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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時,小白又從角落中鉆出來,我一把將它抱到懷中。
小東西,這一次我不會再丟下你了。
陸時晏站在遠處,用我聽不到的聲音喃喃道:“菀菀,你回來了……”
第193章
陸時晏發(fā)現(xiàn)我重生了
我將小白遞給司機,讓他先送回陸家養(yǎng)著。
等我回到客廳,蘇太太今天對我態(tài)度特別好,席間更是三番五次同我示好。
“陸太太,之前咱們有些小矛盾,是我剛失去了一個女兒,所以沒辦法控制好情緒,咱們蘇陸兩家有這么多年的交情,我們不該背道而馳。”
“是啊,要是菀菀還在,我們還是親家。”蘇父提了一句。
我在桌下的手緊緊蜷著,他們根本就不配!
在得知我死訊之前他們的冷漠我還能試著找個借口。
可這一路走來,他們是怎么對我的我心知肚明,聽到他這句話,我只覺得生理性惡心。
見我和陸衍琛臉上都沒有過多的情緒,蘇父也覺得有些尷尬。
“對了,陸太太新婚雖然沒有辦婚禮,但我們也準備了一份禮物,就當是恭賀兩人的新婚。”
他給蘇太太使了個臉色,蘇太太拿出首飾盒。
我太熟悉了!
這套首飾便是當初他們克扣我嫁妝錢給蘇寧安買的,蘇寧安還在我面前顯擺過。
看來蘇家這幾年是越來越不好了,連一件像樣的大禮都送不出來,還得將蘇寧安的禮物給摳出來。
不過從側(cè)面反映蘇家對蘇寧安也不如從前那么無條件相信了。
如果不是她肚子里懷的這個孩子,只怕她的日子更加難過。
“蘇太太真是太客氣了。”
我當著她們的面前打開禮盒,里面漂亮的彩鉆在燈光下折射出漂亮的光暈。
多可笑啊,從前我想要的東西她們說我不配,如今倒是雙手送上,還得討好我。
就算我不戴,我也得收下。
這本來就是她們欠我的。
“只要陸太太喜歡就好。”
“我挺喜歡的。”
說著我交給了沈祭,蘇父也站起身來,“我敬兩位一杯,祝你們百年好合。”
陸衍琛平靜舉杯,“灣灣不善飲酒,我代勞就好。”
“陸先生對陸太太還真是體貼呢。”
陸衍琛淡笑:“好不容易才求來的寶貝,自然該好好珍惜。”
明知道他這么說是客套話,我的臉上還是生出了幾分羞澀感。
就在此刻,陸時晏出現(xiàn)在大廳。
他帶著滿身風雪而來,一雙眼睛更是紅紅的,他一定是看完了我的日記本,知道我在生前過著怎樣煎熬的日子。
一開始我只是抱怨為什么要和蘇寧安走的那么近,但我還是會好好開解自已。
到后來他們越來越過分,我失去孩子以后,我更是每天都記錄,我有多痛苦,多恨他們。
陸時晏看完就能理解我當時的心情。
正好他進來時聽到陸衍琛說的話,一雙血紅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陸衍琛。
不是,他有病吧?
害我難過的人明明是他和蘇家,他盯著陸衍琛干什么?
蘇家的人趕緊招呼他過來吃飯。
我有些擔心陸時晏把筆記本公布出來。
在沒有拿到蘇寧安確切的殺人證據(jù)之前,這本筆記只能成為導向性的證據(jù),而無法給她定罪,還容易節(jié)外生枝。
好在他沒有,一屁股坐到了陸衍琛身邊的位置。
陸衍琛沒有搭理他,“我們繼續(xù)。”
他喝下這杯酒。
蘇太太再度開口道:“其實我今天還有一事相求,如今安安要嫁到傅家,她肚子里的孩子和咱們兩家息息相關(guān)。”
“明白了,蘇太太是想要我們替你們保密是吧?不過我很好奇,蘇小姐這都有一個多月了,到時候顯懷了傅家不可能不知道吧?”
“只要陸太太不說,我們自有辦法瞞天過海。”
原來是怕我從中作梗,今天提前打了一針預防。
“行啊,只要蘇小姐不招惹我,我也沒必要當這個長舌婦。”我滿臉笑意答應。
“況且,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這蘇家還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既想要陸家的獎勵,也不肯放過傅家的利益。
那我就靜觀其變,這蘇寧安接下來要怎么走。
我的放手才能讓她放松警惕。
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陸時晏跟神經(jīng)病一樣盯著我。
尤其是陸衍琛每次給我夾菜的時候,他就恨不得將陸衍琛撕了。
看我們兩人的眼神好像是奸夫和出墻的妻子。
這人不是胃壞了,應該是腦子壞了才對。
我懶得搭理他,吃完飯便提出離開。
在車上同陸衍琛說了筆記本的事,陸衍琛看出我的擔心,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
“別怕,他這邊我來溝通。”
我點了點頭,果然一下車,陸時晏就提出要單獨和他說話,陸衍琛欣然同意。
兩人離開的樣子,我總覺得陸時晏沒憋什么好話,一定會趁著我不注意在背后蛐蛐我。
我眼睛一轉(zhuǎn),偷偷去了室外,打算從一樓的露臺翻進去,這樣說不定能聽到他們議論的事。
外面下著大雪,廊下的紅燈籠在寒風中搖曳不定,我冒著刺骨的風爬到了露臺。
手都快凍冰了,我小心翼翼將耳朵貼了過去。
隱隱約約聽到了陸時晏的咆哮聲:“你早就知道了!我就說你怎么突然變了,你知不知道,她是我的……”
他的什么?
外面寒風呼嘯著,讓我聽不太真切,我心想將門滑開一丁點吧,那樣就能清楚聽到了。
殊不知這五金質(zhì)量也太好,我還沒用多大的力氣,稍微一動門就特別絲滑劃開。
而我站在門口,兩個男人停止了爭吵,直勾勾看著我。
尷尬!
尷尬得我腳趾摳出了一座愛莎的冰雪城堡出來。
我僵硬抬起手微笑:“那什么,我,我就是試試看,這門還挺好推的哈……”
陸衍琛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微笑,“想聽就進來聽,外面不冷嗎?”
“挺冷。”
“灣灣,來。”他朝我招手。
我趕緊關(guān)上門,陸時晏一副狂犬病即將發(fā)作的模樣,我恨不得繞開他三米遠。
陸衍琛拍了拍自已的腿,“坐這。”
“哦。”我也沒多想,反正都坐了這么多次了,挺好坐的。
豈料我剛剛坐下去,陸時晏就跟瘋了一樣將我拉開,握緊了拳頭朝著陸衍琛的臉砸去。
“陸衍琛,你混蛋!”
我嚇壞了,陸時晏在蘇家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連他最害怕的小叔都敢攻擊了。
“衍琛!”
“砰”的一聲巨響,鮮血一滴滴淌落到地毯上。
第194章
小叔搶走了我最重要的東西
鮮血從陸時晏的額頭滑落,他不可置信看著手里抱著花瓶的我,猩紅的眼底泛起了不可置信的痛苦。
“你居然……”
沒等他說完,身體轟然倒下。
而我還是頭回干這種事,嚇得心慌意亂撲向了陸衍琛,“你沒事吧?”
陸衍琛看看地上的陸時晏,又看向我,“我沒事。”
他叫來沈祭,面色淡淡地吩咐道:“將他送去醫(yī)院。”
“是。”
沈祭個子高大,扛走一個陸時晏不在話下。
見我盯著陸時晏流下來的血有些驚慌失措,他將我拉入懷中,“別怕,他沒死,只是受了點傷。”
我緊閉著雙眼,在他懷里輕輕顫抖著。
經(jīng)歷了自已和黃迎的死亡,我對這件事已經(jīng)到達了恐懼的地步。
雖然我想陸時晏遭到報應,卻不是我用花瓶砸死他這樣的死法。
等我情緒緩和下來,陸衍琛才問道:“剛剛為什么會拿花瓶砸他?”
“我沒想那么多,他一個成年男人要傷害手無縛雞之力的殘疾人,誰都會阻止他這樣的惡行。”我心有余悸道。
如果我真的打死陸時晏,那我的手上也就沾染了命案,想報仇的機會都沒了。
以后我千萬不能這么沖動了!
可是剛剛那一刻,我完全是出于本能,等我反應過來,陸時晏已經(jīng)倒下。
陸衍琛將我抱得很緊,“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你能這么做,我真的很開心。”
他開心什么?
難道是我沒把陸時晏給砸死嗎?
我心有余悸回房,聽陸衍琛問陸時晏的傷勢。
過了一會兒陸父怒氣沖沖而來,“陸衍琛,這陸家可不只是你一個人姓陸,輪不到你說了算,我兒子本就身患重病在治療中,你們竟如此狠毒將他打傷!”
“大哥,你別著急,小陸是我砸的,事出有因……”
陸父冷著一張臉,“我不管是什么原因,你的解釋還是留著給老爺子說去!”
雖然事出有因,但自從我嫁入陸家以后風波不斷。
老爺子疼愛我不假,多是因為我長相像蘇菀的關(guān)系。
說到底陸時晏是他的親孫子,接二連三遭到了打擊,這口氣他必然是咽不下的。
我下來時,就對上他那滿是怒容的眼睛,白嵐在一旁給他順氣。
“爸,你別氣壞了自已的身體,先喝口茶緩緩。”
她將茶杯遞給老爺子,老爺子順手掀翻,茶杯砸在我的腳邊,茶葉灑落一地,就連我的拖鞋上也飛濺了一些茶水。
還好這是冬天,要是夏天我的小腿肯定會被熱水濺到。
老爺子勃然大怒,我想著要怎么解釋。
陸衍琛主動拉著我的手道:“爸,不過一樁小事,將自已的身體氣壞了可就不值當了。”
“小事?”
“時晏頭都被她給砸破了!”
老爺子之前對我就有些怨氣,全部積累到今天爆發(fā)。
“灣灣,我原本以為你是個聰明乖巧的好孩子,對你寄予厚望,誰知你嫁到陸家以后,還沒多久就三番兩頭挑起事端,我不知時晏這孩子究竟對你做了什么,你為什么這么恨他?”
一次兩次可以是巧合,多幾次老爺子自然就會懷疑。
天地良心,我恨他,但這次純屬意外。
我剛要開口,陸衍琛便直接開口:“警察辦案還講究個前因后果,證據(jù)確鑿,到你這就直接定罪了,你為什么不問問她為什么會這么做?”
我這才開口解釋:“當時小陸和衍琛發(fā)生了糾紛,小陸要打衍琛,沈祭也不在場,我一時情急想要幫忙,就順手拿起了一旁的花瓶……”
“順手?你說得簡單,要是桌上有一把刀,你是不是就捅進去了?”
白嵐總算抓到我的小辮子了,這可是她一舉奪回陸太太權(quán)力的好機會。
她刻意在一旁拱火,就是吃準了老爺子想要給孫子做主的心思。
但她卻小看了我的決心,我朝她看去,“所以呢?我就該在一旁看著?”
“別說衍琛是我老公,就算他只是一個陌生人,我也絕不可能讓陸時晏去傷害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殘疾人!我一個女人,他隨手一推就能將我推到地上,在那樣的情況下,我不這么做,我怎么阻止?”
說到這的時候我便哭了起來,“爸,我知道我當時有些沖動,可我也是太著急了,你要罰就罰我,這件事和衍琛沒關(guān)系。”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忘了,陸時晏是你的親孫子,衍琛也是你的親兒子,他只是輩分大,實際比陸時晏大不了幾歲,他
我這么一哭,瞬間將我們兩人都刻畫成可憐的形象。
老爺子目光落到陸衍琛身上,我早就發(fā)現(xiàn)了,他本就偏愛于陸時晏。
這是人之常情,陸衍琛太過成熟穩(wěn)重,讓人忽略了他的需求和年齡。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這句話放在哪都合適。
但陸衍琛年紀不大,還是殘廢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老爺子開口道:“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還沒來得及受傷。”他冷冰冰開口。
“如果不是灣灣攔著,也許這會兒進醫(yī)院的人就是我了。”
他冷眼朝著陸父和白嵐掃去,兩人也自知理虧,白嵐不甘詢問:“時晏最近一直很乖,如果不是你做了什么,他那么有禮貌的孩子,怎么可能會對長輩動手?”
“既然大嫂覺得這件事是我的錯,不如等陸時晏回來,一問便知。”
其實我也挺好奇,當時我沒聽清楚,究竟兩人是為了什么才爭吵的。
陸時晏不久后回來,他的額頭綁著繃帶。
身上的大衣上白雪融化,他進來的第一眼目光落到我的身上。
那樣的眼神太復雜了,夾雜著失而復得,開心,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