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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加任務:攻略男主。完成積分:1000分。”
青黛問:所以男主是誰?
毛子裝神秘:他出現了,我會告訴你~
青黛:好的呢~智障系統。
墻邊一父一子還在拉扯,容華新罵聲連連,“兔崽子,下來!”
“我不!我不!”
青黛歪頭,笑瞇瞇,“容青奚,下來。”
容青奚瞬間噤聲,心不甘情不愿地松手。
一落地,他像只矯健的猴,跪撲到青黛腳下,“我人見人愛的阿姐,全府上下都聽你的話,你這么厲害,這么有主意,肯定能救我的吧!”
“小混球。”青黛看底下那張與她七分相像的臉,摸摸他額頭,“你的福氣還在后頭呢。”
容青奚眼睛亮起來,眨巴眨巴。
青黛一錘定音,“爹,青奚說他愿意入朝。”
容青奚:“???”
御史臺。
幾位深綠官服的人坐在一處,“聽說今日會來一位新同僚?”
“呵。年紀輕輕官拜六品,誰知道是哪方勢力塞進我們御史臺的。”
“唉呀。輝彥,這種話可不能被其他人聽見。不許在新同僚面前說道閑話。”
“你操這份心做什么?朝中誰不知道三方勢力相互看不順眼。不如猜猜新同僚是哪方的狗呢!”
這時,朱紅木門吱呀一聲打開,晨光熹微,金茫茫的光線一簇簇涌進來,把殿內照得無比亮堂。
來人一身深綠色官袍,腰間一條銀制腰帶。同樣的官服,穿在他身上修飾出少年人俊美修長的身型,像一株玉雕成的翠竹。
少年謙遜有禮地拱手,動作干凈利落,不免引人好感,“諸位好。下官容青奚,見過各位大人。”
黑化權臣他心有初戀2
殿內有霎那安靜,先前被叫輝彥的率先不屑扭頭,“哼,受不起。我們是同級,你不用想著巴結我們。”
少年人直起身,不卑不亢,“不學禮,無以立。在座各位大人都是青奚的前輩,完全受得青奚這一禮。”
曹輝彥說少年在巴結、在討好,少年卻說自已是守禮,是尊重,還無形中抬高了在場的同僚。
此話一說,探究和敵意的視線逐漸少了大半。
他們對懂事伶俐的人總是格外寬容。
一位面容白皙清秀的男子站起,“容侍御史,你的位子在這邊,請隨我來。”
少年點頭,“有勞了,多謝大人。”
毛子按捺不住飄過來:他們沒發現吧!
深綠官袍的少年,也就是青黛,悠悠比了個ok的手勢:我辦事,你放心。
既然原劇情中容家悲劇的導火索是草包弟弟當官,他上去會闖禍,逃跑也不成,那她就把火星子掐滅在搖籃。
這官場,由她容青黛來上。
說不定在朝廷上還能撞見她附加任務的攻略對象。面對任務附加一千積分,青黛傳統血脈瞬間覺醒,發動技能“來都來了”、“不拿白不拿”。
原主心思靈巧,性格八面玲瓏又討喜,小時侯還以女子之身面試進了當朝太傅一手承辦的拙行書院。
加之兩姐弟是雙生子,容貌相似,她來暫代容青奚最合適不過。
不過,是暫代。
畢竟此舉不是長久之計。
至于真正的容青奚,正老老實實蹲在書房埋頭苦學。
目前學習進度:一天只翻了一頁書冊,并終于知道書里寫的“老子”,是著名的道家學派創始人,而不是他們一群狐朋狗友的自稱。
他筆頭咬爛了幾根,也不敢踏出房門半步。
無他,只因阿姐出門前,春風和煦地摸他狗頭,“阿奚,好好學習,否則就不給你月例銀子了哦。”
切,他都多大的人了,還會怕這個?
容青奚一把鼻涕一把淚,抱住姐姐大腿,“不!要!啊!阿姐,我最最最漂亮的阿姐,我一定刻苦讀書!頭……呃…上吊……刺呃……刺屁股!”
因為他堅信,只要姐姐發話,就算他餓死,全家上下也不會有人敢給他一枚銅錢的!
青黛合上房門,上鎖,丟鎖。
“是頭懸梁,錐刺股。小混球。”
青黛落座,那位帶她過來的正好坐她左手邊,他彎腰,遞過備齊的筆墨紙硯,“在下沈文,也是御史臺的侍御史,以后就是一起共事的同僚了。”
沈文看她一眼,少年從額頭到鼻尖精致秀美,膚色細膩清透,舉止溫雅大方,猜想定是從大戶人家里如珠似玉養出來的小少爺。
那群明爭暗斗的老油條為了往御史臺塞人,竟不惜舍棄自家寶貝疙瘩?
青黛彎唇,“沈兄?”
“啊。”沈文回神,“抱歉,冒犯了。”
“無事。”青黛坐姿端正,一邊執筆署名,一邊嘆氣,“生得如此俊俏,在下也是頗為苦惱。”
“哈哈哈哈。”沈文笑起來,尷尬的氣氛消匿無蹤,“你的相貌確實是夸得!”
兩人氛圍變好,遠處的曹輝彥罵道,“蠢貨。還不知是哪方插進來的眼線,居然敢和他聊得這么熱切。”
有人幫說話,“看新同僚的談吐舉止皆是上等,不像硬塞進來的人。人家光明正大考進來的不成嗎?”
“你懂什么!”曹輝彥罵罵咧咧,“我們御史臺吃的虧還不夠多嗎?”
當今天盛國朝廷內主要有兩派,一派以廢太子為首,手下有可掌管六部的尚書令;另一派則以寵妃所出的五皇子為首,背靠輔國大將軍。
他們御史臺作為中央監察機構,負責糾察、彈劾官員,由輔佐過上一任皇帝的孔太傅坐鎮,保住肅整官場的權威,算是一派中立勢力。
是以,另外兩方都想方設法往這里頭塞人。
曹輝彥呸了一聲,“塞塞塞,如果我們不多點心眼,整個御史臺就成篩子了。”
“哎呦!”一人扶著腰站起,“先別管這個,后頭積壓的公文到底有沒有人可以整理?過幾日就要跟孔老匯報了。”
其他人聞言馬上低頭,把眼睛往桌底塞。
曹輝彥:“別看我!我公文多的很。”
“啊———”
“各位大人。”青黛站起,一拱手,“如果不嫌棄在下手腳較慢,在下可以代勞。”
“真的?后頭可是有幾書柜的陳年舊物,我看一眼都頭疼,你當真愿意做?”
青黛笑意淺淡,神采如旭日熠熠,正是年少輕狂的年紀,她不夸夸其談,仍舊態度謙虛,“在下只能盡力而為。”
曹輝彥馬上起身,“你不搗亂就算了不起。”
“我得看著你做,后頭弄得一團糟,挨罵的是我們。”
他不放心,還是留個心眼。萬一真是另外兩方塞進來,又是一陣腥風血雨。
剛轉角邁入后頭暗室,細小微塵無孔不入地鉆進喉腔,曹輝彥猛咳,連連后退。
他扭頭看青黛,青黛從衣袖中拿出一塊方巾掩上口鼻,翻開記錄冊,很快進入工作狀態。
曹輝彥:“……你準備倒是充足。”
青黛專注記錄,筆下沒停,“暗室逼仄難行,大人若覺得不舒服,可以退至門外等候。”
潛臺詞,別站著礙事了。
曹輝彥:“……”
先前看著一團白棉花似的,實則一點虧都不吃。
好一個綿里藏針的性格。
他靠在墻角,久到腰腿酸麻,面前的小少年依舊身姿挺拔,握筆有力,轉眼間已經整理好了大半。
曹輝彥:“……”
傍晚,御史臺的人陸陸續續回家。
一人勾上曹輝彥的肩,“怎么樣?看出來容小兄弟是誰的人了嗎?”
“沒有。”
“老兄,那你盯了他一整天算什么啊?”
曹輝彥悶頭走,“算他狠!”
青黛整理完所有公文,神清氣爽地走出殿門。
還沒走兩步,一只大而有力的手突然捂住她的嘴,像一團灼灼燃燒的烈火。
把人帶到角落,陌生的男聲壓低,“小廢物,別動。”
黑化權臣他心有初戀3
青黛側眼,身后人貼得不近,特意與她隔開了距離。男人周身一道醒神的蘇合香,瞥見的一塊衣角也是上等的好料子。
是位貴人。官階大概比她高。
青黛就不動了。
見隨手抓過來的瘦弱文官竟沒有意料中的驚慌失措,男人嘴角輕勾,眼神冷漠。
兩人隱在墻角,急匆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這祖宗怎么又自已跑了?”
“他氣性大得很。罷了,我們自行進宮面圣吧。”
“要不是他爹是輔國大將軍,他有幾條命可以亂來?真不把圣上放眼里,唉……臭小子。”
“別說了。快些走。”
說話聲遠去,男人立馬松手,退遠幾步,轉身往反方向走。
“大人。”青黛出聲,“您認識我?”
“哈?”男人回頭,“我為什么會認識你?”
重音落在最后一個“你”字,帶股欠揍的囂張。
他目若朗星,一身黑色長袍,衣領和袖口露出紅藍內襯,右耳下一條黑瑪瑙銀飾,看似內斂,實則張揚。
青黛疑惑,“那為何方才要隨口喚在下廢物?”
她一笑,清瘦身影嵌入背后漫天紅霞中,獨樹一幟的孤影氣質斐然,“在下以為遇見熟人了呢。”
對一個根本不了解的陌生人,沒資格張嘴就貶低。
男人皺眉,張嘴欲諷,卻又被這一番話弄得使不上罵勁似的,他看著青黛的官袍道,“什么熟人?滿朝文官都是廢物。你自然也是。”
青黛了然。
她已經猜到他是誰了。
男人的相貌和氣度倒是符合氣運之子的條件,但毛子說過攻略對象與她是舊識。
縱觀原主的人生軌跡,最有可能遇見男主的情況,就是在拙行書院求學的時期。
沒記錯的話,拙行書院只能通過太傅面試得到名額,當年她那一屆,一共才十個學生。
要么面前這位才智過人,文武雙全,要么他就不是攻略對象。
毛子沒動靜,看來不是他。
“擔不起,擔不起。”青黛退了一步,“大人竟把在下和其他官場前輩一概而論,真是折煞在下了!”
某只武將:“……”沒有在夸你。
男人意味不明地嗤笑,快步越過她,“下次再見,希望你還能這么大膽。”
青黛悠悠挑眉。
這就大膽了?
她的大巴掌沒有扇到他臉上,已經很有禮貌了。
第二日御史臺內。
沈文目瞪口呆,“容兄,你竟真的一天整理完了幾書柜的公文?”
他站起,坐下,又站起,最后從柜子上隨手抽出一冊,“這是哪個案子?”
青黛按照記下的坐標,翻開記錄冊,準確無誤地說清對應案子的時間、地點、人物、起因、經過和結果。
沈文粗略地掃了冊子一眼,而后目光一凝,慢慢地看,越看越心驚。
他來不及合上就開始鼓掌,“容兄,佩服!你……你絕非池中物,必有出頭的一日啊。”
別以為整理公文只是個不用費腦子的活兒,不然其他同僚也不會紛紛推脫。
御史臺的案子大多是官吏犯罪案件、重大疑難案件。單拿一個案子來說,期間人證物證等相關材料多如牛毛,絕非看一遍就能厘清事實。
更何況是整整一個暗室的案子。
只能說容青奚頭腦清晰、心思縝密的程度遠遠大過他外表看起來那樣溫軟。
此刻的沈文為曾經一閃過的猜疑和質疑感到羞恥。
這樣的人絕對是靠自已的本事進來的。
原先覺得容小兄弟年紀輕輕官拜六品有貓膩,現在看來,他絕不止于此啊!
兩人走出暗室,沈文神采飛揚,不停和青黛攀談,青黛也一一應答。
殿內其他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到曹輝彥身上,他筆下一頓,粗聲,“看我做甚?人家就是有本事在一天內做完。我……我沒什么好說的。”
“哎哎。”一人鉆過來,悄聲,“你一天前不是還看那小子不順眼,才一天,你就輸得心服口服了?”
“去去去。”曹輝彥罵道,他眉弓凸出,一豎眉,倒立的兩條眉毛顯得很兇。
他第一個到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了后頭的暗室。那里不僅整整齊齊,一旁桌案上放的記錄冊,字跡如行云流水,每個案子寫得清清楚楚。
他不知道自已看了多久。直到殿前有響動,才慌亂跑出來。
“曹兄啊曹兄,你還敢說你不服?”
“誰說我服他?”
“那你愿意不針對他了?”
“我又不是沒腦子的武將,沒必要把所有人都咬一口。”曹輝彥低頭寫字,“我只是覺得,他不像另外兩方塞進來的人。”
“喲。這回不覺得容小兄弟是塞進來的了?”
“哼哼。”曹輝彥放下筆,臉皮一扯,露出一個生硬的笑,“要他是外人的眼線,那我看御史臺遲早要完。”
他們一屋人都不夠容青奚那個毛頭小子玩的。
“說話就說話,別笑。當自已是容兄那樣的玉面小郎君嗎,你笑得好丑。”
“……”
御史臺就這樣過了幾天安生日子。
有一日,一位內侍突然彎著腰進來傳口喻,“各位大人,貴妃娘娘有請~娘娘體恤各位大人辛勞,邀請滿朝文武官去御園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