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平時伺候公主的宮人聞言就把梁芷柔帶了下去。
等梁芷柔走遠后,夏玄宗才開口:
“不論是元曦、玉漱還是芷柔,她們都是大夏的公主,生來就是一世尊貴的,皇后若是不會教養孩子,就把芷柔送去太后那里養著吧。”
說完,夏玄宗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坤寧宮,皇后強撐著想從床上下來,最后連夏玄宗離開時的背影都沒看見。
大公主梁元曦是淑妃在潛邸為側妃時生下的,二公主梁玉漱是蘭貴人所生,可惜蘭貴人生下公主后,不久便撒手人寰,二公主便抱到了嫻妃處養著。
淑妃和嫻妃垂著頭,對視一眼,誰人都知皇后善妒,皇上膝下子嗣稀少,對待每個皇嗣都是疼愛重視的,只要好好把孩子養大,她們的福氣還在后頭呢。
自然不想摻和進皇后與宸貴妃的這趟渾水里。
服侍了皇后片刻就各自找借口離開了,只留下德妃在皇后身旁侍奉。
“平時只記得你是個沉靜的性子,想不到最后只有你在本宮身旁侍奉著。”
皇后自嘲的說著話,眼角的余光全都落在了德妃身上。
“能這樣侍奉娘娘,是妾身之福,若是沒有娘娘當年出手相助,妾身早就死在了流放的路上了,又豈會有今日的身份地位。”
德妃說這話的時候,一雙漂亮的眼睛里水波流轉,說不出的感恩之情。
皇后一看見德妃這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就想起那個死掉的女人,再加上自已剛被皇上斥責,眼底的厭惡都快抑制不住了,煩躁的揮手讓德妃離開了。
“那妾身先行告退了,近日風大,娘娘要保重鳳體。”
說罷,德妃由貼身宮女攙扶著離開了坤寧宮。
等到走遠后,確認四周沒人后,季英才開口道:
“娘娘,太醫院那邊來消息了,符婕妤怕是要不行了,白岐已經向皇上和太后表明只能保符婕妤這胎到八個月大,能不能生下來全看符婕妤的命了。”
隨后季英壓低聲音,在德妃耳邊輕聲說了句:“皇上說了保小。”
德妃入宮也有十年了,聽到這話,還是不自覺的會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意。
春日里的風都是和煦的,暖風拂過,帶來陣陣花香,剛才季英的話早不知道被風里的哪一株花香給帶走了。
“唱戲的和看戲的都入戲了,我們這等戲中人也只有陪笑的份了。”
德妃閉著眼享受著陽光和煦,花香拂面,呢喃出聲。
“娘娘您剛才說什么?奴婢沒聽清。”
“沒什么,回永壽宮吧。”
宮里到處都是透風的墻,再加上太后沒有刻意隱瞞,符婕妤的事情不出一天就傳遍了整個后宮。
和她有仇的都巴不得她立刻就死,不熟的唏噓她命短福薄。
“娘娘,咱們這位皇后娘娘還真是愛慘了皇上,連個孩子都容不下啊。”
春禪一邊給向華月砸核桃,一邊笑著嘲諷道。
太醫說核桃對有孕的婦人好,春禪恨不得每天都拿小錘子敲個幾百個送到娘娘面前。
“她這不是愛皇上,是愛她皇后的寶座,獨孤氏如出一轍的此等貨色。”
向華月的嘲諷比春禪更厲害。
夏玄宗不是太子,最后也坐上了皇位。
獨孤氏是想從根源上鏟除一切會出現的變故。
想到這里,向華月摸了摸已經快七個月的肚子,梁月也很有眼力見的輕輕給了回應。
“還是咱們娘娘有福,小皇子還未出生,娘娘就已經寵冠六宮,小皇子出生之后,定是最受皇上喜愛的。”
對于美人母妃身邊的宮女太監們天天把小皇子掛在嘴上,梁月是不在乎的。
在古代就算是貴為一國之母,都要生個兒子傍身。
他們當然希望美人母妃更好,生個皇子最好能坐上皇位,這樣他們這輩子就跟著飛黃騰達了。
第8章
表哥表妹
可惜,這些人的愿望終究是要落空了。
梁月不懷好意的想著,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剛才還眼神犀利的向華月在看向自已隆起的肚子的時候,滿心滿眼都是母性的慈愛。
“本宮倒是覺得皇兒這樣乖巧,定是個公主。”
梁月已經很久沒被人夸過乖巧了,她上輩子救死扶傷,在外人眼里是醫院里最年輕漂亮的主任醫師,還經常腦子不清醒的給病人墊錢。
仁愛、善良、獨立、自強、自謙這些美好品質經常被別人套用在她身上,醫者最忌同理心,雖然也會因此被麻煩找上門,但她一直甘之如飴。
相反在全是熟人的老家,她是被一村子人罵過的白眼狼,不孝順的畜生東西,作為村子里唯一一個大學生,就算她考上醫學博土,在高中之后沒花過家里一筆錢,還經常寄錢回去。
也改變不了爸媽重男輕女的事實,那些年她寄回去的錢少說也有二十幾萬了。
在山區里娶個媳婦,連這一半都花不到。
就這樣他們還想把她騙回去,嫁給鎮上診所大夫的傻兒子。
診所大夫一句,她不嫁,以后就不給整個村子看病。
村子里那些人就像是瘋了一樣,大晚上拿著繩子就想把她綁起來送到鎮上去。
要不是她趁亂跑了,學了這么多年醫,最后就是給傻子生孩子伺候一大家子神經病的命。
至于后來,她帶著外地警察回了村子,解救了村子里面被拐賣來的婦女,村子里一半以上的家庭因此“家破人亡”,那些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叔叔伯伯、大爺二舅,一個個雙眼猩紅的怒視著站在警察后面的她。
恨不得下一秒就上來撕了她。
可她從來就不是好欺負的,家不是港灣,她就自已尋找避風港。
她靠著努力學習進了最好的醫科大學,一路上資助過她的叔叔伯伯都想給她一個家。
可她要的從來就不是一個家。
那些甘之如飴只不過是為了樹立人設,她沒背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么多年,自然也算不得什么好人。
“不管是皇子還是公主,只要是娘娘生的,都是咱們翊坤宮的小主子,若是生了位小公主,再繼承了娘娘的絕世容顏,不知道該有多美啊。”
春禪說著,頭歪著,腦子里都已經幻想起了小主子的模樣。
“肯定像娘娘一樣膚白如雪,唇紅齒白,就像天仙一樣。”
向華月也被她逗笑了,整個翊坤宮里都是歡聲笑語。
梁月也被這笑聲感染,一掃剛才的陰郁。
剛下早朝的夏玄宗就聽到齊德元稟報太后請他去慈寧宮一趟。
至于什么事情,他心知肚明。
想起剛才早朝上,丞相囂張的樣子,夏玄宗心中冷笑一聲。
自從宸貴妃有孕后,被三番兩次的下毒,光是試毒的宮女就死了幾十個。
有些事情被他按下了,這些人就真當他不知道了?
做了十幾年的皇帝了,夏玄宗早已喜樂不形于色,冷聲下令:“齊德元擺駕慈寧宮。”
齊德元從小跟在夏玄宗身邊,經歷過奪嫡之戰,陪著皇上從無名皇子一路走到九五至尊。
這一路的艱辛無人可知。
皇上剛登基,太后就迫不及待送了獨孤女入主中宮。
艱難困苦你不陪,東山再起你是誰?
現在的朝堂已經不是皇上剛登基時的舉步維艱了,給了獨孤氏十多年的榮華富貴也足夠還這生育之恩了。
齊德元看著皇上冷冽的視線,心想著,獨孤氏怕是蹦跶不了幾年了。
慈寧宮里裝修的雍容華貴,十年過去,不免老舊了些,還是皇上剛登基時,國庫空虛,太后就逼著皇上重修的。
每次進慈寧宮,皇上的心情都不會太好。
齊德元小心翼翼的在一旁伺候著,生怕太后又說了什么惹皇上生氣。
夏玄宗剛踏進慈寧宮的大門,就聽見里面少女咯咯咯的笑聲,皺著眉頭看向齊德元。
“自從宸貴妃娘娘有孕后,太后就常叫丞相嫡女獨孤云芙進宮陪伴,宿在慈寧宮偏殿也是常有的事。”
夏玄宗記得齊德元和他匯報過這件事,太后出自獨孤氏旁支,還是庶女,從小就不受家里待見,若不是當時父皇年紀已經半百了,入宮這樣的事情,也落不得太后頭上。
他剛登基的那幾年,太后突然成了這大夏最尊貴的女人,被權利沖昏了腦袋,還時常想插手前朝之事。
當時朝堂后宮亂作一團,還好前朝有定國公,后宮有月兒,鉗制獨孤氏,他才能稍微安心一些。
想起月兒那個被害死的孩子,夏玄宗心臟抽痛了一下。
他到底還是為了穩固朝政負了最愛他的女人。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慈寧宮里,看著上座的女人和自已有五分像的臉,夏玄宗面色如常的下跪請安。
“兒子給母后請安。”
“皇上來了,快來坐。”
獨孤云芙從榻上起來,規規矩矩的朝著夏玄宗行了一禮。
“臣女獨孤云芙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獨孤云芙還算有規矩,夏玄宗剛想出聲喊起,一旁的太后已經先他一步。
“云芙快起來,算起來,皇上還是你表哥,一家人見面不必如此拘束。”
獨孤云芙聽話起身,一雙碧波秋水般的眼睛卻一直看著夏玄宗,眼底的愛慕之情快要溢出來了。
太后對于這幅場景自然是喜聞樂見的。
她巴不得獨孤氏的女兒全都入宮,死死的把持住后宮,什么宸貴妃,獨孤氏一日是皇后,爾等終究是妾。
“云芙見過皇上表哥。”
獨孤云芙身上帶著小女兒家的嬌俏,生的也是明媚大氣。
夏玄宗對后宮的女人不甚在意,多一個也不嫌多。
但獨孤氏的女子,他已經厭惡至極了。
恩過一聲,就當是回應了。
齊德元眼睛的余光一直在三人身上來回打轉,皇上已經不耐煩了。
希望太后能有點眼力見,趕緊結束這段對話吧,他看的冷汗都下來了。
“皇后最近頭風又嚴重了,云芙是她親妹妹,雖說是同父異母,但丞相府和忠勤伯爵府的結合也是不差的。”
第9章
頭風好不了了
“既然母后也說表妹不差,那就讓她進宮給青黛作伴吧。”
太后像是沒想到皇上這么好說話,先前準備好的一大堆說辭,此刻都沒用了。
太后和獨孤云芙對視一眼,前者是以為萬事盡在掌握的得意,后者則滿心滿眼的遠大抱負。
只有齊德元注意到了皇上眼底的玩味,怕是皇后娘娘的頭風徹底好不了了。
“那云芙的位份?”
“既然表妹深得母后喜歡,那母后定奪即可。”
夏玄宗把玩著手捻,不經意般的打量著太后宮中的各種裝飾。
“從一品妃位已滿,那就由哀家做主封二品妃位吧,云芙純潔高雅、端莊大方,再賜‘純’字,意為純正、美善,皇帝覺得可好?”
(從一品妃位:貴、淑、嫻、德,貴妃為首,其余三妃平等。)
夏玄宗嘴角扯起一抹不經意的嘲諷,眼睛含笑的看著獨孤云芙,后者被他看的雙頰潮紅,眼含秋波。
“母后覺得好自然是好的,若是沒有別的事情,兒子先走了。”
“皇帝等等,云芙你先去下去,哀家和皇帝還有話說。”
獨孤云芙退下時,還時不時回首偷看夏玄宗。
太后一個眼神,掌事姑姑蘭芳就帶著一眾宮人下去了。
整個慈寧宮里只剩夏玄宗和太后,還有旁邊弓著身站著的齊德元。
齊德元是皇帝的貼身內監,就算太后看他在不順眼,也沒有權利喊他退下。
夏玄宗悠哉的品著太后宮里的茶,太后這些年宮里宮外收盡別人好處,南方進貢的極品白茶,因著數量不多,他盡數給了月兒,沒想到太后這也有。
“皇帝,宸貴妃這胎已滿七個月了吧?”
果然還是扯到月兒身上了。
夏玄宗只顧品茶,一碗茶盡,才閉口“嗯”道。
“那皇帝可有想法?”
皇嗣之中怎么能有向家的骨血?簡直荒唐。
被夏玄宗縱了十幾年,太后已經不會在皇帝面前隱藏真實情緒了。
說話的時候,眼底的惡毒絲毫不加掩飾。
“朕登基十幾年了,不算潛邸,平安長大的孩子只有四個,近三年來更是一個平安出生的皇嗣都沒有,朕不能再失去這個孩子了。”
夏玄宗一句話把太后堵的死死的。
后宮中的孩子總是留不住,前朝早就頗有微詞,后宮嬪妃個個心驚膽戰。
期盼有孕又惶恐一尸兩命。
想起自已那個心狠手辣的侄女,太后都覺得心驚。
太醫都已經診斷符婕妤這胎多半是公主,屆時養在她這,以后出嫁也是助力,就這樣,皇后還是不準備放過這個孩子。
“定國公是武將中的定海神針,手里還有七十萬精兵強將,若是讓宸貴妃生下皇子來,皇帝......”
后面的話,太后沒有講完,夏玄宗知道她要說什么。
不過就是怕定國公功高蓋主,若是有向家血脈的皇嗣長大,保不齊會有不誠之心。
可她們都忘了,是誰一路扶持他這個最沒有希望的皇子登上的帝位。
她們都是他這個皇帝的受益者,只有月兒,失了一個孩子,卻還久居人下。
“母妃放心,兒子心中有數。”
太后看夏玄宗面色凝重,臉色不太好看,以為是剛才的話,皇帝已經聽進去了,便不再多說了。
“你有數就行,皇帝,你是哀家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哀家雖然沒養過你,可哀家從不會害你。”
太后這番話說的情真意切,說完后,眼底還有淚花閃爍。
“母后要保重身體,這些兒子都知道,前朝還有政務未除,兒子先走了。”
皇帝坐在龍攆之上,離慈寧宮越來越遠,深邃的眼眸里忽明忽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齊德元。”
“奴才在。”
“改道去翊坤宮。”
“是,皇上起駕翊坤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