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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經天光大亮,營帳外面正中心的篝火邊上聚集著許多人,全都在準備今天的早餐。
第一軍校那邊的烤肉都已經做起來了,血族土兵這邊還在弄他們的烤全羊。
只是兩邊人馬的關系看起來都還算不錯,血族土兵里經常會有人得到第一軍校學生的投喂,相處的非常滋潤。
克洛伊過來的時候正好趕上烤全羊熟透。
其中一名土兵發現了她的身影,立刻“刷”一聲切下一條豐碩的羊腿,用干凈的油紙包著遞過去:
“小小姐,來,吃羊腿!”
“這里的肉最多最鮮嫩了!我們再給您撒點調料!”
克洛伊先跑去漱了口,這才接過羊腿坐在篝火邊上烤了起來。
第一軍校那邊的烤肉也是弄得熱火朝天,秦懷北發現她坐在血族土兵那邊之后,便招呼著其他人也坐了過去。
安德森過來的時候,手里還拿著一盤蔬菜:
“吃點吧,一直吃肉也不好,注意消化。”
看著那些綠油油的菜葉子,克洛伊一眼就蔫了,背過身去假裝沒看到。
但安德森一直都很安靜地坐在她身邊,既沒有催促,也沒有像澤維爾那樣一直勸導。
這整的克洛伊想不吃都不好意思了。
再加上一直啃肉好像確實有點膩。
克洛伊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轉過身夾了片青菜放進嘴里。
她一點點把青菜吃掉,余光中似乎看到安德森露出了些許笑容,一時間心情復雜。
什么鬼,吃個蔬菜他們都這么高興。
特別是后來,澤維爾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瘩里鉆出來,看到克洛伊在吃蔬菜之后,竟然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并真心實意地夸贊說:
“干得不錯。”
克洛伊:“?”
看著澤維爾順勢在她身邊坐下的身影,克洛伊面無表情。
原來這是個只要好好吃蔬菜就會被夸獎的世界嗎?真是受教了。
克洛伊神情復雜,再次啃了口干巴巴的青菜。
早晨的狂歡并沒有持續太久,因為澤維爾很快就召集人馬,據說是要繼續往狼人族的方向過去。
任云英沉默了一會,這次竟然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叫來了克洛伊,囑咐他們要跟著澤維爾一起行動。
態度轉變之大讓克洛伊十分震驚:
“怎么現在不讓我阻止他了?”
任云英撇撇嘴:“精靈族是精靈族,狼人族是狼人族,總體來說,還是狼人族比較賤。”
“賤的罪有應得。”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丹尼爾吼了一聲:
“這里面可不包括我啊!我是好人!”
任云英頓了頓,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接著對克洛伊說道:
“我們早就懷疑狼人族高層和毒蛇集團有合作了,正好借著你爹這次的行動,幫狼人族推動洗牌。”
說完,任云英拍拍克洛伊的肩膀:
“去吧,跟著你爹好好干,這次不把狼人族扒下一層皮了,你就別回第一軍校了。”
克洛伊:“??”
不是,這個代價這么大的嗎?
想到自已在第一軍校里還留下了這么多嗷嗷待哺的同族,她不得不抓緊時間追上澤維爾的隊伍,咬牙跟了上去。
看到身邊忽然多出來的人,澤維爾倒是沒有多大感受,只是問了一句:
“傷好全了嗎?”
克洛伊:“好全了。”
澤維爾盯著她看了一會,最后一揮手將克洛伊放到了身后的馬車內,聲音淡淡:
“好好休息。”
第304章
意外
不用走路,可以直接在馬車里當咸魚。
這么好的事情克洛伊怎么可能會放棄呢?
于是乎,她不僅自已一個人待在馬車里吃香喝辣,過了半個鐘頭,她還掀開車簾,招呼自已的小伙伴也上到馬車里來,和她一起當咸魚。
這輛馬車原本是為澤維爾準備的,也正因為如此,所以馬車無論大小還是內外部裝潢,都非常符合澤維爾的審美。
簡而言之就是高端大氣上檔次。
丹尼爾他們一個個偷偷從馬車車窗鉆進來的時候,全部瞪大了眼睛,感嘆著血族的財富之宏偉。
外面的那些血族土兵分明是看到了他們的小動作了的,但一忍再忍,最終還是選擇了無視。
罷了,反正也是小小姐主動招呼的,到時候始祖大人估計也扭轉不了小小姐的想法,他們也沒必要多管閑事。
只要小小姐開心就好。
克洛伊從口袋里掏出一副自制的撲克牌:
“來來來,一起開大小。”
他們玩的是最簡單的玩法,各自分發好牌之后,牌面向下,按照順序一張張送出來。
大牌吃小牌,誰手里的牌最先輸光,誰就最先出局。
很簡單的小游戲,甚至沒有終端里的各色網游好玩。
但他們還是玩的非常開心,一邊嗑瓜子一邊出牌。
安德森也配合著他們的游戲,就坐在克洛伊身邊,輪到自已的時候就往下抽一張牌打出去。
但很顯然,他的注意力并不在撲克牌上。
安德森時不時會看向窗外,目光落在道路兩旁那些明顯具有標識性的路牌和建筑上,眉梢微微壓下,似乎有些焦躁。
克洛伊注意到了他的情況,想了想,出掉手里所有的牌光榮輸游戲之后,就將一把撥開的瓜子放到安德森手心,湊過去笑瞇瞇地問道:
“怎么回事啊?板著一張臉,好像誰欠的你一樣。”
“來,吃點瓜子喝點水,降火。”
安德森猝不及防就被瓜子塞了滿嘴,身子往后仰倒了一點,看上去有些難受。
但好在克洛伊的投喂還在正常范圍之內,安德森最終還是把那一把瓜子咽了下去,略微有些無奈地看向她:
“小小姐……”
克洛伊挑了挑眉:“開心點,到了狼人族,不知道還有多少事情要操心呢。”
“你知道的,狼人族都是怎樣一群自大狂妄的家伙。”
話音剛落,她就感受到了身后灼熱的視線。
克洛伊立刻從善如流地添了句:
“除了丹尼爾。”
丹尼爾這才滿意地把目光收了回去。
克洛伊吐槽了兩句,繼續和安德森湊在一起插科打諢。
這一路都都很太平,沒有出現什么大的狀況。
只是安德森時常會下馬車一趟。
克洛伊不知道他下去做什么,問他,安德森也為難地不想說。
克洛伊不喜歡強迫人,最后也沒逼著他非要說出來。
一直到整個車隊忽然停下來。
所有的血族土兵都接到命令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察覺到馬車停止行使了,克洛伊掀開車簾往前方看眼。
發現他們如今是在一條水泥道上。
道路非常寬廣,幾乎可以容納下如今在場的所有血族土兵和第一軍校前來增援的侍衛。
但馬車還是停了下來。
原因是正前方立了一塊石碑,和一個類似于哨亭的建筑。
澤維爾似乎是在和哨亭里的人交涉,但看起來交流的并不是很順利。
克洛伊偷偷往澤維爾對面的人看去,發現那是一個非常瘦小,看起來很精明的人。
戴著一副圓框眼鏡,像是個機關算盡的商人。
他們的交談似乎遇到了阻礙,離得近的幾名血族土兵甚至沉不住氣地舉起了武器。
只是還沒動手就被澤維爾一個簡單的手勢鎮壓了下來。
真是奇了怪了,這世界上竟然還有能讓澤維爾忌憚的人?
是的,忌憚。
畢竟依照克洛伊對澤維爾的了解,若是有人這么攔在他的面前,澤維爾沒有第一時間把對方燒成灰燼,都算是他大發慈悲了。
哪里會像現在這樣,竟然在仔細地交涉。
越想,克洛伊就越是感興趣。
那個哨亭里的人,到底是什么來頭?
于是,她把手里的牌放到桌上,在眾人震驚疑惑的視線中,飛速沖了出去。
克洛伊跑到了澤維爾身邊。
她身量高,甚至比對面那瘦小精明的男人還要高半個頭,但是對方顯然沒有被這股由身高帶來的氣勢壓下。
男人笑的像是一只老謀深算的狐貍,目光緩慢地落在克洛伊身上,眉毛挑了挑:
“呦,這是你家小千金啊,長的真水靈。”
話音落下,澤維爾的眉毛蹙了蹙,眸光冷厲地看向瘦小男人。
接觸到澤維爾的目光之后,男人隱約明白這個玩笑不能開,不由得嘀咕了句“毛病多”,接著就轉移了話題:
“真不是我不讓你們過去,實在是騰不出來啊。”
“要是以往也就罷了,但是最近商會老板管的嚴,說什么都不讓別人走這條道,說是會出問題……”
男人絮絮叨叨著:“到底是什么問題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一在老板手底下討飯吃的小人物,您也別為難我啊。”
澤維爾反問道:“無論是誰都不能過嗎?”
男人:“是真的不能啊!”
澤維爾靜靜看了他半秒,沒說話。
克洛伊在邊上觀察了許久,覺得自已有必要當這個為老大表明身份然后出奇的小炮灰。
立刻就趾高氣昂地說道:
“你知道我爹是誰嗎?看到后面的土兵了嗎?我告訴你,我爹可是全血族的王,就算是你們那勞什子的商會遇見了我爹,也得給他下跪磕頭。”
澤維爾:“……”
他捏了捏眉心,無奈地看了眼不知為何戲癮上來,像只小公雞一樣洋洋得意的克洛伊,到底還是沒說什么。
誰知道,盡管知道了澤維爾的身份,瘦小男人看起來仍舊有恃無恐,態度放的很低,語氣里卻沒有絲毫尊重:
“真不是我不愿意,實在是上頭的意思太嚴苛了,我……”
就在克洛伊不耐煩想打斷他的時候,身后傳來安德森溫和的聲音:
“小小姐,是有什么事情嗎,怎么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下一刻,克洛伊眼睜睜看著剛才還張揚跋扈的瘦小男人目光越過她直勾勾地看向她的身后,嘴里卡殼許久,最后蹦出來一句:
“……其實上頭的命令也沒有那么嚴苛,你們要走這條道的話,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第305章
我在小小姐面前,總是沒有秘密的
“???”
克洛伊看著他臨時改口的狼狽模樣,心底閃過一絲懷疑。
搞什么,剛才態度不還強硬的一批吧,怎么安德森一來就立刻改口了?
克洛伊狐疑地看向面前瘦小精明的男人。
對方的失態只是一瞬間,在反應過來之后,很快又恢復成了以往那樣精明滴水不漏的模樣。
從外表上來看,很難看出剛才他心里在想什么,又是因為什么如此生硬地改口。
克洛伊頓了半秒,最后轉過頭去看安德森。
……是她的錯覺嗎?
怎么總覺得那男人突然的異常是因為看到了安德森?
之前那一瞬間,越過克洛伊和澤維爾看向安德森的目光做不得假。
雖然時間很短,但克洛伊仍舊很敏銳地察覺到了,并且似乎探查到了一些出人意料的東西。
難不成這個男人,和安德森認識?
克洛伊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但此時,澤維爾似乎并不在意事情的過程是如何,在得知能夠在這條商道上通行之后,他不做任何猶豫,道過謝后便打算帶著他們回去。
克洛伊走的有點慢,她落在澤維爾的后面,轉過頭的時候正巧看到哨亭邊上的石碑。
那塊石碑被打磨的很平整,上面是一個莫斯烏比環的浮雕圖案。
制作工藝非常精巧,沒有任何毛邊,看起來很干凈。
那是什么東西?
這塊石碑,和這條道路有什么必然的聯系嗎?
克洛伊不明白。
想了又想,她最終還是跑去問了澤維爾。
對方騎在高頭大馬上,因為身高的緣故,他的馬也極其威武雄壯。
克洛伊摸了把暴躁的馬頭,趁著對方還在噴鼻息,一個翻身就踩著馬鐙跳到了馬背上。
寶馬被嚇了一跳,立刻開始不停地蹬腳掙扎。
克洛伊理都不理,坐好扶穩之后甚至還暗戳戳的、極具報復心地踹了馬匹兩腳。
寶馬何時受過這等委屈,正要發飆,卻見澤維爾將手按在馬頭上,半是威脅半是安撫地拍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