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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是吧,那我就打到你說為止。”奶奶滑動著輪椅到了蘇寧安身側(cè),揚起拐杖就狠狠朝著蘇寧安打去。
爸爸一把抓住她的拐杖,“媽,寧安也是好心,你別拿她出氣。”
奶奶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爸爸,“你是不是瘋了?我懷疑菀丫頭失蹤和她有關(guān),直到現(xiàn)在你還在為她說好話,她的命是命,菀丫頭的命就不是命了?”
蘇寧安眼淚大顆大顆滾落,瘋狂搖頭否認(rèn):“奶奶,姐姐結(jié)婚當(dāng)天我發(fā)病沒有來現(xiàn)場,我根本就沒有見過她,更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是啊奶奶,安安向來溫柔善良,她如果知道蘇菀的下落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告訴我們的,她隱瞞這個消息又沒有什么好處。”
“媽,我知道你擔(dān)心蘇菀,但你不能將怒氣發(fā)泄在安安身上,她本來就身體不好。”
就在蘇家人全力維護(hù)蘇寧安的時候,陸時晏一步一步走向了蘇寧安。
蘇寧安跪著他站著,他的眉眼再無平時的溫柔,有的只是冷漠。
陸時晏總算看清楚面前這個女人的真面目了嗎?
我聽到他冷冷開口:“安安,你有沒有騙我?說實話。”
蘇寧安抬起頭對上他那雙冷漠無情的眸子,她咬著唇輕輕道:“哥哥,我沒有。”
“安安,我們相處這么多年,我不希望你騙我,知道嗎?”
蘇寧安搖頭,“哥哥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對天發(fā)誓,如果我和姐姐的失蹤有關(guān)系,就讓我不得好……”
那個死字還沒有說出口就被陸時晏捂住了嘴。
陸時晏順手將她給扶了起來,“我信你就是了,別發(fā)這種毒誓。”
蘇寧安靠在他懷中嗚咽個不停,陸時晏不停拍打著她的背,“好了好了別哭了。”
我無語看天,到底還是高看了陸時晏,更低估了蘇寧安。
奶奶也被氣得不行,“陸時晏,菀丫頭就是因為她才失蹤的,你不但不和她劃分界限,反而還如此親密,讓外人看到還以為你們才是一對,你們不要臉,我蘇家還要臉。”
“媽,沒這么嚴(yán)重吧,寧安本來就是繼妹在陸家長大的,他們兄妹兩關(guān)系好點也很正常,當(dāng)務(wù)之急早點找到蘇菀才是。”
我媽鼻腔里冷哼一聲:“蘇菀這死丫頭故弄玄虛,說不定她此刻正躲在什么地方看我們的笑話,她存心想要我們著急。”
“對,不然妹妹為什么要找云城的親戚租房子,訂了機票又不過去?分明是要制造出一個假象,都說女人的妒忌心和報復(fù)心最重了,妹妹為了報復(fù)妹夫,故意躲起來讓他找不到,連帶著我們也跟著擔(dān)心。”
陸時晏越聽眉頭擰得越緊,他現(xiàn)在存了一肚子的疑問。
“岳父岳母,你們放心,我一定會盡快將菀菀找到。”
他松開蘇寧安的手,“奶奶,我說過只拿安安當(dāng)妹妹,以后我會注意和她的距離,這是最后一次了,我還有事先去處理了。”
陸時晏快步離開,剛要上車,遇上一群警察,為首的正是黃嶼。
他看到陸時晏過來打了個招呼,“陸先生,陸夫人回家了嗎?”
第30章
陸夫人已經(jīng)遇害
“陸先生,我辦案這么多年,經(jīng)手的案子數(shù)不勝數(shù),以我的專業(yè)來看陸夫人很可能已經(jīng)遇害,你……”
黃嶼身為人民警察,他有這個責(zé)任和義務(wù)提醒公民。
陸時晏顯然不想聽他這一套說辭,一聽到遇害兩個字時他就不耐煩打斷:“黃警官,我們無冤無仇,你就這么見不得我太太好?非要三番五次說這種不吉利的話來詛咒她?”
“陸先生你可能是誤會了,我只是有些擔(dān)心陸夫人而已。”
陸時晏冷冷掃了他一眼,“黃警官,你兒子從前追過我太太吧?如果是因為求而不得而心生怨懟那就有愧于你這身制服了,你口口聲聲說我太太已經(jīng)遇害,請問最近你們有接到報案發(fā)現(xiàn)無名尸體嗎?”
黃嶼聽他這話臉色稍變,“這倒沒有,陸先生,我只是好心提醒,聽不聽由你。”
說完黃嶼轉(zhuǎn)身離開,其他警員替黃警官打抱不平,“隊長,你跟他廢話那么多干什么?人家又不領(lǐng)情。”
黃嶼擺擺手,“沒什么,畢竟是那臭小子以前喜歡的人,要是真出了事,我怕臭小子難過。”
他口中的臭小子是他的兒子黃絕,大學(xué)時曾不要命的追求過我,行為十分極端,為了逼我答應(yīng)和他交往不惜自殺。
因此我和黃嶼也有過一面之緣,后來不知道黃家人對他說了什么,大學(xué)沒有畢業(yè)他就轉(zhuǎn)學(xué)了,此后再無聯(lián)系。
黃嶼提了一兩句就換了個話題,附近出了一起失蹤案,他們就是過來查案的。
我跟在陸時晏身邊,看著他上了車,一副疲憊至極的模樣,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聲音冷淡吩咐助理:“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三天之內(nèi)將蘇菀找到,另外云城那邊你去調(diào)查清楚究竟是什么情況?”
“好的陸總。”
“等等。”陸時晏突然睜開了眼,聲音略帶遲疑道:“你再打聽打聽本市,有沒有發(fā)生關(guān)于女人的案子?”
“我明白的,陸總你也不要太擔(dān)心,夫人一個大活人她不會有事的。”
“嗯。”
自打陸時晏回公司以后,他就顯得有些失魂落魄。
連簽合同的甲乙方都能簽錯。
高層匯報季度盈利,比上個季度虧損了幾個百分點,大家都做好了被他謾罵的準(zhǔn)備。
豈料陸時晏雙眼無神說了一句:“你們做得很好,下個季度繼續(xù)努力。”
全場所有人:???
“好了,散會。”
陸時晏快步走出會議室,抬手拉松了自已的領(lǐng)帶。
看到助理站在辦公桌邊,他直接開口道:“查出來了?”
“嗯,在云城租房的確實不是夫人,租房的小姑娘叫蘇蕊,這是她的照片。”
照片擺放到陸時晏面前,小姑娘年紀(jì)不大,側(cè)面看上去確實有幾分像我,恰好也姓蘇,這才造成了誤會。
眼見為實的這一刻陸時晏才松了口氣。
“蘇菀去哪了?”
助理搖頭,“我讓人調(diào)查了這一段時間所有的交通工具,除了那張她沒有登機的飛機票,她沒有在任何渠道上訂票。”
“這么說她根本就沒走,還在本市?”陸時晏冷哼一聲。
“果然我猜得沒錯,她就是想用這樣的方式來引起大家的注意!蘇菀,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助理忙不迭開口:“陸總,恐怕也不完全是太太的問題,我查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最近本市和鄰市發(fā)生了多起女性失蹤案件。”
“失蹤?”陸時晏眉頭緊鎖,“怎么失蹤的?”
“五花八門的理由,有的和網(wǎng)友奔現(xiàn),有的是應(yīng)聘,有的是在沒有監(jiān)控的小巷子被人擄走的,有傳言是……”
說到這的時候助理壓低了聲音,陸時晏惡狠狠道:“說。”
“近來境外詐騙手段越來越多,單身女性以及年紀(jì)不大的小姑娘很容易成為目標(biāo),夫人她在失蹤前是不是說過有人跟蹤她?”
在失蹤前幾天我就跟他說過這件事。
我打電話給他時電話那端傳來陸時晏不耐煩的聲音:“你可是陸太太,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跟蹤你?眼看婚禮在即,這幾天你就不要去童舍基金那邊了,實在害怕多叫幾個保鏢,我這邊還有事要忙。”
慈善基金會是去年我以陸時晏的名義組建的,陸時晏的號召力很廣,籌得了幾千萬慈善基金。
前兩年的疫情席卷全城,使得很多夫妻雙雙斃命,留下一些孤兒,基金就是用在這些可憐的孩子身上。
我在流產(chǎn)后也放下了手中的工作,這三個月很多時候都留在童舍照料那些孤兒。
他覺得我每天車接車送,出行就算沒有保鏢也有司機,我又怎么可能會出事?對于我的話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里。
此刻陸時晏才回想起來當(dāng)時他對我那冷淡的態(tài)度,“是有這么一回事,你的意思是她被詐騙分子騙走了?開什么玩笑,蘇菀從小生活在豪門,她會為了蠅頭小利被騙?詐騙什么的不可能發(fā)生在她身上。”
“看來我們都忽略了一個地方。”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備車,去童舍!那里蘊含著她所有的心血,蘇菀一定會在那!”
除了基金會成立那天他出席過,這一年的時間他都沒有來過童舍。
每次我將孩子們做的手工交給他,他都隨手丟到一旁。
這還是他第一次踏入童舍的院落。
院子很大,除了邊緣有些花草,大多都是兒童器材。
他卻沒有心情欣賞,步履極快走了進(jìn)來。
“叮鈴鈴……”
門簾是孩子們用貝殼做的,里面?zhèn)鱽砗⒆觽兊男β暋?
陸時晏越走越快,臉上的神色也越發(fā)激動。
他看到了一個背對著他的女人,伸手拉著女人的手道:“菀菀。”
身穿白色水貂毛毛衣的女人轉(zhuǎn)過身,是一張清麗可人的面容,并不是我。
“陸,陸先生?”
陸時晏瞳孔一暗,眼里既有不是我的失望,也有認(rèn)錯人的尷尬。
“抱歉,我認(rèn)錯人了,你認(rèn)識我?”
女人莞爾一笑,笑容溫婉而又大方,“我叫傅雪,剛從國外回來,陸先生大名鼎鼎早有耳聞。”
陸時晏這才想起傅家三小姐回國,她也是爺爺給小叔挑選的聯(lián)姻對象之一。
陸時晏趕緊松開了手,“抱歉,傅小姐,剛剛我認(rèn)錯了人。”
“沒關(guān)系,不知道陸先生將我認(rèn)成了誰?”
陸時晏淡淡道:“我太太。”
第31章
他終于知道我懷孕的事了
童舍經(jīng)常有義工過來做慈善,其中不乏一些藝人、企業(yè)家。
這類人大多都是帶著宣傳、洗白、立人設(shè)的目的。
我在的時候并沒見過傅三小姐,想必是最近才來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她看陸時晏的眼神非比尋常。
盡管她掩飾得很好,還是讓我覺察出了一絲端倪。
傅雪溫婉道:“原來如此,陸總這么緊張陸夫人,真是令人羨慕,兩位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陸時晏有些尷尬,不愿多談這個話題,“我來接她的。”
“接她?可是我在這幾天時間并沒有見到陸夫人,陸先生是不是弄錯了?”
陸時晏壓下心里的慌亂,“我有點事找院長,回見。”
他匆匆忙忙朝著院長辦公室走去,院長早早便迎了出來,臉上一片喜色,“真是稀客啊,陸先生竟親自過來了。”
陸時晏懶得寒暄直接進(jìn)入主題,“院長,我太太最近來過嗎?”
院長搖搖頭:“蘇小姐已經(jīng)有十多天都沒來了,怎么?出什么事了嗎?”
我失蹤的消息外界還不知道,院長見陸時晏都找到這來了,下意識就有些緊張連連追問。
“沒什么。”
陸時晏心中一沉,不想將這件事暴露,他繼續(xù)道:“她最后一次來是什么時候?和平時有什么不同嗎?”
現(xiàn)在我才從陸時晏的臉上看到了些許緊張之色,已經(jīng)太晚了。
院長認(rèn)真思考片刻,“蘇小姐最后一次來應(yīng)該是在她結(jié)婚前兩天,那天她帶了不少糖果和禮物來給大家,院子里的孩子們都十分開心,奇怪的是蘇小姐卻并沒有喜色。”
院長撓撓頭繼續(xù)道:“要說起奇怪的事情還不只這一件,大家都知道蘇小姐和你的感情很穩(wěn)定,你們青梅竹馬,是多少人都羨慕不來的,可是這一年多以來蘇小姐的情緒波動很大,時而開心時而難過,尤其是在三個月前,她像是大病了一場,人不僅瘦了很多,臉上也沒個笑臉,每天大多時候都待在童舍。”
“三個月前?她發(fā)生了什么事?”
院長疑惑看了他一眼,“陸先生你說笑了,你這個枕邊人都不知道我又怎么能知道呢?從那時候起蘇小姐經(jīng)常看著小朋友們發(fā)呆,時不時還會流淚,我問她也不說,她整個人看著都要碎掉了。”
陸時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臉色十分陰沉。
“多謝,如果我太太回來了麻煩你通知我一聲。”
“好的。”
院長看著他匆忙離開的背影嘀咕了一句:“看來傳言非虛,蘇小姐和陸先生的感情果然已經(jīng)變質(zhì)了。”
院長是十分和善的人,之前就猜到我和陸時晏感情不和,三番五次旁敲側(cè)擊勸導(dǎo)我。
只是那時候的我已經(jīng)走火入魔,一心想要報復(fù),根本就聽不進(jìn)去任何人的話。
只可惜,和院長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
我看到他拿出手機,熟練撥通了我的號碼。
不用想電話那邊傳來的肯定是關(guān)機聲音。
陸時晏離開時和傅雪擦肩而過,傅雪禮貌同他打招呼,“陸先生,這就走了嗎?”
“嗯。”
陸時晏也沒有同她寒暄步子極快上了車。
我見他用手指抵著太陽穴,想必又是頭疼發(fā)作了。
現(xiàn)在沒有我在他身邊給他按頭了。
“徐青,你覺得蘇菀有沒有什么變化?”
安靜的車廂內(nèi)陸時晏突然問道。
助理一臉不解,最近陸時晏情緒時好時壞,連他也捉摸不透。
“夫人近年來越來越沉默,越發(fā)不愛笑了。”
陸時晏閉著眼,指腹在太陽穴邊打著圈按摩,“繼續(xù)。”
“一開始她還會同你爭執(zhí)幾句,后來她連話都不肯多說了,更別說解釋,很多時候她都站在一旁默默看著你和寧安小姐互動一言不發(fā)。”
陸時晏冷著一張臉,“還有呢。”
“陸總你起初很討厭寧安小姐的,可不知不覺你越來越在乎寧安小姐,總是為了她拋下夫人,夫人的所有變化都是因為你和寧安小姐。”
破天荒陸時晏這一次竟然沒有反駁,“我真的很過分嗎?”
徐青大著膽子繼續(xù)陳述:“作為旁觀者來說,我真的覺得你對寧安小姐好過頭了,很多次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寧安小姐才是你的未婚妻,那時候夫人就站在一邊,也許是她受過太多次傷,不解釋也爭辯,就那么靜靜看著,可那時候的夫人眼里還是有你的,我覺得她真正改變是三個月前。”
“夫人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她天天呆在童舍,罕見幾次碰到她也是失魂落魄的,她瘦了幾圈,就連結(jié)婚當(dāng)天穿的婚紗也都小了兩個尺寸,背后是造型師用別針給別著的。”
原本那婚紗的尺寸就被修改成了蘇寧安的,我短短三個月瘦了二十斤,婚紗穿在我身上大了許多。
就連徐青都發(fā)現(xiàn)了,但他這個未婚夫卻一無所知。
“三個月前。”陸時晏口中喃喃道,突然他睜開了眼睛朝著徐青看去。
“去醫(yī)院。”
我身上最大的變化就是從三個月前開始的,他一直都以為那是我為了吸引注意的手段,可哪有一裝就是三個月,眾人都覺得不對勁的?
醫(yī)院里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醫(yī)院。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入鼻,陸時晏朝著vlP住院部而去。
還沒靠近就聽到小護(hù)土的議論聲:“嘖,說實話夫人挺可憐的,懷孕的那些天陸總不聞不問,明明天天都來,卻只顧著照看他妹妹,連看都不看夫人一眼。”
“我可是聽說了那并不是他的親妹妹,兩人沒血緣關(guān)系的。”
“這不是純純膈應(yīng)人嗎?怪不得陸夫人那個孩子沒保住,要是我早就被氣死了。”
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