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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更迭,自夏太祖離世后,向家也換了幾任家主了,不是沒有皇帝動過向家軍權的主意,但向家在百姓心中地位極高。
坊間更是流傳:向家在!大夏在!
是以大夏治下百余年來,天下河清海晏,盛世太平。
全程高陽郡主只是默默的看著,她明白向家從不出弱者,前朝后宮從來都是相輔相成的,
她只需要為女兒提前鋪好后路即可。
自從高陽郡主來后,梁月總覺得向家沒那么簡單,又重新翻看起了向家的數據資料。
不翻不知道,一翻嚇一跳。
向家在皇城根上,渣爹眼皮子底下做的每一件事都夠連誅九族的了。
誰懂啊,表面上臣只是一介莽夫,家里只有幾個不成器的孩子,全靠皇恩庇佑,家族榮耀才得以延續至今。
實際上,半朝天子半朝臣,天子有的,一半都是臣的。
梁月花了七天才把向家的資料看完,越看她越心驚,越看她越激動,別的都不用多說了。
她已經開始懷疑渣爹到底是不是這個國家真正的主人了。
本來還想著做個努力的二代,沒想到拿到了逆天劇本。
梁月想起了之前系統數據上顯示的美人母妃性格乖張跋扈,最喜歡打罵宮人。
雖說母妃只是女子,向家的權勢不會告知她。
但這翊坤宮里全是向家的人,母妃應該不會真的動手打人吧?
梁月喊系統重新調取了母妃的資料,看完了才明白。
囂張跋扈是真的,最喜歡打罵宮人也是真的。
她連后宮妃子都照打不誤,還會在意什么宮人嗎?
其中皇后身邊的貼身宮女冬梅最慘,只要落到了美人母妃手上,不死都得掉層皮。
系統的數據太高級了,還配有圖片。
梁月往下一劃就看見冬梅被打的血肉模糊的p谷,旁邊還標注著,宮女冬梅對宸貴妃行禮不標準,罰二十大板。
雖不至死,但身上的傷養好了,心里對下一次懲戒的畏懼就更深了。
梁月已經找到了新的樂子。
她讓系統把母妃每次罰人的記錄都調出來,還必須配有插圖。
十次里面有五次都是皇后身邊的宮人,還有一次是太后身邊的,剩下的都被各宮妃嬪給分擔了。
第15章
娘娘要生了
宸貴妃快到預產期了,不僅翊坤宮的宮人們在算著日子迎接小主子。
前朝后宮都在盯著向華月的肚子。
就連久病床榻的皇后都坐起來了。
“宿主,你快要出生了,激動嗎?開心嗎?要準備迎接你的新生咯!”
隨著胎兒一天天長大,梁月總感覺在母妃肚子里擠得慌,更喜歡用意識飄在半空中。
梁月正在看書,突然被系統尬住了。
聽不見,不想理。
她出生那日肯定不太平,不過有母妃和向家在,誰也傷不了她分毫。
“娘娘,咸福宮有動靜了。”
春禪低著頭快步走到向華月身邊,低聲耳語道:
“皇后娘娘讓人從宮外送了好幾罐子蝴蝶進來,全都送到了咸福宮的楊美人處,楊美人有一手的制香手藝,怕是會對娘娘和小主子不利。”
現在正是初夏,宮中各處百花齊放,誰不知道翊坤宮的后院景致優美獨特,各種名貴花草更是比肩御花園,每年吸引來的蝴蝶也是最多的。
“皇后在床上躺了這么久,沒想到腦子倒是精進了,宮中許久沒有這樣新奇的手法了。”
向華月把玩著手中的白玉手串,冷著一張美人臉,良久后才開口:
“摸清楊美人的動機,若是只為了爭寵就隨她,若是她心懷不軌,妄想對本宮和本宮肚子里的皇兒下手,想個辦法加大劑量,把蝴蝶引到皇后宮里去。”
剩下的話不用向華月多說,春禪就已經領命退下了。
向華月一雙玉手撫上隆起的肚子,一掃剛才冷心冷面的樣子,嘴角揚起一個幸福的笑容。
玉白色的旗裝寬大又不失精美,自從懷孕之后,向華月身上的各種飾品盡數換成了玉制品。
從前花團錦簇風風火火的美人,十個月下來,也養出了幾分典雅恬靜的韻味來。
梁月已經習慣了美人母妃每隔一段時間就美出新高度這件事,不由暢想自已會不會完美繼承美人母妃和渣爹的外貌優點。
雖說上輩子長的已經夠美了,但更多的還是江南水鄉的溫婉感。
這輩子她真的希望能往母妃那樣明艷高貴,極具攻擊性的長相靠攏。
美到讓人不敢接近,卻又能一見鐘情思之如狂。
“小狗,商城里有那種可以提升容貌的好東西嗎?”
“有啊,還可以挑選皮囊呢,不過那個需要的等級很高,也很貴。”
挑選皮囊?
梁月上輩子沒少持美行兇,雖然這樣膚淺,可人性天生就會喜歡更美的東西。
眼看就快到預產期了,系統更是每天掐著狗爪子算日子。
眼巴巴的瞅著母妃的肚子。
就是這兩天了,它可太想升級,太想進步了。
“娘娘,皇上下了朝直接去了坤寧宮,三皇子和三公主都因為楊美人放出去的蝴蝶過敏了,現在全身都是紅疹。”
“楊美人也被拖去了坤寧宮,咸福宮好多妃子都中招了,等著太醫救命呢,現在各宮妃子都不敢出門了,生怕招惹到楊美人放出去的蝴蝶,再毀了臉。”
春禪宸貴妃捏腳的同時,像是嘮家常一樣訴說著皇后娘娘又一毒計失敗,還搭進去了自已的兒子女兒。
“都處理干凈了?沒留下什么痕跡吧?”
“娘娘放心,動手的都是楊美人宮里的人,查不到咱們這的,只是娘娘產期將近,太醫們又都忙于救治后妃,怕是會耽誤娘娘生產。”
春禪專注的給娘娘捏腳,心里卻忍不住擔憂娘娘生產時可能會發生的各種事情。
“這不正好,給楊美人再罪加一等。”
向華月笑得眉眼彎彎,絲毫不在意的模樣。
她宮里有春香,母親還給她帶來許多人進來,太醫院里她也有人,春禪就是想太多了。
“本宮記得本宮這宮里還有幾個太后的眼線是吧?”
“回娘娘,還有兩個,都在外院干雜掃的活。”
春禪就像是翊坤宮里的大管家,對宮中的情況了如指掌。
“讓春香給她們喂點藥,留她們到今日了,也該為本宮做點事了。”
“是,奴婢告退。”
半個時辰后,兩道尖銳的哭喊聲打破了翊坤宮原本的平靜。
“娘娘救命啊!有人要殺奴婢!”
“娘娘救命!”
李瑾聞聲沖出殿內,兩個滿面漲紅的宮女正朝著這邊跑來,臉上潰爛的膿水被風吹著流了滿臉。
周圍的宮女太監聽到聲音都上前阻攔,不是被她們踹倒,就是被踢飛的。
“快快,趕緊關殿門,可不能讓娘娘被瘋子沖撞到了。”
李瑾驚的叫了一群小太監圍在殿門外面,生怕這兩個染了病的宮女意圖對娘娘不軌。
剩下的宮人一擁而上,終于是把這兩個瘋子給按住了。
翊坤宮里的動靜驚動了外面巡邏的侍衛。
等侍衛匆匆趕到的時候,就看見翊坤宮內人仰馬翻,一片混亂。
侍衛頭領剛從一群太監里找到翊坤宮總管太監李瑾的身影,還沒來得及上前詢問,就聽見緊閉的殿門內傳來宸貴妃娘娘受了驚嚇,要生了的叫嚷聲。
侍衛頭領只知道宸貴妃娘娘有孕許久,可不知道產期幾何,看著翊坤宮里混亂的場景,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感覺腦袋要保不住了。
還好有高陽郡主主持大局,宸貴妃娘娘有孕,兩個染了病的宮女不能留在翊坤宮里,就讓侍衛先帶走了。
皇上留守翊坤宮的人方才混亂的時候為了避免有人趁亂作惡,不能離開宮門,現在翊坤宮里作亂的宮女已經被拿下了,而且宸貴妃娘娘還受到了驚嚇,自然是第一時間去給皇上遞了消息過去。
寢殿內的向華月還在喝著牛乳茶,聽著春禪賣力的叫喊著,絲毫不見受到驚嚇的樣子。
“行了,人都走了,就別嚷嚷了,吵得本宮腦袋疼。”
看著娘娘扶額皺眉的模樣,春禪立馬停了叫喊,跑到娘娘身邊服侍。
向華月起身準備去往臉上上些粉,好讓自已看起來蒼白些。
沒想到剛起身,身下就傳來一股暖流。
嚇得她立馬呆在了原地。
春禪不明所以,好在眼尖的看見了娘娘旗裝上的水跡,就連娘娘剛才坐過的榻上都有,眼睛都看圓了。
“來人啊!娘娘要生啦!”
第16章
出生
等到宸貴妃娘娘受到驚嚇,提前生產的消息傳到坤寧宮的時候,剛才還哭聲一片的坤寧宮瞬間鴉雀無聲,除了夏玄宗以外,旁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皇后躺在寢殿的床上,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眼底飛快的閃過一抹得意。
蝴蝶沒能飛到翊坤宮而是飛來了坤寧宮,是楊美人無用。
現下楊美人已經被皇上定了謀害皇嗣之罪,打入冷宮了。
生孩子就如同過一趟鬼門關,若是向華月在這個時候有個三長兩短,那就是她命不好了,就算皇上想查也查不出什么來。
夏玄宗陰沉著臉,聽到月兒受驚提前生產的消息時,心忽然空了一塊,不由的心慌起來,看向眼前眾人的目光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驚嚇?太醫不是說宸貴妃這一胎懷相很好嗎?怎么會突然受到驚嚇?”
來匯報的侍衛事發的時候,一直在宮外守著,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只能憑借自已看見的,大致結合起來,向夏玄宗匯報。
“宸貴妃娘娘宮中有宮女染了病,沖撞到了娘娘,才使得娘娘受到驚嚇,提前生產。”
一聽到染病,夏玄宗瞬間就想到了剛被拖下去的楊美人,盛怒之下,砸了手上的手捻。
“混賬,讓太醫院精通婦科太醫全去翊坤宮給朕守著,若是宸貴妃生產出現意外,朕要他們陪葬。”
天子一怒,伏尸百萬,血濺三尺。
夏玄宗帶著一身怒意,步履匆匆離開了坤寧宮,直奔翊坤宮而去。
坤寧宮里眾人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神色不明,心里卻都不由的往楊美人放出來的蝴蝶上想。
咸福宮到翊坤宮的距離可是比到坤寧宮還要近上不少,坤寧宮里連三皇子和三公主都因為這蝴蝶染上了病。
翊坤宮里花卉滿園,自然也逃不過這有毒蝴蝶,若是宸貴妃真的因為蝴蝶染了病,想必腹中皇嗣也難逃一劫。
楊美人這次怕是要帶著九族共赴黃泉了。
夏玄宗趕到翊坤宮的時候,在宮門口就聽見了里面月兒聲嘶力竭的哭喊聲了。
堂堂九五至尊,在邁入宮門的時候,雙腿像是被定住了一般,險些失態。
“月兒。”
夏玄宗剛進翊坤宮,就看見一盆盆血水從偏殿里端了出來,光是看著,夏玄宗的臉色都白了三分。
齊德元看著皇上眉頭緊鎖,負在身后的雙手緊握,心里對宸貴妃娘娘重視程度又上了一個臺階。
這不是他第一次看見皇上如此緊張一個人了,上一次還是宸貴妃娘娘在潛邸小產時。
那時正值太子被廢,眾皇子對著皇位虎視眈眈的時候,皇上一著不慎就可能全盤皆輸。
每天從宮里回來,皇上哄睡了宸貴妃娘娘后就把自已鎖在書房里一整夜,為失去的兒子抄寫往生經。
想到此處,齊德元站在皇上身后,也忍不住的雙手合十,對著上天祈禱,愿上蒼庇佑,宸貴妃娘娘這一胎能平安生產,愿皇上和宸貴妃娘娘都能得償所愿。
此時的向華月已經通過春禪知道了夏玄宗正守在殿外,也毫不在意,只感覺下身撕裂般的疼痛,快要將她吞噬了。
豆大的汗珠如雨般落下,床榻上的美人臉色慘白,為了不讓她早早的把力氣都花在了叫嚷上。
高陽郡主做主塞了早就準備好的木棍在她嘴里,美人哭到睫毛都在打顫,全身都疼到發抖。
血早就把被褥染紅了,血腥氣充斥著整個偏殿,春禪心疼的淚花在眼眶里打轉,時不時的向娘娘傳遞小主子的情況。
想到女兒,向華月突然就有了動力撐下去。
梁月此時也不好受,自從母妃開始發動,她的意識就被吸回了母妃肚子里。
一股力量擠壓的她喘不上來氣,她想早早出去,又害怕傷害到母妃。
一時間就僵持在了這里。
直到一旁的穩婆叫嚷著開到10指了,梁月已經憋到極限了,在母妃痛苦的悶哼聲中,用勁把頭探了出去。
接下來就順暢多了,一旁的穩婆都是極有經驗的。
很快偏殿內就響起了嬰兒嘹亮的哭聲和穩婆響亮的賀喜聲。
“生了,生了,是個小公主,娘娘和小公主皆平安!”
日暮低垂,殿外的夏玄宗聽到嬰兒的啼哭聲,臉上終于有了笑意,抬腳就朝著偏殿走去。
在這等待的時間太煎熬了,他已經等不及想看看月兒現在好不好。
還沒走出兩步,就被齊德元攔下了。
迎著夏玄宗深邃的目光,齊德元想到宸貴妃娘娘昔日對自已的照拂,硬著頭皮開口道:
“皇上留步,娘娘剛生產完,想必偏殿還沒打掃干凈,娘娘和小公主也需要時間休整,等娘娘和小公主休整好了,再進去也不遲啊。”
主要是宸貴妃娘娘最在意自已形象了,女子生孩子總是不易的,蓬頭垢面也是常態,若是讓皇上看見了,娘娘定會因此懊惱許久。
不過這話齊德元可不敢在皇上面前說。
夏玄宗見齊德元說的有理,停下了腳步。
月兒最是愛美了,肯定也希望在自已面前永遠都是美麗的樣子。
夏玄宗突然想起了坤寧宮染了病的一雙兒女,原本白嫩可愛的小臉上滿是紅疹,看著觸目驚心。
他從坤寧宮出來就直接來了月兒這,太醫雖說這病不會人傳人,但月兒剛生產完,公主也才剛剛出生,正是虛弱的時候。
夏玄宗低著頭看了看身上還未換下的朝服,對著齊德元吩咐道:
“備水,朕要沐浴,你回去給朕拿衣物,這身朝服拿去燒了,等貴妃和公主休整好了,立刻來報給朕。”
說完,夏玄宗朝著翊坤宮主殿走去,一旁的宮人已經去取熱水了。
梁月此刻已經被洗干凈放在了美人母妃身邊,她眼睛看不清,但聞到母妃身上熟悉的香味,就忍不住讓人感到心安。
偏殿里已經被休整了一番,血腥味散去,殿內只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是后院傳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