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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應該是不會的,宿主你放心,等廠長有消息了,我就替你去問問他,他什么都知道,你別擔心哦?!?
系統貼近梁崇月腿邊說著暖心的話,梁崇月沉默了一會兒后,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瓜子:
"無礙,就算那東西有問題,你宿主我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會被打敗的。"
說完,梁崇月拍了拍系統的后背,示意它去一邊玩去,自已要干活了。
一沉浸在學習的痛苦里,梁崇月頓時覺得那枚忽然消失的火玉也不是什么大事了,沒有什么比眼前這堆陳年舊賬,老數據更加煩人了。
霎時間,翊坤宮偏殿內傳來一陣算盤撥的叮咣作響的聲音,云苓和平安侯在外面,光是聽著都能感覺到殿下心中郁氣深重。
等到晚膳時間,梁崇月學得上頭,恰巧母后被渣爹派人來請走議事,梁崇月隨意對付了兩口,就開始繼續加班加點的學習。
養心殿內,與皇后商議完蓮妃的事情后,目送皇后離開的梁湛無奈的揉了揉眉心,今日去翊坤宮請人的太監就跪在殿中。
“陛下,奴才今日去請皇后娘娘來養心殿的時候,在翊坤宮院中都能聽到公主殿下殿中傳來的打算盤的聲音,想必殿下這段時間都在用心學習?!?
底下小太監說完后,梁湛遲遲沒有出聲,養心殿內一時間陷入了一片沉寂。
“陛下可是累著了,可要去后宮歇歇?”
正好此時敬事房的太監端著牌子來了,等著陛下翻牌子。
陛下今日寵愛的妃子都死了,沒有參考,齊德元站在那十幾個托盤前,有些惆悵該先端著哪一份去給陛下看。
“都給朕滾出去?!?
陛下忽然發怒,在場眾人皆是驚恐萬分,敬事房的公公一把奪回齊公公挑了半天的那盤子牌子,匆忙行禮帶著人離開了此地。
“陛下。”
齊德元也沒空理會那些個慫貨,立馬小跑到陛下身邊,知道陛下定然是為了蓮妃、啊不,那個罪婦的事情動怒了,剛想開口勸解幾句,陛下一個眼刀過來,不必陛下多言,他就自覺帶著殿中侍奉的宮人都退了下去。
天子發怒,伏尸百萬,今夜在養心殿值班侍奉的太監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站在殿外小心謹慎的大氣的不敢出一下。
殿中無人后,梁湛隨意的將手中狼嚎朝著地上丟去,幾乎是同一時間,一個高大的黑影從梁上躍下接住了那只狼嚎筆。
“朕不動手,你是準備在梁上掛一輩子嗎?”
梁湛語氣不善,面上表情也不算好看,看向暗一的眼中帶著犀利的光。
“陛下恕罪,屬下不敢?!?
暗一將手中狼嚎高舉過頭頂,低垂著頭跪在地上。
“給朕起來,朕要你去打探赫言庭的事情有進展了嗎?”
梁湛一想到方才皇后對于崇月今日對赫言庭的態度模模糊糊,不肯多言就有些不悅。
李彧安身子不好,這京城里的二郎他都已經看了個遍了,如今好不容易挑到一個還算滿意的。
不過是這次是廣陵王妃帶著赫言庭入宮,他多有不便才讓皇后將人召到宮里去看看那小子怎么樣的,結果說的時候好好的,見過一面之后,皇后就變臉了,方才對他都沒好臉色了。
也不知那小子是哪里得罪了皇后,按理來說,赫堰的兒子應該不會差才對啊。
“陛下,廣陵王妃得了肺癆,已經時日無多了,此番帶著世子入宮,是為了在死之前為世子求婚事來的。”
第264章
皇家私密
“你說什么?!”
梁湛驚的失去了往日體面,直接起身站了起來,看向暗一的眼睛瞪大,像是沒想到廣陵王妃得的是肺癆。
“怪朕、怪朕。”
梁湛從龍椅前走了出來,在殿中踱步,懊悔之意明晃晃的掛在臉上。
“朕從前只在赫堰來信上看見他提到過他的王妃病了,向朕討要太醫前往云州,朕竟不知廣陵王妃得的是肺癆......”
梁湛已經知曉皇后不悅的原因了,想到李彧安早些年在他的養心殿里像是下一秒就要直接歸西一樣的咳,再聯想到皇后那嬌弱的身體。
梁湛扶額站在殿中,心中已經將私庫里的各種奇珍異寶都想了一圈,北邊今日剛供奉了不少顏色明亮的狐貍皮,拿去給皇后做斗篷正好,一會兒把齊德元叫進來,讓他給皇后送去。
崇月那里也來一份,想必皇后也不是真的與他置氣的。
這樣想著,梁湛心中的愧疚消散了不少,這才平靜下來看向暗一。
“皇后可有事?太醫可看過了?”
梁湛腦中拼命回想著皇后今晚過來時的臉上,好像兩頰除了有些發怒帶來的紅暈外,好像沒看出身體不適的樣子。
“陛下放心,有公主殿下在皇后娘娘身邊,娘娘定然不會有事的,廣陵王妃帶著世子一離開,殿下就讓人將翊坤宮都打掃了一遍,還分發了預防肺癆的藥片下去,皇后娘娘定然不會有事的?!?
暗一將一句話重復了兩遍,只為讓陛下安心。
“派人去探,若是皇后宮里今夜召見了太醫,立刻來向朕稟報,還有廣陵王妃身體若是養不好,就不必再進宮了。”免得傳染給皇后。
最后那句話,梁湛沒有說出來,他到底是九五之尊,怎么能被一個女人左右心事。
傳揚出去,對皇后不利。
“是,屬下這就去辦。”
暗一正準備離開,被梁湛出聲攔下:
“還有廣陵王世子,朕聽聞他一向孝順,就讓他好好孝順母親,除了朕的壽宴,其他時候就不必入宮了。”
暗一注視著陛下的眸中看不到任何喜怒哀樂,對于陛下的話,他一向都是遵命,很少會提出不同的意見。
聽聞陛下此言,暗一將袖口里塞著的關于廣陵王世子的信息又往里塞了塞,廣陵王妃得了肺癆,已經時日無多,想必在她死前,陛下對待廣陵王世子都不會太重視了。
那這份信息便也沒了用處。
“是,屬下這就去辦?!?
梁湛擺了擺手讓暗一退下,等暗一從暗處離開后,才抬高聲音喊齊德元進來。
“陛下,奴才在此?!?
齊德元臉上帶著討好的訕笑,邁著小碎步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
“去朕的私庫,將北邊送來的狐貍皮全都送到翊坤宮去,不必多說什么,皇后明白朕的意思?!?
齊德元一雙被臉上肥肉擠在在中間的小眼睛有些疑惑的看向陛下,雖然方才皇后娘娘走時,臉上是有些不悅,但今日北方送來的狐貍皮少說有近百斤,全都送到皇后娘娘宮里,娘娘的私庫怕是要再擴建了。
皇后娘娘最怕麻煩了,這夏天最是炎熱煩躁的時候,內務府動工肯定會發出些不動聽的聲音,屆時,皇后娘娘怕是更不會消氣了。
齊德元勸解的話剛到嘴邊,就看見陛下正陰沉著臉看著他,看的他腳下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是是是,奴才這就去辦。”
齊德元走的時候比進來的時候還要迅速,在陛下面前還不能跑,只能走,一雙腿都快掄冒煙了。
梁崇月坐在書案前,還在挑燈夜讀,自從知道渣爹心中想法之后,渣爹再召見母后去養心殿,她也沒有從前那么緊張了。
渣爹的戲臺子還需要她,就不會動母后,哪天等到她沒用的時候,那這臺戲也差不多唱到要結束的時候了。
這么想著,梁崇月便放心學習起來,已投入進去,連母后進來都沒發覺。
“云苓來給本公主再研些墨,你今天下午備的那些,本公主都快用完了。”
梁崇月隨口吩咐著,來人聽她這話沒有片刻猶豫便走到了她身邊,直到聞到那股熟悉的花香味,梁崇月才發覺來者不是云苓。
“母后快快放下,這墨給云苓來研就好?!?
母后的手剛抓到墨塊,就被梁崇月攔下了。
“無礙,這又不是什么辛苦事,能為崇月研墨,母后心里不知多開心,你正好歇一會,母后有事和你說?!?
梁崇月許久沒見到母后這么嚴肅的樣子了,收回了抓著墨塊的手,乖乖坐回椅子上,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向母后,示意母后可以開始了。
向華月一邊研墨,一邊將今日在養心殿內發生的事情選擇性的告知了部分給崇月,至于崇月不愛聽的那些事,她也全當沒聽到過。
梁崇月伸手揪下云苓早些時候放在她書案上的葡萄送入口中:
“母后的意思是,父皇要連夜派人將梁珺琳和梁崇翎送到了皇家別院去了?這是準備直接將兩人在玉蝶上除名了?”
梁珺琳和梁崇翎到底是渣爹后宮里的第一對龍鳳胎,她倒是沒想到渣爹會這么舍得,就這樣送走了,倒是省了她許多事。
不過連梁崇禎一個成年的嫡出皇子都能被渣爹直接禁足在母家留下來的宅子上,這樣的待遇已經比梁崇禎此時要好得多了,便也不足為奇了。
“血脈不純的皇室子是上不得皇家玉蝶的,這是皇家私密,母后也是做了皇后之后才知道此事的?!?
向華月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如何,梁崇月還在往嘴里送著葡萄,除了母后研磨的聲音,還有她吃葡萄的聲音,殿中一時間就只剩下了系統睡著之后偶爾冒出的打呼聲。
“母后覺得,他們被送走之后,還能活得下來嗎?”
向華月一雙極具魅惑的眼睛,此時一本正經的看向崇月,聲音平淡的像是在聊家常一般開口道:
“從你父皇知曉蓮妃與太監私情時,他們就活不成了,送到皇家別院不過是表面的說辭,為了掩蓋皇家丑聞,如今他們已經是兩具尸體了?!?
第265章
詭異的夢
梁崇月一向是知道渣爹狠戾的,這樣正好,省的她再來動手。
謀害手足,傳到渣爹耳朵里到底不太好聽,還得被他猜忌一番。
“蓮妃穢亂宮闈,父皇如此處理也在常理之中?!?
不過有梁崇禎之事在前,梁崇月還是有些不放心,準備等母后離開后,讓平安去打探一番,希望是真的死了。
梁崇月將此事放在心中記著,面上還是那副乖巧的樣子,對于梁崇翎和梁珺琳的死,沒有絲毫惋惜。
“娘娘,殿下,齊公公來了,還帶了不少北邊新進貢的狐貍皮來,說是陛下覺著不錯,特來送來給娘娘和殿下的?!?
梁崇月眼神余光瞥見她殿中擺著的三大缸冰,如今正是盛夏,就算是要制狐裘,秋天也來得及,現在會不會太早了些。
梁崇月還坐在椅子上還未起身就被母后按住了肩膀:
“你繼續忙活你的事,這些小事母后去就行了?!?
“那母后慢走,兒臣就不送了?!?
梁崇月目送母后離開自已寢殿,看著自已面前堆積的冊子,放在筆,將云苓喚到身邊:
“去查蓮妃死后,她所生的那對龍鳳胎如今在哪,是生是死?!?
梁崇月吃一塹長一智,渣爹的心思難猜,她可不能再在此事上再跌一跤了。
“是,殿下,奴婢這就去辦。”
云苓離開后,外面也很快沒了動靜,梁崇月也不知道母后將那批狐貍皮怎么樣了,或許再過幾個月內務府就送一批很漂亮的狐裘到她府上。
不過這都不是她該操心的事情,母后會為她料理好一切。
今夜不知道是不是那火玉的原因,梁崇月困得很快,才看了十幾張就困得睜不開眼了。
將東西收好,梁崇月強打起精神洗漱完畢,沾床就睡著了。
這一夜她都沒睡好,夢里刀光劍影、遍地瘡痍,廢墟之上全都是猩紅一片,無論她怎么走都走不出去,直到她在一處尸山上看見了自已的尸體被一桿長槍刺穿心臟,毫無生機的躺在那里。
旁邊就是系統的殘破的狗尸,她能感覺的到那具狗尸里已經沒有了系統的存在。
看仔細看它身上的傷勢不難看出死前也曾殊死搏斗過。
梁崇月俯下身來,想伸手摸一摸那具已經不健全的狗尸,手指卻直接穿過了它的身體,一切都像是幻象。
梁崇月眉頭一皺,緩緩將手伸向了一旁自已的尸體,原以為也會和系統的尸體一樣,能夠直接穿過去,卻沒想到她竟然摸到了一具早已涼透了的尸體。
梁崇月震驚之余,不忘仔細翻看起她面前疑似自已的尸體。
她身上沒有什么特殊的胎記,有的也是幼時練武受的傷,雖然系統那里有藥可以去除,但她左手臂上還留著一道渣爹不與她互練時留下的傷口。
不深,只是看著嚇人,從前用來拿捏渣爹穩穩的,現在估計已經沒用了。
梁崇月上手卸下尸體上的盔甲,撕開了左手臂上的的衣服,一道淺色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一時間將她震得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沉默良久,梁崇月剛想上手再去探別人的尸體是不是假的,還沒來得及伸手,一道巨大的拉力就將她扯了出去。
梁崇月躺在床上,冷汗順著發絲流下,浸透了她整個后背。
猛然起身,額頭前的發絲上的汗水滴進眼睛里,腌得她的眼睛火辣辣的疼。
“宿主,你怎么了宿主?”
梁崇月揉了揉眼睛,視線剛一清晰就看見一個巨大的狗頭湊在她眼前,那兩顆豆大的眼睛正焦急的看向她。
“宿主你終于醒了,你已經夢魘一整晚了,我怎么叫你,你都不醒,母后急得暈死過去了,渣爹守了你一整晚,剛剛上朝去了。”
難得系統說話這么有條理,梁崇月原本只以為自已是做噩夢了,沒想到竟然直接夢魘了一整夜。
“本公主從前也沒有過這樣的情況,這次難不成是因為那塊火玉的緣故?”
梁崇月思緒敏捷,雖然被這忽如其來的噩夢驚擾了好覺,但還是以極快的速度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原因。
梁崇月不顧系統的擔憂,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除了因為沒睡好,腦袋有點昏沉沉,別的倒是沒什么。
向華月聽聞崇月醒了,立馬就趕了過來,一進來就看見崇月光著腳在床下蹦蹦跳跳的,立馬上前將其攔住。
“崇月快躺下,春香快來給公主看看可有何不妥的地方。”
梁崇月一只手被母后抓住,拉回按在床上,一只手被跟在母后身后進來的春香姑姑按住搭脈。
梁崇月自已學過醫術,自然知曉自已脈象如何,況且這些年的各種鍛煉滋補,她身體健康得不得了,尋常搭脈根本檢查不出什么來。
見母后擔心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了,梁崇月便乖乖躺著等春香姑姑給她好好檢查一下,好安了母后的心。
“娘娘。”
春香姑姑的話一出口,梁崇月明顯聽到了疑惑的語氣。
“殿下身體并無不妥,相反很是康健,奴婢還從未搭過這樣強勁的脈象?!?
春香姑姑后面一句話引起了梁崇月的警覺,宮中是要請平安脈的,她也逃不掉。
從前為了不引起旁人的察覺,她服用滋補的藥物都是選的那些效果最弱的,從前春香姑姑也為她診脈過,這還是春香姑姑第一次說她的脈象特別強勁。
梁崇月不信這個邪,直接自已給自已搭起脈來。
幾乎是手指放上去的瞬間,她就察覺到了自已比旁人更加強勁有力的脈搏跳動。
怎么會這樣?
梁崇月腦中閃過那塊紅得發邪的玉佩,這些天在她身邊出現過的特別的東西就只有那塊玉佩。
蓉嬸嬸是親手將那玉佩遞給她的,蓉嬸嬸沒事。
云苓為她系繩子的時候也碰過那塊玉佩,梁崇月余光瞥向云苓,見她正擔憂的看向自已,云苓也無事發生。
只有她,那塊玉佩在她面前消失不見之后,她才開始做那詭異又真實的夢的。
第266章
棋子亦可做執棋者
梁崇月手還搭在脈搏上,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之中,她一向是不愿屈服于命運的。
對于昨晚的夢魘,或許那是一種預兆,但世事無常,她都能死后重生,還有什么是命定好了的。
梁崇月重新抬起眼,對上母后擔憂的目光,心中已經有了新主意。
既然老天爺想讓她感受這場痛苦,她也得做些什么,不能讓老天爺白忙活一場。
“母后,兒臣有事想與母后說?!?
向華月沉浸擔憂之中,哪怕聽到春香說崇月無礙,她還是放心不下。
聽到崇月有話對自已說,向華月立馬讓春禪帶著殿中侍奉的宮人全部退下,只留她和崇月在此。
“崇月可知你昨夜夢魘緣由?母后同你父皇昨夜瞧你臉燒得通紅,那些個太醫卻沒一人能診斷出你到底怎么了,你父皇情急之下,連斬了數位太醫......”
梁崇月瞧見母后喋喋不休的將她昨日夜里發生的一切說出,她才知曉,原來昨夜比系統說的還要嚴重的多。
昨夜就連太醫令險些因為退不了她的高熱,被渣爹斬首在翊坤宮的庭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