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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不知道自已在說什么!
喬軟長睫顫動了下,她躲閃著傅寒沉的目光,而后走下床,準備經過傅寒沉的身邊。
傅寒沉臉色微變,抬手拉住她的胳膊,“你去哪?”
“我想重新洗下澡。”
“他剛碰你哪了?”
喬軟輕舒一口氣:“沒有,但我還是覺得惡心。”
傅寒沉握著她的手臂一松,喬軟走到了衛生間,重新打開花灑。
她沒有調成熱水,而是徑直用冷水沖著身子。
只有這樣,才可以讓自已保持清醒,時刻記得上輩子沈連城的做法。
她緩緩攥緊掌心,上輩子沈連城偶然一次機會攀上了富商,開啟了創業之路,那時候她跟著他,好幾次酒局里,她都差點被欺負。
后面她自已努力逃脫,沈連城發現后,也只是讓她忍一忍,不能壞了合作的事。
那時候,她還在想,每次怎么那么不小心,都能被客戶給盯上。
現在才醒悟,這是沈連城給她暗中下的藥,將她送到了老板的手里。
冷水不斷沖洗身子,皮膚變得冷白刺骨,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傅寒沉低沉的聲音傳來。
“喬軟?”
喬軟閉著眼睛,睫毛稍稍一動。
傅寒沉彼時站在衛生間門口,并沒有看到里面亮燈,只有花灑的聲音。
但傅寒沉已然看見了外面的電表并沒有運轉,那就意味著,喬軟根本沒有使用熱水!
他眉頭緊蹙,此刻顧不得男女有別,直接推開了門。
喬軟終于回過神來,聽著外面走進來的腳步聲,她立即關上花灑,拿過一旁的浴巾擋在了自已的身上,匆匆向外走去。
衛生間里沒有開燈,喬軟腳步錯亂,徑直撞上了男人堅挺的胸膛。
傅寒沉呼吸一沉,低頭情緒不明的看著她。
“喬軟。”
喬軟薄抿著唇,手心緩緩攥緊。
“恩?”
“若是那個人跟你沒有關系,你不會為了他沖冷水澡,所以拒絕我和陳文生的原因是因為他?”
聽著傅寒沉的話,喬軟腦袋一熱,變得有些空白。
“不是他。”
“很喜歡他?”
“沒有!我不喜歡他,我討厭他,恨不得他徹底消失在我面前。”
喬軟的聲音終于變得有些激動。
黑暗中,傅寒沉神情諱莫,他垂著眸,抬手握住喬軟的手。
喬軟的手被冷水沖的冰涼,而傅寒沉的掌心卻溫暖干燥。
被他的溫熱包裹著,喬軟身子微不可查的一顫。
“哥哥為什么會……”
“喜歡我?”
空氣中響起喬軟清軟的聲音。
傅寒沉斂眸,嗓音變得暗啞:“你真的想知道?”
喬軟點點頭,因為她今晚在沖著冷水澡的時候,才恍然發現,這輩子和上輩子的軌跡完全不一樣!
事情沒有像她想的那么簡單,她是重來了一世,也提前預知了很多事情,可她改變不了,也干涉不了。
上輩子,傅寒沉和她從沒有交際,這輩子,他卻喜歡上了她。
而沈連城也提前來到了京都。
她見到了袁麗英,卻不知該如何幫她阻擋悲劇。
“因為你永遠都是一副讓人看不懂的樣子,我想知道,你心中在擔憂什么,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陪你一起。”
傅寒沉沉悶的聲音響起。
喬軟閉了閉眸,此刻腦袋卻變得暈暈乎乎的。
她站在傅寒沉的面前,下一秒,眼前便有些恍惚,驟然朝著傅寒沉的身上倒了過去。
傅寒沉的話說到一半,小女人就朝著他懷里倒著,他立即伸手接住喬軟,試探性的喊了一聲:“喬軟,喬軟?”
傅寒沉臉色變了又變,隨即抬手試探著喬軟額間的溫度。
果然,滾燙的厲害。
她身子還那么虛弱,就沖冷水澡。
傅寒沉毫不猶豫的將人抱起,轉身朝著自已的房間走去。
將人放到床上后,喬軟身前的浴巾有些微微松垮。
欲語還休,馬上要遮不住。
傅寒沉下意識別開目光,臉上泛起了一絲不自然。
他沒有開燈,而是借助著月光從自已的衣櫥上找著寬大的襯衫給喬軟換上。
骨節分明的手盡量不觸碰到她柔軟的身體,可不經意間擦過的皮膚卻還是讓傅寒沉面色一熱。
直到換好衣服后,喬軟蓋著被子,眉眼恬靜的閉著眼睛睡著。
他抬手輕輕撫平她緊蹙的眉頭,“以后,有我陪著你。”
……
傅寒沉重新泡好感冒藥,回到房間后,喬軟仍在閉著眼睛。
他眉梢一凜,回想著上次在醫務室的時候。
小姑娘都能不避嫌的給他嘴對嘴喂藥,他親一親她,也不算過分吧?
傅寒沉如是想著,隨即將感冒藥含進嘴巴里,低頭毫不猶豫的吻上喬軟的唇。
喬軟紅唇輕啟,在喝到苦澀的藥時,立即皺了皺眉。
她嚶嚀一聲,想要掙扎著,傅寒沉卻嚴嚴實實的覆蓋著她的唇。
喬軟緊擰眉心,而后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傅寒沉的腦袋,他的唇咬著她的。
喬軟瞳眸緩緩一睜,隨即,對上了傅寒沉的眼睛。
男人的眼里沒有任何心虛,甚至毫不掩飾著侵略。
喬軟放在被窩里的手緩緩攥緊,心跳不受控制的跳動著。
傅寒沉看到喬軟睜開了眼睛,卻沒有伸手推開他。
心里閃過一絲甜蜜,他抬手抓住了喬軟的手,將她十指分開,十指緊扣相連。
加深了這個吻。
最終,喬軟也不知道傅寒沉是怎么覆在她身上的。
腰間的肋骨被他掐的好深。
感冒的混沌讓她失去了反抗,卻又讓她心中清楚,她似乎不抗拒傅寒沉的吻。
荒唐的一晚過去。
翌日喬軟醒來的時候,從傅寒沉的床上坐起來。
她僵怔了片刻,腦海里閃過昨晚臉紅心跳的回憶。
傅寒沉的唇不斷的在她身上游走著,嘴唇,臉頰,脖子,鎖骨,沒有一處放過的。
像是在探尋著新的領域。
雖然沒有繼續過分下去,但喬軟還是有種“偷摸”的感覺,她毫不猶豫的推開被子,快步想要走出去。
誰料,這一出門,就撞上了傅老爺子!
那一刻,兩人四目相對,呼吸紛紛一滯!
傅老爺子眨了眨眼睛,又朝里面看了看,確認是傅寒沉的房間后,再看向喬軟!
第113章
什么時候給我個名分?
看著傅老爺子頓時誤會的眼神,喬軟臉頰頓時閃過不自然的酡紅,她連連開口:“傅叔叔,不是你想的那樣!”
傅老爺子點頭,應著:“恩,我知道,不是我想的那樣,電視劇上都是這么演的。”
喬軟咬唇:“我和傅寒沉真的什么都沒有,傅叔叔。”
傅老爺子樂呵笑著:“也好,如今寒沉開了竅,我也就能放心了,不然我真怕他這輩子都不考慮結婚生子了,小丫頭,你不用害羞,你就正常跟叔叔說,你對我家寒沉感覺如何?”
喬軟面色復雜,這不是感覺的事。
是她沒曾想過,自已和傅寒沉會在一起。
“爸,你別逗她了。”
好在這時,傅寒沉的聲音及時出現,也順便幫喬軟解了圍。
傅老爺子睇眸看去,眼里還帶著戲謔:“你小子,想盡辦法的讓喬軟去隊里,是不是就想多接觸接觸?回頭是不是就要跟上級領導請示,給你申請個家屬院了?”
看著喬軟臉上的紅暈,傅寒沉瞇了瞇眸,掩去眸底的漣漪:“爸,你別開她玩笑了。”
若是回頭給她嚇跑了,究竟誰吃虧?
傅老爺子擺擺手:“算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也管不了,等哪天你要提親結婚了,再跟我說。”
傅老爺子走后,喬軟看向傅寒沉的眼神更加帶著幾分不自然,她眼神閃躲著。
傅寒沉將手中的感冒藥遞過來,是剛剛泡好的。
“把藥喝了,好的能快點。”
喬軟輕輕的應了一聲,接過后,她將苦藥全部喝進去。
喉嚨頓時變得苦澀,喬軟忍不住皺了皺眉,正想趕緊下樓去找個什么東西吃了解解苦味的時候,傅寒沉的手指卻突然伸進她嘴巴里。
隨即,糖果的味道頓時在口腔中蔓延。
而喬軟沒有防備,貝齒一下子咬住傅寒沉的手指,她怔愣一瞬后,立即臉色羞紅的張開嘴巴。
傅寒沉也將手指收回,他聲音不疾不徐:“收拾好東西,我帶你回招待所。”
“所以昨晚你回來是因為……”
“接你。”
傅寒沉眸色深沉,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喬軟身子一僵,下意識開口:“我可以自已去的。”
“和秦總司的對賭協議賭贏了,我總有贏的條件。”
而那個條件,傅寒沉也沒對秦總司提出什么過分的要求,只準許他出來一晚,他親自來開車,接喬軟回招待所。
兩人收拾好后,傅寒沉將行李放在后備箱后,便示意著喬軟坐進副駕。
如今兩人相處的氣氛別別扭扭,主要是喬軟不適應,總覺得傅寒沉看她的眼神實在太不清白,讓她無法忽視。
喬軟認命的坐在了后座,傅寒沉啟動車子離開。
車子一路開到街市上,今日的街頭十分熱鬧,今日是陳文生等人被錄取上的入伍日子。
他們被父母一路迎著送上大巴車,陳父雖然嘴上罵著陳文生,可在陳文生真正要去訓練的這一天,陳父還是給足了陳文生體面,不但讓人定制做了個大牌匾,還將親戚們都叫過來了,一路送著陳文生離開。
這場面,一時間熱鬧又感動,讓人眼眶濕潤。
陳父看著陳文生這一身綠色制服,都不由得紅了眼睛,抬手抹著眼角的淚水,隨即一拳頭砸在陳文生的肩膀上。
“臭小子,以后等你回來,求著老子給你繼承家業,老子都不同意了!”
可陳文生知道,陳父怎么可能忍心呢?
他總共就這一個兒子。
陳文生也毫不留情的扎著陳父的心:“那你就祈禱我平安回來,給你爭家產吧。”
平安回來?
陳父立即嚇得不行:“你去訓練就去訓練,別把自已整沒了!復雜危險的任務不準出!知道嗎!”
陳文生無奈道:“這哪是我一個人能說的算數的,好了,你快回去吧,我準備上車了。”
彼時,陳文生的目光突然瞥到了傅寒沉的車。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副駕上的喬軟。
兩人的目光猝不及防的在空氣中相撞,陳文生頓時呼吸一屏,目光頓時落在喬軟的身上,不愿意離開。
喬軟在看到陳文生的一瞬間,眼底也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情緒。
她稍稍凜了凜眉,隨即朝著陳文生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后,才將目光收回。
傅寒沉坐在駕駛座上,對于喬軟的動作都納入眼中,眸色微微一沉,努力壓著心底的酸意。
到了招待所后,傅寒沉一停下車,李振剛宋永等人就走了過來,紛紛站在車子的旁邊。
喬軟被這個場面不由得嚇到,她解開安全帶,從車上走下來,目光不明的看著他們這些人。
下一秒,李振剛就帶頭喊道:“嫂子好!”
這一聲吼,將喬軟也給嚇到。
喬軟小臉頓時呆滯,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們,她眸色立即變了變:“我不是你們嫂子。”
傅寒沉臉色也微微一變,盡管他也很想盡快要個名分。
但這事,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在沒成之前,他也不想影響了小姑娘的清白。
傅寒沉冷聲回道:“李振剛,你在帶頭亂喊一下試試呢?”
李振剛頓時心虛的縮了縮腦袋:“那隊長,光是靠你這樣追,你得追到猴年馬月才能追到手啊。”
他這雖是小聲嘀咕著,但所有人都能聽見。
喬軟眼角抽了抽,轉身想要拿著自已的行李。
李振剛等人卻搶著上前,直接拉開傅寒沉的后備箱,將喬軟的行李拿了下來,嘿嘿笑道:“嫂子,哦不,喬同志,這行李多重啊,我們給你拎進宿舍樓去。”
喬軟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將自已的行李奪走,下意識對上了傅寒沉的目光,傅寒沉不疾不徐的開口:“他們就是愣了點,但人是好的,就讓他們給你把行李拿過去。”
喬軟不自然的應著,囑咐道:“那你記得讓他們改稱呼。”
傅寒沉卻突然唇角輕勾,“那什么時候才能給我個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