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晏蘇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要!放開奶奶!蘇寧安!”
我發了瘋一樣怒吼著。
窗外寒風嚎叫著灌入室內,佛龕上的紅燭直接被風吹熄。
蘇寧安的鞋尖踩在奶奶手上,甚至我還看到她用力碾壓著。
她拿起手機,嘴角掛著微笑:“怎么?想要叫人?你以為我將真相都告訴給你,還會給你機會告訴別人嗎?”
奶奶雙眼通紅一片,她掙扎著想要起來。
可身體本來就不適,加上此刻一只手還被蘇寧安給踩著,她費力在地上掙扎卻徒勞無功。
“蘇寧安,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么殘忍?菀丫頭她究竟有什么地方對不起你?”奶奶的嗓音嘶啞著。
“這句話等你下了地獄再去問問她吧。”
蘇寧安踩著奶奶的手指緩緩蹲下身,她雖然不胖,畢竟也有一個成人的重量,讓奶奶苦不堪言,臉上掠過一抹痛苦的表情。
蘇寧安恍若未聞,她的臉上一片冷漠,“老太婆,我對蘇菀做的可遠不止這一點,她的皮被做成了人皮書,你要不要猜猜她的骨灰在什么地方?”
奶奶的臉色越來越差,“你……你做了什么?”
說到這的時候,她的嘴皮都在顫抖。
蘇寧安輕輕一笑:“我自然要將她的骨灰留在她的家人身邊了,例如陸時晏手上的手串,虧得他還整天說要找蘇菀,其實我早就將蘇菀還給他了啊,對了,還有爸媽……”
蘇寧安的目光落到桌上那只瓷盤上,里面放著貢品。
蘇寧安隨手將貢品倒在桌子上,手指撫過盤子,“你是不是很喜歡這個盤子?這里面可有你好孫女的骨灰呢。”
“你,你說什么?”
奶奶干嘔了一下,她最近都是用這套碗具用餐的。
可誰來告訴她,這里面竟然藏著她孫女的骨灰!!
也許是今天她什么都沒吃,奶奶什么都沒吐出來。
她顫顫巍巍從地上爬起來,蘇寧安卻當著她的面前將盤子給丟在了地上。
“啪!”
盤子四散碎開。
奶奶顧不得去報仇,她下意識伸手去撿盤子,口中還喃喃念著,“菀兒,我的莞兒啊……”
如果我能流淚,只怕也早就流干了眼淚。
我不明白,蘇寧安為什么一定要做到這一步。
似乎奶奶越慘她就越是開心,“老太婆,蘇菀有今天的下場怪不得別人,要怪就怪她要跟我搶男人,要怪就怪她是你的孫女,她活該!”
奶奶眼里閃過一抹寒光猛地朝著蘇寧安的脖子劃去。
原來她一直在伺機而動。
可是奶奶年紀大了,動作也慢了,蘇寧安還是躲了過去。
她一腳踢在奶奶身上,“老賤婦,還想殺我?你簡直是做夢。”
奶奶再一次狠狠摔倒在地,只不過這一次她再也沒有爬起來。
我慌了,跪在奶奶身邊不停叫著她,“奶奶,您別嚇我,您一定要好好的啊!您起來。”
蘇寧安還想做點什么時,耳畔響起一聲尖叫:“啊!”
我轉過身去看到我媽站在門口一臉大驚失色的表情,“天啊,這是怎么了?”
第55章
多半是廢了
房間里一片狼藉,加上外面狂風驟雨,雨滴斜飛進來,將靠窗的佛經打濕。
奶奶躺在地上身體沒有再動,不知道是失去了意識還是已經……
我根本就不敢往那個方向去想。
地上還有七零八落碎開的瓷盤。
我媽對奶奶有著天然的敬畏心,雖然偶爾在背后吐槽幾句,但她心里還是在意奶奶的。
突然見到這樣的畫面,我媽一邊叫著一邊狂奔了過來。
蘇寧安應該沒想到我媽會突然過來,眼里掠過一抹狠意,很快這么狠意就消失在她眼底。
她瞬間變了個表情,“媽,奶奶剛剛突然發了瘋撲過來打我,我本來是想要去扶她的,沒來得及讓奶奶摔在了地上,都是我的錯……”
一開始她讓奶奶打了一巴掌,所以臉上還有幾根拇指的印痕。
所以我媽根本就沒有懷疑她的話。
如果不是我看完了全程,我也會被她精湛的演技所折服。
我媽一邊叫著王媽,一邊靠近奶奶。
“媽,媽……”
奶奶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回應。
看著她躺在地上的身影,我心中一片難過,嘶聲力竭大聲叫著她的名字:“奶奶,您醒一醒啊……”
媽媽的手在奶奶的鼻子下面探了探,她的手顫抖無比,此刻和我的心情一樣,也害怕奶奶去世吧。
好在她的臉上多了一抹松動,她松了口氣,“還好,應該是摔暈了。”
蘇寧安眼里明顯有些失望,在她心里以為奶奶今天是必死無疑的,被我媽誤打誤撞破壞了。
“趕緊叫120,安安,你愣著干什么?”
蘇寧安這才后知后覺回過神來,“哦,是。”
我媽只當她是遇到這種事嚇傻了,又怎么會猜到其實她心里盤算的是怎么弄死奶奶才好。
奶奶被緊急送往醫院,我就坐在她的身邊,看著她奄奄一息的樣子,心里很不是個滋味。
雖然奶奶僥幸撿回一條命,可是蘇寧安在這一天,她遲早會想辦法殺人滅口的。
即便我擁有上帝視角,到頭來卻什么都改變不了。
奶奶……
我心里擔心極了,只能一遍又一遍給她祈禱。
然而救護車剛剛開出蘇家,我的身體就被迫留在了蘇家,無法再前進一步。
是了,我只能在和自已骨灰有關的范圍內活動,奶奶沒有將人皮書帶在身邊,我是沒辦法再靠近她身邊的。
我只能回到佛堂,跪在奶奶常拜的那尊菩薩面前,一遍又一遍地磕頭。
如果上天真的有靈,我甘愿付出任何代價,只求奶奶能好好活下來。
她本該好好養老,不該因為我而受此一劫。
不知道我跪了多久,等我再抬起頭來時,周圍的景物一變,我竟然又跟在了陸時晏身邊。
他和我爸下了飛機,金甸的天已經全黑了,從機場出來,兩人上了一輛改裝過的越野。
這輛車看上去就十分結實,應該是可以防彈的。
出了市區的風景和國內截然不同,國內的燈飾工程哪怕在深夜也是燈火通明。
不像金甸,越是遠離市區便越來越荒涼,朝著外面看去,只剩下一片漆黑。
月亮慘白的光灑落下來,勾勒出遠處山峰的形狀。
我聽過一些關于金甸的事,這里的山都是吃人的。
因為境內百年來一直都處于分裂割據的狀態,國內的經濟很差,百姓們在各方勢力的炮火下夾縫求生。
滋生出很多邪惡勢力,他們在這里做著作奸犯科的事。
這里最出名的特產是人。
不管是男人女人還是大人小孩,每個人都能明碼標價。
人的地位比豬好不到哪去,運氣好的能整賣,運氣不好的就只能按零件賣了。
血、器官、哪怕是頭發都有售賣的價值。
女人在這里是最可憐的,有的淪為給人生子的工具,有的則是被迫接客,最慘的是滿足某些有著怪癖的人。
例如有些人喜歡女人的頭發,那么女人就會被送到他的家里,但他喜歡的只是頭發,并不在意其它部位,
這也就滋生出二次售賣的業務,將女人好看的四肢賣給其他有需要的顧客。
這是最悲慘的,死不了,活不下去。
哪怕我已經死了,想著之前看過的暗網爆料也覺得不寒而栗。
我爸遞過一份快餐給陸時晏,“吃點吧,十幾個小時后就能見到人了,你也不能這樣餓著。”
看樣子在飛機上陸時晏也沒有吃過什么。
他的臉看上去很矛盾,甚至是坐立不安的。
我能猜到一些他的想法,一方面他肯定是想要見我的,另一方面他也會覺得害怕。
怕我變得不堪,不敢面對我們的將來。
這樣優柔寡斷,我寧愿他要么就狠到底,否則蘇寧安玩他跟玩狗似的。
我憂心忡忡,心里為奶奶擔心著。
如今蘇寧安陪在奶奶身邊,她一定會下手的。
偏偏我現在甚至無法待在奶奶身邊,只能干著急。
陸時晏實在吃不下,開車的師傅提醒道:“老板還是吃點吧,咱們這不比你們國內,要是打起仗來,有時候三五天都沒有吃的。”
車師傅瘦高,皮膚黝黑,腳上穿著一雙人字拖,但腰間卻別著一把槍。
聽說歸聽說,真正見面還是另有感觸。
陸時晏張嘴咬了一口,聲音沙啞道:“這條路通暢嗎?最快多久能到?”
“不好說,幾大派系打架也是常有的事,誰知道他們又抽什么瘋說打就打,之前那條道被人毀了,只有繞道過去,順利的話也得要一夜的時間。”
林助理現在還沒有聯系上,陸時晏的臉色很難看,強忍著吃完了一餐。
師傅看了一眼陸時晏的表情,“老板放心,你們花了這么多錢,我們肯定會將你們平安送過去,不過,這個節骨眼上,幾大派系都在爭地盤,人家跑都來不及,你們進來干什么?”
“找人。”
“要是被帶入園區的,時間早的還好,時間晚了就……”
陸時晏拽緊了手里的漢堡,“你什么意思?”
“要是女人的話,多半是廢了,找回來也沒用了。”
第56章
他怎么會在這
車師傅的話就像是一盆涼水,兜頭從陸時晏的頭上潑了下來。
大約是看到陸時晏的臉色太過于難看,他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凡事都有例外,說不定你想找的人沒事呢。”
誰都聽得出這句話有多敷衍。
我不關心陸時晏的表情,我想知道我爸爸他知道我落難的話,他會不會有一點心疼。
車廂里一片漆黑,我爸靠著座椅閉目養神,只能看到他薄唇緊抿,放在扶手上的拳頭緊握。
我想到從前父親對我溫柔的模樣,那時候蘇寧安失蹤,他將我捧到掌心里疼愛,曾說我是他的掌上明珠。
可是后來被蘇寧安算計之后,家人們漸漸對我失去了信任,加上父親在家中過分偏愛母親,也逐漸和我疏遠。
他已經很久都沒有對我笑過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起。
“喂。”
剛剛接通就從里面傳來我媽痛哭流涕的聲音,一聽到有關奶奶的消息,我立馬也上了心。
“什么?媽出事了?她現在情況怎么樣?”
“不太好,醫生說她中風,已經失去了自理能力,不能說話,也不能行動,只比植物人好一點。”
這個結果不算最壞也算不得好,也就是說她現在是有意識的,就是無法將真相說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蘇寧安在她面前惺惺作態。
透過手機的光芒,我爸的眉宇緊皺。
“我剛下飛機,你好好照顧媽,等我回來再做打算。”
“我知道了,有蘇菀的消息了嗎?”
“暫時還沒有,這邊亂成一鍋粥了。”
我媽連聲抱怨,“這個死丫頭真是一點都不讓人省心,要不是她你們也不用到這么危險的地方去,你可千萬要小心,家里不能再出事了,也不知道為什么,我這眼皮跳得挺快的……”
“好了好了,誰也不想發生這樣的事情,少說兩句,你把媽照顧好。”
我爸氣急敗壞掛了電話。
我知道他在擔心奶奶,盡管他向來話少,他可是最孝順了。
只怕奶奶出事讓我爸心神不寧,一邊是我下落不明,一邊是奶奶生死一線。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陸時晏安慰了幾句便再也沒有說話。
車廂里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馬不停蹄開了一整夜,在天亮之前總算是開到了其中一個園區。
外面逐漸多了些路燈,但那并不明亮的路燈只能照到極小的一部分,在那微弱的光芒之后仍舊被黑暗籠罩。
我似乎聽到了哀嚎聲,男人,女人都有。
那樣凄厲的叫聲直竄
云霄,聽著就叫人毛骨悚然。
陸時晏撥動著腕間的佛珠,似乎想要尋求一點安慰。
“菀菀她……就在這里嗎?”陸時晏的聲音帶著些喑啞。
我爸的臉色嚴肅,他的神情有些糾結。
他的心情是矛盾的,既希望我在,又希望我不在。
像是車師傅說的那樣,淪落到這里的哪還有完整的人?不過是自已騙自已。
即便是真的找到我了,一個骯臟的我還能當陸太太和蘇家小姐嗎?
我只是一個笑話而已。
殊不知我連笑話都不如,早就粉身碎骨了。
一輛黑色越野擦肩而過,那輛車的司機正好在抽煙,降下一半的車窗,剛剛把手伸出來就把煙頭給扔了。
一看開車的司機就是典型的當地人,皮膚黝黑,穿著件花襯衣,干瘦的臉有些不滿。
我剛想要收回視線,卻突然發現后座坐著一人。
越野從路燈下面經過,在那一閃而過之中,一張冰冷的俊臉映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