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更不必說,圣旨若是過了渣爹那一關,這第一份昭告天下,女子也可參加科舉的圣旨必然要作為重要記錄留存。
齊德元雖說一直候在殿下身邊,可對于這份圣旨一個字也沒看見,聽到殿下此言,立刻笑著回復道:
“殿下客氣,能為殿下做事,是奴才之福。”
梁崇月坐在渣爹的龍椅上,目送齊德元出去,她不確定這份圣旨是不是真的能過渣爹那一關。
就算能過,到底時間緊張,幼時因為她愛讀書,在各個都城都辦了女子書塾,引得世家大族爭相效仿。
但這個時代的女子從前到底不以科舉為出路,第一次科舉,她也不抱有太大的期望,但她相信不久的將來,女子一定也能占據朝堂上的半壁江山。
科舉也能成為女子的一條出路,陷入困境的姑娘們能靠自已也能走出來。
雖然不抱有太大的期望,梁崇月還是通知了系統去盯著這份圣旨,想看渣爹看完圣旨之后態度。
聽到系統回應的聲音,梁崇月開始將這件事先放到一邊,批閱奏折。
齊德元出了養心殿就轉頭往后宮走去,到了翊坤宮就見陛下正在同皇后娘娘下棋,齊德元將圣旨遞上,不必多言,梁湛就已經明白這是崇月剛寫好的。
梁湛放下手中白子,接過圣旨展開看了起來。
向華月看見這一幕,落下一子后,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靜靜的在一旁等著陛下。
梁湛先前聽到崇月說她對此次科舉有了新的想法,心中已經有所猜想,沒想到她膽子倒是大,還只是個皇太女就敢下這樣的旨意。
梁湛將手上圣旨看了兩遍,遲遲沒有反應。
“陛下若是有事就先去忙吧,這棋不論什么時候下,臣妾都在此等著陛下。”
梁湛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笑,將手中圣旨對折遞到了皇后面前。
“看看吧,崇月剛寫好的。”
向華月人生的大半時間都是在皇宮里過的,將眼前男人放在心里過了二十幾年,常常都是看見陛下的一些不為外人知曉的動作,就明白陛下心中所想。
自從崇月被陛下冊封皇太女,昭告天下,她就只知崇月每日的大半時間都在養心殿內度過,陛下已經在慢慢放手,卻不知道陛下已經放手到這個地步。
就連空白圣旨都能直接給崇月,讓她自已書寫,這已經遠超皇太女該有的權力范圍了。
不過這一切,向華月都喜聞樂見,陛下如此,她也不假意推脫,好奇崇月會在圣旨上寫什么,向華月伸手將圣旨接過。
展開看完,向華月心上表情微變,將視線從圣旨上移開,與陛下對視,一時間猜不透陛下看完這份圣旨的心中所想。
向華月拿著圣旨的手都在微微用力,起身走到了陛下面前跪下:
“陛下,崇月到底年幼,目光短淺,不是有意破壞老祖宗定下的規矩,崇月本性純良,還請陛下寬恕崇月這次。”
梁湛沒有像往常一樣,第一時間將皇后扶起,齊德元侯在一旁,他不清楚圣旨上所寫內容,跪下替太女認錯,心里還是忍不住為太女殿下捏了把汗。
從皇后手上拿過圣旨,梁湛又重新看了一遍,當著皇后的面,一字一句的讀了出來:
“本宮承宗廟之靈,得封太女,奄有四方,思臻至治,以廣賢路。
今觀乾坤之道,陰陽相濟,女子之聰慧才質,豈遜于男?昔有班昭續史,文姬賦詩,皆為世范。今特頒明詔,開女子科舉之科,許諸郡縣良家女,才德兼備、志在經國者,咸聽赴試。
其試分諸科,經史大義、詩賦文采、時務策論,皆考其才略;禮儀德容、賢良淑慎,兼察其品德。務令考校精詳,去取公允,無使明珠蒙塵,賢才遺野。
所司當恪盡職守,嚴遵朕命,速籌備之務,張榜四方,咸使聞知。使我大唐文運昌盛,賢能輩出,共興大唐之偉業,同譜盛世之華章!
布告中外,咸使聞知!”
“好一個布告中外,咸使聞知,寫得真不錯,皇后給朕生了個好女兒啊。”
齊德元站在一旁,聽不出陛下語氣中的喜怒,光是站著,背后都起了一身冷汗,女子科舉,亙古未有,太女殿下還是著急了些。
陛下還是天子,立下太女已經是做了違背祖宗之決定,如今若是再同意女子科舉,陛下千古一帝的威名,可能會受到影響。
向華月跪在陛下面前,已經明白陛下話中的警告之音,崇月這一步到底還是邁大了。
“是臣妾教導不力,還請陛下責罰。”
梁湛細細又將整篇圣旨看了一遍,翊坤宮主殿上下陷入一片寂靜之中,陛下不說話,就連齊德元呼吸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生怕這個時候呼吸時候動作大了些,再惹得陛下不快。
突然齊德元懷里被扔了一個明黃色的物件,齊德元下意識伸手去接,等接到之后,才看清,竟是陛下手中的那道圣旨。
齊德元將圣旨拿在手中,脊背彎的更低,等著聽陛下吩咐。
“朕準了,就按崇月說的辦布告中外,咸使聞知。”
齊德元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接收到陛下看過來的一記冷眼,虎軀一震,立馬拿好圣旨:
“是,奴才這就去辦。”
說完,齊德元抬腳就朝外面走去,梁湛的目光落在皇后身上,見她漂亮的眉頭微蹙,像是不解:
“還不起來,要朕撫你?”
話雖這樣說,梁湛話還沒說完,手已經伸了過去,將皇后拉到懷里抱著。
翊坤宮主殿里侍奉的宮人見狀,都自覺低頭退了下去。
梁湛將皇后拘在懷里,頭枕在皇后肩頭,聞著皇后脖頸處熟悉的花香,閉眼輕嗅。
向華月被陛下抱在懷里,感受到脖頸處傳來的癢意,不舒服的掙扎了兩下。
“別亂動,乖一些,不然朕現在就下旨,罰崇月二十棍,讓她知曉自已錯的有多離譜。”
陛下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溫熱的呼吸落在耳垂,這么多年過去,向華月還是受不住一點癢。
耳垂紅的像是能滴出血來。
被陛下抱在懷里,向華月強忍著脖頸和耳朵下方傳來的癢,乖巧聽話的一動不動,忍了一會兒,陛下像是尋到了樂趣,脖頸處傳來的癢意叫她軟了身子,呼吸都變得軟綿綿的。
偏她最近被折騰的慘了,實在不想侍奉,只好找好時機,換了個姿勢靠坐在陛下懷中,聲音里還能聽出嬌軟。
“陛下明明不開心了,為何還要準許崇月荒唐行徑?”
梁湛剛舒緩的心情,被皇后這樣不解風情的一問,不高興的目光落在皇后雪白的脖頸上,惡趣味的咬了下去,聽到皇后發出吃痛的輕呼聲,也不曾松開。
“好陛下,饒了臣妾吧,過些時候,崇月還要來試婚服,留下印子,臣妾還怎么見女兒。”
聽到皇后哼哼唧唧的求饒,梁湛還隔了好一會兒才放過她,瞧著在皇后后頸處留下的牙印,梁湛的心情好多了。
“朕既然答應過你,大夏的將來是崇月的,有女官在朝,她會容易些。”
說著,梁湛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跟在后面補充了一句:
“朕的崇月明明生了一副慈悲心腸,本就該青史留名的,別叫那些混賬壞事,毀了她的好名聲。”
向華月這些年對于朝堂之事了如指掌,自然明白陛下說的混賬是誰。
貪官污吏,膽小怕事之輩,崇月殺得已經夠多了,崇月想整治朝堂,自然要有自已的心腹大臣。
向華月沒有想到陛下會是因為想崇月往后人生容易些,才同意了女子科舉之事,心中感動是真,剛被他逗弄紅的眼眶紅的更加厲害,轉過頭去瞧著陛下時,心尖酸酸,嘴角輕撅像是在撒嬌一般。
梁湛已經許久沒見過皇后這副嬌俏模樣了,怕是年近四十,也只比年輕時更添了風韻,老天偏愛她,歲月從未在她臉上留下過什么痕跡。
梁湛將皇后摟在懷里,雙臂用力,恨不能與她融為一體:
“這下開心了?哄哄朕,朕死后怕是要受后人非議了。”
向華月伸手捂住了陛下的嘴巴,手指觸碰到陛下的唇瓣,已經相伴半生的兩人,情到深處就像是剛陷入愛情中的新人,兩人眼中愛意濃烈。
“臣妾不許陛下這樣說,陛下是天子萬歲萬歲萬萬歲,大夏只會越來越好,后人們憶起也只會感嘆陛下目光長遠,是真正的千古一帝。”
哄陛下的話,向華月說了半生,嘴邊一張就來,此時卻是真心希望陛下能開心,同時她也堅定,有崇月在,崇月絕不會讓陛下被后世子孫非議。
梁湛聽得嘴角揚起,對于皇后的話很是受用。
“若朕真的能萬歲,定要皇后陪朕一起。”
梁崇月此時坐在養心殿內的龍椅上,聽著系統的的描述,沒想到渣爹竟然會因此同意女子科舉一事,拿著狼毫的手一頓,一滴墨汁落在了奏折上。
正好這一本寫得稀爛,梁崇月直接在上面打了一個大大的×,連印泥都省下了。
第506章
大婚前夜
有渣爹的默許,此事雖然在京中鬧起了不小的風波,梁崇月還是在大婚前就收到禮部送來的女子科舉的考試內容和場次分配的奏章。
但渣爹的默許也是條件的,梁崇月這段時間一直都住在東宮,剛嘗過斐禾的味道,就因為太忙,她連已經換了牌匾的太女府都沒回去過。
剛定下婚期的那段時間,在朝堂上,李彧安還同她說,大婚前夕,男女雙方不得見面,這下正好,自從李彧安向渣爹告假開始,梁崇月就再也沒見到過李彧安了。
不到三天,梁崇月都感覺渣爹像是把所有政務都交給她來做了。
現在每日除了上朝時能看見渣爹,其余時候,就連齊德元都不知渣爹去向,還將母后拐走,她若是想見,只有到了晚膳時分才能看見母后,同母后閑聊幾句。
養心殿的書案上,奏折還未批完,梁崇月正在翻看著禮部剛送來的奏章。
禮部尚書被殺了之后,新上任的確實懂事,奏章上面面俱到,完全按照她的要求寫的,也并未對女子有什么成見。
男子科考內容,女子也一樣。
梁崇月將奏章翻閱了兩遍,才將奏章放到了齊德元手上。
“女子科舉之事就按禮部送來的奏章辦。”
齊德元恭敬接過太女殿下手上奏章,慢慢退了出去。
女子科舉一事已經提上日程,梁崇月現在再看書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折,心中煩悶也減輕了不少。
等到奏折批完,梁崇月正準備起身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在翊坤宮里碰到母后。
剛從書案后面走出,梁崇月就看見平安邁著宮里太監常見的小碎步走了進來。
“殿下,吉美人在外求見陛下,奴才說了陛下不在,她還遲遲不愿離去,就守在養心殿外站著。”
梁崇月對于渣爹后宮里的那些美人并不在意,聞言也并未放在心上。
“她想站著就隨她,父皇不在,難不成本宮還能變出來給她?”
說罷,梁崇月朝著殿外走去,左腳邁過養心殿的大門,外頭果真站著一年輕貌美女子。
女子見到養心殿的大門被人從里面打開,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望向梁崇月出來的方向。
早已準備了幾十遍的話術再看見是皇太女從里面走出的那一瞬間,就憋回了心底。
清澈明亮的眼睛也瞬間失去了剛才的光彩。
梁崇月的目光不經意的在殿前跪著的吉美人身上掃過,穿的不是內務府時興的料子。
不過是那張臉生的明艷動人,叫人一時間忽視了衣著發飾早已經過時。
看樣子不是個受寵的,就連渣爹最近久居翊坤宮之事都不知曉。
隨意打量了兩眼,梁崇月就收回了視線,入冬之后的京城一天一個溫度,現在站在風里,四面還沒有遮擋,不出半天就能吹受涼了。
“再去勸一次,她若是還執意如此,就找個由頭將她趕回去,免得病在這里。”
平安聞言默默退下,等著殿下離開,才對著吉美人好心開口勸慰。
勸慰時,平安脊背微微弓起,并未因為吉美人不受寵而輕蔑對方。
吉美人聞言抬頭,看向平安時的眼睛里帶著一絲倔強和悲傷。
她生的明艷動人,笑起來的時候頗有皇后娘娘年輕時的模樣,也曾受寵過一段時間,為陛下誕下一子,卻不幸夭折,至今也只做到美人的位份。
“今日是皇兒的忌日,陛下他不會不出來見我的。”
說話間,一滴淚珠從吉美人眼中落下,從臉頰處滑落,那模樣瞧著好不可憐。
平安對此并無過多表示,陛下后宮之中美人眾多,死了皇嗣的嬪妃也有,可像吉美人這樣大膽的,拿著皇嗣忌日做由頭來尋陛下的,他也還是第一次見。
“養心殿乃是陛下處理政務的地方,嬪妃不得陛下傳召,不可久留,吉美人還是早些回去的好。”
吉美人今日本就是抱著不見陛下不罷休的架勢來的,瞧著太女殿下身邊的小太監如此堅持,完全不將她皇兒忌日放在眼中,吉美人一腔怒火正無處發泄,甩起手就給了平安一巴掌。
“放肆,你什么東西,也敢來管我的事,就算是太女殿下在此,也該體諒我一顆愛子之心。”
吉美人打完還不解氣,抬起手來,還想再甩一巴掌,被平安后退躲開。
“你敢躲?你再敢后退一步,今日之事,我一定要讓陛下知道!”
平安跟在殿下身邊多年,什么風浪沒有見過,自然不懼一個已經失寵的嬪妃。
平安伸手摸了摸被扇了的那半張臉,面上沒有半點不悅,仍然保持著面上的恭敬:
“吉美人隨意,但還請先離開此處。”
平安說話做事體面的同時寸步不讓,吉美人在快要怒火上頭的時候,看見平安側身讓出的養心殿的大門。
一瞬間,吉美人的腦子清醒過來,回想起自已剛才做的事情,又想起只因為得罪了皇后娘娘,就被太女殿下殺了的兩位貴妃娘娘,太女殿下一向護短今日她打了她身邊得臉的奴才。
吉美人頓時汗如雨下,終于感覺到了恐懼的滋味。
平安看出吉美人心中所想,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這件事上,也免得此事鬧大,再給殿下落下一個狂妄自大的罵名。
“哼,你且等著吧,今日之事,遇到陛下,我是定然要同陛下說的。”
平安依舊保持著體面,目送吉美人離開了養心殿外。
梁崇月在翊坤宮內外溜達了一圈,也沒看見渣爹和母后,不知道這兩個人是不是又溜出宮瀟灑自在去了。
“殿下,內務府的總管太監將修改好的婚服送來了,殿下可要試試?”
春香姑姑帶著一個快趕上齊德胖的太監走了進來,梁崇月的目光在太監身后的婚服上掃過。
“不急,先放著吧,等母后回來再試。”
成婚這樣的大事,這些細節,她說的又不算,雖說是修改的,但也還有十套,從十套里面選一套,梁崇月選的不見得是母后看中的。
她不甚在意的事情,能讓母后開心就好。
在翊坤宮用完早膳,梁崇月剛出大門就看見平安走了進來,左邊臉上還有清楚的紅印子。
梁崇月眸色一冷,平安見狀,也不廢話,將養心殿外發生的事情告知給殿下。
“準備準備,年后送她去地下見她心心念念的皇兒吧。”
梁崇月平日里就護短,吉美人打人之前,不可能不知道平安是她身邊得臉的太監,這不止是打了平安更是在打她的臉面。
不過吉美人的事,倒是也提醒她了。
梁崇月回想起那日宮宴之上,妄圖對她下毒的幾人,雖然母后嚴查之下,懲戒了一人,但當時那些嬪妃的臉色上看,可不止是一個人對她不滿。
梁崇月接通了和系統的連線:
“去將渣爹后宮里的嬪妃做個統計,妄想對本宮動手和心思活躍的著重記錄到冊子上。”
平安離開去解決吉美人的事情,梁崇月望著天上隨風緩慢飄動的白云。
渣爹對她已經不是緩慢放手,自從她成為皇太女之后,渣爹在幾天之內就將手頭上一半的政務交到了她手上。
每天她呆在養心殿的時間比渣爹都要長,有一日她翻看東西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渣爹寫好的繼位詔書,讓系統去查了一下,是她出征前就寫好的。
連同立她為皇太女的詔書一起寫好的。
而且瞧著渣爹現在不問政務的樣子,每日下了朝就不見人,梁崇月已經做好了隨時繼位的準備了。
年關將近,大婚前一日,梁崇月剛批閱好奏折,就被渣爹以明日成婚為由,趕回了太女府。
好長一段時間未歸,梁崇月剛回來,下了馬車,瞧著到處通紅一片,斐禾和井隨泱雖然心里不悅,但還是將她的公主府裝點了格外喜慶。
梁崇月剛沐浴完出來,看見桌子上擺著的婚服和頭冠,她娶親,原本的服飾都做過了改動。
干練精美的同時也不缺女子婚服該有的莊重。
“殿下,瓊華公主和高陽郡主到了。”
梁崇月拿起茶盞抿了一口,滿口都是牛乳茶香,聽到云苓說外祖母和三姐姐到了,隨意披了一件外袍就下樓去迎接。
她上面的三位哥哥都折在了她手上,大姐姐和二姐姐身份沒有三姐姐尊貴,她是皇太女,迎親坐鎮一事不拘兄長還是姐妹。
梁崇月剛下到長生天一樓,就看見大門打開,外祖母和三姐姐身上的披風還未解下,看見她來,臉上洋溢著笑朝著她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