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晏蘇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剛這么想著,就聽到陸時晏低低叫了一聲:“小叔。”
我回過神來,發現男人的目光穿過我落在那坐在輪椅的陸衍琛身上。
我繃緊的神經這才慢慢放松。
陸衍琛的注意力被陸時晏吸引,男人拔腿朝著陸衍琛的方向走去。
想著他那殘忍的手段,那一刻我有種不安的感覺,這個變態殺手是不是還要殺死更多的人?
下意識張開手臂擋在了陸衍琛面前。
男人從陸衍琛身邊離開,并無任何異動。
沈祭推動著輪椅停留在陸時晏面前,陸衍琛凝視陸時晏的目光仿佛淬著毒液,讓陸時晏心里有些發怵。
“據我所知,蘇菀自從婚禮后消失不見,你還有心情來畫廊?”
沒有想到關心我下落的既不是家人也不是愛人,而是從一個毫無瓜葛的男人口中提出來的。
“蘇菀也不是孩子了,她想去哪是她的自由,況且她向來任性,等她鬧夠了自然就會回來的。”
陸時晏的滿不在意,和滿臉嚴肅的陸衍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如果蘇菀真的出事了呢?”
陸時晏的臉色肉眼可見慌了一瞬,在他開口前蘇寧安插嘴:“小叔,我姐姐那樣的人怎么可能出事?她啊,早就飛去云城了。”
陸時晏轉頭看向她,“你說什么?”
“哥哥,我也是今天才聽云城的親戚說起姐姐一個月前拜托過她找住處。”
是,我不只一次說過喜歡云城的鮮花鋪路,青山蒼翠,連綿雪山,想去那里定居的話。
半個月前我訂了婚禮第二天飛去云城的機票。
我打算在婚禮現場公布陸時晏和蘇寧安不要臉的曖昧證據,我深知這么做會影響蘇陸兩家的情分,便決定報完仇就離開。
蘇寧安繼續道:“為了證實我去確認,發現她訂了15號飛去云城的機票。”
陸時晏臉色大變,從擔心變為憤怒,“怪不得沒有她的蹤影,她竟一聲不吭就走了!”
“哥哥你別生氣,姐姐本來就不太在乎別人的感受,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們都已經習慣了。”
但凡陸時晏去查一下就會知道我雖然訂了機票,當日并沒有登機。
可笑他連簡單的查證都不愿意,只憑蘇寧安一句話他就信了。
我苦笑的時候發現陸衍琛嘴角掀起的那一抹嘲諷和我嘴角如出一轍。
那雙漆黑的瞳孔好似早就看穿了一切。
陸衍琛冷冷落下一句話:“但愿你不要后悔。”
我瞳孔猛地放大,陸衍琛怎會說這樣的話?難道他也知道什么?
陸時晏也覺得他話里有話,想要說些什么沈祭已經將人推走。
蘇寧安挽住他的胳膊,“哥哥,拍賣會開始了,快落座吧。”
這次蘇寧安拿出了我三幅畫出來拍賣。
第一幅是我十年前創作的《晨光》。
那時候的我天真善良,滿眼都是陽光,畫作也充滿了生機。
起拍價是十萬。
很快就叫到了百萬。
這些我都無心在意,我在現場不停搜尋著那個殺手的身影。
終于被我找到了。
他就像是見不得光的蛇蟲鼠蟻,躲在陰暗的角落病態又陰鷙地注視著陸時晏的方向。
我想了許久也沒想到還在什么地方見過這雙眼睛,他究竟是誰?
為什么殺了我之后還出現在這里?
最重要的是我要是死了,尸體又在哪里?
我觀察著他和蘇寧安,卻沒有發現蘇寧安和他有一點眼神交集。
難道他不是蘇寧安買來的殺手?
“三百萬。”
是陸時晏的聲音,他以為這是蘇寧安的畫作,便用這樣的方式來彰顯他的愛意。
見他叫價,蘇寧安含羞帶臊跟在他身邊。
引得一旁的人羨慕不已。
“都說陸總最是疼愛這位繼妹,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我要是有陸總這樣的哥哥做夢都得笑醒。”
“兄妹兩人感情可真好啊。”
聽到那些贊美之詞我只覺得可笑,如果被人知道那兩人披著兄妹的禁忌之皮做了什么,大家會是什么表情?
只可惜這個真相再也無法揭露出來了。
“五百萬。”場中一道冰冷的聲音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轉頭看去,開口的人正是陸衍琛。
他為什么要拍畫?
陸時晏也頗為意外,沒想到小叔竟然會跟他搶一幅畫。
空氣里彌漫著無聲的硝煙氣息,在陸時晏看來陸衍琛不只是要搶這幅畫。
“八百萬。”陸時晏再次加價。
雖然s在網絡上很火,出名更多是慈善的關系,她并不是什么畫壇前輩,這幅畫更談不上古董。
像是央美的一些名家老師一幅畫能拍個三五百萬那都算是比較高的價格了,顯然s的資歷不夠。
八百萬已經算天價,經商之人最是考量價值。
陸時晏以為競價到此為止,再加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陸衍琛卻舉著牌子淡淡開口:“八千萬。”
嚯!
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他是不是瘋了?
這幅畫他花了八千萬。
陸時晏也傻了,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接下來的兩幅畫都以天價陸續進了陸衍琛囊中。
陸衍琛離開前,我看到陸時晏飛快追了上去。
他雙手趴在車門,臉色十分難看,“小叔叔,你花了兩億多去拍三幅畫,要是爺爺知道……”
陸衍琛掀起眼皮淡漠掃了他一眼,那眼神只有輕蔑。
“你當我是你這個廢物?”
陸時晏還沒能完全接手陸家,他拿不出來的錢陸衍琛輕描淡寫打了他的臉。
“小叔,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會?”
陸衍琛深深看了他一眼,眸光深處盡是恨意。
“陸時晏,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了。”
第13章
用我的尸骨給蘇寧安鋪路
讓?
陸衍琛讓過什么了?
我一頭霧水,只覺得陸時晏的臉色越來越差。
不遠處蘇寧安被蘇家人簇擁著滿臉盡是驕傲,媽媽一個勁的夸獎她,“安安真厲害,隨隨便便幾幅畫就拍出了幾億。”
“不像蘇菀那死丫頭,小時候老師還說她有天賦,也沒見她畫出什么作品來,她啊,真是連你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一旁的哥哥也開口道:“對了,蘇菀跟你們聯系過嗎?她的電話打不通,這丫頭近來是越來越不懂事了,就知道讓家人擔心。”
“聽說她去了云城。”
“爸媽,我早就說不要對她那么嬌慣了,她惹下這么多爛攤子竟然一聲不吭就飛走了,真是任性妄為。”
“爸媽,哥哥你們不要生氣,姐姐她可能只是想散散心吧。”
“等她這次回來,一定要讓她跪著給你道歉!”
“依我看得狠狠揍她一頓她才會學乖。”
看到蘇寧安那張虛情假意的嘴臉,我恨不得當場將她偽善的假面撕下來。
大家偏偏就吃她這一套,不但沒有半點懷疑,甚至對她言聽計從。
我能容忍愛人變心,卻無法茍同家人對我的冷言寡語。
分明我也是從媽媽肚子里懷胎十月生出來的,她怎么能對我這么殘忍呢?
我那么喜歡畫畫,那一天是妹妹的生日,媽媽突然發了火,沖進我的畫室,將我的作品潑上顏料,親手撕毀畫作。
她說蘇寧安死了,我這個沒良心的人怎么還能心安理得地畫畫?我就是個無情無義的小畜生。
原來早在那時她就對我生了恨意,覺得應該消失的人是我而不是蘇寧安。
分明此次是蘇寧安和陸時晏惹下的事,她們不分青紅皂白將所有的錯都怪罪在我頭上。
在我死后她們沒有急著來找我,還商量著要將我打一頓。
我摸了摸自已的臉,明明一滴眼淚都沒有,為什么還是覺得這么難受呢?
天空不知道什么時候又飛起鵝毛大雪,白色的雪花紛紛揚揚落下,像極了我死前看到的畫面。
她們究竟什么時候才能發現我已經死了呢?
很快在畫廊里的事就被曝光了,我和蘇寧安同時登頂熱搜。
#打假蘇菀#
#天才畫家竟是豪門千金#
#蘇菀惡心#
#天價畫作#
#蘇五小姐人美心善捐款三個億#
眾人的評價更是一邊倒。
[怎么會有這么沒皮沒臉的姐姐啊,居然會冒領妹妹的功勞,虧得我以前還以為她是s,拿她當我偶像呢,這也太惡心了。]
[心疼安安小姐每天都要和這樣的女人生活在一起。]
[賤女人,活該被陸總拋棄。]
[我要是陸總趕緊擺脫這樣可怕的女人和安安小姐在一起,安安小姐人美心善,和陸總天生一對。]
[反正只是偽兄妹,又沒有血緣關系,難道就只有我一個人覺得兩人真的很般配嗎?陸總看安安小姐的眼神寵溺得拉絲了呢!]
[安安小姐這樣的天才還那么善良,居然捐出了三個億給慈善基金!兩相比較,她姐姐簡直不是人。]
我站在陸時晏身后,看到他手指不停翻動著手機,越往下看眉頭褶皺越深。
蘇寧安挽著他的胳膊道:“哥哥,我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要不然讓人將熱搜壓一壓。”
“壓?為什么要壓。”開口的人是我親媽。
她妝容艷麗,身上穿著無比華貴的衣服,說出口的話卻涼薄無比。
“網友們又沒有說錯,本來就是蘇菀冒領功勞,現在被扒出來也是她活該,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大家都在夸贊咱們安安人美心善,不用花錢的熱搜替安安宣傳何來不妥?”
說到這的時候她牽起蘇寧安的手,“咱們安安啊以后是要成為國際知名大畫家,垂名千史的人物。”
“媽說的沒錯,蘇菀自作自受,她越不堪才能襯托出安安的完美,有爭議熱度才更大,知道安安的人更多,將來安安風頭更盛。”
我死后尸骨未寒聲譽受損,我的家人竟然還想要榨干我最后的價值,讓我給蘇寧安鋪路。
我畫畫的時候母親會說我不務正業,太自私,不以蘇家的前途為重,每天浪費時間在這種無用的事情上。
可此刻她滿臉驕傲,不住夸贊蘇寧安多有出息,甚至不惜踩著我的尸體上位。
原來她不是討厭畫畫,只是單純喜歡蘇寧安,不管蘇寧安做什么在她看來都是對的。
我熬過了被愛人背叛,仍舊還會為家人的背刺而痛心疾首。
蘇寧安偏頭看向陸時晏,“時晏哥哥,你覺得呢?要不要將熱搜撤下來,姐姐畢竟是你的太太,要是她在云城看到熱搜了一定會很難過吧。”
原本陸時晏心中有些不快,一想到我不聲不響就去了云城,一雙黑瞳翻涌著寒光。
“難過?我看她是咎由自取,留著吧,她要是覺得丟人就早點回來!”
陸時晏冷冷開口,半點維護我的意思都沒有。
我們青梅竹馬這么多年,到頭來就落得個咎由自取。
分明蘇陸兩家都有這個能力將熱搜壓下來,為了蘇寧安,她們不惜犧牲我的名譽。
這就是家人么。
我蜷縮在角落聽著她們的冷言冷語,看她們一家人其樂融融,原來我才是那個該消失的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我再抬起頭來時,我發現眼前的景物發生了變化。
陸時晏和蘇家人不見了,我身處地下室一樣的地方。
這里幽暗、潮濕。
這是哪?我從來沒有來過的地方。
我打量著四周,自已現在站在一條長廊里,周遭的石壁經過了歲月的洗禮,很多地方已經有了裂口。
燭火映照著淺淺的光芒,落在我身上,墻壁上卻沒有一點影子。
四周沒有一個人,安靜得讓人可怕。
路的盡頭似乎有一間石室,我快步朝前走去。
遠遠就看到一張石床,床上似乎躺著一個女人。
誰會躺在這樣的地方?
不知道為什么,越是靠近我的心臟就跳得越快。
直到我的視野漸漸清晰,我終于看清了她。
那早已經沒有了氣息,躺在那肚子毫無起伏,雙眼緊閉的女人——是我。
第14章
我來接手陸家
我站在床邊盯著面前的尸體,沒有腐爛也沒有出現尸斑。
臉色稍微有些慘白,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生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