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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糊里糊涂開口:“阿衍哥哥……唔……”
這一次的吻沒有試探,也并不溫和,他像是為了發泄胸腔中某種隱藏已久的情緒。
帶著毀天滅地的強勢,好似要將我吞入腹中。
尤其是禁錮在我腰間的那兩條手臂,勒得我好疼。
“哥哥,阿衍哥哥好疼……”
我不知覺皺起了眉頭。
“對不起,弄疼菀菀了。”
陸衍琛松開我的身體,“那讓哥哥吹吹好不好?”
“好~哥哥吹。”
可是意料中的涼風沒有襲來,他的唇輕輕落在我的眉心,鼻尖,紅唇,脖頸,鎖骨,繼而一點點往下。
吊帶已經落了半截,我只覺得胸前涼颼颼的。
下意識想要伸手擋住。
“寶寶,哥哥還沒有吹完呢。”他的聲音又暖又溫和,誘哄著我自已打開。
不知道是不是房間里的暖氣十足,還是喝過酒的我身體更是滾燙無比。
陸衍琛的唇一寸寸碾過我的皮膚。
我有些無助,只能仰著脖子輕輕地喚他:“哥哥……阿衍哥哥……”
他的唇落入到從未有人經過的領域,這種感覺讓我既覺得新奇,又覺得害怕。
“寶寶乖,打開。”
……
翌日,天光灑落進來,有些刺眼,我伸手捂住了自已的眼睛。
只覺得頭昏腦漲,宿醉的滋味好難受。
跟減肥節食一個道理,分明知道要忌嘴,可就是忍不住在深夜跑步的時候路過燒烤攤吃了一嘴。
然后第二天花費更多的時間繼續節食,下次還敢!
“寶寶,醒了?”耳邊傳來男人的溫柔低語。
這樣親昵的稱呼嚇了我一跳,我對上陸衍琛那雙眼睛,心里有種不安的感覺。
“衍琛,昨晚發生了什么嗎?”
“你這斷片的毛病可不能在外面喝酒。”
“嗯。”
“不過我在,你可以喝,多少都沒事。”他的目光看得我心里毛毛的。
我實在想不起來我們做了什么,很快我就意識到一件事,我渾身赤裸貼在他的身上。
而我身體的各處地方隱隱作疼,我看向他,“難道我們昨晚已經……”
他抬起我的下巴,一雙漆黑的眸子深沉如墨,帶著喑啞的聲音問道:“寶寶,你希望我們有沒有?”
第218章
尸檢結果出來
我咽了口唾沫,頓時有些無措。
“我,我不知道。”
他的指腹輕輕刮了刮我的臉頰,一雙眼睛注視著我的每一個表情:“我們做了你會失落嗎?”
我聽出了他的試探之意,心里也有數了。
他在害怕,怕在這種情況下要了我,我會怪他。
“我會失望。”
果然,我說了這句話以后他的瞳孔有著明顯的失落,“抱歉,我……”
我抬手抵住他的唇,“你先聽我說完,我說的失落不是因為對方是你,而是我……我沒有參與感。”
他這才抬起頭看向我,一言不發靜等著我說完。
我舔了舔唇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個……說來我也不怕你笑,上一世我和陸時晏談了很久的戀愛,但我們僅有一次親密接觸還是在醉酒后,我醒后甚至都不記得發生了什么。”
說到這的時候我聲音更小了,“我失望不是我們昨晚發生了什么,而是我又一次在酒后稀里糊涂就將自已給交出去了,連什么感覺都不知道就結束,畢竟是兩人的事,我還是希望有點參與感。”
陸衍琛大概也沒想到是這個原因,嘴角輕輕蕩開一抹溫柔的笑意。
他環住我的身體,“沒有。”
將唇湊近了我的耳后,“你的第一次還在,那么珍貴的東西,我怎么可能會不經過你的同意就拿走?我說過會等你心甘情愿交給我的那一天。”
聽完這句話,我只覺得心里一片溫暖。
“衍琛,你真好。”
“我還是喜歡你叫我阿衍哥哥。”
他撫摸著我的臉頰,“畢竟一開始認識你的人,是我啊。”
我對上他溫柔似水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時光的洪流,一些早就被我淡忘的畫面進入腦海。
八歲那年和陸時晏認識以后,他不許我和陸衍琛接觸,好幾次我遇上陸衍琛,對上他那寡淡的眼神,只得點了點頭打個招呼就離開。
一直到十歲,我頑皮爬上了桃樹,卻一時腳滑從樹上跌落。
連帶著晃蕩的花枝落下一地桃花瓣,意料中的痛苦沒有傳來,而我跌到少年的懷中。
他吃疼輕哼了一聲,英俊的眉宇緊皺。
我嚇壞了,“阿衍哥哥,你哪里受傷了?”
他抓住我的手,嘴角笑容溫柔,“原來你還記得我。”
過去的少年早已成熟穩重,但嘴角的笑意從未改變。
我感慨道:“如果沒有陸時晏從中作梗,我們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菀菀,我是幸運的,我該慶幸老天,讓我失而復得的珍寶回來。”
我們緊密相擁,兩顆熾熱的心臟相貼。
上一世我死的那么慘,我曾經怪過老天爺不公。
為何殺了我的人逍遙法外,而好人不長命,但現在……我終于知道老天的用意。
也許是他太過憐惜陸衍琛,想要借著我重生的機會愛陸衍琛一次。
同樣是酒后,他和陸時晏的行為大相徑庭。
我戀戀不舍起來。
洗漱時才發現自已的身上多了很多斑駁的吻痕。
陸衍琛的年紀也不小了,至今都沒有碰過女人,他在關鍵時候還能停手,實屬不易。
看著那些他留下的痕跡,雖然我已經忘記了過程,但一想到那張俊美的臉一點點吻過我身體的每一寸,我就面紅耳赤。
太羞人了!
等我磨蹭著出門,他已經穿戴整齊坐在輪椅上,眸光溫和,“寶寶,過來。”
一開始我還不能接受這么肉麻的稱呼,要是說話的是一個膘肥體壯的摳腳大漢,我一定將昨晚吃的飯都吐出來。
可誰讓話是陸衍琛說的呢,不僅聲線堪比聲優,還頂著一張漫畫男主臉。
從前我以為自已不是一個顏值控。
現在才發現和陸時晏的相遇開始,我就一直被他PuA,我從未想過除了他之外的選擇,也就沒有注意別的男人長相。
在陸衍琛的認同和尊重下,我打破了過去的自已,重新建立新的審美,三觀。
“怎么?”
他將我帶到腿上,自然環住了我的腰,傾身逼近,在我耳邊溫和道:“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不明所以眨了眨眼,“什么?”
男人一字一句道:“我們的初夜,一定讓你永世難忘,寶寶,你可以期待一下。”
我好不容易才散去的紅云再度卷土重來,咬著唇羞澀得不知道怎么回應。
只得紅著臉低低嗯了一聲,“好。”
經過昨晚,我們的關系向前邁進了一大步,對于他的觸碰我不僅沒有抵觸,在他說完那句話后,我好像真的有點期待了!
“菀菀,雖然你現在美得讓我心癢難耐,但我不得不告訴你一件事,剛剛警局那邊我得到消息,蘇南風的尸檢已經出來了。”
這峰回路轉的一句話,將我從曖昧的氣氛陡然帶到懸疑片。
“有問題嗎?”
“沒有,他是正常駕駛,沒有酒駕,毒駕,死亡時頭腦也是處于清醒狀態。”
“那死亡原因是?”
“他的車子被人做了手腳,在他出事的那片區特別滑,導致車身沖出護欄。”
我有些著急:“那蘇寧安呢!查出問題了嗎?那車可是她的!也是她叫蘇南風過去的!這件事怎么都和她脫不了干系!”
第219章
殺了我的人,就在葬禮上
陸衍琛抬手摸了摸我的頭溫柔安撫:“菀菀,我知道你很著急生氣,很多事如果我們不能粗暴的解決手段,那就只能靜候佳音,蘇寧安能這么做,她必然早就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我的眼底一片失落,“所以蘇南風他……白死了?”
想到那個夢,我心中有些惋惜,他固然有錯,但罪不當死。
“雖然是蘇寧安叫他過去的,但蘇寧安給出了合理的解釋,還有傅西辭作為人證,就算黃嶼也覺得她有問題,拿不到證據他們只能放人,不過蘇南風也不是白死。”
我抬眼朝著他看去,“你查到什么了?”
“嗯,這件事是姜梔挑起來,她想要找人暗殺蘇寧安,為什么會走漏風聲,是什么人走漏的風聲,這是一條線索,我查到了黑爺頭上。”
“黑爺?”
“是暗路子的人,菀菀,那些人就像是扎在土壤里的樹根,盤根交錯,想要一舉拔出,我們得花點時間,不過姜梔,很快就有麻煩了,因為警方也開始著手調查了,最多幾天就能查到她頭上。”
先前只是猜測,如今查證后得知蘇寧安的手段,仍舊讓我心驚,“這個女人好狠!”
“如果你想要幫姜梔,暫時我們還有操作的時間。”
“幫?”
我冷冷一笑,“你知道姜灣灣是怎么死的?就是被她一點點逼到絕路,我這具身體是姜灣灣給的,我答應過她,會給她報仇。”
陸衍琛見我情緒上頭,忙抱著我哄道:“好,不幫,別生氣。”
我挺不好意思的,“衍琛,你是不是拿我當小孩兒了?”
“菀菀,這些年我們的交集不多,但我一直在暗中關注你,我知道你在蘇家日子不好過,你習慣了一個人忍受孤獨和黑暗,現在不同了,你有我了。”
他輕輕抬起我的下巴,讓我正視他漆黑卻又無比認真的瞳仁。
“你可以對我發脾氣,撒嬌,提要求,在我這,你只需要做好自已,在我眼里,你永遠都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至于其它的風雨,讓我替你遮擋。”
“阿衍哥哥……”
沒有女人會聽到這樣的話還不感動。
“菀菀,不要心急,我會處理好這些事的。”他的眼神,讓人安心,也撫平了我心中的焦慮。
蘇南風的尸檢結果出來,蘇家就辦了喪事。
于情于理我們都應該去一趟。
我和陸衍琛穿上了一身黑色大衣前去憑吊。
還是同樣的地方,還是蘇家。
上一次蘇南風來參加我的葬禮,如今就變成了我參加他的葬禮。
想來也真的挺可笑的。
我們相繼死于蘇寧安之手,而她卻好端端站在蘇南風的骨灰盒前面。
假惺惺流出了幾滴鱷魚的眼淚。
蘇太太的精神狀態很差,她一身黑衣,呆呆坐在那,像是被人奪去了魂魄。
也許是這兩天哭夠了,一雙泛紅的眼睛沒有一滴眼淚。
蘇南閱和蘇父肉眼可見瘦了很多,人群中,我看到了蘇南荼。
去年開始他去國外開拓市場,連我的葬禮都沒有出席,蘇南風一死,他倒是回來了。
從前的蘇家雖然不是頂尖豪門,那也是十分熱鬧的。
如今奶奶在醫院,我和蘇南風一死,感覺這個家已經在慢慢潰散了。
這是否就滿足了那個人的想法?
而我冷眼看著這一幕,心里沒有半點憐惜,畢竟弄到這一步的人,是他們自已。
讓我更加關心的是那人如果對蘇家有恨,那么一定會出席蘇南風的葬禮。
就像兇手會再度出現在犯罪現場,回來欣賞自已的成就,看到家屬的痛苦而心滿意足。
所以今天,很大概率上他會出現。
我和陸衍琛只需要以旁觀者的姿態靜悄悄等魚兒進來。
為了避嫌,我并未和蘇家的人有過多接觸。
甚至連蘇寧安,我都沒有多看幾眼,就跟無數來憑吊的人一樣,將自已偽裝成了路人。
人群中,一人朝著我走來。
是幾天不見的陸時晏,我聽陸衍琛說他這幾天都在我們的婚房待著。
他臉頰削瘦,看著憔悴極了。
我給他使了一個眼色,讓他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亂來。
他倒是聽話,立即收斂了目光,走到我們身邊打了個招呼:“小叔。”
看向我的時候,明顯聲音凝滯,“小……嬸嬸。”
我點了點頭,假意關心:“來了,看你氣色不怎么好,要好好休息。”
“謝謝小嬸。”
他抬起手時,我看到他手腕上的佛珠。
“這手串……”
我記得我靈體消散的那一刻,手串也斷開了。
原來他這幾天在老宅,就是在尋找斷珠。
比起從前,多了一顆月光石,他無奈一笑:“斷掉的珠子少了一顆,怎么找也找不回來了……”
這人,分明知道那里面有我的骨灰,還日日佩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