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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渣爹不是惜花的人
梁崇月在充斥著濃郁香粉味道的養心殿內用了一碗老鴨粉絲湯,到底是御膳房距離養心殿有段距離,老鴨粉絲湯做的味道不如翊坤宮小廚房做的好吃。
“崇月吃飽就隨母后回去吧,父皇這里政務未完,今晚再去陪崇月一起用晚膳。”
渣爹慈愛的撫摸著梁崇月的頭頂,寬厚的手掌傳來溫熱的溫度,梁崇月像只愛粘人乖巧的小貓,蹭了蹭渣爹的手心:
“好,崇月等父皇一起用晚膳。”
梁湛此次親自送了她們母女二人出去,留下一屋子的宮人打掃黃婉儀獻舞留下的痕跡以及那刺鼻的香粉味。
出了養心殿的大門,梁崇月跟在母后身邊,回頭望去,渣爹還站在原處,笑著同她揮手,看著與往常并沒有什么異樣。
梁崇月笑著揮手同渣爹告別,跟在母后身邊上了步輦,一路上因為有渣爹,身邊的太監相送,梁崇月與母后一路上只聊了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直到到了翊坤宮,一路護送的太監離開,梁崇月才挽著母后的手進了大門。
“黃婉儀下毒之事被揭露是母后的手筆嗎?”
梁崇月語氣沒有絲毫慌亂著急,要是在同母后聊再平淡不過的家常。
向華月料定崇月會問,在她挽著自已的手上,輕輕拍了兩下,朝著崇月無聲的搖了搖頭。
察覺到母后的意思,梁崇月已經明白黃婉儀對蓮妃下毒一事,定是渣爹自已派人查出來的。
走到內殿,夾雜著淡淡花香味的冷氣撲面而來,一路上,養心殿內的香粉味都快將她的鼻子熏到失靈了。
還是回到翊坤宮舒服些。
“來人,給公主上些好消化的吃食。”
梁崇月已經在養心殿內吃飽了,但對上母后關切的眼神還是什么都沒說,那就再吃些吧。
翊坤宮主殿內香煙裊裊,光是輕輕嗅著,剛才在養心殿內被那刺鼻的香粉熏的昏昏欲睡的腦子都清醒了些。
在母后面前梁崇月也就不必太過講究,端著那些個禮儀姿態,將鞋襪脫下,盤著腿上了榻上。
“母后,你說父皇是什么時候知道黃婉儀對蓮妃下藥之事的?”
春嬋姑姑端著兩碟子點心和剝好皮的水果上來,放在梁崇月手邊,方便她想吃時隨時拿取。
梁崇月用銀叉子叉起一塊,削好的西瓜放入口中,脆甜的瓜肉帶著幾分清涼,應該是在井里冰過的。
梁崇月選了幾塊母后愛吃的果子,放入小碟里遞到母后手邊:
“還是咱們翊坤宮里的廚司做的好吃些,母后也嘗嘗。”72|
向華月心里有事壓著,對于崇月遞過來的果子只隨意叉起一塊,淺嘗一口便放下了。
“你父皇身邊高手如云,黃婉儀做這事的時候本也不算隱蔽,那些藥方在太醫院的藥冊上還有記錄,想要查到是誰做的也不算難事。”
梁崇月此時猛然想起太醫院里那個時運不濟,醫術一般的齊太醫。
“母后,那齊太醫是不是也被父皇......”
梁崇月后面的話沒有說出,只是看向母后的眼中帶著些許對齊太醫的惋惜。
齊太醫雖然醫術一般,家中子孫也不爭氣,但好在還算懂事,口風嚴謹,原本還想撈他一把,如今此事被渣爹查到了,她想插手都不能了。
向華月自然知道崇月欲言又止的話是什么,但如今陛下毫無預兆的就要了黃婉儀的命,向華月跟在陛下身邊多年,此時也看不清枕邊人到底想做什么。
“母后不知,母后今日一早去到養心殿的時候,黃婉儀就已經在里頭準備獻舞了,曲子都是你父皇挑的,是《十六天魔舞》。”
聽到是《十六天魔舞》,梁崇月手下動作一頓,這首宮廷樂舞,從前只有宮中做佛事的時候,才會有的女子群舞,表演時,十六名舞姬身著妖艷至極、性感逼人的服飾,每人手中皆執一種法器,難怪她方才在黃婉儀手中看見了一個執鈴杵,這正是《十六天魔舞》領舞的標志。
只是這舞實在太過艷俗,她也只在系統資料里見識過,渣爹上位后,這下令禁止這舞再在宮中出現。
就連這舞所配的執鈴杵都被看管起來,真是沒想到,渣爹今日竟然會選這樣一首曲子叫黃婉儀在御前獻藝。
不過更令梁崇月沒想到的是,黃婉儀竟然會《十六天魔舞》,這不是往渣爹手上送把柄嘛。
黃婉儀從前家世不顯,自然不知道宮里這些私密之事,但她居然會《十六天魔舞》就足夠引人沉思了。
被蓮妃下藥毀了自已在宮里立身的本錢,不知花費了多少心血,養好了嗓子,還能避其鋒芒,在景陽宮里被蓮妃時常磋磨欺辱都忍下來了,好不容易熬到蓮妃不行了,出頭之日指日可待,還是太過心急了。
但凡她再多忍些日子,熬到蓮妃身死,憑借這獨一無二的好嗓子定能在渣爹百花齊放的后宮里擠出自已的一席之地。
此后不說榮華富貴一生,至少也夠在她有限的大好年華中,盡情肆意的綻放自已的美好與優點,攏住渣爹一時也是夠的。
可惜她早早便將自已的底牌交了,自然也沒了與人博弈的本錢。
“所以黃婉儀是在養心殿里跳了一上午嗎?”
梁崇月有些不確定的開口,渣爹雖然只寵自已感興趣的,但也不是那等不惜花之人。
梁崇月話剛說完,就看見母后訕訕的朝著她點了點頭,果真還是她年輕了,那黃婉儀體力還挺好的。
向華月微蹙著眉心,隱隱透著幾分煩憂,陷入深思之中,今日上午的陛下,她只在陛下剛繼位的那兩年見到過。
那時候,朝中不免有賊子不死心,邊關各國也虎視眈眈,陛下每日忙于朝政,親自領兵征戰四方。
對待那些叛主的臣子,被俘的將軍、皇子......陛下將積攢已久的怨氣通通發泄在這些人身上,雷霆手段之下,邊關各國皆俯首稱臣,朝堂之中也無人再敢與陛下對著干。
第242章
陛下就偏愛殿下
許久不曾見到陛下這副模樣,向華月心中隱隱不安,但在崇月面前,她還維持著往日形象,不想叫崇月因此心生畏懼,阻礙了崇月的遠大抱負。
“娘娘,殿下,太醫院新傳來的消息。”
李瑾從外面走了進來,再對上梁崇月看過來的目光時,暗中微微點頭,想來安排他做的事情已經有進展了。
“什么事,說吧。”
梁崇月心中對于李瑾接下來要說的話已經有所猜想,但還是想從他口中他聽到些不一樣的話。
“回殿下,太醫院的齊太醫今早提交辭呈,陛下同意他告老還鄉了,太醫院中已經將他的名錄劃去了。”
梁崇月坐在上首的位置,聽聞李瑾此言,漫不經心的往口中送了一塊西瓜,她倒是沒料到齊太醫會直接告老還鄉,他家中一家老小還看著他養活。
能入太醫院是他半生的追求,結果遇人不淑,半路崩卒。
梁崇月低垂著眼眸,如星辰般璀璨的眼中閃著不易察覺的光輝,等再抬頭時,一切又恢復如常了。
云苓就候在她身邊,梁崇月看向母后,母后正在同春禪姑姑私話著什么,她將云苓拉到身邊,在她手上落下幾個字,在抬頭時看見云苓秒懂的眼神,滿意的笑了笑。
云苓如春禪姑姑是母后的心腹一般,是她成功路上不可缺少的一環。
母后還在同春禪姑姑說著什么,梁崇月便直接讓云苓先出去了。
京中的局勢一天一個變化,她可得早早下手,不然齊太醫要是死在回鄉的路上了,她這些天來所做的努力就白費了。
向華月探究的目光落在云苓離開的背影上,欲言又止,但終究還是什么都沒說。
養心殿內,等宮人們將內殿收拾干凈,還開窗將里面的香粉味都散干凈后,梁湛才起身回了內殿。
殿中已經燃上了龍涎香,熟悉的香味下,方才殿中艷俗的那一幕像是幻境一般。
梁湛坐在龍案前,翻看著這些無病呻吟的奏折,十本里面有九本都在祝賀他壽誕快樂的,著重強調了各自送的都是什么好寶貝,多么價值連城,除此之外,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沒有。
梁湛將這些千篇一律的冊子全都丟到了地上,等暗一從暗處走出來的時候,地上已經積滿了厚厚兩摞折子,想要靠近陛下身邊,還得從這些折子上繞過去才行。
“來了。”
梁湛連頭都沒抬,光靠聽聲都察覺到了來者是誰。
“回陛下,公主殿下身邊的云苓在翊坤宮后院放飛了一只花鴿子,屬下已經將鴿子活捉,這是鴿子腿上綁著的東西。”
聽聞此言,梁湛才將頭從高高摞起的折子中抬了起來:
“拿過來,給朕看看。”
梁湛臉上冷淡無比,在接到那一封被卷起來小小的紙條時,還未打開,眼中已經浮出了一抹極淡的寵溺的笑。
暗一站在那堆奏折前方留出的一小塊空地,眼尖的瞧見陛下嘴角微微上揚的笑,與陛下往日周身冷冽疏離的氣場完全不合,也就是遇到于鎮國公主殿下有關的事情,陛下才會格外偏心偏愛。
哪怕知曉殿下所做之事有違禮法,包含不臣之心,甚至大大超出一國公主該有的限度,陛下知道也只當是不知道
,任由殿下折騰,露出破綻來,還是陛下跟在后面給收拾。
梁湛察覺到暗一眼神中的不對勁,手中卷紙還未展開,眼眸一抬,一道冷冽的光射向暗一,后者立馬站直了身子,遠離了陛下的龍案。
見他識相,梁湛才收回視線,目光重新落回眼前的卷紙上,眨眼間,眼中又浮現出了慈愛的笑,暗一只看了一眼就徹底將頭給低下去了。
陛下又不止有鎮國公主殿下一個女兒,平日里也不見陛下對待別的公主有半分對待鎮國公主殿下的和藹慈愛。
梁湛聽不到暗一心中想法,不然定是要罰他一頓,好讓他長長記性,崇月不是誰都可以編排的。
梁湛緩緩打開卷紙,既希望能看到崇月暗中密謀的小秘密,又覺得崇月只用飛鴿傳書,實在太過草率,若是這紙條落在了旁人手中,便是足以直指她的證據。
就這樣抱著糾結的心態,梁湛將紙條展開,只看了一眼,眼睛中就有了一絲怔愣,隨即便大笑出聲:
“哈哈哈,不愧是朕的好女兒,果真聰慧過人。”
暗一站在一旁候著,等待陛下接下來的命令,瞧見陛下這樣高興,心中對于紙條上的內容多了幾分猜想,但到底是主子們之間的事情,不是他一個暗衛能看的。
梁湛將那紙條拿在手中看了兩三遍,還細細琢磨了一圈,也沒想到崇月借鑒的是哪本書。
“暗一。”
“屬下在。”
暗一重新繞過那兩摞隨意堆疊在一起的奏折,走到陛下面前,一張微卷的紙條遞到了他面前,陛下的聲音也隨之在耳邊響起:
“你若是能破解了這紙條上的內容,朕便把南山那個新建的山莊送給你養老,還許你早日告老還鄉。”
暗一知道南山那個山莊,陛下初修建時,便說等未來太子繼位,就帶著皇后娘娘去各洲游歷,如今這些年建造下來,距離京城最近的幾個洲都已經建好了山莊,陛下就常常將要出宮養老掛在嘴邊上,常常在他耳邊念叨,如今太子的人選還沒定下。
聽到告老還鄉四個字,暗一就想起了今日一早被侍衛抬著到養心殿的齊太醫,滿頭是血,頭上的紗布還未更換,一宿過去還帶著腥臭味。
齊太醫跪在殿前,到底是做了錯事,心里發虛,在陛下面前,連頭都不敢抬,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恨不得將已經破了的頭磕碎了,血染養心殿才肯罷休。
這樣的早日告老還鄉的恩賜,暗一只是想了想,便將頭一甩,臉上帶著的面罩險些掉落,跪在陛下面前:
“屬下生來便是為陛下所用,屬下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對陛下絕無二心,只愿為陛下馬首是瞻。”
梁湛瞧著暗一一本正經的樣子,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暗一什么都好,就是不愛開玩笑,任何有趣的事到他那便沒了意思。
第243章
鴿子
梁湛也不同他多話,直接將手中紙條塞到暗一手上,感受到手中觸感,暗一將手收回,把紙條展開,哪怕心中已然有了猜想,在看清紙條上所寫內容時,暗一還是怔愣了片刻:
“小狗一頓要吃八只雞,九只鴨,一天七頓不能落,晚上還要添碗山楂水助消化。”
暗一原本還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念,奈何這紙條上的內容實在順口,念到后面兩句直接順嘴就說了出來。
梁湛身著玄色錦袍斜靠在龍椅上,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饒有興致地看向眼前暗一面上的窘態,狹長的桃花眼微微瞇起,閃爍著狡黠的光。
暗一接收到陛下看過來的笑意,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訕笑兩聲開口道:
“殿下養的小狗就是不簡單啊,難怪比軍營里的軍犬還要兇猛些。”
梁湛聽他此言,不屑的輕笑出聲,想起一直跟在崇月身邊那條胖狗,每日不是吃就是睡,閑下來就撲撲蝴蝶,比起他養在京郊的獵犬差的遠了,他的崇月哪哪都好,就是挑狗的眼光不行。
“朕就知曉你看不明白這里面暗藏的深意,罷了,不難為你了,將這紙條裹好再塞回去吧。”
暗一聽到陛下沒有執意要他破解這紙條中暗藏的玄機,心中長舒了一口氣。
正準備領命告退,就聽陛下嘀咕出聲道:
“暗一你說李彧安此人如何?朕瞧著他腦子還算聰明,雖然不及崇月,但到底已經算是京中兒郎里的翹楚了。”
暗一將已經邁出去的步子又縮了回來,沒有任何思索便將李大人的缺點指出:
“他身子不好,配不上殿下。”
梁湛眉頭微皺,嘖嘖出聲,暗一此言有理,李卿雖說自已身體已經大好,但從前那副癆病鬼的模樣,著實嚇人。
從前就是看中他才學過人,小小年紀就有成為未來的文壇巨匠的趨勢,雖身體不好,太醫診斷不會傳染才讓他教導崇月,沒想到他竟能將身子養好了,還對崇月心生歹念。
梁湛思索片刻,將手邊一直放著的冊子打開,找到寫有李彧安名字那頁,將他的名字劃掉。
暗一看著陛下這一熟悉的操作,在李彧安前面已經有了不少被劃去名字的男子,甚至有些人因為那日陛下心情不好,或是家中剛被曝出什么丑聞,陛下下筆的時候用勁,名字都已經被陛下劃得看不清原本寫的什么樣子了。
看著所剩無幾還未被劃掉的名冊,暗一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陛下,京中與殿下年齡相近的兒郎們已經全在這上面了,再劃下去這本冊子都該劃完了。”
梁湛不以為意的朝著暗一擺了擺手:
“京中沒有能配得上崇月的,朕就派人去各洲尋覓,朕就不信,普天之下朕還不能為崇月覓得良人了。”
梁湛將冊子合上,放回原本的位置,抬眼瞧見暗一還沒走,像是想起了什么,從一旁放置的紙張中隨意抽出一張折好遞給暗一:
“朕今日剛處置了黃婉儀,崇月怕是已經有所猜疑了,現在還不到時候,帶著朕剛寫的密令,派人出去暗中搜尋斐禾的下落,將齊太醫身邊安插的人都撤回來,崇月應該已經安排人手去接應了。”
暗一摩挲手中一大一小兩張紙,兩張紙在手中相互摩擦著發出極輕的沙沙聲。
雖然不懂陛下和殿下為何要這么做,暗一還是恭敬行禮,從暗處退了下去。
養心殿內只剩下梁湛一人面對還摞的像座小山一樣高的奏折,剛準備拿起筆開始批閱,腦中閃過一個人的名字。
梁湛仔細算了算那男子的年歲生辰,剛因為奏折黯淡下去的眼神中瞬間熠熠生輝。
梁湛沒有絲毫猶豫,打開了剛合上的冊子,將那男子的名字寫了上去——赫(he四聲)言庭。
冊子上添了新的人名,梁湛滿意的欣賞了一會兒,已經能想到崇月生兒育女,他的江山后繼有人的場面了。
過了好一會兒,梁湛才將冊子合上放好,面對滿桌子的奏折,臉色一下沉了下來,埋頭苦干。
翊坤宮里,梁崇月從母后那知曉了自已想知道的事情后,回了自已的偏殿,黃婉儀突如其來的變故,看得她有些焦急。
她一直想得都是徐徐圖之,但最近總覺得有一雙大手在背后推著她前進,見不得她歇息片刻,像是比她還要著急。
“殿下,鴿子已經放出去了,想來今晚就能飛回來。”
梁崇月沉默的朝著云苓點了點頭,心中思緒萬千,面對渣爹派人送來的冊子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剛準備走到窗邊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緩解一下內心的焦慮,窗子一打開,一只毛發花白的鴿子就站在窗沿上。
只一眼,梁崇月就看出了這鴿子就是她一直養在翊坤宮里的那只。
“云苓。”
梁崇月一把將鴿子抓住,把剛打開的窗子關上后,轉頭退回了書案前。
云苓因著殿下這聲呼喊,立即走到了殿下身邊,在看見殿下手中抓著的鴿子時,眼睛都瞪大了。
“殿下,這鴿子奴婢才放出去不到兩刻鐘,此時并不是殿下您原本定下的放回鴿子的時間,而且鴿子的腿上紙條還在,這鴿子定然是在路上被人逮住后又放飛了。”
云苓說的有理有據,梁崇月陰沉著臉,將鴿子腿上綁著的紙條摘下,只一眼,她就看出了不對。
轉頭看向云苓的時候,不等她開口詢問,云苓就已經指出了問題所在。
“殿下,奴婢放飛鴿子的時候,嚴格按照殿下吩咐的那般將一段頭發絲綁在了鴿子腿上,殿下教給奴婢的手法奇特,鴿子飛行的時候,頭發絲是絕對不會掉的。”
如今頭發絲不見了,完全坐實了云苓剛才所言,這鴿子是被人逮住后,紙條也被人打開看過了,重新捆好后,再次放飛的。
只是那人不知道,她訓練鴿子的方式與旁人不同,她的鴿子只飛一程,一旦中途被人抓住后,再次放飛,并不會飛回原本設定好的目的地,只會往回飛。
第244章
既然想,就不怕
梁崇月將紙條打開后看了一眼,確認云苓是按照她的要求書寫的,一顆心安定了不少。
“無礙,就算鴿子被人抓住,他們看不懂上面寫的東西。”
只是抓住鴿子的人到底是誰,梁崇月斜靠在椅子上,眸色深沉,抓著玉捻的手不停把玩著,不知何時起,她同渣爹越來越像了。
從前她嫌渣爹多疑,最近不太順,她比渣爹還要疑神疑鬼的。
云苓扯下頭發絲,正準備將紙條重新卷好,綁在鴿子腿上,云苓剛想伸手拿過紙條,就被梁崇月出聲制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