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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里的果盤落地,他說的人是我。
水果散了一地,陸衍琛聽到這個聲音立馬掛了電話朝我跑來。
“菀菀,摔了嗎?”
“沒有,就是手滑。”
我看著他眸光充滿了困惑:“阿衍,我生病了嗎?”
“沒有,你……”
“我剛剛都聽到了,你說我的病很厲害。”
我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我究竟什么病?”
“是抑郁癥,菀菀,你不要擔心,孕婦體內激素水平的變化,孕反,以及小白和那些糟心事的打擊,導致你的身體和心理有些變化,這是很多孕婦都經歷過的。”
我聲音輕輕的,“所以我真的給你送了幾次水果?”
他點了點頭。
但我對此沒有一點印象。
“我這樣的情況有多久了?”
“自從小白落崖以后就開始了,一開始沒有這么嚴重,半個月前傭人就說你會頻繁去做一些事,你和我聊天的時候,一個問題問過很快又會問一遍,所以我特地咨詢了心理醫生。你還在孕期,現在不方便用藥,但是……”
我看著他,心臟沒來由一緊,“但是什么?”
“到了后期,會有可能出現自殘甚至是傷害到胎兒的情況。”
傷害胎兒?
我連連搖頭,“阿衍,你說什么呢?這是我好不容易才求來的寶寶,我怎么可能傷害寶寶們吶?對了阿衍,過半個月就可以看寶寶性別了吧?”
陸衍琛那種表情又出現了,我連忙問道:“我又發病了?我說錯話了?”
“半個月前,我們已經知道胎兒性別了,你又忘記了嗎?”
“是……”我幾乎是顫抖著聲音問他。
“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我無奈一笑:“真好啊,抱歉,我就是有點累,我……我不是故意的。”
陸衍琛一把將我擁入懷中,心疼撫著我的后腦勺,“菀菀,沒事的,每個人都會生病,這不是絕癥,你很快就好起來的。”
“嗯,我會好的,一定會的。”
說著這樣的話我的眼淚卻無法控制滑落下來,陸衍琛給我擦拭了淚水,“菀菀聽話,我陪著你,你還有我。”
“阿衍,我怎么能連我們的寶寶多大都忘記呢?”
“你忘記的只是這半個月,準確的說不是忘記,是忽略了時間,你沉浸在失去妹妹的痛苦中,用痛苦把自已包裹起來,筑了一個殼,將自已的內心封閉,像是與外界斷了往來,怕再次受傷,這也是身體的一種本能保護機制。”
陸衍琛耐心同我解釋,可是我內心充滿了不安,“我不會連你也忘記吧?”
他定定看著我,“那你想要忘了我嗎?”
“我們可是有著跨越輪回的羈絆,我一定不會忘了你的。”
“所以你怕什么呢?”
陸衍琛溫柔一笑,“乖乖養胎,什么都不要想,等你到了后面家里多找幾個傭人好好照顧你,等孩子出生了,要是還這樣的話,我們家里好好治療。”
“嗯。”
“別給自已太大壓力。”
我乖巧點了點頭:“好,我就在家里養著,哪里都不去,不給你添麻煩。”
“真乖。”
“我陪你去休息,別太累了。”
我趴在陸衍琛的懷中,吮吸著屬于他的氣息,“阿衍,那組織怎么樣了?”
“我們已經在追查青龍一脈,他逃到了妄哥境內,誅殺他們只是遲早的事。”
我終于松了一口氣,死了這么多人,他們夫婦早就該死了!
“他們還活著?”
“對,但是他們多年來利用一些禁藥,以及更換年輕人的器官,血液等邪術,目前的長相和當年看大相徑庭,因此很少人見過他們現在的長相,才會在前幾天我們直搗老巢的時候讓他們逃了。”
我大驚失色,“你們什么時候有行動了?”
“怕你擔心,就沒告訴你,總之你只要在家就好,這兩天我會安排心理醫生過來,嘗試一些輔助療法。”
“為了我們的寶寶,我一定會好好配合。”
陸衍琛拍了拍我的背,“睡吧,。”
我很快就進入了夢鄉,但我似乎在睡覺前聽到了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聲。
是他在嘆息嗎?
第497章
你中毒了
第二天陸衍琛就帶回來了一個陌生的女人,告訴我是心理醫生殷音。
從前我有過幾年的心理治療,我很清楚她們的手段,所以也并沒有排斥。
畢竟我現在懷著孩子,沒辦法用藥物控制。
但我現在的情況和過去大不相同,那時候我失去了對生的希望,現在不同,我想活。
可我好像控制不了自已的身體了。
陸衍琛告訴我說是心理問題,我覺得沒有這么簡單,具體是哪里有問題我說不上來。
我低頭看著自已隆起的小腹,在我的時間觀念里我才懷了一個多月。
可我從手機的備注里看,我的孩子已經有了三個多月。
聽說四個月左右就能感覺到孩子的胎動了,我摸了摸肚子,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我的孩子們,你們一定要好好成長。
這幾天我沒事就會翻看字典,想要替我的孩子們選一個很好的名字。
陸衍琛的意思是沿用長樂的名字,畢竟當初他答應過我,我們第一個孩子就叫長樂。
我明白他是想要彌補我的遺憾,可我卻覺得這樣對他不公平。
那個因為陸時晏而存在的一個意外,也終究因為他的意外離開這個世界。
如今我和陸衍琛共患難,這是我們前世今生唯一的希望,我怎么可能讓孩子染上其他男人的存在感呢。
一定會有更好的名字。
我看了太多,恨不得將這世上一切褒義美好的詞匯送給他們。
殷音走到我身邊,“陸太太,你又在給孩子想名字了?”
“嗯。”
“還有幾個月,你可以慢慢想。”
我朝她一笑,“當母親的自然都想要給孩子最好的一切。”
她是個溫和的女人,跟我所接觸到的心理醫生完全不同。
“你怎么這么看我?”
我搖搖頭解釋道:“只是覺得你身上的氣息太過寧靜溫和,同我以前接觸的心理醫生不一樣。”
“是嗎?陸太太以前的心理醫生是什么樣的?”
“他是……”
我剛要開口,卻發現我相處了幾年的人,分明前不久才見過面,但我竟然慢慢忘記了他的長相。
當我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我只覺得一陣后怕。
我努力回想,發現自已怎么都不能想起他的臉,只能隱約記得他似乎總是戴著眼鏡,還有他潔癖又強迫癥的特點。
“陸太太,你怎么了?沒事吧?”
殷音遞給我一張紙巾,我才發現自已竟然是滿身的汗水。
我臉色蒼白道:“我真的只是心理疾病嗎?”
如果只是抑郁癥,怎么會連周隼的長相都想不起來了!
除了這個人,我還忘記了什么?
有一天我會忘記陸衍琛嗎?
陸衍琛是不是又隱瞞了我什么?
“陸太太,你身體健康,就是被一些事情給刺激到了,你放松,我們再……”
沒等她說完,我一把掀開了桌上的水果盤。
水果散落一地,我卻無心去管,滿臉的怒意盯著她,“你告訴我,我究竟怎么了?”
“陸太太,你冷靜一點。”她的臉上總算是慌了,試圖撫平我的惱意。
而我卻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已的身體,脾氣易怒易躁,“不對,你們都在騙我,我病了,我一定是生病了……”
“陸太太,你回來,你在干什么?”
我在干什么?
我分明什么都沒……
我低頭一看,我竟然站在了露臺上,白色的裙擺在風中搖曳不定。
這一刻我的神識終于回過神來,風一吹,我滿身熱汗變涼,我的心也跟著涼了下來。
我低頭看著自已流血的手,我滿臉困惑。
我是什么時候受傷的?
又是什么時候爬到了臺面?
傭人們和心理醫生都緊張得在不遠處看著我,樓下甚至都做好了隨時接住我的準備。
陸衍琛滿頭大汗出現在我的面前,他滿臉惶恐盯著我,聲音那么溫柔,又怕嚇壞了我。
“莞莞乖,快下來,你會嚇著我和孩子的。”
我看向他的時候,眼睛瞬間就紅了,“阿衍,我不想這樣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陸衍琛一步步走向我,終于一把將我給抱了下來,他死死抱住我的身體,像是受了驚,身體顫抖著。
“莞莞,別嚇我了。”
我滿臉淚水看著他,“你告訴我,我究竟怎么了?我知道我不是抑郁癥!你別騙我了。”
他溫柔撫摸著我的臉頰,無奈嘆了口氣:“莞莞,你中毒了。”
第498章
無論何時,我都會愛上你
中毒?這一刻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我怎么可能中毒呢?
“阿衍,你是不是弄錯了,我看了我孕檢報告單,我和孩子們都很健康,難道你讓人改變了我的數據?”
這一刻我甚至在懷疑自已是不是陷入了什么讓人致幻的空間。
我的手摸到我隆起的小腹,因為我是雙胎的緣故,我的肚子凸起了一點,看著很明顯,不再是以前平坦的小腹。
孩子們還在,我能真切感覺到他們的存在。
“菀菀,我們先回去慢慢說。”
陸衍琛將我抱回房間,我乖乖貼在他懷里,想要思考我是在什么時候中的毒,腦子就像是生銹的齒輪,轉動得速度很慢。
好像想到了一點頭緒,去抓的時候又驟然消失。
陸衍琛將我放到床上,我抓著他的手道:“阿衍,你告訴我實情吧,我究竟中的是什么毒?”
他回握住我的手道:“是溯洄。”
“什么?”
我有些不理解,這個詞語好陌生,聽上去并不像是一種毒的名字。
“你先放心,這種毒對胎兒沒有影響,對你的身體的感官影響比較大,最顯著的特點就是讓你遺忘。”
遺忘!
我摳緊了他的手,“所以我老是重復去做一些事,甚至忽略時間,都是因為這種毒?”
他點點頭,“是,先前我怕你多想,沒有告訴你,這些天我找了很多專家,目前市面上沒有解藥,如果是使用一些強制手段阻礙,你懷著孕也不能施展,只能任由你繼續下去。”
我的心一沉,囁嚅著唇問道:“阿衍,我會變成什么樣子?”
“這種毒一開始的癥狀就是嗜睡,那時候我們都忽略了,以為你是孕反現象,后來遇上妹妹的事,我們也只當你是傷心過度,直到你健忘現象越來越頻繁,我才意識到不對勁,帶你做了檢查。”
“國內很多醫生都不了解這種毒,是秦默多方打聽,才知道國外有個工作室一直在研發這種毒,因為現在還在研發階段,也并不能算是毒,這種藥物的研發的初衷本來是用于心理治療,幫助人們忘記一些太過痛苦的心理創傷,根據劑量可以大致讓人的記憶清零到某一階段。”
“或許是3-5歲,或許是5-10歲,也或許是10-20,你中毒時間不長,損失的也只是最近的記憶,所以還無法確定會一直到什么時候。”
“溯洄……”我輕聲道,“我想起來了,從前詹才知就讓我轉交給小白一種藥,他說小白吃了就能忘記他,難道就是溯洄!”
陸衍琛點點頭,“妹妹現在不在,那瓶藥也無法取證,但我已經去聯系了書姨,看看她們能不能想辦法拿到這種藥。”
“聯系上了嗎?”
他搖頭,“詹才知和她們應該是分頭行動,除了那枚簪子,她沒有再留下任何東西,可能是想徹底藏起來。”
我聽完后又是一陣失落,也許詹才垣被他們送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他們夫妻兩人應該是和詹才知分開了。
詹家的事情告一段落,那我呢?
“阿衍,是誰給我下的毒?”
我感覺我應該是知道的,但抓不到那根頭緒,最近發生的事我正在一點點遺忘。
“是周隼。”
他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我遲鈍了片刻才想起來,對了,我從前的心理醫生。
現在提到他,我僅僅只能有一個模糊的概念,想不出具體的模樣來。
不只是他,就像是黃嶼這些并不太熟悉的路人,我都在一點點遺忘。
這種藥不是讓你吃完馬上就忘記一切,而是在不知不覺中就像是有人慢慢取走了你的記憶。
等你反應過來時,卻發現自已早已經失去,找不回來。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陸衍琛的眼神逐漸凝重,“為了你。”
“我?”
我一頭霧水,“我跟他有仇嗎?”
“不,他喜歡你。”
我腦中隱約還記得上輩子有人陪著我治療的畫面,印象中他是一個很專業的心理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