拿去吃。”
第10章
榮寵不斷的血族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