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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成雯冷笑,“不要命了?在殿下面前胡說八道。馬上道歉!”
來人一身淺紫色束腕長裙,一支木簪利索地挽起長發,干練又英氣,身后男人相貌普通,不過整個人氣質溫柔,眉目柔和地要浸出水,平添幾分顏色,
鐘成雯和她的夫郎周于之。
青黛眼前一亮,“雯姐!你終于來了。”
來了。真正的助攻。
鐘成雯和周于之可以說是原劇情男女主的對照組。
周于之身份卑微,陰差陽錯嫁進將軍府。不同于沈長亭和北堂青黛,成婚兩年關系冷淡。鐘周夫婦日久生情,婚后沒多久就過上恩愛的日子。
可好景不長,鐘氏兩姐弟戰死沙場。周于之雖悲痛欲絕,但仍以一已之力撐起了將軍府,維護鐘氏最后的門楣榮光。
至此,終生不另嫁,永作鐘家夫。
同樣的開局,同樣的走向,沈長亭硬生生將自已走進了死局。
而不讓沈長亭走向be結局,這剩下的30%攻略里,最難的地方在沈長亭不愛他自已。
他不愛自已,卻愛青黛入狂。
這世間的唯一信仰蕩然無存,他無論如何都活不下去。
毛子:所以?你要怎么做?
青黛眉眼彎彎:我自然是要活下去跟沈長亭白頭到老。我也不會讓鐘家姐弟戰死。
除了愛情,青黛希望沈長亭能擁有更多。過去年歲缺失的,她都要補給他。
鐘成雯端正地行禮,嚴肅的臉上浮現輕微的笑意,“三殿下。許久不見。”
她的目光落在沈長亭身上,似是欣慰,“先前對你的事便略有耳聞,如今看起來倒是解決了。”
青黛瞥了一眼沈長亭,故意道,“我是北溟三殿下,還能有我解決不了的事?”
“哦?”鐘成雯似笑非笑。
見青黛一副嘴硬的模樣,她看了沈長亭一眼,有心撮合這對兜兜轉轉的有情人,“是誰成親前日跑到我府上問我,如何討夫郎喜歡?”
青黛手疾眼快地捂住鐘成雯的嘴,她尷尬地對沈長亭笑笑,“那天雯姐喝多,她記錯了。”
鐘成雯嗚嗚嗚地發聲,朝周于之遞了一個眼神。
周于之福至心靈,馬上接道,“三殿下那天還十分欣喜,跟妻主炫耀自已的夫郎是個天仙般的人。”
沈長亭臉憋的越來越紅,周于之笑道,“那可真真是把沈家弟弟比作了天邊月,檐上雪,于之才記得這么牢呢。”
這對夫妻!真是送上門來的助攻!
青黛捂住腦袋,無奈,“自家夫君還不讓夸么?”
鐘成雯一笑,直戳人心口,“早些在沈正君面前夸,還有那小子什么事?”
說著她瞪了一眼鐘成玉。
鐘成玉捂住耳朵,把地上石子踢飛,“啊啊啊啊!你們煩死了!我就喜歡青黛姐!我才不管呢!”
他大步流星地走進宮門,邊走邊扭頭做鬼臉,“沈長亭,你等著吧。做側室我也愿意,我一定要跟青黛姐在一起!”
鐘成雯一臉黑線,她嘆氣,“沈正君,你可要把三殿下抓牢,別讓我家那小子鉆空子。”
聽到先前的話大受震撼的沈長亭聞言,下意識握緊了和青黛交握的手。
他暗自吸了一口氣,面色認真,嗓音如松山落雪,清冷又平和,“我會的。絕對不放手。”
鐘成雯啞然,驚訝于看起來文靜內斂的溫潤公子竟然能如此不掩濃烈,大方直白地昭示他的情。
沈長亭只猶豫片刻,還是補充道,“殿下在我心中……也是天仙般的人。”
鐘成雯和周于之對視一眼,發出善意的哄笑聲。
沈長亭也看向青黛。
心間溫暖明快,好像被熱意包圍。
青黛:計劃通。
毛子:手段真高啊。我剛剛偷偷看了沈長亭的厭世值終于下降到及格線了。你的溫情道路走通了哇。
青黛:………厭世值是?
毛子瞬間捂住嘴巴:我我我我什么也沒說!
青黛:嗯哼~那我我我我什么攻略也不想做了。
毛子扭曲到變形:求求你了祖宗!這是機密!我們領導不讓我們說的。
青黛扣手,默不作聲。
毛子秒屈服:行了祖宗!這不是領導怕我們嚇跑攻略者才不讓我們說的。
毛子一躍一躍,心虛道:你也知道…我們的be劇本,每個都是以男主的死亡結束。會走向be,除了男女主別扭嘴硬等一系列狗血因素之外,其實……男主們在原劇情中因為對你愛而不得,所以每一個都厭世值拉滿。
毛子:通俗點來說,就是有……黑化的…風險……
青黛繼續扣手:黑化之后會?
毛子:要么毀滅世界,要么毀滅你。
青黛:………
女尊夫郎他卑微暗戀12
青黛微笑:噢。我其實早察覺了。
毛子:額?
青黛輕聲細語,面無表情地大力揉搓毛子,陰陽怪氣:我毫不懷疑,在第一個世界里,我招惹了賀邵洲再跑掉一次,我會是什么下場嘻嘻嘻。黑化嘛,嘻嘻嘻嘻嘻。
毛子:…女人,你在玩火。
青黛:收起你的爛笑話滾蛋!我警告你,把這什么厭世值也給我盯緊了!我要是掛了,我看你怎么做攻略。
毛子理不直氣不壯:這是機密……
青黛:那可太棒啦!我們就可以一起完蛋啰!
毛子弱弱的:厭世值也沒那么可怕,你第一個世界不知道不是也完美地完成任務了…
青黛皮笑肉不笑:你試試,有天我的攻略瘋狂踩在男主的雷點上蹦迪,你看看他想不想弄死我。
沒想到,這句話后來一語成讖。
青黛以身試法——遇到瘋批男主,就逃了吧!
毛子最終妥協:行吧,我幫你盯著。嗚嗚嗚嗚領導啊,我對不起你!
宮內兩人剛入座,一道女聲忽然插進來,“三妹。”
青黛起身和沈長亭一起行禮,“見大姐安。”
北堂青渲身量不高,白色衣袖上紋滿了水墨畫,五官也是一副蒼白的文人相。
青黛挑眉,她這位姐姐明面上是在和她打招呼,眼睛卻死死地盯著沈長亭不放。
哦豁?
沈長亭顯然對北堂青渲露骨的視線不適,他皺眉不語,極力忍耐,面色逐漸冷淡。
青黛半上前一步,側身擋住沈長亭,她不經意地晃動酒盞,“大姐,你我之間許久未見,喝一杯?”
北堂青渲被濃烈的酒香嗆的咳嗽兩聲,她看了沈長亭一眼,咬牙接過喝下一口,“咳咳咳咳咳咳……”
她被嗆紅了眼,視線再度望向沈長亭。
沈長亭正專注地盯著自已的妻主。
青黛的壞主意他看得一清二楚,卻并不厭惡。
他反而歡喜,殿下是在意他的。
沈長亭瞧著笑得跟小狐貍似的青黛,不自覺露出了點細微的笑意。3704
北堂青渲見他笑,連忙說,“沈……沈正君,你還記得嗎?在三年前我們見過一面,在嵐山詩會上!”
北堂青渲一出聲,沈長亭斂起笑,心中升起躁意。
他不希望殿下誤會他是個男女關系混亂的人。
嵐山詩會?
哦。他記起來了。
那時傳了消息三殿下會在嵐山圍獵,所以他去參加了那場詩會。
詩會的場景他記不清,腦海中只有一身紅衣颯爽的三殿下跨坐在高頭駿馬上開懷大笑,一手將贏來的所有彩頭洋洋灑灑地拋開。
那時的沈長亭捏緊袖口,努力按捺住自已想接近三殿下的心,轉頭就叫了沈壹偷偷去搶。
他記得很清楚。搶來的彩頭是一塊暖玉。
沈長亭低下頭暗暗撫住藏在胸口的物什。
這是十年來,殿下和他之間的唯一聯系。
北堂青渲越說越激動,蒼白的臉上浮現潮紅,“那時你得了魁首,按理說應該與我這個上任魁首再比一場。可你說身體不適就早早退場,我到如今仍覺得遺憾。不如……”
“大殿下。”沈長亭客氣疏離道,“我已不醉心于詩文。”
“為何?你明明才華橫溢……”
沈長亭忽然一笑,露出令暮色都粲然的笑,如冰雪初融,“因為現在有了更重要的人。”
北堂青渲一急,“你以為三妹真的喜歡你?你一頭扎進去兩年有余。外面的人不知怎么笑話你這個第一才子!”
本來抱臂看戲的青黛無辜躺槍,她揮揮手,吸引北堂青渲的視線,“大姐,你不能因為自已尚未成親,就不相信先婚后愛的橋段吧?”
北堂青渲這下連裝都不想裝,她深深地吸氣,“兩年你對長亭棄若敝屣,如今我過來一次,你就愛上了?”
她們兩人從小就很不對付。北堂青黛性子直率,嘴巴甜,詩書騎射樣樣出彩,人緣好混的開。而北堂青渲從小身子不好,尷尬地占了一個嫡女的名頭,卻每門功課都屈于人下。
長此以往,北堂青渲便生了怨懟之心,面上不撕破臉,暗地里不知下了多少絆子。北堂青黛雖然不記仇,但也不是個吃虧的人。兩人你來我往斗了好一陣,還是被女皇各自按了回去。
到現在,北堂青渲也堅定地認為,青黛是知道自已喜歡沈長亭,所以故意演這一出來惡心她。
畢竟青黛和沈長亭兩人成婚兩年相敬如冰的事也并非是什么辛秘。
“大殿下。”沈長亭的聲線驟然變冷,“我與你不過萍水相逢,那日詩會也并未說上話。大殿下喚我沈君便好。”
說完沈長亭轉向青黛,喉嚨緊張地發干,他低聲,“殿下…我……”
青黛一笑摟住了沈長亭的脖頸,沈長亭被迫壓低了身子,她湊到沈長亭臉邊,故意扮演一個風流倜儻的浪蕩子。
青黛先是將吻貼在他的額角,又一路往下從鼻梁、唇瓣、到下巴。皆是一觸即分,溫熱的烏木香氣停留在沈長亭的臉側。
“我做戲又如何?北溟大殿下難道要硬搶……”她說著,停在沈長亭的唇邊,轉過視線直視北堂青渲,“人夫嗎?”
北堂青渲指著青黛你你你了半天,捂住心口轉身就走。
青黛看她走遠,正欲轉回頭,帶一點涼意的觸感就貼在她唇上。
青黛瞪大眼睛,沈長亭緊閉的眼睫還在顫抖。
她輕嘆,摟緊沈長亭的肩,含糊道,“睜眼,看看我。”
沈長亭固執地不肯睜眼,他一遍遍親啄青黛柔軟的唇瓣,話語含在嘴里,“不是做戲……”
青黛聽懂了,于是她掰開沈長亭的肩,低聲笑,“沈長亭,你怎么光撿這些話聽?”
沈長亭睜開眼睛,眼中浸潤著山色空蒙的迤邐,清俊的五官此刻美的心驚,“殿下,那我應該聽什么?”
青黛撫上他的臉,“沈長亭,過去種種是我們錯過。你并非無情,我亦并非無意。我是說,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我喜歡你,長亭。”
女尊夫郎他卑微暗戀13
沈長亭呆住。
他艱澀地開口,“殿下,你是在戲弄我嗎?”
沈長亭一直沒有安全感,青黛把決定權交給他,“你說呢?長亭。”
她展開手臂,溢出愛與信賴,“過來擁抱我,還是站在原地?”
幾乎是一瞬間,帶著墨香的懷抱快步走過來將青黛擁入懷中。
“殿下,我來抱你。”
“叮—任務達成進度75%”
沈長亭單手攏住青黛的后腦,下巴貼在她的額角,心中恍惚。
十年了,他終于走到了殿下的身邊。
回府后,青黛便如同剛確定戀愛關系的黏糊小情侶,賴在沈長亭身邊不肯走。
夜涼如水,青黛拉著沈長亭坐在臨希院之外的長階上。
先前在宮宴上貪酒,醉意上浮,青黛迷糊地靠在沈長亭肩頭,“長亭,你喜歡什么類型的女子?像大姐那樣的么?”
沈長亭原先僵著不敢動,聽到這話扭頭看她,莫名有點委屈,“我喜歡哪種女子,殿下不知嗎?”
青黛仿佛沒聽到,勢必要把酒瘋耍到底,她惡聲惡氣,“哼,看見大姐跟你表白,我氣得心口都疼。”
她捂住心口,哎呦哎呦地叫喚。
沈長亭一愣,大著膽子捏起青黛的下巴,瞧見她坨紅的臉和迷離的雙眼,登時明白眼前人是吃醉了。
他輕嘆一口氣,將蔥白如玉的指尖點在青黛的唇,“小糊涂鬼。”
沈長亭本就比青黛年長幾歲,這稱呼一出更是帶著說不清的親昵和寵愛。
青黛的腦袋一點一點,十分不滿,“什么糊涂鬼!沈長亭才是糊涂鬼!為什么?受了委屈不說?為什么會以為我喜歡別人?”
月光靜靜地流淌在沈長亭眼中,他一笑,周圍的夜色宛如顫動了一下。
“因為他太愛你。”
細碎的水光映出亮晶晶的濕意,“所以他不敢賭。寧愿像一個膽小鬼,也要留在你的身邊。”
沈長亭隔著衣物握住暖玉,仿佛給了他安定的力量。
“小糊涂鬼,沈長亭已經愛了你好久好久。”
青黛癟嘴,嗚嗚咽咽地表達不高興。
沈長亭湊近聽,“什么?”
柔軟的觸感貼在臉頰,沈長亭聽見自已殿下的聲音,不急不緩地,“那我現在開始愛你。我也會愛你很久很久。”
沈長亭驀然睜大眼睛。
許久,他撐住額頭,笑的彎下腰去。第一次沒了高門公子的儀態。
他說,“殿下,你真壞。”
青黛雙手后撐,和沈長亭一齊開懷大笑。
那一晚,臨希院便如同它的名字一樣。
終于等來了它的希望。
兩人在府里剛過幾天安生日子,南疆的軍情急報就來了。
青黛心中一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