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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真看了我半晌,終于對我的審視結(jié)束,“明早我來接你,希望姜小姐不要反悔。”
我知道,我賭贏了。
我松開扶手,沖他溫柔一笑:“天冷路滑,陸先生回去慢點。”
陸衍琛看到我的笑容,臉色陡然一變,沒有回答轉(zhuǎn)身離開。
離開時沈祭也多看了我一眼,搞得我奇奇怪怪的。
我摸了摸自已的臉,難道這張臉丑陋無比?
應該不至于吧,分明媽媽那么漂亮和溫柔,而且和我原身還有幾分相似呢。
說起來我重生的這大半天里忙碌不停,我甚至都沒來得及看看現(xiàn)在的容顏。
我回到病房里的洗手間,當我對上鏡子中的那張臉,表情僵硬在了臉上。
鏡中的姜灣灣竟然和我原身有八分相似,我原身本就夠白了,她這具身體更是有一種常年不見光的蒼白。
五官精致,在眉心處還有一顆小小的紅痣。
這張臉看著比我小幾歲,透著高中生的稚嫩。
不過既然都可以結(jié)婚了,那一定是到了法定年齡的,只是看著顯小。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割腕自殺,臉上顯得十分病態(tài)。
怪不得陸衍琛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他娶了一個長得像侄媳婦的小姑娘回去,任誰看著都會不自然吧?
我倒是很滿意這張臉,一來和我相似,二來讓我仿佛看到從前的自已。
此生我最后悔之事就是將最美好的青春年華全部給了陸時晏這個渣男!
回憶我那短暫的一生,我人生大多時候都是為他而活。
哪怕被他傷得遍體鱗傷,我總是拽著那所謂的情誼不肯放手。
如今看來當初的我就是一個蠢貨。
既然老天給了我一次機會重生,我必然要精彩過好這一生!
“灣灣,餓了吧,媽媽特地回去做了你喜歡吃的菜。”門口傳來媽媽溫柔的聲音。
我對著鏡子里的小姑娘微微一笑。
姜灣灣,我會過好你的人生。
從許嵐身上我感覺到了好多年缺失的母愛,我大口大口喝著她給我熬的粥。
“慢點,你個傻孩子急什么,可別噎著了,吃完了還有,你喜歡的話媽媽天天給你做就是了。”
我心里微微泛疼,感冒發(fā)燒我病的起不了身,最想吃的也就是媽媽做的飯菜。
可她陪在蘇寧安身邊,還罵我裝病騙她。
以至于我小產(chǎn)后都沒有告訴她,我早就習慣了孤零零一個人的生活。
突然被人關(guān)心,眼中泛起淚水。
哪怕我和許嵐相處時間不長,有原身的情感加持,我對她一點都不排斥,而且還能感同身受。
“謝謝媽媽,我最喜歡你做的飯菜了。”我沖著她甜甜一笑。
“乖孩子。”
晚上媽媽陪著我聊了很久,我真心拿她當成自已的母親,像兒時靠在母親懷里那樣和她講了很多話。
她再一次確定我是自愿結(jié)婚后也同意了,摸著我的頭發(fā)溫柔道:“好,只要是灣灣想做的,媽媽都支持你,要是他敢欺負你,媽媽一定不會放過他。”
“嗯。”
重生的第一夜,我本該是提心吊膽的,可在媽媽懷里我睡得格外踏實。
翌日一早,媽媽親自為我梳妝打扮。
她說領(lǐng)證是大事,得喜慶一點。
我的膚色有些白,她給我涂了淡淡的腮紅和口紅。
年輕真好啊,只需要一點顏色點綴,便漂亮極了。
尤其是眉心的那一點朱砂,更是將這張臉襯得不似凡人。
陸衍琛七點四十就到了,在我推開門他看到我的瞬間,我明顯看到他眼里閃過一抹驚艷。
我沖著沈祭一笑,“我來吧,以后總是要適應的。”
沈祭退到一邊,讓我推動輪椅。
到了停車場,沈祭和司機剛要將陸衍琛抬上車,身后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小叔。”
聽到這道聲音,我臉上的表情一冷。
我緊握著輪椅,心里咬牙切齒叫出了那個名字。
是他,陸時晏!
沒想到這么快就見面了。
第94章
以后你還得叫我一聲小嬸
這些年來我和陸時晏相處的日子很長,他占據(jù)我人生的時間甚至比父母更多,我死后才會被執(zhí)念所束縛留在他身邊。
他的聲音我再熟悉不過了。
從前的我怎么會想到有一天會和他會走到今天的地步,連聽到他的聲音都恨不得吞其肉,喝其血。
深冬的天色,還不到八點,天色朦朧還沒有大亮。
兩旁的路燈沒有熄滅,暈黃的燈光下溫柔飄著小雪。
路上的積雪還沒有清除,當陸時晏走過來時,我清晰聽到了鞋子踩在雪上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感覺到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我強行壓制住心里的恨意。
默默告訴自已不要著急,日子還長,我現(xiàn)在不能露出馬腳。
我只是有了新生,并不是擁有金剛不壞的身體。
知道了蘇寧安如此狠毒之后,我要做的就是守好自已的身份,重生的事情千萬不能被任何人知道,才能更好找機會報仇。
“小叔,這位小姐是……”
陸時晏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也許他也覺得奇怪,陸衍琛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今天身旁卻站著個女人。
我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畢竟早見晚見遲早都要見的。
慶幸的是今天出門前媽媽特地給我好好打扮了一番,姜灣灣這張臉比我原生更年輕,更漂亮。
尤其是眉心的紅色朱砂,在這樣的雪地里,更是襯得整個人出塵絕艷。
我優(yōu)雅轉(zhuǎn)身,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微笑看向他,“你好,陸少爺。”
陸時晏也是剛剛辦理好手續(xù)出院,看他的精神狀態(tài)不錯,看來又信了蘇寧安的話,對我的歉意和內(nèi)疚消失。
當他的目光落到我臉上的那一瞬間,我明顯看到他眼里的怔愣,他的身體不可控制向后退了兩步。
他指著我的臉一臉惶恐道:“她,她是……”
如果不是我眉心的痣,姜灣灣的臉實在是太像了,唯有兩分不同,所以才會給人一種像我又不是我的錯覺。
陸衍琛調(diào)轉(zhuǎn)了輪椅方向,臉上沒有一絲笑容淡淡道:“姜家小姐。”
陸時晏也想到了我的身份,眼底明顯掠過一抹陰冷。
是了,陸家父子根本就不想陸衍琛和富家千金聯(lián)姻,對他來說又是一大助力。
陸衍琛大概心里還惦記著他的白月光,對我的態(tài)度也很冷淡。
而我一看到陸時晏,立馬斗志昂揚。
我嘴角帶笑落落大方道:“你就是陸少爺吧,我是姜灣灣,是衍琛的未婚妻,算起輩分來,以后你還得叫我一聲小嬸吧?”
陸衍琛皺著眉頭,顯然對我的說辭很不滿意。
陸時晏一直盯著我的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對我的話不知道聽進去了幾分。
這張臉我自已看了都驚訝,更別說是他了。
“小陸,我和衍琛還要去領(lǐng)證,先失陪了。”
我沖他微微一笑就要轉(zhuǎn)身,陸時晏這才回過神,臉上掠過一抹不可置信,“你說什么?”
“領(lǐng)證呀。”
我拉起陸衍琛的手,眼里帶著無限情誼,聲音更是嬌嬌柔柔道:“衍琛哥哥,你倒是說說話嘛。”
陸衍琛被我突如其來的親昵嚇了一跳,他下意識想要抽回手,我哪能讓他如意?
緊緊捉著他的手不讓他離開。
這幅畫面落在別人眼里則是曖昧極了。
陸時晏一聽說要領(lǐng)證,肉眼可見的慌亂,“小叔,你真的要和姜小姐領(lǐng)證,你不是喜歡……”
喜歡什么?
后面的話沒等他說出,陸衍琛冷冷打斷:“是,我們今天就要領(lǐng)證,陸時晏,以后灣灣就是你的小嬸。”
這算是坐實了我的身份,我嘴角的笑容又加大了幾分。
陸時晏卻面色大變,一副不可置信道:“你叫她什么?菀菀?”
我上前一步,緊盯陸時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對哦,不是菀菀,是灣灣,海灣的灣。”
第95章
重回陸家
陸時晏盯著我的眼睛,他的表情有些迷惑,似乎是在找尋故人的痕跡。
他是想到我了嗎?
可是陸時晏啊,已經(jīng)晚了呢!
我就算是重生,和你也不可能了,我現(xiàn)在只想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將你和渣女挫骨揚灰!
陸時晏口中喃喃念叨:“姜灣灣。”
“對了。”
我朝著他溫柔一笑,然后重新走向陸衍琛,“我們走吧。”
直到車子離開,我看到雪地里直挺挺站在那的人,陸時晏臉上還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讀出他的唇語:“像,實在是太像了。”
沒等我收回視線,手腕突然被人緊握,捏得我生疼。
對上陸衍琛那一副冰冷得要殺人的視線,我怯怯叫了一聲:“疼,傷口要裂開了。”
陸衍琛這才想到衣服之下藏著我割腕的手,連忙拉開我的袖子查看。
我拽住他的衣袖笑了笑,“騙你的,割腕的是這只手。”
陸衍琛的臉色陰沉得更冷了,他就要將手抽走,我蹙著眉心叫了一聲:“好疼。”
男人的力道果然慢了下來,他的目光落到我的繃帶上,聲音沉沉:“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從前我只覺得小叔為人冷面無情,從沒想過要和他親近,可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其實這個男人的冷漠外表下竟然藏著一顆溫柔的心腸。
他似乎沒有我想象中那么嚇人。
我剛剛刻意強調(diào)身份顯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只得示弱,“我哪有什么目的?我只是怕你……”
“怕什么?”
我垂下頭小聲道:“我怕你不要我。”
這句話不是假的,我真怕他不跟我結(jié)婚,這樣我就沒辦法弄到陸時晏和蘇寧安偷情的證據(jù)了。
畢竟我現(xiàn)在不是蘇家人,不能隨便接近兩人,而且他們被拍后肯定會更加小心,不會再輕易落人口實。
唯有陸衍琛手里有大量的證據(jù),一張就足夠給兩人判死刑。
我已經(jīng)迫不及待期待向世人揭開他們丑陋面具的那一天了。
在那一天來臨之前,我還得將蘇寧安從前對我做的事千倍萬倍還給她!
要是他們知道我的血肉還隱藏在婚房的雕像里,陸時晏的表情該多么精彩啊?
陸時晏在知道我生還機會不大,這個時候出現(xiàn)了一個很像我的女人,他會不會對這個女人有想法?
尤其是這個女人還即將和他的小叔聯(lián)姻。
我的死根本就不是結(jié)束,以陸父的想法必然等這個風頭過去,就會找個理由再給陸時晏尋一門親事。
他會不會想要姜灣灣?
人都是犯賤的,尤其是男人。
當他主動對我示好的那一刻,對蘇寧安來說就是一個莫大的打擊。
如果我沒有猜錯,她故意懷孕就是在為嫁給陸時晏鋪路。
一個人的獨角戲有什么意思,我要讓她們狗咬狗一嘴毛,將得到的一切全都失去,一無所有后從高處跌落,死無葬身之地!
我的腦中已經(jīng)構(gòu)思好了一個龐大的報復計劃,而陸衍琛是最重要的一環(huán)。
今天這個婚必須要結(jié)!
我低著頭垂著眼睛讓他看不清楚我臉上的表情,在他看來我此時就是一個敏感的小姑娘。
他深沉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姜灣灣,就算是逢場作戲,以后別人也會取笑你的先生是個殘廢,你真的想好了要嫁給我?”
我緩緩抬頭,對上他眼底的認真點點頭,“陸先生,我是認真的,你信我。”
我經(jīng)歷了生死一遭,恐怕這一生也無法再愛上別人了。
恰好陸衍琛也有心上人,他是最好的結(jié)婚選擇。
“好。”
他緩慢松開了我的手,“除了不能給你愛情,我可以在物質(zhì)上彌補你。”
我朝著他笑了笑:“求之不得。”
戀愛腦已經(jīng)治好了,以后我只想搞事業(yè)和報仇!
他怔怔看著我的笑容,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在走神。
一路無言,車子經(jīng)過我婚房的小區(qū)。
我心里盤算著要用什么樣的方法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那尊塑像上。
恐怕黃嶼查到現(xiàn)在也沒有任何消息。
只要查到塑像,那就可以順藤摸瓜找到真相。
“你在想什么?”
我一抬頭,發(fā)現(xiàn)車子已經(jīng)到民政局門口了。
陸衍琛打量我的神色,“你是不是后悔了?如果你后悔,現(xiàn)在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