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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燈,她的眼睛就落在了自已的窗戶上。
梁淺眸光閃動,腳下步子微微猶豫,還是抬腳往窗戶走去。
她將手里的東西放在書桌上,走到窗邊,先將窗簾拉上。
隨后,藏在窗簾后,緊抓著布料,往外張望。
梁淺并沒有看到什么。
正準備收回時,微信的提示音接連響了。
她驚得心跳加速,緊抿著唇,盯了一會兒放在桌面的書包。
梁淺慢慢挪向桌椅,坐了下來。
拿出了自已的手機。
點開一看,果然是那個男人。
汪澤深:‘剛才扒著窗簾往外瞧,是在看我嗎?’
‘呵,不逗你了。’
‘你到家了,那我也走了?!?
‘早點睡?!?
‘?!?
“......”梁淺顰眉,看向自已的窗簾。
她的窗簾是透明的嗎,怎么他能看到自已在看他。
梁淺的心頭,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滋味兒。
眼珠微動,她細白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點動。
‘深總,您公司的地址是哪里,您送我禮物,我該回禮的?!?
靠在能望見她房間的樹干上的男人,唇角深勾著。
他仿佛沒有看穿她的意圖。
望了眼她亮著燈的房間,汪澤深低頭,在屏幕上點動著。
一聲提示音后,梁淺的眼前出現幾個字:‘麓潤柒號,11號。’
麓潤柒號?
汪曾祺說過,他住那里。
這是他家的地址。
濃密的睫毛微微煽動,梁淺的心里怪異更甚。
不過,恍惚一陣,她就甩甩頭,不愿意多想了。
家里地址也行,對于她來說,沒任何區別。
只是為了把東西還回去。
梁淺將男人贈送的東西放在桌上角落,一眼都沒看。
沒等到她的信息,汪澤深回去了。
翌日三點左右,還在辦公的他接到了管家的電話。
管家告訴他,他已經將快遞拒收了。
汪澤深滿意的點了點頭。
一向喜歡在辦公室待的他,今日一下班,就回去了。
一進怡瀾灣,父母家的大門。
汪澤深就看到了頭戴太陽帽,身穿防曬衣,正拉著水管,拿著噴頭澆花草的汪曾祺。
汪曾祺看見他的車,手中的動作停止。
抬起手,朝緊閉的車窗揮了揮。
誰知道,下一刻,車子就停了下來。
一身休閑裝的男人,從車里下來。
汪曾祺詫異的看著款款朝自已走近的男人。
“二哥,有事兒???”
汪澤深笑了笑:“忙活好一會兒了吧,看你滿頭汗。”
“走,去歇一會兒?!?
這大半個院子都是她澆的,確實很累了。
汪曾祺微微想后,將手里的噴頭放在了地上。
“去后院涼亭坐一會兒?!蓖魸缮钫f。
汪曾祺點了點頭。
隨著他的腳步,一起往陰涼的涼亭而去。
......
路上,汪曾祺給家里的阿姨發了個微信,讓切點水果,拿兩個冰激凌和鮮榨果汁過來。
倆人剛坐下,阿姨就將東西端過來了。
汪澤深拿起瓶裝的礦泉水,打開。
喝了兩口,放下,看向正拆冰激凌的妹妹。
“晚飯你是想在家里吃,還是想吃什么,二哥請客?!?
一聽這話,汪曾祺拆冰激凌包裝的動作停住了。
雙眼殷殷看他:“當然是吃外面的了,我二哥哥請客,不吃白不吃。”
“不過,我不太想出去,太熱了?!?
“二哥,你打電話定,我們在家里吃?!?
汪澤深笑:“好,我定?!?
“那我想想吃什么?!蓖粼魇种е掳停觳仓鈸卧跊鲆蔚姆鍪稚?,很認真的想著。
一會兒,她雙眼晶晶看自家二哥:“吃九樽吧。”
“我想吃鵝肝,伊比利亞火腿,還有土雞湯。”
汪澤深點點頭,拿起了圓桌上的手機,撥了出去。
九樽的老板陸宥和汪澤深是鐵哥們,便是九樽再難定,對于汪澤深來說,不過是一個電話的事情。
電話撥出去十幾秒,對方接聽。
倆人太熟,汪澤深也不和他客套,直接將汪曾祺想吃的東西告訴了他,其他的讓他看著整。
陸宥自然滿口答應。
倆人聊了兩句閑話,汪澤深就把電話掛斷了。
一轉頭,就見汪曾祺抬著一張紅撲撲的小臉兒正望著他。
“訂好了?!蓖魸缮钚φf。
汪曾祺也跟著牽了牽唇。
她眼睛從自家二哥身上移開,又拿起放在桌上的冰激凌,一邊撕包裝袋一邊不經意的說:“二哥,宥哥真的要訂婚了?”
“他女朋友沒有安全感,不訂婚就分手,陸宥那性子,被拿捏的死死的,肯定的了。”汪澤深拿起瓶裝水又喝了兩口。
頓了頓后,他看向自家妹子:“你這周不是要去看演唱會嗎?”
“按往常,這個時候早走了,這次呢,不想去了?”
汪曾祺從他說話時,就回過了神兒:“哦......”
她想了想后,說:“我自已懶得去,找了梁淺,想讓她跟我去?!?
“她說她們班有畢業旅行,去不了?!?
“那就算了唄,我自已也沒有意思。”
“你這演唱會不是在洛城嗎,她那畢業旅行也在洛城,時間也一致?!蓖魸缮钍种冈诓A可砩蠐崦骸八植荒芤惶於荚谕妫隳憧匆粋€演唱會也行?!?
汪曾祺呆愣的眼神兒慢慢亮了:“啊,是啊?!?
“我怎么把這茬兒給忘了?!?
“哎呀,我要和她說?!?
說著,汪曾祺拿起了自已的手機,找到梁淺的微信,就給她發語音。
梁淺并沒有回復她。
汪曾祺暫時將手機放在了桌上。
吃水果的功夫,她狐疑的眼神兒看向自家二哥:“二哥,你怎么知道她畢業旅行,還要去洛城啊?!?
汪澤深面不改色的說:“我不是送她嗎,聽到她和別人打電話說的?!?
“哦。”汪曾祺不再疑惑。
第022章
絕對是他
汪澤深拿起精致的叉子,也插了水果來吃。
吃了幾口后,他看向端著果汁喝的妹妹:“我聽吳姨說,梁淺的爸爸上三天班休三天,她爸爸這兩天快走了吧?!?
這事兒,汪曾祺特意打聽過,所以知道。
她點了點頭。
沉思后,她說:“算著時間,今天就該走了吧。”
汪澤深又插了一塊水果,放在嘴邊,看著汪曾祺說:“她爸爸不在家,你可以邀請她和你一起住啊?!?
“她家那個小區是老小區,大多數都是出租房,她一個年輕貌美的小姑娘,確實不安全。”
“你邀請她一起住,不僅能陪你,你多個玩伴,對于她來說,更安全了?!?
“你說是吧?”
汪曾祺靠在椅背上的身體,一下子坐直了起來。
她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
不過,很快,她又泄氣了:“話是這樣講,但梁淺......”
汪曾祺嘆口氣:“怎么說呢,她這個人和一般人不一樣,很慢熱,而且分的太清楚了。”
“以我對她的了解,便是我極力邀請,她也不會來的?!?
汪澤深慢條斯理的吃著水果,從果盤中抬頭瞄了她一眼:“你可以和吳姨說啊。”
“吳姨的話,她肯定會聽的?!?
汪曾祺抬眸凝視著自家哥哥俊朗的五官:“可是這樣,有點不厚道啊?!?
“是在逼她啊。”
“你要這樣想,她一個人在家不安全?!蓖魸缮畹谋砬椴伙@山不露水。
汪曾祺撫摸著下巴,臉上的表情很明顯,是動搖的。
汪澤深便不再多說,老神在在的吃著水果。
汪曾祺想了一會兒,覺得自家二哥說的很有道理。
一會兒,她點了點頭:“晚飯后,我和吳姨說去?!?
“吳姨她們母女也不常見,她要是在咱家住,對于她們母女來說,也是好事?!?
汪澤深笑了笑:“確實是。”
他拿出了自已的手機:“知道你愛喝奶茶,我給你點。”
“啊。”汪曾祺驚喜的叫了起來:“哎喲,二哥,你真的是太好了。”
“愛死你了?!?
汪澤深低眉輕笑,打開了外賣軟件。
他找了一家銷量高的遞向汪曾祺看。
汪曾祺選了東西,汪澤深直接付了款。
但是,他并沒有停下。
而是又點了一杯,手動輸入地址電話,付完款后,將手機倒扣在了桌面上。
......
梁家濤是下午三點多走的。
和爸爸揮別后,昨晚熬了幾乎一整夜的梁淺,有些熬不住了。
將窗簾拉上,蓋著薄被,她閉上眼睛,很快睡了過去。
就在她睡得昏天暗地的時候,家里的門鈴響了。
梁淺是聽到了,但沒醒,翻了個身,拉著被腳將頭蒙上繼續睡。
外賣員摁了許久門鈴,也沒見有什么動靜。
抬手,就在不銹鋼的防盜門上拍著。
這不銹鋼的防盜門被他使勁的不斷的拍,金屬碰撞的聲音刺啦刺啦的,很大聲,很刺耳。
梁淺直接就醒了。
她睜開眼睛,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確定是自已家。
拉開被,揉著頭發,穿上拖鞋出去了。
在貓眼里看了一會兒,她打開了房門。
外賣員將手里的袋子遞給她:“您的外賣,祝您用餐愉快?!?
梁淺垂目看著面前的外賣,一臉茫然:“我好像沒點東西啊?!?
外賣員收回東西,看著訂單上的地址,和她核對。
梁淺一一作答,外賣員就說是她的。
梁淺一口咬定自已沒點,不肯接。
外賣員很著急,說他還有別的單子要跑,要超時了,希望她別為難自已。
梁淺沒有辦法,只得接下。
屋門關上,她拎著東西回了自已的臥室。
將東西放在桌上,她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