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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站在窗口,眺望著遠方的群山,看著瑰麗的晚霞,飛鳥展翅高飛,一切都顯得那么美好。
夕陽的光暈灑落在陸衍琛的發(fā)梢上,將他整個人鍍上一層金光,宛如天神下凡。
他手里抱著兩個孩子,暮暮依偎在他的肩膀上睡著了,朝朝執(zhí)著在他肩膀上爬來爬去。
為什么要拼命活下來,也許就是為了今天這一刻。
生命的美好這一刻具象化。
我還有我的愛人在一起,這就是幸福。
第543章
正文大結(jié)局—赴一場千年之約
這次的婚禮一切從簡,但籌備起來也并沒有敷衍。
沈祭找人將木屋打掃得干干凈凈,又在庭院里添置了很多氛圍燈。
以木屋為中心,方圓幾里都重新布置,就連拱橋上都掛滿了紅綢,地上鋪著紅毯。
和以往兩次結(jié)婚不同,第一次和陸時晏的婚禮充滿了太多的抑郁和不確定性,我甚至準備好了要在婚禮上曝光他和詹非晚的奸情。
那已經(jīng)不是純粹的婚禮了,更像是多年的一個總結(jié),最后以我的死為陸時晏的這段感情劃上了句號。
和陸衍琛這次的婚禮,平心而論我是期待的,卻又帶著不安。
也許是我一直不知道所謂的死劫究竟什么時候會來,我的心里隱隱發(fā)慌。
冥冥之中注定了,我不配擁有西式婚禮。
或許正是應(yīng)了我千年前的心愿。
我仿佛看到一個年輕的小姑娘跪在櫻花樹下,懇求著她的心上人能平安歸來,他說過回來后就會娶她。
可她等了幾年,沒等到他凱旋,只等來了他的死訊。
陸衍琛從身后擁住了我,“想什么這么出神?”
我才發(fā)現(xiàn)懷里的暮暮抓著我的頭發(fā)含在嘴里咬了半天,我想得太入神沒有發(fā)現(xiàn)。
“想我的大將軍?!?
陸衍琛怔了一下,“你全都想起來了?”
“是啊,早就想起來了,將軍哥哥,我來赴那一場千年之約了?!?
陸衍琛聽完這句話眼眶微微泛紅,將我和孩子緊緊擁入懷中,“傻瓜?!?
床上的朝朝看我們抱在一起,他著急得朝我們爬來。
就聽到“咚”的一聲,小東西摔床下了。
他是膽大的男孩,摔疼了也不會哭,像是小烏龜,爬得越來越好了。
爬到我腳邊,朝我伸出雙手,要我抱他。
我笑了笑,“好好好,我們一家人整整齊齊,誰都不能少?!?
我將暮暮遞給陸衍琛,兩個孩子太重,我現(xiàn)在的身體只能抱一個,兩個對我太吃力了。
我彎腰將他抱起來,伸手點了點他的鼻尖,“你好呀,我的小將軍?!?
許嵐心靈手巧,知道我們是中式婚禮,特地手工給兩個孩子縫制了一套漂亮的紅色中式服裝,看著特別喜慶。
至于許安錦和許安瀾,兩人穿著中式衣服滿地跑來跑去。
灣灣在外面指揮著霍肆掛燈籠,“左邊,右邊。”
霍肆滿臉不耐轉(zhuǎn)過頭,就看到姜灣灣在那玩游戲,開著麥罵:“都跟你說左邊草和右邊草有人了,你送外賣的這么能送?”
霍肆:“……”
姜擎和容叔叔分工明確,也在緊鑼密鼓安裝燈帶,一到晚上,方圓十幾里都是一片浪漫的“花?!?。
蘇家人特地過來,蘇母扶著蘇良辰,他的腿裝上假肢以后已經(jīng)看不出來有問題了。
蘇南閱最擅長木工,也忙著給我的院子修葺。
大家終于趕在櫻花開放時布置好了一切。
這一次為了不再有意外,我和他沒有在一起。
住在這幢木屋里,姜灣灣陪著我,孩子們早就熟睡了。
她枕著雙手,聽著窗外的蟲鳴。
“別說,我還挺激動,我沒有參加過中式婚禮,你們是怎么想到的?”
我朝她一笑,“只是赴一個約罷了?!?
“神神叨叨的,什么約?”
“沒什么,很晚了,睡吧?!?
她關(guān)上了燈,黑暗中傳來灣灣的聲音,“菀菀,你要幸福啊?!?
她給我說了很多次,可我的磨難接踵而來,但這一次,我相信不會再有了。
我從身后環(huán)住了她的腰身,“你也是,灣灣?!?
她沒有回答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翌日。
我們黃昏才完婚,因此沒有上一次的兵荒馬亂,一切都有條不紊。
我穿上鳳冠霞帔,一身紅色的我顯得格外喜慶。
姜灣灣歪頭看我,“真好看,很奇怪,明明是我的身體,為什么現(xiàn)在卻覺得這么陌生,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我看著鏡中自已的臉,她的話沒錯。
除了眉心的紅痣沒改變,我的臉似乎有了些微妙的變化,好像和千年前的我越來越像了。
姜灣灣這具身體本就年輕,今年也不過二十一,還不到二十二。
可鏡中的我在妝容的加持下,看上去更加顯小,就像十七、八歲的樣子。
和我千年前死的那一年,幾乎是一模一樣。
今天天氣極好,晚霞漫天。
在落日下,陸衍琛一襲紅色喜服英姿颯爽,他騎著高頭大馬,而我手持珠扇遮住了自已的半張臉。
眼前的人和千年前那身穿戎裝的男人重合。
將軍啊,我終于等來了你。
風起,整個世界仿佛下起了一場櫻花雨。
漫天的花瓣中,我朝著他奔去。
路過古井時,里面仿佛也有個穿著紅衣的小姑娘同一頻率閃過。
我撲入陸衍琛的懷中,和他緊密相擁。
他俯身低頭凝望著我:“菀菀,我回來了?!?
我環(huán)著他的腰身,淚水在眼眶中打轉(zhuǎn),“阿衍,我終于等到你了?!?
這一世,我們將彌補所有失去的遺憾。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姐姐……”
第544章
番外篇——小白,你逃不掉的!
“妹妹,抓住我,我?guī)闵先??!?
“姐姐,我沒有力氣了。”
“別松手!”
……
“啊!”蘇寧安尖叫一聲,從噩夢中醒來。
她做了一個可怕的夢,夢見自已掉到水里,還和姐姐分開,被水浪覆蓋。
還好,只是夢。
她并沒有被淹死。
但很快她就覺察到了不對勁,因為她身下不是家里那柔軟的床。
房間里沒有香香的味道,她睡在冰冷的地上,四周一片漆黑。
身上的衣服被水打濕以后黏在身上,只干了一半,這種濕漉漉的感覺讓人覺得十分不舒服。
她打了個噴嚏。
還不到六歲的她懂點事,但不多。
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打了個噴嚏,從地上爬起來。
這里是什么地方呢?
她的身高剛好可以擰開門把手,推開門,她發(fā)現(xiàn)外面有一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的中間連接著很多房間,蘇寧安剛來,還不知道情況。
這里陰森森的,讓她覺得不太舒服,四周是粗糙的水泥隨便糊了一層,并不像家里的房間那么漂亮精致,就連四周的壁燈也都慘白慘白的。
“有人嗎?”
她聽到其中一個房間有聲音,眼睛一喜,找到人了!
蘇寧安激動地推開門,“有……”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她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面前的畫面讓她驚呆了。
這個房間很大,有幾張石床,有一些穿著白色大褂的醫(yī)生。
他們戴著口罩,手里拿著手術(shù)刀,針劑,還有骨科醫(yī)生用到的大錘。
石床上躺著幾人,有人昏迷不醒,有人被開膛破肚,還有人……
蘇寧安想到了去年,家里人帶她去山莊游玩,她太過貪玩,不小心跑到一家農(nóng)戶。
那家農(nóng)戶正在殺豬,村里的人按著大肥豬,殺豬匠拿著鋒利的刀子在豬的身上劃拉。
猩紅的鮮血流了一地,空氣里滿是濃烈的腥臭味道。
面前的畫面和那時何其相似,唯一不同的是那是在殺豬,而這是在殺人!
蘇寧安嚇得一屁股摔在地上,眾人淡淡朝她掃了一眼,嚇得她拔腿就跑。
她覺得自已一定是在做夢,可是這個夢怎么會這么真實呢?
空氣里的血腥味讓她胃液翻涌作嘔,好在后面沒有人追來。
這時候的她還不知道,為什么沒有人會搭理她。
因為,她逃不掉的。
她的年紀雖然不大,卻也明白殺人是不對的。
連流浪貓死了她都會哭泣,更別說那是活生生的人。
蘇寧安不知道自已怎么會到這里來,但她知道自已遇上壞人了。
她后悔極了,分明姐姐說不想出來的,她不該不聽姐姐的話,肯定遇上了人販子。
哥哥說那些人販子很可惡,會將小孩賣到窮山溝里給人當童養(yǎng)媳。
雖然她還不知道什么叫童養(yǎng)媳,不過哥哥說過童養(yǎng)媳就是被人用鎖鏈鎖著,不給飯吃,只能睡豬圈,牛圈。
一輩子都要在大山里,永遠都見不到爸爸媽媽,哥哥姐姐。
喝不了牛奶也吃不了慕斯蛋糕,連衣服都沒穿的。
蘇寧安一想到自已的命運,她馬上就要被人給砍死了,不然就會成為童養(yǎng)媳。
爸爸媽媽,哥哥姐姐你們在哪?
蘇寧安躲在角落里,又不敢哭出聲音來。
突然耳邊傳來了一道男聲:“你還好嗎?”
蘇寧安聽到陌生的聲音,她警惕性抬頭朝他看來。
當她看到面前是一個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小男孩,在這陌生的地方見到一個同類,她瞬間安心了很多。
連忙起身拉住了男孩的手,“小哥哥,你也是被抓來的嗎?”
男孩沒回答,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
繼而目光緩緩移開,落到小女孩那張小臉上,因為哭泣兩頰,眼尾都成了粉色。
大大的眼睛里滲滿了淚水,眼珠又黑又亮。
像是一只天真無邪的小羊羔掉進了狼群卻還不自知。
她緊緊抓著他的手,“小哥哥,我們一定要想辦法逃出去。”
男孩挑眉,“逃?你想怎么逃?”
“我也不知道,但我哥哥說了,遇上人販子就會被拐到深山里去當童養(yǎng)媳的,所以我們不能留在這里,總會有辦法逃出去的?!?
說著她拽著男孩的手,拉著他朝著前面跑去。
男孩也不說話,黑沉沉的眼底掠過一抹興味。
看著小女孩沒跑一會兒就沒了力氣,就在這時,耳畔傳來大人的腳步聲。
有人朝著他們走來,蘇寧安二話不說就擋在了男孩面前。
“小哥哥,你快跑!”
男孩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沒有半點懼意,看著因為害怕而瑟瑟發(fā)抖的小姑娘,他唇角浮起一絲殘忍的微笑:“小丫頭,你逃不掉的?!?
“為什么?”蘇寧安不解。
下一秒,聽到那人停下腳步恭恭敬敬叫了一聲:“大少爺?!?
第545章
小哥哥
大少爺?
蘇寧安機械地轉(zhuǎn)頭朝著身后的男孩看去,她只看到男孩嘴角噙著的笑容。
分明是那樣干凈的一張臉,此刻她卻覺得后背發(fā)涼。
所以這個孩子和那些人是一伙的?
男孩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蘇寧安嚇得全身瑟瑟發(fā)抖,他一步步靠近她,“怎么?你很害怕我嗎?別怕,我是好人?!?
蘇寧安腦中浮現(xiàn)出剛剛看到的畫面,怎么都無法將他和好人這兩個字掛鉤。
滿腦子都是人流出來的鮮血。
見她嚇得小臉慘白一片,身體也抖個不停。
男孩揉了揉她的頭,“餓了吧?要不要吃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