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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伊戳了戳他的手臂,問道:“你是叮當貓嗎?”
噴完之后,安德森把治療噴霧放在地上,輕揉著那只斷掉的手腕,聞言輕笑了一聲:“你就當我是吧。”
這個世界沒有叮當貓,但是以前克洛伊閑得無聊和安德森一起玩的時候,會聊到那只有百寶袋的藍色貓咪。
就在克洛伊沉思的時候,安德森忽然一用力,斷掉的手腕瞬間歸位。
“嘶——”
克洛伊疼的呲牙咧嘴,她瞪了安德森一眼,將自已的手腕抽回來。
“你帶著他們訓練去,我休息一會。”
安德森應下來,把治療噴霧塞到克洛伊手里,接著就招呼血族幼崽們上跑道。
這一次,幼崽們格外聽話,讓做啥做啥,上跑道的時候也沒有唉聲嘆氣。
克洛伊這一架打的值,至少在新生群體中把威望打出來了。
她百無聊賴地坐在中間草地上,用感知查探著自家隊列的行進,身后卻忽然灑下來一道陰影。
克洛伊收回感知,抬頭看過去,發(fā)現(xiàn)是秦懷北。
“你沒有去訓練嗎?”克洛伊問道。
秦懷北搖了搖頭,隨后遞給她一袋藥。
克洛伊不明所以地接過來,發(fā)現(xiàn)里面都是能治她手腕的。
她稍微一挑眉:“半天沒看見你,原來是去買藥了。”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你還是先拿走吧。”克洛伊把藥還回去,“我現(xiàn)在好的差不多了,噴過治療噴霧。”
秦懷北的眉毛一點點擰起來:“治療噴霧?”
顯然是沒有想到她會隨身攜帶這種特效藥。
治療噴霧不但貴,而且想要帶上飛機需要通過一連串又臭又長的手續(xù),基本沒人會帶著這樣一瓶噴霧上飛機。
克洛伊聲音聽起來懶洋洋的:“安德森帶的,他向來不嫌麻煩。”
說著,她直起身子:“不過,如果你是想要來感謝上次的針線的話,這點藥可不夠用。”
聽到這話,秦懷北微愣,隨后勾起唇笑了一下:“不是因為這個,我只是想來求你一件事。”
克洛伊看向他:“什么事?”
秦懷北:“你射擊很厲害,能教教我嗎?”
第29章
通過測試
只是練習射擊而已,這不算什么大事。
克洛伊和秦懷北約定了時間,到時候給他補課。
等到秦懷北心滿意足離開之后,血族隊列也重新回到了終點。
經過一段時間的操練,他們現(xiàn)在跑完五公里完全不虛,再也不像之前一樣變成死魚趴在地上,反而一個個精神抖擻,站的筆挺。
見狀,克洛伊毫不吝嗇自已的夸獎:“不錯。”
這群幼崽聽見之后,頓時喜不自勝。
他們休息了一段時間,亞維從后排跑了過來。
他語氣非常不滿:“克洛伊小姐,你和之前那個人族在說什么?”
聽到這話,克洛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訓練的時候還有心思往我這邊看,想來是訓練量還不夠。”
亞維神情一變。
果然,下一秒克洛伊就開口吩咐:“你再去跑道上跑一圈,只有你一個人。”
亞維:“……”
他一咬牙,重新走上跑道。
克洛伊看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
“我的私事,這小子倒是管的挺寬。”
安德森垂下眼眸:“所以,人族首領和你說了什么?”
克洛伊:“……”
她涼颼颼地看了安德森一眼:“不要問這么多,對你沒好處。”
安德森“嗯”了一聲,沒說話,給人的感覺莫名落寞。
最終克洛伊還是受不了了,把事情原原本本地闡述了一遍。
“這樣。”安德森翠綠的眼眸帶著些微的笑意,“那我可以一起嗎?”
克洛伊:“隨便。”
安德森勾起唇角笑了。
……
幾天過去,血族和人族全體幼崽都在二十三分鐘之內跑完了五公里,成為第一批有資格住寢室吃食堂的一年級新生。
這群幼崽興奮的不行,就連一向沉穩(wěn)的秦懷北都露出了點欣慰的笑意。
狼人族和精靈族羨慕地望著他們離開訓練場的背影。
克洛伊在即將跨過訓練場大門的時候,又轉過身,對著狼人族和精靈雙手比了個愛心,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狼人族其中一名幼崽紅著臉,說道:“挑釁,這一定是挑釁!”
丹尼爾鄙視地看著他:“那你臉紅個泡泡茶壺?”
狼人:“……”
第一軍校雖然裝飾算不上豪華,但是對學生的待遇很不錯。
所有人都是單獨的寢室,男女分開,廚房臥室客廳衛(wèi)生間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個專門的訓練室。
因為第一軍校內是各種族混校,所以宿舍群都是以種族為單位。
就克洛伊所分配到的這個小區(qū),周邊都是血族,各年級都有。
克洛伊推開陽臺窗戶,正巧看到對面宿舍樓的安德森。
兩人相對無言看了片刻,最后克洛伊招了招手,安德森了然地下樓,準備一起去食堂吃飯。
碰頭的時候,兩人穿著款式相同的黑色軍裝,頭上是一頂做工精巧的軍帽,上面繡著第一軍校的校徽。
克洛伊覺得這校徽非常老土,一個盾牌兩把交叉的劍,再加上紅藍色的絲帶裝飾。
是里快要用爛了的標志,但這并不妨礙它好看,而且莊嚴。
第一軍校食堂很大,占地廣闊,分為三樓,菜色豐盛。
連續(xù)吃了好幾天饅頭配粥的克洛伊不爭氣地流下了口水。
他們沒有跑太遠,就在一樓排隊點餐,隨意找了個位置就坐了下來。
克洛伊摘下止咬器,只覺得空氣都新鮮了不少。
吃飯的時候,她能感受到許多落在她身上的視線。
但是大部分都沒有惡意,基本上都是好奇和驚嘆。
一年級新生被沒收了所有電子產品,基本上處于與世隔絕的狀態(tài),所以克洛伊并不知道自已和紅毛的打斗被人拍了下來,并發(fā)在校園論壇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紅毛在第一軍校的存在感還算高,因為他實力強,脾氣差,人緣也算不上多好。
但是自從被一個新生打敗之后,他就低調了許多,很久沒有出現(xiàn)在大眾面前。
找不到紅毛,大家便將目光放在克洛伊身上。
克洛伊被盯得有些煩,抬起腦袋惡狠狠地瞪向眾人。
那些學長學姐齊齊一頓,隨后收回目光。
——這小娃娃長的倒是挺可愛的,就是想不到打架的時候手段能黑成那樣。
克洛伊并不知道他們在想什么,她很是疑惑:“這些人看我做什么?”
安德森順口回答道:“看你長的好看。”
聞言,克洛伊嘁了一聲:“還算他們有眼光。”
她低下頭扒了兩塊排骨,隨后皺了皺眉頭,抬起頭去。
只見食堂三樓,有人靠在欄桿上看著他們。
是埃德蒙。
克洛伊不喜歡這個人,眸中紅光愈加濃烈,殺意畢露。
埃德蒙對上之后,連忙把腦袋縮了回去。
“慫包。”克洛伊哼了聲。
安德森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他要下來了。”
克洛伊動作一頓:“什么?他還敢下來。”
安德森點頭。
這有什么不敢的,對于埃德蒙來說,如果能搭上克洛伊,那將會是他一生中最有助力的跳板。
他怎么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安德森垂下眼簾,同時掩蓋住一閃而過的狠色。
果然,沒過多久,埃德蒙就出現(xiàn)在了他們面前。
看到安德森和克洛伊一同用餐的場面,埃德蒙眸中劃過一絲嫉恨:“……你們的關系好像很不錯。”
“關系好不好和你有什么關系?”克洛伊將刀叉擱置在瓷盤上,抱著臂抬眼看過去,“你過來做什么?”
上次的不歡而散難道還沒給埃德蒙足夠的教訓嗎?
埃德蒙面上的笑容無懈可擊:“三樓的伙食很好,還有鋼琴曲和包間,克洛伊小姐要不要上去看看?”
克洛伊古怪地看著他:“我覺得一樓就挺不錯的。”
聽到這話,埃德蒙環(huán)顧四周,看著擠在一起吃飯的學生,臉上有自得的神情一閃而過:“克洛伊小姐說笑了,這里人多,環(huán)境雜亂,依克洛伊小姐的身份,當然是要去三樓用餐了。”
話音落下,周遭一片寂靜。
克洛伊嘴里叼著根吸管,良久才嗤笑出聲,說道:
“這位同學覺得在一樓吃飯的大家全都上不得臺面,對此,你們怎么看?”
第30章
如果是克洛伊,那確實非常合理
這話一出,全場死一般寂靜。
克洛伊向來隨心所欲,這次更是奔著砸場子去的,說話的時候壓根沒有控制音量,反而特意拉開嗓子,叫食堂一樓所有人都聽見了。
頓時無數(shù)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埃德蒙身上。
埃德蒙面色難看:“克洛伊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和我說這些做什么?”克洛伊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隨后微微一笑,“我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你計較了,但是別的人我不確定,你要不和他們解釋一下?”
不遠處有學生的聲音傳過來:“埃德蒙,你這話可是說的叫人寒心。”
“你在外面是大貴族,不代表你在軍校也是!在這里,拳頭才是硬道理!”
“埃德蒙說這話,是想和我們全都打上一遍嗎?”
埃德蒙臉色鐵青:“胡言亂語,我從來沒有瞧不起你們!”
這話就純屬胡扯了,只要是長了眼睛的人,就都能看出埃德蒙身上那遮掩不住的傲氣。
有人“哐當”一聲砸碎了瓷盤:“老子忍你很久了,進了軍校還整天拿鼻孔看人,有本事訓練場單挑啊!”
一樓食堂的人全部開始起哄。
就連二樓三樓也伸出好幾個腦袋,興致勃勃地往下看過去。
克洛伊對這個自已一手促成的熱鬧非常滿意,但是也沒有興趣再看下去。
她慢悠悠吃完餐盤里的飯菜后,起身拍了拍埃德蒙的肩膀:“老兄,好自為之。”
隨后揚長而去。
埃德蒙臉上仿佛被潑上了各式各樣的顏料,極其難看,他瞪著眼睛看向還坐在原地的安德森,眸中盡是陰狠的神色。
安德森絲毫不受影響,他將餐盤上的食物吃完,站起來,聲音輕柔:“哥哥,有時間和我聊聊嗎?”
埃德蒙咬牙切齒:“當然,隨時奉陪。”
安德森笑起來:“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
翌日就傳來了埃德蒙雙腿殘廢的消息。
此時克洛伊正坐在教室里聽老師講無聊的校史,她其實壓根沒在聽,終端被她攥在手里,光屏上就是校園論壇的重大新聞。
“埃德蒙雙腿被廢?”克洛伊頗感興趣地問道,“什么時候的事?”
安德森坐在她旁邊,聞言翻過一頁書,平靜道:“昨天,好像是和人切磋的時候不小心斷掉的。”
聽到這話,克洛伊更高興了:“天道好輪回,雙腿被廢,他還能做弗朗西斯家的繼承人嗎?”
安德森搖頭:“不知道,但只要感知沒有受損,只是雙腿被廢的話,弗朗西斯家族不會放棄他。”
“原來如此。”
克洛伊眸中閃著興奮的光。
如果她去廢掉埃德蒙感知會怎么樣?
但是這個念頭剛一升起,旁邊安德森就淡淡說道:“不要動歪腦筋。”
克洛伊一噎,隨后惱怒:“我可什么都沒說。”
安德森看著她,露出淺淡的笑容:“好。”
見他這模樣,克洛伊有些氣餒。
廢掉埃德蒙感知不好嗎?只要埃德蒙沒了用處,那安德森自然可以取而代之,將弗朗西斯家族收歸掌心。
克洛伊自認對安德森已經夠好了,是安德森自已不知好歹。
她嘁了一聲:“真沒趣。”
安德森笑而不語。
克洛伊關掉終端,隨口說道:“不過,你身上又有臭味了。”
安德森一愣:“什么?”
“說不清什么感覺,好像是血的味道,難聞死了。”克洛伊皺起眉頭,“早就想和你說了,但是怕你尷尬,你是不是受傷了?”
安德森不動聲色地將手指攥起來:“……嗯,是受傷了,不過昨天已經包扎了,為什么你還會聞到?”
克洛伊也有些奇怪:“我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