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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用感知勞神費力,安德森不希望克洛伊在這個時候還要分神去和無關緊要的人說話。
他們往前進了一段距離。
就在這個時候,頭盔內傳來廣播聲:
【撒斯利軍校隊員,赫爾·勃奇,淘汰。】
這聲音一落下,凱瑟琳就發出了一聲嗤笑。
克洛伊舔了舔唇瓣,說道:“應該是碰上了深海怪物,這個什么勃奇運氣不好,才會被深海怪物逮住。”
“但是只要按下警報器,他就會返回外場,總之不會有生命危險。”
秦懷北目光還停留在地圖上,伸手指了個方向,隨后說道:“撒斯利軍校喪失一名隊員,這一場比賽估計是也拿不到名次了。”
這話說的沒錯。
撒斯利軍校的戰斗力本就偏低,失去任何一名隊員,對于他們來說都是滅頂的災難。
更別說海洋其實是第一軍校的主場。
畢竟第一軍校就建立在海島上,平日里也會有泅水訓練。
克洛伊的感知向外探去。
她察覺到什么,停下腳步,聲音忽然壓低,急促道:
“躲起來,快!”
第59章
大魚
眾人來不及反應,聽到克洛伊的指令之后便下意識跟從,跟她一起藏到了礁石后面去。
他們屏住呼吸,緊接著就感覺到身前傳來一陣滅頂的壓迫感。
眾人皆大氣不敢出,秦懷北眼底是驚恐的神色。
克洛伊看著他,小幅度地搖了搖頭。
這片地方徹底安靜下來。
克洛伊也將燈給關掉,周圍一片黑暗。
接著,水流開始往他們這邊緩緩流動,像是有什么巨大的魚類在往這邊游動一樣。
一股魚腥味順著水流漂過來,眾人都感到些許窒息。
面前投下一片陰影,有深沉低厚的聲音響起,像是鼻息。
克洛伊站在眾人的最外圍,和那巨大的深海魚挨得極近,甚至能看清魚類身上的鱗片。
堅硬鋒利,甚至開始泛起苔蘚般的綠色。
克洛伊垂下眼眸,動都不敢動一下。
她的感知擴散出去,其實是能夠將這條魚的全貌反饋給她的。
身體形狀類似于脹氣后的河豚,魚鱗是透明的,但是因為體型大的緣故,摘下來放在人類手上都可以當作巨型飛鏢使用,獠牙尖利外翻,眼珠突起,眼白泛著青色,看起來十分可怖。
最重要的是,克洛伊在這條魚身上嗅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血族對這種味道極其敏感,幾乎是一瞬間,她就認出那是精靈族的血液。
再聯想到之前的廣播,很明顯,撒斯利軍校之前就是遇到了這樣一條魚。
克洛伊垂下眼眸——有些棘手。
這條魚游動的方向正好是終點的方向,他們不可能一直跟在這條食人魚的屁股后面,誰知道它會不會突然發狂,這實在是太危險了。
等到那條魚離開一段距離之后,克洛伊把自已的顧慮和其他人說了,眾人都是一陣沉默。
良久,凱瑟琳開口道:“它還在我們前面嗎?”
克洛伊再次把感知向外伸出去,隨后說道:“停下來了,前方五百米的地方。”
聽到這話,秦懷北閉了閉眼,又問:“前方的地勢如何?”
“和這里沒有差別,到處都是珊瑚和礁石,地勢崎嶇復雜,很容易迷路。”克洛伊看向他,預料到什么,“你是想要……”
秦懷北點頭:
“不能繞路,那樣太耽誤時間了。每所軍校投放的地點都不一樣,布魯特和塔加爾很有可能是在終點的另一個方向,如果他們沒有碰上這樣的大魚,那就完全可以趁我們繞路多出來的那段時間,直達終點摘旗。”
確實是這樣。
丹尼爾有些著急:“那我們應該怎么做?”
“別急。”秦懷北聲音冷靜,“大魚在,我們只能繞路,但是不能繞的太遠。”
他凝視著眾人的眼睛:
“我們現在距離大魚是五百米,那么姑且猜測在五百米之外,這只大魚察覺不到我們的動靜。我們便從這個地方,繞到側面距離大魚有五百米的地方,再向前進發。”
這是現在唯一的辦法,沒人拒絕。
整頓好之后,一行五人便開始輕手輕腳地向側面走去。
這里的珊瑚和礁石實在是太多了,秦懷北所有精神全部在地圖上,看的眼睛發酸。
克洛伊察覺到之后,嘆了口氣:“把地圖傳給我。”
秦懷北一愣,隨后照做。
克洛伊將地圖打開在頭盔內,掃視一遍之后,過了大概十秒鐘,便將地圖關上,低聲道:“跟我來。”
眾人看著她的動作,都有些驚詫。
凱瑟琳:“不用看地圖嗎?”
克洛伊平靜道:“背下來了,不要擔心。”
這話一出,大家都是一驚。
秦懷北率先發文:“那么多細節,全部背下來了?”
克洛伊“嗯”了一聲,一邊回憶著地圖細節,一邊擴散感知。
除了安德森之外,其余人都是震驚的神色。
丹尼爾直接表示自已要給克洛伊做牛做馬。
克洛伊懶得理他。
他們五人穿過錯綜復雜的珊瑚和礁石,很快便繞到了大魚的側面。
因為怕開了燈被大魚瞧見,眾人都是行走在一片黑暗之中,全靠克洛伊在前面用感知探路。
大家互相牽著手,排成一列縱隊,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著。
克洛伊引著路,一邊將感知落在旁邊五百米外的大魚身上。
對方正臥倒在沙地中,沒有下一步動作。
就在克洛伊稍稍安心的時候,她忽然感覺到側面有什么東西游了過來。
她下意識說道:“小心。”
話音落下,丹尼爾就發出了一聲氣音,隨后道:“有小魚在咬我!”
克洛伊:“你把它甩出去。”
丹尼爾甩了兩下,聲音有些著急:“甩不掉啊!”
克洛伊正想說那她來幫忙,就聽見丹尼爾聲音大了些許:“等等,它牙齒好尖,我潛水服被咬破了!”
眼看那小魚很快就咬掉了他的一大塊皮肉,丹尼爾心一橫,抽出匕首把小魚砍死在水中。
血腥味飄散出來。
克洛伊瞳孔驟縮:“不對,快跑!”
與此同時,原本正臥倒在沙地上的大魚似乎聞到了什么,頗感興趣地往他們的方向游過來。
這種大魚長期生活在水下,眼睛不一定看得見,但是嗅覺極其靈敏,尤其是對血的味道格外鐘愛。
那條小魚估計是刺激到它了。
冷汗從克洛伊額角滑落下來,她拽著后面幾人飛速往前跑去。
后方傳來丹尼爾痛苦的聲音。
她猛然想起來,深海中壓強大,這潛水服最大的作用就是幫他們抵御壓強,如今那小魚把潛水服咬破了,丹尼爾頓時被壓強擠壓的頭痛欲裂。
如果不盡快修復潛水服,恐怕不等大魚過來,丹尼爾就會被壓強擠壓而死!
克洛伊心中著急,拽住丹尼爾往安德森懷里塞,聲音急促:“會修嗎?”
安德森點了點頭:“會。”
“幫他把潛水服修好。”克洛伊命令道。
無需她多言,安德森已經自發地開始修繕潛水服。
但狀況仍然危急,因為那條大魚已經朝著他們這邊游過來了。
秦懷北:“這下怎么辦?!”
海水的流速已經因為那條大魚發生了改變,克洛伊緊緊盯著它,心中有了決斷。
“你在這照顧他們。”克洛伊說道。
秦懷北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克洛伊飛速沖出去,吸引了那條大魚全部的注意力。
他瞳孔驟縮。
第60章
過境的強盜
這一舉動不僅嚇到了第一軍校主役隊員,同樣也震驚了外面觀戰的所有人。
任云英忍不住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直播彈幕也一次比一次滾動的快。
【???生擒大魚?】
【生擒個屁!這是去給大魚加餐啊!】
【救命,歷屆深海賽場也沒有遇見過這種大魚啊,怎么就被第一軍校的人碰上了?】
【撒斯利軍校也損失了一名隊員,但好在沒有生命危險,目前來看,第一軍校面對的問題要棘手的多。】
【話說,沒有人注意到里面那個安德森竟然會修潛水服嗎?有沒有人告訴我為什么他下賽場還帶著修理工具?】
……
水中阻力大,打斗起來極其困難。
但克洛伊也并非是一味地向前莽,比起動手干架,她現在最需要做的便是躲避這條大魚的攻擊,盡量避免它游到丹尼爾面前去。
等安德森修好潛水服,她再伺機逃離魚口。
雖然這并沒有說的那么容易,但克洛伊覺得,丹尼爾總不能就這樣死了。
克洛伊身形靈活,大魚身體笨重,幾次撲咬無果之后,便想繼續朝著丹尼爾游過去。
那條小魚被它吃掉了,現在這里唯一在流血的就是丹尼爾,毫不例外地成了大魚的目標。
克洛伊心一橫,抬起大刀往大魚身上用力砍去。
腥臭的血噴涌而出,在水中就像是四散的鮮紅色霧氣。
大魚被巨大的痛楚刺激,開始狂化。
嘴里發出非人的怒吼,朝著克洛伊狠狠咬去。
水的阻力拖慢了克洛伊躲避的速度,她躲避的異常吃力。
克洛伊眼底透露出猩紅。
她現在賭的其實是自已的命,她絕對不能受傷。
一旦潛水服被撕毀,巨大的壓強接踵而至,大魚完全能夠趁此機會將她一口吞下。
就算是僥幸逃離,蹭到安德森身邊修潛水服,也需要隊伍中另一個人去拖住大魚。
這是個死循環。
克洛伊神經高度緊繃,這一次,她沒有任何容錯性。
此時此刻,幾乎所有觀眾的注意力都被第一軍校吸引了。
任誰都能看出這場戰斗的危險。
【救命我好緊張!她為什么不按警報器!】
【第一軍校這一場比賽估計也是為了爭冠軍,他們不可能就這樣放棄。】
【雖然但是,克洛伊好厲害,這么久了,她竟然還沒有受傷,反倒是那條魚身上多了許多傷口。】
【為什么其他隊員不去幫忙?】
【幫了就是添亂!不是所有人都能保證自已在和大魚的搏斗中毫不受傷的!】
【而且其他人在的地方也并不安全,丹尼爾潛水服破損,安德森忙著修繕,其他人當然得待在那謹防意外發生。】
秦懷北他們也是知道這個道理,所以才沒有貿然上前。
但沒有上去是一回事,心里的感受又是另一回事。
丹尼爾頭痛欲裂,目光卻一直望著克洛伊的方向,聲音顫抖:“她……幫她……我……警報器……”
話音未落,便被凱瑟琳厲聲斥責:“你以為克洛伊為什么要為了你拼命?!如果想按,我們一開始就能按警報器把你送出去!”
這話一出,丹尼爾終于不再鬧騰。
他額角青筋突起,忍受著壓強,目光死死落在安德森身上。
安德森動作有條不紊,仿佛沒有受到外界的絲毫影響。
見丹尼爾盯著他看,安德森眼底閃過一絲猩紅。
“克洛伊死不了,”他按下搭扣,“你也一樣。”
深黑的海底,一人一魚正在纏斗。
周圍的血呈噴濺狀涌出,大魚的動作愈加遲鈍,但克洛伊也是同樣。
她能次次從大魚手底下死里逃生,靠的全部都是感知。
預判大魚的下一步動作,提前進行規避,這極其損耗心神。
但克洛伊別無他法,換做其他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和大魚過招這么久。
潛水服的頭盔已經因為呵出去的氣沾染上一層白霧,好在克洛伊現在并不需要用眼睛視物。
克洛伊的身體趨近麻木,躲避攻擊幾乎成了身體和大腦的本能反應。
與此同時,那邊的安德森終于修好了丹尼爾的潛水服。
不必再受壓強困擾后,丹尼爾大口喘著氣,第一時間便是焦急地望向克洛伊的方向。
秦懷北手里緊緊攥著武器,大喊道:“克洛伊!跑!”
接收到這句話,克洛伊反應過來,一刀砍向大魚的后背,迅速朝著同伴的方向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