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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崇月拉伸了一下四肢,在云苓的侍奉下洗漱好后,還陪著小狗玩了一會兒才去的正廳。
在一桌子做工精致的早膳面前,梁崇月一眼就看見了向靖川,美人今日一襲白衣出塵,十分養眼,看的她食欲都好了些。
“末將給公主殿下請安,公主殿下金安?!?
“讓表哥久等了,起來吧,平安開席?!?
梁崇月從容的坐到主位就坐,目光在向靖川帶來的糕點上掃過,隨后笑著向向靖川介紹起了李大廚的手藝。
“這道雞湯餛飩是我近日早膳最愛,表哥也嘗嘗?”
向靖川嘗了口公主殿下說喜歡的雞湯餛飩,果真好吃。
“雞湯濃郁,餛飩鮮美,難怪能得殿下喜歡?!?
梁崇月只是笑了笑當做回應,就繼續用膳。
向靖川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在家中時母親也常說食不言寢不語。
公主殿下在宮中長大,肯定規矩更甚。
直到用完膳,梁崇月才想起來還沒問向靖川今日是來干嘛的。
“崇月都忘記問了,表哥一早便來了是有什么要事要找我嗎?”
向靖川見公主殿下停了筷子,也趕緊把手上筷子放了下來,從身后拿出今早剛買的果子。
“這是一品煎的特色,我想著殿下不常出宮,對宮外事物應該也不太了解,問了阿箏,她說這家的櫻桃煎好吃,我就想著買來給公主嘗嘗新?!?
梁崇月伸手拿了一小塊,在向靖川希冀的目光下送入口中。
“酸甜可口,果真不錯,崇月多謝表哥了?!?
剛用過早膳,向靖川知道崇月能嘗一小口就已經是很給面子了,剩下的果子都遞給了云苓,讓她收著。
“不必對我說謝,我是你表哥,你剛剛及笄就搬出宮來獨住,我多照顧你些也是應該的,這家一品煎附近的酒樓都不錯,不知殿下今日可有空能一起去嘗嘗?”
向靖川面上淡然自若,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袖口下的手心都快攥出汗來了。
怕公主殿下覺得孤男寡女的不合適,連忙在后面加了一句:
“公主殿下若去,我便派人回去接上阿箏一起,她也才回京不久,能同公主殿下一起她必然高興?!?
梁崇月端茶給自已漱了漱口,看著向靖川自以為隱藏的很好,實際上緊張到說話時唇瓣都在顫抖。
她對向家人一向是寬容愛護的,可什么男人不能碰,她還是清楚的。
若是向靖川今日不這樣主動,把這份喜歡藏在心里,她也不會多事。
“你們都退下吧,本公主有事和表哥說。”
向靖川看著公主殿下收斂了笑容,面露嚴肅的模樣,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云苓帶著人把桌上東西都撤了之后,讓人上了茶才帶著人退下。
向靖川先給公主殿下斟了杯茶后,給自已也倒了一杯茶。
“表哥,此處只有你我二人,我有些真心話想同你說開了?!?
向靖川拿著茶盞的手一頓,杯中茶險些翻出來。
向靖川放下手中茶盞,不知道為什么,他隱約間已經猜到公主殿下要同他講的事情,定是他此時最不愿聽到的。
“殿下一定要現在說嗎?可以先一起用一次午膳后再說嗎?”
梁崇月看著向靖川眼底晦暗不明,昨日還神采奕奕的貴公子,那樣一張人神共憤的俊顏,垂著眼睛,靠近你低聲祈求的樣子,真是讓人忍不住心軟。
可惜了,梁崇月不是一般人。
她是會憐香惜玉的,不過那也得分人。
對向靖川的話,多一絲憐惜,給一點希望,都怕他不死心。
“表哥,你永遠都是崇月的表哥,不管有沒有阿箏,飯何時都可以吃,只是有些事情,崇月必須早日與表哥說清楚,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向靖川還想再說什么,梁崇月搶先一步開口:
“崇月已經有了心悅之人,此生定是要與他相守一生的,還望表哥早遇良人,早日成婚,崇月還沒參加過婚宴呢。”
梁崇月話說的俏皮,看向向靖川的眼睛里帶著滿滿的真誠,不至于讓人太過難堪。
向靖川被公主殿下的笑晃了神,本以為公主殿下只是對他無感,沒成想是已經有了心悅之人。
剛才還有些期望的雙眼,這下徹底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小狗趴在兩人旁邊,嘴里還叼著一個雞腿,看著向靖川這副丟了魂的樣子表示不太理解,是雞腿不好吃嗎?
怎么一個兩個都想著談戀愛?
第91章
癡心妄想
“今日是我冒昧了,還請殿下不要放在心上,就當是我一場癡心妄想的美夢,以后不會了?!?
向靖川指甲死死掐著掌心,仿佛只有身上夠痛,才能減少心里的痛。
“表哥不必這樣妄自菲薄,表哥一表人才,又是官場新秀,來日之路必定光明燦爛,大夏的好姑娘這么多,崇月相信表哥肯定能找到自已的幸福?!?
梁崇月像是知心大姐姐一樣開導向靖川,只希望他能放下自已,尋找現實一點的幸福。
“多謝殿下好意,靖川先行告退了?!?
梁崇月直視向靖川通紅的眼眶,淺笑著說了一聲好。
看著他落寞離開的背影,不由感慨,若他不是向家人,這么一副好皮囊,她說不定真的就收了。
可惜造化弄人,她對表哥表妹什么的,不是很感興趣。
“宿主,你什么時候有喜歡的人了?我怎么不知道?不會是井隨泱那個小白臉吧?”
梁崇月抬起腳面向系統,不讓它吃的油乎乎的嘴靠近自已。
“出去找平安給你嘴擦了再回來,回來我再和你講。”
系統已經被宿主嫌棄慣了,小嘴一撅,出去找平安去了。
梁崇月看著剛才向靖川端起來兩次都沒喝的茶。
廳里擺了冰,茶已經沒了熱氣。
希望她剛才那些話也能澆滅他的滿腔熱忱,讓他別再犯傻了。
“宿主,我回來啦,嘴巴已經干凈啦?!?
梁崇月一回頭正好和嘴巴被擦的濕乎乎的系統對上。
無奈了笑了笑,朝它招了招手。
在摸到系統狗頭的時候,才笑著呼出一口濁氣。
“宿主你先別講,我剛才出去的瞬間,腦子通了,我明白了,向靖川是不是長的不對你胃口,不然你怎么可能放過呢?”
梁崇月直接一個暴扣在系統的狗頭上。
反正它也不聰明,多打幾下說不定就負負得正了。
系統被梁崇月打的不敢吭聲,捂著腦袋蹲在一旁。
梁崇月靠在椅子上,端起茶盞放在鼻子下面,讓自已沉浸在茶香中,短暫的出神,放空自已。
“不那么說,怎么讓他死心啊,向家從本公主出生起,便和本公主拴在了一根繩子上,本公主的駙馬之位何其尊貴,豈是他一個小小副護軍參領可以肖想的?”
梁崇月的嘴角上揚,笑著天真善良,笑意卻不達眼底。
若是他哪天能爬到外祖父的位置,她倒是不介意為了穩固聯盟,賞他一個駙馬之位。
今日用過早膳之后,梁崇月一整天都窩在長生天特意修建的密室里。
對著兩張她花了十萬氣運的圖紙進行研究。
商城不賣她槍,她就自已造。
自從梁崇月發現商城售賣槍械圖紙之后,翻遍了資料,查找建造所需的材料和工具。
膛線、無縫鋼管,還有一些工具她能在商城里買到,她的需求不大,做兩把槍夠她防身就夠了。
這也是她執意搬出宮的原因之一。
五步之外槍最快。
五步之內槍更快。
靠誰都不如靠自已,身邊有槍,做事不慌。
只是說著簡單,做起來難如登天。
好在她前世學的理科,還稍微有點化學基礎。
梁崇月把自已關在密室里一整天,不許任何人打擾。
直到外面天都黑了,系統來喊她吃晚飯,看著面前還四不像的一堆東西,梁崇月大手一揮,把密室里的所有東西都收進了系統背包里。
除了地上有些鐵屑外,其他地方空的像是沒人待過一樣。
不用待客,梁崇月都是在長生天里用膳的。
今晚的菜系略微清淡了些,不過味道都不錯。
“殿下,皇上已經知曉昨晚之事,派了齊公公前來慰問,當時殿下正在休息,齊公公留下五箱珠寶首飾,還說了一大堆皇上想念殿下的話,說還請殿下有空時?;貙m看看皇上和皇后娘娘。”
梁崇月送了一筷子白灼菜心入口,點頭示意云苓繼續講:
“齊公公還去了儀親王府,拿出一堆儀親王世子仗勢欺人,以權壓人的證據,怒斥了儀親王世子,罰了儀親王三年的俸祿。
被井隨泱廢了的那位吳公子之父在戶部就職,若不是出現此事,今年年底便會升遷,現已被革職查辦,戶部把這幾年的一些陳年老賬全算在了他爹頭上,已經夠的上株連九族了?!?
梁崇月笑出了聲,險些被嗆到,戶部果然都是人精。
“儀親王府早就入不敷出了,一下就罰了三年俸祿,怕是要節衣縮食,縮減下人,才能堪堪熬過這三年,我那六表叔估計是再沒閑錢去秦樓楚館閑坐了。”
“年底升遷,吳賢他老子想必在戶部混了不少年了吧,昔日一根繩上偷吃的螞蚱,一方有難,八方添亂,倒是符合戶部的人情世故?!?
梁崇月聽了個大笑話,這頓飯用的香。
用一杯溫水漱口后,照例讓所有人退下。
“赤嶸?!?
在她手上的三股人里,她目前只相信外祖父給她的青玉衛。
赤嶸跟在她身邊十年了,好感度已經刷滿,若是非要選一個人把后輩交給他。
她只會選赤嶸。
“屬下在?!?
梁崇月明日準備入宮,今晚就不喝酒了。
躺椅邊的小桌上已經擺好了茶水:
“下次別讓我喊你,自覺點坐過來陪我聊聊天?!?
赤嶸雖然覺得于禮不合,但主人一向隨性,若是不聽,反而會惹主人不快。
赤嶸坐下便想給公主殿下倒茶,被梁崇月執扇攔住。
“沒學過茶藝?今日喝的是西湖龍井,在泡一會兒更入味,茶湯顏色更清。”
赤嶸看著主人執扇的纖纖玉指,有些尷尬的收回了自已滿是老繭的粗手。
“屬下粗笨,不懂茶藝。”
梁崇月執扇遮臉,露出一雙狡黠的桃花眼:
“本公主今日心情好,不喝酒,教你泡茶?!?
第92章
殿下就愛拱火
梁崇月興致高漲,注水、點茶、搖香……也不管赤嶸一時間能不能學會,能教的都教了。
茶墊被茶湯浸透,熱氣升騰間還帶著陣陣茶香。
最后一點熱水都用完了,梁崇月躺在躺椅上,等著赤嶸出去喊人來換一套茶具,再上壺熱水。
赤嶸回來后,梁崇月扇子擋臉,一露出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看著赤嶸難得笨拙的做一件事。
教了快小半個時辰,又等了近一刻鐘,梁崇月終于喝上赤嶸親手泡的茶了。
“味道不錯,泡的技術一般,主要是本公主的茶葉好。”
“是,主人的茶葉好。”
梁崇月品完整杯茶,才緩緩開口,示意赤嶸進入今晚主題。
“大哥、三哥那邊都怎么樣了?”
“回主人的話,舒親王在收到消息之后沒有絲毫猶豫就派手下人去收集儀親王這些年所犯下的罪證了,三皇子剛剛回京,就帶著那名女子去見了皇上,等再出來時,只有三皇子一人了?!?
梁崇月有些不解,青玉衛探尋的可能會有出入,可小狗的資料是不會有錯的。
梁崇禎養病的皇家別院周邊只有零散的幾個村落,一個小村子里長大的姑娘,姿容一般,渣爹什么樣的才女美人沒有得到過,就算是梁崇禎這些年一直在秘密培養,她早就該收到消息才對。
這其中肯定有鬼。
“讓宮里的探子先按兵不動,派人繼續盯著阜陽行宮的獨孤氏,還有皇家別院周圍的幾個村子,一旦發現有什么不對,你看情況辦,來不及回來稟報就先把人控住?!?
梁崇禎這些年在外面常常與廢后單獨見面,獨孤氏一脈的陰險怕是已經學的十乘十了。
梁崇月低頭嗅聞著茶香,心中很快就有了盤算。
“梁崇禎身邊應該有很多人的探子,大哥二哥定然也在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讓他們的人去涉險探查吧,讓人時刻留意他們倆,一有行動,立刻匯報?!?
渣爹身邊的高手太多,她的人一旦暴露,必死無疑,就連她也會深受牽連。
這么危險的事情還是交給大哥二哥的人去辦吧,他們手底下的人多,死一兩個,他們也不在乎。
不像她的人,每一個都是精銳中的精銳,傷了誰,她都會心疼的。
既然盯不了宮內,那她就盯著宮外,她還有系統這個大殺器,梁崇禎的陰謀詭計,她遲早會知道。
“是,屬下這就去辦。”
梁崇月看著赤嶸離開,放下手中茶盞,慢悠悠的走到房門口,打開大門,對著外面站的筆直的井隨泱,和不遠處房頂上的蝙蝠大妖招了招手。
“你們倆跟著本公主進來?!?
梁崇月回到寢殿,從抽屜里拿出十個卷起來的圖冊,一個個翻過去,很快翻出了一張阜陽行宮的地形圖。
梁崇禎想做壞事,她就給他來把大的,坐山觀虎斗最重要的就是要會拱火,至于往哪里拱就要看風往哪里吹了。
梁崇月攤開那張圖紙,上面精準描繪了阜陽行宮的各處細節。
“屬下參見公主殿下,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梁崇月回頭看著井隨泱旁邊跪著的,把自已裹的嚴嚴實實的暗衛,直視他堅毅的眼神:
“你是暗一?”
“是的,殿下?!?
聲音雄厚又有些低沉,聽聲音年紀不大。
梁崇月放下手中圖紙,走到暗一面前,上手摘下了他臉上的面具。
果然又是一個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