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汪青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可他在云京重新遇見了小黛姐。
林恩的肩膀逐漸放松,他仰起臉盯著青黛背影看。
他慶幸他的選擇。
林恩定了定神,“小黛姐,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嗎?”
“打算…”青黛,“開個店。”
她已經知道該做什么擅長的生意了。
至于開店地點,青黛選在了林恩學校附近。
她租下了兩層店面,一樓賣時興的甜點奶茶,二樓改成客廳和兩間臥室,她和林恩平常就住在這里。
青黛全程親自盯裝修,根據當下流行元素,用淡粉色和薄荷綠做主色調,擺放好圓形桌椅,再貼上海報、裝飾畫,營造出新潮氛圍。
她加了錢,在半月內就裝完了。
在新店面通風散味的兩個月里,青黛招了兩位她滿意的糕點師傅,打算去支個攤賣,順便為她的店調研一下周邊學生居民的口味。
這兩個月青黛很忙,林恩辭了兼職,一下課就過來幫青黛。
他熟練地系好圍裙,站在攤車前替客人打包奶油小蛋糕。
“老板,我要個水果味的小蛋糕。”
青黛本就擅長和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只是比起以前虛與委蛇的演戲,她臉上笑意真摯了許多。
“好的。”青黛笑瞇瞇地把紙幣往里壓了壓,艱難合上錢盒。
可能是因為生意火爆,賺得多吧。
正好到放學時間,大波學生涌了過來。
有幾個女生捂著臉,排在隊尾,一直興奮地嘰嘰喳喳。
青黛了然。她靠在餐車邊,如沐春風道,“恩恩,現在不忙。要不你出去和同學們玩一會兒?”
從來不見林恩這家伙有什么朋友,這樣不利于他健康成長。
聞言,林恩動作一動,他偏過臉,微微笑,“姐姐,真的不忙嗎?”
眼前還是望不到頭的長隊呢。
少年笑意平和,眼下痣配合著他的眨眼輕輕顫動,特別柔軟無辜。
青黛默默直起身。
才過去兩個月,林恩的個子就躥高了一大截,直接導致青黛那聲“小屁孩”是真喊不出口了。
林恩干活的效率堪比在流水線工廠進修過,縱然面前亂成一鍋粥,他時時刻刻都是有條不紊的,簡直有讓人平心靜氣的本事。
青黛撩起袖子,進入營業模式,打算壓榨林恩到底,“算了。”
“你還是先好好干活。等下班了,再想別的事。”
林恩彎起眼睛。
豪門權貴他久別重逢11
不一會兒,那幾個穿著校服的女生就排到了。
一個戴紅花發卡的女生按耐激動,小聲,“林恩同學,你認識我嗎?我是隔壁2班的孟檸。我…我是數學課代表,去你們班發過卷子的。”
林恩抬頭,他安靜等女生說完,然后含笑問道,“你好,要點單嗎?”
旁邊一個女生推推孟檸,壓著嗓子,“啊啊啊,他完全不接茬,你趕緊再多說幾句呀!快呀!”
孟檸臉都紅透了,她老實回答,“紅、紅豆口味的吧…”
林恩點頭,“一個嗎?需要打包嗎?”
“啊…嗯嗯。”孟檸轉頭就激動地朝小姐妹道,“曉曉!他好貼心啊!他人真好!”
曉曉:“…”傻丫頭。人家都把你當單純的顧客了,你還樂呢。
林恩迅速打包好,雙手遞給她,“謝謝惠顧。”
孟檸整顆心都飛起來了。林恩同學真溫柔,感覺很好追啊…到底是誰在傳他冷漠孤僻的?都是中傷林恩同學的謠言!
她戀戀不舍地看了林恩一眼,拿出紙幣遞給這家甜品鋪的老板。
青黛接過,微笑,“謝謝惠顧。”
女人是純凈的素顏,但整張臉該有的顏色都很分明,眉如翠羽,玉頰生春。
她穿了件黑色小v領修身長袖,領口露出灰背心打底,頭發低低盤在腦后,偶爾有微卷的發絲翹在臉側,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
孟檸的眼神唰得一下被這位漂亮新潮的大姐姐吸引了,她羞澀地搭訕,“老板,你是林恩同學的姐姐嗎?你真好看。”
青黛笑得特溫柔,“哎呀,好乖。”
這時,一道清越男聲自然插入其間,“小黛姐,可以過來幫我一下嗎?”
只見林恩一手摁下高高壘起的包裝盒,另一只手從側面扶住,他眼巴巴望著青黛,但看起來好像也不是很危急的樣子。
“…”青黛走過去。
等兩人距離拉近,林恩不動聲色道,“小黛姐,你別想。”
青黛溫柔撩頭發,“我想什么了?”
林恩垂下眼看她,透亮的光在瞳孔漩渦里流轉,顯得格外坦誠,“我是年級第一。我不能早戀。”
青黛扶額,被林恩同學的鐵壁防御弄得一秒破功,“誰讓你戀愛?我讓你交朋友!”
林恩正色,“那小黛姐覺得…人家是單純想和我做朋友嗎?”
“…”青黛無法反駁。
雖然青黛從小到大也沒交過什么朋友,但自已長歪了,她決心不把林恩養歪,于是一通亂問,“你為什么不交朋友?你是不是在學校受欺負了?”
林恩搖頭,“不想浪費時間。”
他的世界,有他和小黛姐兩個人就可以了。
青黛:“…”陪她到處逛街,跟著她一起學西點手藝,一下課就跑來幫她賣小蛋糕,也不見林恩埋怨這些事是浪費時間。
林恩是不是太粘她了?
可她總會有離開的一天。
經過兩個月朝夕相處,青黛明白林恩雖然看起來好說話,但他內里行事沉穩、有主見。
青黛想,就算沒有她的出現,林恩遲早也能在云京過得風生水起。
青黛不勸了。
她一邊打包,一邊設想未來恩恩孤家寡人的模樣。
林恩就繼續犟吧。青黛才不管他,最多回到現實后,提兩袋紅棗大米去慰問一下他。
林恩遞出最后一個小蛋糕,面不改色地偷看了青黛一眼。
他摘下手套,默默從錢盒里抽出一張紙幣,手指翻飛,迅速折出了一朵小紙花。
青黛正發著呆,一朵小花就遞到了眼前。她凝神望去,林恩歪頭,從小花后露出整張臉,“小黛姐,別擔心。我會交朋友的。”
青黛半信半疑。
在第四個月的時候,青黛和林恩搬進了新家,“青恩拾光”甜品店也正式開始營業。
她從沒說過自已的真名,林恩也就沒問過。在青黛大手一揮取了店名后,站在后廚揉面團的林恩才抬起臉。
他的目光落在青黛臉上,帶著某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所以,姐姐是叫青黛嗎?”
青黛捧著臉,趴在小窗口邊上看林恩,“怎么?等我跑路了之后,你還真想把我找回來?”
林恩耳根微紅,不知道該說什么。他停下揉面團的動作,慌忙抬起手背拭過額角,卻不小心在眉骨上留下一道白痕,偏偏本人還無所察覺。
他索性不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像突然下定了決心,目光直直看向青黛,“姓呢?小黛姐,你的全名叫什么?”
這就是絕對會找她的意思。
青黛噗嗤一笑,順勢把臉壓在手肘上,“姓啊…我不記得了。”
按這個時間線,七歲的她應該還待在孤兒院,叫林青黛呢。
說到“小青黛”,青黛并不打算改變她的人生軌跡,只想老老實實賺錢賺錢。
就算她真可以找到一戶比喬家更好的領養家庭又怎樣?未知變數才是最可怕的,她已經完全接納了自已,也只想靠自已活下去。
林恩心中隱隱有些沮喪,但他面上不顯,原本緊繃的肩膀慢慢放松下來,繼續揉面團,他低聲,“沒關系,知道姐姐的名字也很好。”
他不露痕跡地藏起了自已的情緒和…心思。
青黛望著他的“白眉毛”,悠悠長嘆,“只怕等你找到我時候,恩恩都變成一個老頭子了。”
林恩愣住。
過去了十年,小黛姐確實一如初見時那樣年輕漂亮。她是不是真的不會衰老呢?
“也沒關系。”他又抬起手背蹭了一下自已臉頰,悶聲,“那時,我就把我的遺產都留給姐姐。”
“誰要你那三瓜兩棗。”青黛隨手抽了張紙巾,揉成一團砸向林恩腦門,“好好活著!”
林恩挨了一下,偏過臉失笑。
店里生意越做越好,熬過忙得最兇的兩個月,青黛雇了兩個員工,才慢慢閑下來。
第五個月的時候,林恩終于帶了一個男生回家做客。
林恩把人領進門后也不過多介紹,只言簡意賅,“朋友。”
青黛:“…”
那個男生長得不錯,但厚重的斜劉海蓋住了一只右眼,他一甩一甩,“姐姐好,我叫季知敘。”
青黛很欣慰,熱情招待林恩的新朋友。
季知敘校服穿得歪七扭八,是他認為的潮流穿法。他兩腿一伸,坐在沙發上剝香蕉,“謝謝姐姐。”
青黛問了幾句他們在學校的情況,季知敘一拍大腿,“學校里好多人都想認識林恩,但是!林恩只跟我做朋友!嘿嘿嘿嘿。”
林恩淡定地喝了一口水。
因為他留意了幾個月,知道季知敘是長期穩定的年級第二。
嗯,這個新朋友,姐姐一定會滿意。
“是嗎?”青黛也意外,她笑了笑,“那你一定是個很好的朋友。”
這時,樓下的員工在喊青黛,青黛拍拍林恩的肩,就下了樓,“你們好好玩。”
林恩見狀也要站起來,“姐姐,我去幫你。”
青黛摁下他。
林恩盯著青黛的背影遠去,旁邊的季知敘咔嚓咔嚓啃起了蘋果,“林恩,你姐姐好年輕啊。”
“嗯。”
電視里播放著連續劇,季知敘開始剝葡萄。家里爸媽管得嚴,他現在快幸福死了。
季知敘把葡萄吞下去,滿足長嘆,“林恩,我可以入贅進你們家嗎?”
他啪得一聲打開一瓶汽水,“你覺得,我可以現在開始追你姐姐嗎?”
豪門權貴他久別重逢12
林恩:“……”
他沒說話,靜靜等季知敘把一整瓶汽水喝完,然后猝然伸手拎起季知敘背后書包,面沉如水地往外走。
“哎?哎哎哎!我@#&…還沒吃夠呢!哎哎!”
一樓,青黛在前臺收賬,就看到兩個少年像一陣風似的吹了出去。
青黛:“你們…”
林恩回過頭笑,“他家里有事,要回家了。”
“…”季知敘剛剛喝完一瓶汽水,喉嚨和肚子里全是汽,開口就打出一個接一個的嗝,“我…嗝…沒…呃嗝…”
從此后,林恩同學再沒帶過朋友回家。
甜品店的生意逐漸穩定,青黛和林恩的生活也是。
青黛有時趴在客廳茶幾上研究蛋糕的新花樣,林恩就坐在她抬眼可以看到的地方,安安靜靜地看書備考。
期間還有個小插曲——附近那片街區出過幾次混混鬧事砸店的小新聞。
林恩比從前更加刻苦,用全優成績申請了不在學校上晚自習的自由。
下午的課一結束,他就會回店里陪青黛一起看店。
青黛自已倒不怕,林恩卻堅持。
少年嘴唇抿緊,“我不放心。”
“就算在學校,我想的也是你。”林恩直直望向青黛,毫不掩飾自已眼睛里的執拗和擔憂,“姐姐,讓我留下來陪你吧。”
青黛不太自在地移開視線,“好吧,隨你。”
“…”林恩啟唇,反應過來自已好像說了什么容易讓人誤解的話,他表情微僵,沒解釋,也沒用玩笑話草草揭過,只認真應道,“嗯。”
到第八個月時,青黛已經做好了隨時離開的準備。因為上一次,她就在這個時間段內回到了現實。
她把“青恩拾光”的商鋪續租了二十年,還為林恩開了個人賬戶,把他這幾年的學費和生活費都存了進去。
青黛拒絕煽情,把存折壓在林恩書桌下最底層的抽屜里,留字條附言“這是你的工資”,然后告訴他月底才能打開那個抽屜。
青黛也不擔心他提前打開看。
她知道林恩會照做。
離月底還剩幾天時,林恩結束了期末考,即將迎來一段漫長假期。
林恩腳步很快。
他穿著純黑棉服外套,呼出的氣息在半空中凝成一片霧。林恩顯得格外緊張,不自覺加快了呼吸。
白霧朦朧,很快模糊了他的視線。
林恩再一次摘掉手套,伸手摸向藏在口袋夾層里的兩張電影票。
因為多次重復這個動作,林恩的指尖變得冰涼,可一旦摸到電影票邊角,他的心又熱起來。
兩張薄薄的紙緊密地挨著,僅僅這樣,就能讓林恩產生巨大的滿足感。
走到店門口,林恩隔著玻璃窗看見了青黛。
店內沒什么人,她圍了條紅圍巾,趴在柜臺上專心看書。
兩人的虛影隔著玻璃交疊,林恩眼底笑意盈盈,他將手指抵到唇邊,呼出一口熱氣,戀戀不舍地看了一會兒。
青黛打了個哈欠。
林恩伸手握上門把,一只粗糲大手卻徑直鉗住了他的肩。
林恩皺眉。
“喂!”身后男聲刺耳,濃烈煙草味像潮濕的冷空氣一樣鉆進林恩鼻腔,他松開門把,回頭。
五六個人高馬大的青年圍在店門口,為首那個視線牢牢黏在林恩身上,他開口,“你就是林恩?”
林恩的眼神冷漠,“你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