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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也是一樣,她將柯文喊了過來,讓他抱著自已上天臺。
克洛伊將腦袋埋在男人的肩膀處,隨后抬起頭來,皺著眉頭說:“你身上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
聽到這話,柯文垂下眼眸:“有嗎?”
“有,”克洛伊仔細聞了一下,隨后就皺著臉移開,嫌棄道,“血腥味,臭死了。”
柯文隨意說道:“可能是之前不知道在哪里沾上的吧。”
是這樣嗎?克洛伊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這味道臭是臭,但是還混雜著一股奇異的香味,跟她之前喝過的人造血味道不一樣。
倒是有點像澤維爾那天脖子處流出來的血的味道。
雖然不想承認,克洛伊想,但是渣爹的血味道好像還算不錯,有點甜。
這些事情暫且被拋之腦后。
克洛伊很快就被無情拋下天臺。
那種熟悉的瀕死感再次來臨,但是比之先前已經好了很多,沒有那么明顯了。
克洛伊照舊努力將自已所有的感知往后背探過去。
蝴蝶骨的位置,每到這個時候就發燙的厲害,但是翅膀又死活出不來。
克洛伊十分氣惱,恨不得扭過腦袋對準那發燙的地方狠狠咬上一口。
就在即將摔在地面的時候,克洛伊感覺到自已身后有撲扇翅膀的聲音。
她內心一惱,不遺余力地將感知往后背探。
沒過多久,柯文穩穩把她接住,與此同時,克洛伊感覺到自已后背“砰”的一聲鉆出了什么東西。
克洛伊神情一振:“放我下來!”
柯文連忙依言照做。
剛一落地,克洛伊就反過手去摸自已的后背。
蝴蝶骨位置,那被衣服遮蓋的嚴嚴實實的地方,居然被克洛伊摸到了一個小鼓包。
那鼓包并不大,但是摸上去之后存在感極強。
克洛伊有些恍惚:“這是翅膀嗎?”
聽到這話,柯文也是大喜:“翅膀?”
隨后便伸手摸到了那兩個小鼓包。
他二話不說,拎起克洛伊就往始祖大人的辦公室奔過去。
速度太快,克洛伊還沒回過神來,整個人就被帶著來到了澤維爾的辦公室。
柯文進來的時候,勉強壓抑住欣喜的情緒,敲了兩下門。
得到應允后直接飛速沖了進去:
“始祖大人,小小姐長翅膀了!”
克洛伊被夾在柯文的咯吱窩里,抬起腦袋,對著澤維爾挑釁地露出尖牙。
第14章
善良的小小姐當然不會見死不救
在血族習慣中,露出尖牙就代表著兩人即將開戰,這是一個充滿了挑釁和威脅的動作。
但是澤維爾仿佛沒有看到,又或者說是沒有將幼崽的挑釁放在眼里。
他只是招了招手,示意兩人過去:
“長翅膀了?”
澤維爾放下看到一半的公務,把克洛伊抱了過去。
這一次,克洛伊沒有抗拒,反而像是孔雀開屏一樣直起自已的脊背,拉直自已的衣服,好讓那兩個小鼓包能夠把衣服頂起來。
克洛伊覺得自已大概是心智也受到了影響,不然就這兩個鼓包,怎么能讓她高興地都快找不著北了呢?
她嘴角的笑容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澤維爾拉起幼崽的衣服看了看。
后背上那兩個突起的確是翅膀。
但是因為才剛剛冒出頭來,所以非常小,不過已經能看清楚翅膀的結構。
非常健康且完美,從顏色上來看,以后會是非常漂亮的一對翅膀。
澤維爾難得開口贊嘆:“不錯。”
在這個年紀就能長出一部分翅膀的血族幼崽并不多見。
就算是澤維爾自已,也是在七歲之后才把翅膀長出來。
克洛伊撇了撇嘴:“嘁,要你說。”
她還能不知道自已有多天才嗎?
放眼整個血族,絕對沒有幾個人能比她克洛伊還要厲害!
“既然長了翅膀,那你體內的力量勢必會日漸增加。”
澤維爾把克洛伊的衣服整理好,隨后說道:“初級咒文光是背下來還不夠,你得能完整地用出來。”
克洛伊給自已立下fg:“簡簡單單。”
澤維爾唇角勾了勾:“希望如此。”
“我會給你安排老師,以后初級咒文就由那名老師來教導。”
說完,澤維爾就把克洛伊放了下來:“走吧,不要打擾我做事。”
克洛伊心說誰稀罕打擾你做事似的,她一路跳著跑到柯文邊上,揪住柯文的褲管,帶著人往外面走。
翅膀只要長出一個小鼓包,日后便會穩定長大。
沒過幾日,克洛伊就能完整地放出自已的翅膀了。
因為年紀還小的緣故,所以這個翅膀并不算多大,但是確如澤維爾所說,無論是顏色還是形狀,都非常的標準。
這是一對非常漂亮且日后會異常強大的翅膀。
這段時間克洛伊連翅膀都懶得收回去,就那樣大刺刺地帶著翅膀在莊園里晃來晃去。
她甚至想頂著大翅膀去幼兒園炫耀,好在被柯文攔住了。
幼兒園都是幼崽,如果被翅膀傷到了可不是小事。
克洛伊只得作罷。
原本就不喜歡上幼兒園的她,頓時對幼兒園更加深惡痛絕。
克洛伊現在一有時間就在莊園里到處晃,順便炫耀自已的小翅膀。
莊園里的仆從深諳幼崽的心思,只要見到克洛伊,就會大聲贊美她的翅膀。
“我的天吶,這真是我見過最漂亮的翅膀!”
“這對翅膀的顏色真好看吶,暗紅色,頂端還有閃閃發光的尖刺。”
“這么小就能長出這么大的翅膀,不愧是我們的小小姐!”
克洛伊每次都是昂著腦袋,矜持地點頭,隨后揚長而去。
這天,克洛伊照舊在莊園內到處晃悠。
她走到花園深處的時候,聽到花叢中有細細簌簌的聲響。
這里有人?
克洛伊朝著聲源發出地走過去,撥開花叢一看,發現里面居然藏著一個人。
她愣了愣,發現那還是熟人。
克洛伊伸手把玫瑰花叢里的安德森拉了出來,皺眉道:“為什么每次見到你,你都是這么狼狽的模樣?”
原因無他,現在的安德森比起之前也好不到哪里去。
莊園內的玫瑰花都是沒有修剪過的,花刺分外堅硬,一朵一朵挨擠在一起,花刺便更加鋒利,無孔不入。
而此刻,安德森就藏在這團被花刺包圍的玫瑰花從中。
男孩臉上身上都被劃傷了,特別是眼皮上方,那里有一道極深的劃痕,鮮血從臉上各個傷口處流下來。
看起來極其駭人。
但安德森一聲不吭,甚至在克洛伊撥開草叢的時候,他的眼神都是極其鎮靜的。
現在被克洛伊不輕不重地數落了一番,他也沒有任何表示,只是手掌緊緊地攥著。
克洛伊隨手從口袋里翻出一管藥膏,往安德森的臉上抹著。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帶回來之后特意虐待你了呢。”克洛伊隨口說道。
安德森的眸光動了動。
他是特意跑到這里躲起來的,死土的培訓異常殘酷,有時候能不能活下來靠的并不是實力,而是運氣。
只要教官一聲令下,大家便會拿起武器互相切磋,說是切磋,但有些死土要下死手,教官也不會管。
其實就是自相殘殺。
這次的訓練是雙人組隊,但是沒人愿意和一個五歲的小屁孩待在一起,所以他成了被圍攻的對象。
好在安德森經常在整個莊園內搜尋克洛伊的行動路線,提前藏在了這個地方。
賭的就是這位小小姐不會見死不救。
果然如此。
安德森感受著自已臉上藥膏冰涼的觸感,唇角隱秘地勾了勾。
就在這個時候,克洛伊將藥膏蓋起來,塞進了他的手里:“自已拿著用吧,你身上的味道好難聞。”
這種味道她曾經在柯文身上聞到過,克洛伊向來不喜歡。
安德森沉默了一會,隨后低聲說道:“謝謝。”
克洛伊看著他:“你不是在莊園里做仆從的活計嗎?為什么會把自已弄成這副模樣?”
安德森張了張唇,欲言又止。
克洛伊歪了歪頭:“有人欺負你?”
安德森不說話了,翠綠色的眸中閃過一絲脆弱。
“我明白了。”克洛伊站起身來。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傳來腳步聲。
克洛伊回過頭,正好看到幾名十七八歲的少年正在往這邊趕,手里還提著武器。
非常簡陋的棍棒。
見到她,這兩個少年的腳步齊齊一頓。
死土將來是為王室服務,第一堂課就是記住主子的臉,很顯然,他們認出了克洛伊。
安德森坐在克洛伊身后,目光落在這兩個少年身上,姿態十足的狐假虎威,目光冰涼,唇角微勾。
教官明令禁止對才五歲的小小姐暴露任何有關死土的消息。
這算是始祖大人對小小姐的保護。
果不其然,在認出克洛伊的下一秒,那兩個少年便面色一變,急忙逃離。
克洛伊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動手。
見狀,她無趣地發出“嘁”聲。
“你就是被那兩個慫包逼成這樣?”
聽見這話,安德森垂下了目光。
克洛伊看著他:“沒用。”
她又拿出幾管藥膏,全部都是之前柯文怕她受傷,特意塞過來的。
如今克洛伊全部送給了安德森,并說道:
“既然把你帶回來了,那我就會對你負責,這些先收著,用完了再來找我要。”
第15章
我強,所以我帶止咬器
克洛伊對安德森的態度其實一直非常敷衍。
歸根結底,也只是一種莫名的責任感罷了。
她其實不是很明白,都已經到了莊園內,安德森怎么還是把自已活成了這副鬼樣子。
但這對安德森來說,已經是極好的待遇了。
雖然當德森就被教官毆打了一頓,硬要說理由的話,就是因為他身為死土卻湊到了小小姐面前。
這頓毒打沒有把安德森弄死,因為他身上藏了克洛伊給的藥膏。
這些藥的用效很好,不僅止血還止疼,看來血族小小姐的待遇就是和他們不同些。
想到這,安德森牽起唇角,諷刺地笑了一下。
兩名幼崽的交情不算多深厚,只是隔一段時間就會到花園深處去,一個送藥,一個接藥。
克洛伊覺得自已在投喂一只可憐的小狗,每次見面的時候,對方身上都有傷,或輕或重,然后特意露出委屈難過的表情給她看。
她隱約猜到了什么,但是并沒有過問,每次送完藥膏就會走。
后來相處的時間久了,她還會多送一些小零嘴。
……
轉眼間,七年便過去了。
從前五歲的奶團子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小女孩,模樣愈發漂亮,無論誰在莊園里見到了,都會忍不住在心里贊嘆一聲。
但是克洛伊并不是很高興,因為最近她遇到了一點難題。
她的牙齒不知道為什么變的很癢。
就像是有什么細小的蟲子在她的牙齒上爬一樣,就連上課的時候,克洛伊都忍不住緊緊咬住自已的牙齒,讓上下兩排牙互相摩擦,發出明顯的“咯吱”聲。
癢,癢死了。
克洛伊被這種感受折磨的快要發瘋,一下咒文課就跑到訓練室去,手里拿著一把大鋼刀,速度極快地揮舞著。
她企圖通過訓練來緩解牙齒的癢意。
待到克洛伊汗流浹背,終于感覺好受那么一點的時候,訓練室門口忽然傳來腳步聲。
是澤維爾。
意識到這點之后,克洛伊不知為何,牙齒癢的越發厲害,待到澤維爾完全出現在她面前,克洛伊實在忍不住了。
她徑直俯沖過去,用力咬住了澤維爾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