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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苓上前攙扶起洛昭儀和梁珺琳,洛昭儀雙腿發軟,艱難起身后,哀求的望向皇后娘娘,希望娘娘能收回成命。
但有梁崇月擋在前面,洛昭儀此無用之舉,只會是徒勞。
她既然一心想替自已的孩子報仇,那自然是要成全的。
梁崇月聽著蓮妃宮里還時不時的發出慘叫聲,心中冷笑,死一個也是死,死三個也是死,蓮妃自已都活不長了,再留個血統不純的皇子在世作甚。
洛昭儀和梁珺琳最后還是被云苓給帶走了,不同的是洛昭儀想明白局勢后,雙腿發軟,全程都靠云苓和她的貼身宮女在旁攙扶才走到步輦旁。
梁珺琳像是逃出牢籠的幼鳥,還沒見識過外面的險惡,一心想要出去探索一般。
剛才假模假式的委屈哭鬧,連景陽宮的大門還沒出,就裝不下去。
被洛昭儀帶來的嬤嬤抱著也不安分,伸手把玩起了嬤嬤耳垂上帶著的耳釘。
下一秒,就聽抱著梁珺琳的嬤嬤一聲慘叫,梁崇月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自然看清梁珺琳伸手一把將嬤嬤戴著的耳釘扯下。
鮮血很快就順流而下,梁珺琳的手上也被滴到了不少,果真天生壞種。
嬤嬤受傷,洛昭儀位份不低,身邊跟著的宮女也不少,很快就有新的宮女頂上了嬤嬤的位置。
好在那時距離殿門外也不算遠了,抱著梁珺琳的宮女腳下生風,終于在被梁珺琳滿是鮮血的手糊了一脖頸的血,看著就滲人。
云苓帶著人離開了景陽宮。
梁崇月轉過頭來時,對上黃婉儀關切的目光,回以真摯的笑容。
她記得這位黃婉儀,曾經一曲名動京城被她爹送進宮來,討渣爹歡心,她也曾聽過她全盛時期的美妙歌喉,才知這世間真有聲音如此婉轉動聽之人。
聽她說話,都像是在聽一首再美妙不過的曲子,什么高山流水,風聲鳥鳴都抵不過她的天籟之音。
黃婉儀那時年紀小,最是守規矩,哪怕身體不適,也不敢在請安時告假,還會把她從宮外帶進來的一些小玩意送給她,給她講各種故事聽。
梁崇月注意到她眼角的細紋,歲月不饒人,自從她嗓子壞了之后,這宮里就再沒有過那樣美妙動聽的聲音了。
景陽宮主殿內還時不時的傳出痛苦的哭喊聲,梁崇月前世親眼見識過婦人生產。
從她跟著母后來到景陽宮也許久了,蓮妃的聲音雖然一聲比一聲低沉,但能聽出她的痛苦,她從前怎么不知道女子小產也會疼成這樣?
第226章
不像小產像生產
“母后,女子小產都會這樣疼嗎?”
梁崇月像是不經意間問出來的話,卻直戳蓮妃此次小產的蹊蹺之處。
向華月眼眸一暗,崇月還是個孩子,自然不知小產之事。
但她在崇月之前還夭折過一個皇子,對于小產一事之痛最是清楚不過的。
宮中這些小產過的嬪妃在太醫用藥控制下,很快便能緩解身上的痛楚,只有心里的傷痕久久不能療愈。
她也還是第一次遇到有嬪妃小產后,痛苦呼喊這么久的,一盆盆血水往外端出,不止不休。
“妾身瞧著蓮妃這動靜不像是小產,倒有些像是在生孩子一樣?!?
黃婉儀忽然出聲,聲音沙啞,聽得向華月腳步一頓,身后跟著的宮人也都停了下來。
黃婉儀看見皇后娘娘停下腳步,意識到自已說錯了話,連忙開口找補道:
“妾身并無生產過,也未見過婦人生產,此話是妾身渾說的,蓮妃不過懷胎三月有余,怎么可能像是生產呢,不會的?!?
黃婉儀越描越黑,身旁跟著的宮女見她緊張到口不擇言,立馬伸手在黃婉儀身后扯了扯她的衣角。
過了一會兒,才見黃婉儀徹底冷靜下來,在前往景陽宮偏殿的路上再不發一言。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梁崇月掃視的目光落在黃婉儀身上。
都是住在宮里的,什么妖魔鬼怪,裝神弄鬼沒見識過,唯一的區別就是。
梁崇月生在宮里,長在宮里,從小就見慣了宮里的女人為了爭奪渣爹的寵愛,什么招數,什么伎倆都能用的出來。
姐妹反目,相互背刺都是常態,這宮里哪有真心啊。
梁崇月的目光落在黃婉儀的喉結處,雖然是女子,可黃婉儀的喉結比尋常女子要明顯的多。
可是她從前見到嗓子沒壞的黃婉儀時,那才是真真正正的溫婉柔弱,比江南女子還要嬌軟三分,一開口就能叫人的心都酥了。
別說明顯的喉結了,那時的黃婉儀像是塊松軟白嫩的糕點,一碰都能化了。
感受到有人在注視著自已時,黃婉儀肩膀不自在的抖了抖,在她看過來時,梁崇月收回了目光,專心的陪在母后身邊。
感受到母后掃過來的余光,梁崇月就知道,母后定然也將黃婉儀的話給聽進去了。
只不過母后有沒有信她的鬼話就不知道了。
對于蓮妃的異樣,梁崇月直接將整件事交給了系統去查。
系統有著巨大但偶爾不靠譜的信息網,蓮妃這樣的小事無非就是被人下毒,或是自已在自導自演了一出好戲。
兩者皆有可能,但梁崇月仔細算了算蓮妃那只知道拈酸吃醋,仗著渣爹一點點寵愛,就胡作非為的腦子。
應該干不出自導自演這樣高難度,并且暴露風險極大的事情來。
至于被人下毒,滿后宮里,但凡得到過渣爹恩寵過的嬪妃都和她有仇,會下毒害她的人實在太多了。
梁崇月的目光再次掃向黃婉儀,看見她因為緊張,額前冒出的冷汗,梁崇月收回了視線,并未收回對她的懷疑。
等到了景陽宮偏殿,梁崇月一進去就感覺到不太涼快。
各宮的用冰數量都是有規定的,梁崇月前幾日在渣爹給的冊子上才將這些學完。3538
黃婉儀位份不算低了,每月能用的冰塊也不少,梁崇月手中扇子扇得不停,并未覺得這殿中比起外面有涼快到哪去。
好在黃婉儀這的涼水味道還不錯,用些下去,也能夠稍稍緩解身上燥熱。
“皇后娘娘恕罪,鎮國公主恕罪,妾身這月的冰塊都用完了,來時已經派人去內務府支下個月的冰,只是內務府離景陽宮有些遠,冰塊還沒送到,娘娘與公主殿下多用些涼水吧,妾身失職,還請娘娘責罰?!?
梁崇月瞧著說著說著便跪下了的黃婉儀,兩杯涼水下肚,她身上的燥熱已經下去了不少。
向華月也不是那等愛磋磨嬪妃之人,對于黃婉儀這樣乖順懂事的,她平日里也會捎帶關照些。
“起來吧,各宮冰塊的數量都是定好了的,你位份不低,省著些用,一月還有剩余,到底不是剛入宮的時候了,不可貪涼,當心身體,景陽宮位置偏,再等等就是了?!?
春禪姑姑將葉兒押下去審問了,梁崇月一邊給母后扇風,一邊還不忘用另一只手給自已灌些涼水。
側頭時,正好瞧見了黃婉儀后脖頸處,衣領下的紅疹。
梁崇月這才仔細打量起黃婉儀今日這身裝扮,已經不是宮中時興的布料和刺繡了。
身上衣裙的顏色也淡了些,像是洗過好幾次了。
雖說宮里嬪妃多,不受寵的拿不到當下時興的料子。
可她翻看冊子的時候,以國庫這些年來的斂財手段,再給渣爹擴建一個同樣大小的夏王宮,再養滿宮的妃子,渣爹也養得起。
胭脂水粉,布匹料子每日流水一般的往宮里送,黃婉儀再怎么樣也是個婉儀,位列九嬪之中。
這宮里最多的就是失寵的嬪妃,多的是位份低微的,不如她的。
梁崇月上下打量起黃婉儀宮里的布置,窗邊掛著的還是早就過時的紗幔,遮光的效果微弱,日光打進來,照的這殿中比火籠還熱,難怪這冰用的快。
從內務府運過來的路上化掉一些,送入這宮里,怕是比在外面化得還要快。
坐在這沒多久,梁崇月身上就出了一身薄汗,衣裙被汗浸透,粘在身上極不舒服,今日外頭還有些風,這殿中,無風又曬,真不知黃婉儀是怎么熬下來的。
黃婉儀很快就直起了腰身,看不見她脖頸后的紅疹,梁崇月便收回了目光。
第227章
一往情深
等內務府的冰塊被送來時,恰逢趕上李瑾帶著一直看顧蓮妃這胎的太醫趕過來。
兩方在景陽宮內會面,內務府的人看著皇后娘娘身邊的李瑾公公身后跟著一個滿身是血的太醫,立馬往后撤了幾步,讓他們先行。
內務府的副總管太監被公主殿下收拾過后,如今內務府的三位總管太監全都是娘娘的人,都是自已人,李瑾朝著對方微微頷首,就當是謝過,帶著太醫直奔黃婉儀住處。
太醫剛靠近偏殿大門,梁崇月就聞到了血腥味,濃烈惡臭。
梁崇月用扇子掩住口鼻,眉心不悅的微皺。
李瑾帶著一身浴血的蔣太醫從外面走進時,那股惡臭的血腥味像
是找到了新的還沒被污染過的地方。
在空氣里肆意揮發,很快黃婉儀的寢殿中也充斥著這股味道。
“微臣蔣同光見過皇后娘娘、鎮國公主殿下、黃婉儀。”
那名姓蔣的太醫給母后行禮時,身體一動,身上還未干涸的血珠便順著他的動作滴到了地板上,就連血腥味都更重了些。
梁崇月同情的看了一眼黃婉儀,見她面上沒有絲毫變化,像是并不在意此事,反而比母后還要著急的朝著李瑾開口詢問道:
“李公公,這位就是一直看顧蓮妃娘娘的蔣太醫嗎?蓮妃娘娘可還好?”
李瑾正準備向娘娘匯報景陽宮主殿內蓮妃的情況,聽到黃婉儀開口詢問,得到皇后娘娘示意,側身退到一旁,只留下蔣太醫跪在殿中。
“回黃婉儀的話,蓮妃娘娘的身子怕是不妥了。”
蔣太醫聲音顫抖著,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皆心知肚明,蓮妃能一直疼痛哭喊這么久,想必此次小產定是受盡磨難的。
黃婉儀正要開口繼續往下問,就聽到外面內務府的人在外求見,說是送冰來了,將黃婉儀接下來要問的話茬止住了。
“福春,出去迎一迎內務府的公公?!?
黃婉儀叫來一旁站著侍奉的宮女,宮女領命退下后,內務府的太監們很快就抬著三缸冰走了進來,分別擺在殿中和兩邊。
兩側的搖扇宮女煽動著冰上冒出的冷氣,不多時,殿中就涼快了下來,殿中那股不好聞的血腥味也淡下去了些。
內務府的太監離開后,那名叫福春的宮女也回來了,腰間系著的荷包癟了些。
“蔣太醫,蓮妃的身子到底怎么回事,前些日子不是還說蓮妃身子康健,這一胎必然能平安生產的嗎?”
向華月端坐在榻上,眼神凌冽中帶著不怒自威的威嚴,看的叫人心生惶恐。
蔣太醫聽到皇后娘娘聲音里的冷漠,回想起蓮妃愈來愈差的身體,整個人如墜冰窟,低頭看向自已身上的血跡時,恍惚了片刻,才強打起精神開口道:
“皇后娘娘恕罪,微臣昨日給蓮妃娘娘診脈時,蓮妃娘娘的脈象雖有虛浮之相,但腹中胎兒尚且安好,微臣才疏學淺,懷疑有人對蓮妃娘娘下毒,這才使得蓮妃娘娘今日忽然小產,且這么久了,蓮妃娘娘體內胞衣還未脫落,微臣已經用盡了畢生所學,也束手無策?!?
“還請皇后娘娘急召太醫令前來為蓮妃娘娘診治,微臣已無計可施了,再這樣下去,蓮妃娘娘怕是熬不住了?!?
梁崇月看著母后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蓮妃這孩子沒得真不是時候。
“李瑾,召太醫令和齊太醫一同過來給蓮妃看診。”
梁崇月想起齊太醫的醫術,實在是不敢茍同,召他與太醫令一起給蓮妃診脈,蓮妃這下有福了。
“是,奴才這就去?!?
李瑾剛帶著人進來,又轉身離開,蔣太醫跪在殿中,臉色不算好看,嘴唇煞白,氣氛一時有些凝滯。3704
“蓮妃處現在離不得人,蔣太醫快回去守著吧。”
五公主殿下的聲音一出,猶如天籟,蔣同光都感覺自已瞬間活過來了。
“是是是,微臣這就去守著蓮妃娘娘,微臣告退?!?
接收到母后和黃婉儀一同看過來的目光,梁崇月只是朝著母后咧嘴一笑,將此事糊弄了過去。
蓮妃是該死,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梁崇月算了算時間,渣爹應該已經知道斐禾失蹤的事情了,不然就憑他對蓮妃的上頭勁,蓮妃小產了,他怎么可能不來看。
沒想到兩件事正好趕到一起去了,現在宮里人怕是都以為蓮妃失寵了。
可惜合歡散的藥效猛烈,哪怕斷了月余,都會讓人忍不住想念。
梁崇月低頭欣賞起云苓前幾日剛用母后后院里的鳳仙花為她染的指甲,個個飽滿圓潤,可愛極了。
不知道云苓有沒有交代好洛昭儀,方才她提到洛家,嚇到了她,想必短時間內,她不敢對梁珺琳動手,也能給母后省點心。
正想著,春禪姑姑從外頭走了進來,身后的葉兒是被兩名宮女給抬上來的。
梁崇月仔細打量了一番葉兒身上,除了在外面膝蓋跪在地上摩擦出的傷口外,身上并沒有明顯外傷,衣衫整齊,只是發絲有些凌亂,整個人看著不像是用刑了。
也不知春禪姑姑這一手宮中秘術是用在哪里的,外面看著竟瞧不出一絲傷處。
“娘娘,葉兒招了。”
春禪姑姑語氣平淡,倒是她身邊被人放下的葉兒整個人抖如篩糠,整個人趴在地上,不住的后退。
“不是奴婢推的娘娘,不是奴婢,是羌總管不讓奴婢說的,娘娘每日都是羌總管貼身侍奉,羌總管只讓奴婢站在廊下守著,若是陛下來了,叫奴婢出聲提醒我家娘娘,
皇后娘娘饒命啊,奴婢趕到殿中的時候,我家娘娘就已經捂著肚子不舒服了,奴婢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葉兒一邊往后縮,一邊磕頭求饒,額前已經紅了一片,看著不像是作假。
春禪站在她身邊朝著上首坐著的皇后娘娘微微點頭,看樣子是認了葉兒說的話。
梁崇月今日前來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她已經從系統那拿到了蓮妃身邊那太監的準確信息了,名叫烏羌,在大越還是個國公之子,雖然是庶子,但也比做太監強。
如今為愛自宮,果真如資料上寫的對蓮妃一見鐘情,一往情深。
第228章
暗通款曲
“羌總管?”
向華月看向葉兒的眼神晦暗不明,唇瓣緊閉,她早已不是不經世事的小姑娘了。
蓮妃宮里侍奉的宮人換的勤快,只有一位跟在蓮妃身邊多年的太監不曾被換過一事,她也知曉,陛下應許,她就沒再多問過。
今日聽葉兒的供詞,她才知曉其中竟還有這么大的秘密。
向華月聽了葉兒的供詞,沉默不語,面容沉浸若水,卻又透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凌厲。
細長的柳眉微蹙,深邃迷人的雙眼中閃爍著洞察一切的光輝,目光落在葉兒身上,卻讓殿中眾人都覺得如芒在背,黃婉儀宮中的宮女連大氣都不敢出,皆屏氣凝神,低頭看地。
“是是,蓮妃娘娘宮中諸事都是這位羌總管處理的,奴婢雖是娘娘身邊的貼身宮女,但才來景陽宮不到三月,從未貼身侍奉過娘娘,娘娘小產一事,奴婢真的不知內情,還請皇后娘娘明察?!?
或許是被皇后娘娘的威嚴嚇住,在生死關頭,葉兒也慢慢冷靜了下來,拼命回想著自已入景陽宮后發生的一切。
她入宮為奴為婢也只是為了活著,她也不是傻子,對于蓮妃娘娘和羌總管之間過于親密的相處,她早就看出了端倪。
只是她初入宮時,
嬤嬤就教過她,少說多做,做個勤快的啞巴才能在宮里活得長久。
可能這也是她與那些在景陽宮做不了一個月就被蓮妃娘娘送回內教坊的宮女唯一的不同,才使得她被蓮妃娘娘留了下來。
本以為她只要安安靜靜的做好羌總管交代的任務,蓮妃娘娘也頗受陛下寵愛,她跟在蓮妃娘娘身邊,眼下也算安穩,卻不曾想會遇到此事。
到底還是剛從內教坊被訓練出來的宮女,年紀小,不經事,剛一抬眼就對上皇后娘娘敏銳的雙眼。
才冷靜下來,鼓起的勇氣,霎時間灰飛煙滅,整個人又像個鵪鶉一樣縮了起來。
向華月的目光看向黃婉儀,不必她開口,黃婉儀也知曉接下來的事情不是她一個小小婉儀該聽的了。
同蓮妃住在一個宮里多年,蓮妃宮中的一些事情,她也早有猜想。
她從前只知曉,蓮妃無腦,卻沒想到她竟敢如此大膽。
黃婉儀攏了攏身前的衣裙,起身朝著皇后娘娘行了一禮:
“娘娘恕罪,妾身到了該喝藥的時辰了,妾身先退下了?!?
向華月滿意于黃婉儀的懂事,朝向她時,眉眼都溫和了不少。
“你身子不好,想必也沒心思管你殿中的這些布置,明日本宮讓內務府給你殿中好好休整一番,將這些老舊的器具都換了?!?
聽到皇后娘娘此言,黃婉儀眼中適時的流露出感激之色,那雙清澈純凈的眼睛微紅,像是只再乖順不過的小兔。
“妾身多謝皇后娘娘的關懷照拂,妾身銘記在心,唯愿以娘娘馬首是瞻,妾身就先行告退了。”
黃婉儀起身時,看向向華月的雙眼中也滿含感激之情,很快就帶著殿中侍奉的宮女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