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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臉疲憊,生無可戀的男人踩著一地碎片從臥室走出。
他剛走出房門,一個抱枕朝他劈頭砸來,伴隨著一聲嘶啞的哭叫:“陸宥,你今天敢踏出這個房門,你就等著替我收尸吧。”
女人一向柔順絲滑的長發亂糟糟的,沒有卸妝的臉哭的花的亂七八糟,雙眼臃腫,眼妝在眼睛上黑乎乎的一片,瞧著十分嚇人。
陸宥被抱枕砸的,一向的好脾氣,已經在瘋狂的邊緣。
他雙手緊緊的攥著拳頭,頭也不回,咬牙切齒的說:“你愿意怎樣就怎樣!”
“都隨你!”
從陸晟和汪曾祺決定訂婚以后,她沒有一天不在他面前鬧的,不讓他出去社交,不讓他出去上班,更不讓他回老家,天天就那兩句話翻來覆去的說。
他和她解釋了,陸家,汪家,不是普通的老百姓,這娶的又是汪家唯一的千金,他們這種沒經過家里同意,私自要結婚的,不能大操大辦,會讓陸家汪家抬不起頭,沒辦法給汪家交代。
但她真的鬼迷心竅了一般,油鹽不進,怎么解釋都不行,就是要辦,還要比著汪家的規模,說稍微小一點也無妨,她也接受。
她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如果真如她所說的辦,他爸媽能和他斷絕關系。
昨晚吵架呢,是今天陸晟的訂婚宴,她要跟他出席。
這不是開玩笑嘛,他爸媽不承認她,他怎么帶她出席,他和她解釋了,還是老一套說辭,說他根本沒把她放在眼里,不承認她是他老婆。
他要不承認她,會想和她偷偷領證?
她完全就是不可理喻。
陸宥也懶得理她的無理取鬧了,撂完這句狠話,抬腳就走。
坐在床邊的靳涵猛地從床上起來,撲到地上,從地上撿起了一個花瓶的碎片,拿著去追陸宥。
在客廳追上了他。
靳涵擋在他面前,將花瓶碎片抵在了自已手腕:“陸宥,我說了,只要你敢出這個門,我就死在你面前!”
陸宥冷漠的看著她:“都隨你!”
“你若想死,我也管不住!”
說完,他越過她,繼續走。
靳涵崩潰了,嘶叫道:“陸宥,你是不是以為我在嚇唬你!”
“我告訴你,我是真的會死在你面前!”
“哼!”陸宥腳步不停,朝門口走去。
靳涵拿著碎片轉過身,看著冷漠無情的男人,咬牙閉眼,將碎片摁在了自已手腕上,狠狠的劃了一道。
鮮紅的血立刻冒了出來,滴滴噠噠的往下流。
“陸宥,我真的要死了!”
說完,碰的一聲,她倒在了地上。
“神經病!”走在門口的男人聽到重物倒地的聲音,回頭,一邊摸手機,一邊朝她跑去.......
第204章
想讓她陪我
汪曾祺妝化的還沒一半,她二哥來了。
看到出現在她衣帽間門口的男人,汪曾祺笑的根本停不下來,化妝師都沒法操作了,只好等在一邊讓她笑夠。
汪曾祺從椅子上回過頭,看抱胸站在一旁的男人:“二哥,你來這么早干什么,別說想我了,我可不信的。”
“你想信,我還不會說呢。”汪澤深嘴上說。
汪曾祺斜眼橫了他一眼:“你要這么說的話,那你現在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我很忙的,可沒時間搭理無關緊要的事情。”
不是有本事嘛,自已搞定咯!
汪澤深將藏住的盒子拿出來,低頭打開,遞到她的眼前。
汪曾祺本來佯裝的臉色立刻繃不住了,喜笑顏開,去接他手里的首飾盒:“哇,還是二哥最懂我。”
是一串閃瞎人眼的寶石鉆石項鏈。
汪曾祺從小對這種紅的綠的大寶石沒有抵抗力,看見就走不動道。
汪澤深將首飾盒一關,又雙手抱胸,遮在胸前:“無關緊要的事情,有時間搭理嗎?”
“太有時間了。”她眼睛里流動著光芒:“二哥是不是要我打電話給未來的二嫂,讓她趕緊過來,好讓你們多些時間過二人世界啊?”
汪澤深笑了一下:“午宴后把她留下參加你的訂婚晚宴,我們有事兒,出去一趟。”
“事兒辦完,這珠寶就是你的了。”
“好的,保證完成任務!”汪曾祺滿口答應,隨后起身,從化妝臺上夠到自已的手機。
她看向一旁杵著的男人:“二哥,你先躲開,影響我發揮。”
汪澤深笑笑,朝角落走去。
汪曾祺掃了他一眼,見看不到人,找到吳玉梅的微信撥了出去。
沒多久后,對方接通了。
汪曾祺嘴巴很甜:“吳姨,你們一家人過來了沒有啊?”
吳玉梅梁家濤夫妻二人正在廚房做早飯,聽到汪曾祺的話,吳玉梅詫異的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剛六點半。
又不是她女兒訂婚宴,他們一家人去這么早,除非瘋了。
吳玉梅將還有些濕潤的手在身上的圍裙上擦了擦,撐著笑說:“琪琪,是家里有什么忙不開嗎?”
“你要有需要盡管說,我和你叔叔隨時過去幫忙。”
汪曾祺臉上的笑容穩得一批:“吳姨,您真的太懂我了。”
“不過,不是家里忙不開,是我自已有事兒需要您的幫忙。”
“您也知道,我這訂婚,有很多事兒需要忙的,而我身邊的那些姐妹,我都不喜歡和她們在一起。”
“我唯一喜歡的,就是淺淺。”
“吳姨,我想要淺淺能早點來陪陪我。”
吳玉梅看向正探著頭看她手機的梁家濤。
倆人對視后,吳玉梅笑道:“這倒沒問題。”
“就是現在淺淺還沒起床,那等她起來,我讓她打車去怡瀾灣找你。”
“吳姨。”汪曾祺將尾音兒拖長,撒嬌一樣的語氣:“麻煩您現在把淺淺叫醒吧。”
“我今天訂婚,就麻煩她這一兩次,我實在是無聊的待不下去了,要不也不會這么早給您打這個電話。”
“我這一化妝,化妝師不讓我動,我這種好動的人怎么待得住,實在是太無聊了,我想讓她現在過來陪陪我。”
“這樣,您叫她,不用她打車過來。”
“我讓司機過去接她。”
“她收拾完,司機也到了。”
“呃......”吳玉梅一臉的為難。
“吳姨~”汪曾祺撅著唇,跺著腳,撒嬌道。
吳玉梅看她頭發半濕,頭上別著化妝卡子,也不想在她大喜的日子給她找不痛快。
微微想了想,就高高興興的同意了:“行。”
“那這樣,我這就去叫淺淺起床。”
“謝謝吳姨。”汪曾祺喜笑顏開。
吳玉梅笑了下:“那我就掛了啊。”
“好,吳姨拜拜。”汪曾祺朝鏡頭搖著手。
“拜拜。”吳玉梅朝她笑了一下,就掛斷了電話。
電話一掛斷,汪曾祺就表情得意的對朝她走來的男人伸手:“搞定!”
“東西拿來了。”
汪澤深將手里的珠寶遞給她,朝她一笑:“訂婚快樂。”
“你訂婚宴我晚點到,家里若有人找我,你幫我說下。”
說完,他抬步走了。
“哎,今天你老妹的訂婚宴呢,你就不能少泡會兒妞,幫我整理整理什么。”汪曾祺故意說:“也太沒人性了吧。”
回答她的,是男人頭也不回的空中擺手。
第205章
到了你就知道了
梁淺被吳玉梅叫醒了。
“琪琪正在化妝,很無聊,要你早點去陪她。”吳玉梅將提前準備好的,一條淡藍色的及膝長裙拿過來放在了床上。
“快起床洗個澡,一會兒司機就到了。”
梁淺抬頭往書桌墻上掛的表望了一眼,愣愣的從床上起來,被她催促著往衛生間走去。
梁淺穿好衣服,正化妝之時,吳玉梅進她房間,告訴她司機到樓下了。
聽到這里,梁淺手頓了一下。
原先還以為是汪澤深的手筆,現在看來,可能真的是汪曾祺需要她陪。
她加快了手中的動作,將自已搞利索后,拿了包由吳玉梅陪著下了樓。
樓下果然早就停了一輛黑色的轎車。
司機見梁淺出來,下車,為她開門。
吳玉梅在汪家工作這么多年,認識司機,和司機簡單的閑聊了兩句,這才揮手讓他們走了。
車拐出小區沒多久,停在了路邊。
梁淺還以為司機有什么事情,安安靜靜的坐在座椅上等。
“梁小姐,可以下車了。”司機卻在這時,松開了安全帶,下車,為她開車門。
“......”梁淺愣住。
沒兩秒,包里的手機響了。
梁淺一邊低頭打開包,去拿手機,一邊抬腳往車外走。
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顯,她突然有點明白了點什么。
她對司機道謝,將手機接通,貼在了耳朵上:“喂。”
“向后看。”汪澤深目視著站在路邊的小姑娘,朝她走去。
梁淺轉身,看到了一身休閑裝,嘴角噙笑的男人。
她下意識回眸,先掃了一眼四周,見沒認識的人,才朝男人走去。
沒走多遠,倆人碰了頭。
汪澤深自然的接過她手里的包。
梁淺抱著他的胳膊,低著頭拽著他往車跑。
“急什么?”汪澤深跟著她加快了一些腳步。
梁淺嘆了口氣:“你真的好大的膽子啊,停在離我們小區這么近的地方。”
汪澤深看著她笑:“你家不是新搬來嘛,和街坊鄰居都熟悉了?”
梁淺抬頭看了他一眼,輕聲說:“我媽的社交能力很強,這種情況很有可能啊。”
“還是小心點比較好。”
到了他車旁,她抱著頭縮手縮腳的往副駕駛跑去,打開,鉆了進去。
汪澤深笑著走向駕駛室上了車。
小姑娘擰著眉支著下頜望著他:“昨晚你只和我說下午去騎馬,沒說早晨要來接我啊?”
“對啊。”他看著她,一手撈過了安全帶系好:“給你驚喜嘛。”
“.......”真的好大的一個驚喜。
梁淺緩了一口氣。
頓了頓,她說:“所以,這么早,我們要去哪里?”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他賣了個關子。
“不能去太遠的。”梁淺說:“琪琪化完妝就要去酒店了吧,我爸媽要是去了,在她身邊沒看到我,一定會懷疑的。”
“不去太遠。”汪澤深淡笑,抽空看了她一眼:“一定不讓你難做。”
聽他這么說,梁淺終于放心了。
車子在城市的交通中游走。
行了大半,梁淺終于發現了有一點不同,有一股新車的味道,她在座椅上轉了轉:“你這車新買的?”
“對啊。”汪澤深揚了揚眉:“是不是很低調?”
“以后我就可以把車開到你家小區門口了,你爸媽絕對認不出來。”
確實很低調,幾百萬的車換到了幾十萬的。
委屈他了,有好車不能開,開這幾十萬的。
“以后你不是不住校嘛。”他笑著說:“那你爸媽總不能總接送你。”
“以后,我就是你司機了。”
這也是他開一普通車的最主要的目的。
“......”梁淺心里狠狠的震驚了一下。
她偏頭,看著專注開車的男人說:“你還要上班,和我的時間是重合的。”
“而且你住的地方,和我們家離的特別遠,一南一北,來一趟都要跑大半個城。”
他要接送她,不敢想他要起多早。
“不遠。”汪澤深說:“對我來說不遠。”
“如果我有事兒,安排司機接送你。”
梁淺:“......”
“我還是挺希望你早點開學的。”汪澤深笑說:“這樣,我們就可以總見面了。”
梁淺的思緒跟隨著他的想法,也開始擴散暢想。
“你中午肯定不回家吃飯吧?”他忽然提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