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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歲的幼崽被迫進行極限運動的恐懼到現(xiàn)在還歷歷在目。
雖說克洛伊也并非尋常幼崽,在經(jīng)歷過一次之后也可以完美駕馭消除恐懼。
但澤維爾一天一個新花樣,誰知道他明天會想出什么奇葩的點子來?
最重要的是,每次那種玩命的刺激項目結(jié)束之后,澤維爾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時候總是十分得體,衣衫整潔,頭發(fā)一絲不茍。
反觀克洛伊,就跟被屁崩了的小雪人一樣。
對比鮮明,心里要是沒氣才叫奇怪吧?х02
想到這,原本正在乖乖吃飯的克洛伊頓時怒從心起,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澤維爾一腳。
原本正在和對面人族軍官談話的澤維爾動作一頓,轉(zhuǎn)過頭看了眼她。
眼底都是困惑的神色,像是不明白克洛伊突然之間又在發(fā)什么瘋。
克洛伊別過眼神,假裝完全看不見。
澤維爾:“……”
小女孩都是這樣喜怒無常的嗎?
尊貴的始祖大人對自已的討嫌程度并沒有正確的認知。
可悲可嘆。
他斟酌了一會,最后把克洛伊面前的海鮮拿走,叮囑道:
“性涼,少吃點。”
克洛伊:“……”
她默默攥緊了拳頭。
“那為什么你可以吃?”克洛伊責(zé)問道。
澤維爾瞥了她一眼,理所當(dāng)然:“因為我是大人。”
“……”
克洛伊壓低聲音放狠話:“好想殺了你哦。”
聞言,澤維爾輕笑一聲,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
“那我拭目以待,不要讓我失望。”
克洛伊:洗手了嗎就來碰她!
她氣鼓鼓地轉(zhuǎn)過身子去吃其他東西了。
一直到飯點結(jié)束,克洛伊都沒有再理澤維爾。
任憑飯桌上的人如何夸贊他們,克洛伊都沒有任何要給個好臉色的意思。
……
侍者走了進來,動作麻利地開始收拾飯桌,隨后挨個擺上水果甜點和名酒。
克洛伊跳下桌子,正要離開,結(jié)果剛剛蹦起來就被澤維爾攔腰擋住。
手臂環(huán)在克洛伊腰間,一個用力就把克洛伊給抱在了懷里。
還是和以前一樣抱小孩的姿勢,澤維爾身形高大,抱起一名十三歲的小女孩輕而易舉。
因為速度太快的緣故,克洛伊眨巴著眼睛完全沒有反應(yīng)過來。
直到地上其他小伙伴叫她的名字,克洛伊才恍惚回過神來。
她垂下眸子,看到離自已很遠的秦懷北他們,安德森手里還拿著幾塊她喜歡吃的小甜點。
克洛伊轉(zhuǎn)過腦袋,正好看到澤維爾那雙暗紅色的眼睛。
克洛伊:“你以為你長了一雙紅色的眼睛就可以隨意嚇唬人了嗎?”
澤維爾:“……”
他好心提醒道:“你也是紅色的眼睛。”
克洛伊假裝自已沒聽到,岔開話題:“你放我下去,我要出去玩。”
“不可以。”澤維爾輕飄飄否決了克洛伊的提議,“你是我的女兒,得跟我去見人。”
克洛伊胡言亂語:“我見不得人。”
澤維爾盯著她看了一會,揚唇露出點笑意:
“是不怎么能見人,但沒關(guān)系,有我在,沒人敢嘲笑你。”
“……”
克洛伊憤怒道:“你才見不得人呢!”
他們斗嘴的聲音沒有刻意壓低,離得近的人都能聽到。
不光是校慶賓客,還有被請來全程直播的攝影師。
壓低的笑聲在周邊響起,克洛伊被澤維爾抱在懷里,惡狠狠地瞪著外面那圈賓客:
“笑什么笑?”
眾人咳嗽了幾聲,微側(cè)過身子掩住笑意。
攝影師混跡在人群中,扛著攝像頭往澤維爾和克洛伊那邊拍。
他一邊拍一邊看著直播間彈幕,對觀眾的話深表贊同。
確實,以前從來想不到血族始祖和自已女兒的相處方式竟然是這樣的。
該說不說,始祖大人的嘴是真賤,難怪不招幼崽喜歡。
這邊,克洛伊臭著一張臉,被澤維爾抱著和其他人打招呼。
原本克洛伊還不是很高興,但是被澤維爾抱著見人的時候,視角極其高,莫名有種俯視眾生的感覺。
還蠻爽的。
她伸出手和對面一名頭發(fā)茂密的軍官將領(lǐng)握手。
對方態(tài)度不卑不亢,臉上笑容真摯。
澤維爾介紹道:“這位是本森,血族第二軍區(qū)的指揮官。”
克洛伊:“叔叔好。”
本森唇邊的笑容擴大了一些,微微點頭致意。
除了血族的這些將領(lǐng),澤維爾還帶著克洛伊轉(zhuǎn)了好幾圈,無論哪個種族的將領(lǐng)都見了面。
克洛伊意識到這是澤維爾在給她造勢。
大概意思——
這是我唯一的女兒,血族正統(tǒng)繼承人,現(xiàn)在被我抱在懷里,你們這些不長眼的要是哪天得罪了她,就別怪我沒手下留情了。
克洛伊覺得這很nice,緊緊攬住澤維爾的肩膀,覺得有些時候,澤維爾還是很好的。
直到某次澤維爾轉(zhuǎn)過頭來,目光不知落到了哪里,微微蹙起眉頭:
“牙齒怎么還沒長出來,長不出來嗎?”
克洛伊:“……”
她深吸一口氣:
“怪誰?”
第180章
難道不是嗎
很想把某些人的皮給扒了,怎么能這么不要臉?
澤維爾仿佛察覺不到幼崽的情緒,他照舊穩(wěn)穩(wěn)地把克洛伊抱在懷里,姿態(tài)閑適。
自從克洛伊來到軍校之后,他們父女之間就很少有這樣“和諧”“放松”的時候了,澤維爾很享受。
當(dāng)然,這是在忽略身后四個小尾巴的情況下。
澤維爾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后面那四個幼崽立刻手忙腳亂地扒到長桌上,一個勁給自已嘴里塞東西。
澤維爾:“……”
見狀,克洛伊也忍不住,干脆說道:
“別裝了,演技好差。”
秦懷北他們裝作沒聽見,繼續(xù)饕餮搶食。
克洛伊:“……”
隨便他們。
她轉(zhuǎn)過腦袋,和一堆自已叫不出名字來的家伙不停交涉。
和之前不同,這些人的對克洛伊的夸贊都是發(fā)自真心的。
聯(lián)合軍校大賽上,克洛伊的表現(xiàn)有目共睹。
甚至有名狼人族軍官滿面贊賞地說道:
“不愧是始祖大人的幼崽,做起事情來真是狡詐多端!”
眾人:“……”
澤維爾:“?”
克洛伊處變不驚,微笑道:
“謝叔叔。”
這真是對她的最高評價。
她克洛伊確實就是這樣狡詐不要臉的人物。
幼崽臉上浮現(xiàn)出滿意的笑容。
澤維爾垂眸看了眼明顯很高興的克洛伊,最終還是決定放過這個說漏嘴的狼人族軍官。
“……好,不錯。”
說完,澤維爾帶著人轉(zhuǎn)頭就走。
人都轉(zhuǎn)完了,還是先別把克洛伊帶在身邊了。
狡詐多端,這小兔崽子是真的以此為榮。
澤維爾罕見地感到頭痛。
他把克洛伊放下來。
重新回歸正常幼崽身高的克洛伊有些茫然地看了眼周圍,下意識地抓住了澤維爾的手。
他稍微一頓,接著眼底彌漫上笑意:
“乖點,自已走。”
看不到別人明顯的發(fā)縫了,真可惜。
克洛伊面上露出惋惜的神色,不情不愿道:“好吧。”
澤維爾看了她一會,正要說什么,卻忽然停住。
他板著臉直起身看向周圍。
那些暗中偷窺的賓客慌忙移開視線。
澤維爾這才重新半蹲下身子,從口袋里掏出幾瓶藥來:
“拿著,回去之后混著溫水喝了。”
“這是什么?”克洛伊接過藥,帶有幾分希冀地問,“能幫忙長出牙齒的那種嗎?”
聞言,澤維爾唇角勾了勾:“不是,你今天晚上吃了太多性涼的海鮮,對身體不好。”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克洛伊手里的藥:“正好吃這個補補。”
聽到這個回答,克洛伊略微有些失望:
“好吧。”
“那我的牙齒怎么辦?”
說到這,克洛伊就沮喪地垮了臉,隨后張開嘴摸了摸自已的尖牙,悶聲悶氣道:
“我覺得都怪你。”
澤維爾揚眉,這點他倒是無法辯駁。
他站起來拍了拍克洛伊的后背:“去找柯文,他最近考了個血族的牙醫(yī)證。”
聽到這話,克洛伊先是眼睛一亮,隨后想起什么:“那他的駕照考到了嗎?”
澤維爾:“……沒有。”
克洛伊撇撇嘴:“有時間考牙醫(yī)證,沒時間考駕照嗎?”
“你下次不要讓他來接我,我不想做摩托被吹一路的風(fēng)。”
澤維爾笑起來:“好。”
他摸了兩把克洛伊的頭發(fā):“去找柯文吧,在外邊。”
澤維爾指了個方向。
那是第一軍校宴會廳的外邊。
正好是遠離喧囂吵鬧的地方。
對此,克洛伊還抱有懷疑:“他真的能幫我看牙嗎?”
澤維爾:“放心,你以為他是因為什么要考牙醫(yī)證。”
話音落下,克洛伊明白了。
“好吧。”她抱了抱澤維爾,接著便轉(zhuǎn)過身興沖沖地朝宴會廳外面跑去了。
幼崽的背影越來越遠,黑色長發(fā)隨著主人一蹦一跳的,看起來分外活潑。
直到身影徹底消失不見,澤維爾才收斂了笑容。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不知何時默默走過來的幼崽,神色莫辨:
“我們談?wù)劇!?
……
澤維爾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已現(xiàn)在的感受。
面前這個家伙是他親自選拔出來給克洛伊當(dāng)死土的,但同時,后悔這個決定的也是他。
他能感覺到,安德森的野心很大,不只是想要做安分守已待在克洛伊身邊的死土。
澤維爾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
宴會廳有很多這種地方,在光線昏暗無人注意處擺上一張長沙發(fā)和一張放滿了酒液甜點的桌子,以供不愿社交的同志們歇息。
澤維爾和安德森就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