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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小遠看著老牛親自把藥吃下后,一回到家里,就看到爸爸靠在炕上,用毛巾擦著后腦勺的血,還有臉龐也腫了,有一個明顯的巴掌印子。
見狀,馬小遠更加氣憤,立即沖上前,觀察著爸爸的傷勢。
“爸爸,你怎么樣了?是不是翁廣勝那個惡魔打的!”
女人在旁抹著眼淚,看著自已的兒子,近乎祈求著:“小遠,算媽媽求你了好不好?你別再跟翁廣勝作對了,你說你非要救老牛干什么?不救的話,翁廣勝還不會盯著!”
“現在把老牛給治好了,翁廣勝就要下手了,他明天就要把老牛牽走殺了喂那群混蛋了,現在可好,我們連老牛的尸體都見不到了!”
看著媽媽哭的泣不成聲,馬小遠垂在身側的雙手緩緩握緊,捏的咯吱作響。
他紅著眼睛,一字一句堅定的開口:“媽媽,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老牛被那群混蛋給吃了的!”
“你一個小孩子你能懂什么?上次你要跑出翁家村,不還是被抓回來了?算媽媽求你,你千萬別再跟翁廣勝作對了好不好?”
“媽媽知道你對老牛有感情,爸媽又何嘗不是呢?”
馬小遠卻暗暗攥緊拳頭,他知道他的這個冒險的想法不能告訴爸爸媽媽,不然今晚爸爸媽媽可能就會壞事。
但他相信那兩個人。
他們不會讓他失望的。
彼時,喬軟和傅寒沉朝著翁廣勝的家里走去,傅寒沉的手指緊緊捏著紙條,最后回到翁家的時候,他悄無聲息的將紙條藏起來,這才朝著翁家走進去。
兩人一進去,就聽到李梅的哀嚎聲,躺在床上不停的打著滾。
“好痛……好痛啊,有沒有人來管管我,我肚子疼。”
在聽到這話時,喬軟和傅寒沉下意識對視一眼,得到傅寒沉的允許后,喬軟才背著醫藥箱推開了主臥的門,李梅這會兒正躺在床上打滾著,在看到喬軟進來的時候,她滿腦子早已放下了戒備,立即伸著手朝著喬軟哆嗦著。
“你,你是醫生對不?快快,趕緊給我看看,我肚子好疼!”
喬軟眸色一變,不著痕跡的走過去。
傅寒沉則先回了房間,只有這樣,才能讓翁家人暴露的更加明顯。
喬軟把著李梅的脈搏,她定睛看著她,紅唇輕啟:“梅姨,你這是吃了什么,肚子疼的那么厲害?”
李梅見狀,掩飾著眸底的心虛,張嘴就道:“我,我哪里有吃什么啊,我早上不跟你們一塊吃的紅薯粥,配著點咸菜,其他的我哪里有吃?。 ?
喬軟也知道李梅這就是普通的肚子疼,吃點止疼藥就好了!
但現在,她只想詐一詐李梅。
喬軟故作蹙著眉心,緊張的開口:“不,梅姨,你這不是普通的肚子疼,也不是食物中毒,我剛剛給你把著脈,能感覺到你的肚子里面有壞蟲子,要把你的肚子給吃壞了,用我們醫學的方法稱就是……”
不等喬軟說完,李梅就嚇得坐起來,臉色慘白,不敢置信的看著喬軟。
“你沒有騙人吧?我肚子里怎么可能會有蟲子?你到底會不會看病???”
此刻的李梅也失去了偽裝,朝著喬軟就破口大罵著,沒了平時假裝溫柔素雅的模樣,此刻李梅的面目猙獰滲人。
喬軟卻面不改色:“你的腹腔積液很多,你沒看到你現在的肚子越來越大嗎,如果不做開腹手術的話,你這個病很難好,我們京都醫院有一些你這樣的病例,但你的看起來好像更罕見一些?!?
李梅聞言,嘴角徹底抽搐著。
什么腹腔積液?
她咋聽不懂?
她只死死盯著喬軟:“我告訴你,你這個小丫頭,你最好別騙我,你要是敢騙我的話,我保證你不能活著走出翁家村!”
喬軟假裝蹙蹙眉頭:“梅姨,不能活著走出翁家村是什么意思……我們是京都醫院派來的知青,如果不能定期寫信回去的話,醫院也會報警派人來找我們的。”
報警兩個字狠狠戳痛著李梅的心臟,李梅大驚失色,面上再也無法保持著鎮定。
她深呼吸一口氣,隨即看著喬軟,可威脅的話還沒說出嘴邊,喬軟的銀針就已經悄無聲息的扎著李梅的痛穴!
一瞬間,李梅瞬間疼的慘叫,聲音幾乎響徹著整個房間!
“啊啊啊!好痛!”
門外的翁廣勝走進來的時候,喬軟悄無聲息的將銀針給收起!
這翁廣勝聽了動靜也立馬就沖了進來,看著喬軟站在他們的房間里的時候,翁廣勝的臉色頓時變得膽寒和危險。
翁廣勝壓抑著怒意,聲音不輕不重,蘊藏著讓人讀不懂的情緒。
“喬同志?你怎么進來了?”
喬軟面色無辜純凈:“我們一回來就聽到梅姨說自已肚子疼?!?
“肚子疼?”翁廣勝面色一黑:“肚子疼那就是吃多了,拉泡屎就好了!”
喬軟繼續開口:“翁叔,經過我剛剛初步診斷,梅姨應該是中了什么毒,才導致的腹腔積液很多,現在腹部都快被擠壓的沒有生存空間,自然會痛的厲害。”
李梅一把撲進翁廣勝的懷里,哭鬧著:“老公,你快救我,這個女人說,我得做開腹手術才能行!我堅決不能開肚子啊,那我以后還咋么活了?!?
“你快帶我去治病,我不相信她,我要……”
還不等李梅說完,翁廣勝一巴掌就打了過去,連忙喝止著李梅:“你瘋夠了沒有?肚子疼就肚子疼,這里又不是沒有醫生。這天黑了,你要跑去找誰?”
第156章
明天注定不平靜
李梅重重挨著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疼。
而翁廣勝打完后,也發現自已的破綻暴露,他皺了皺眉頭,又重新看向喬軟:“喬姑娘,我啊,脾氣是爆了點,一下子氣上來了就忍不住,你剛剛說,我媳婦得的什么病?”
喬軟張口,“腹腔積液很多,導致的肚子疼,需要做手術?!?
“必須得做手術嗎,這村里哪有做手術的條件?我想喬同志你也沒有辦法現在在這種環境下做手術吧?”
喬軟瞇眸,繼續無聲威壓著:“但如果梅姨不處理的話,很快就會感染疼死,到時候,后果可就更嚴重了?!?
聽著喬軟的話,李梅更加失控,瞬間上前抱著翁廣勝的脖子,眼里滿是求生欲十足:“老公,我不能死!你救救我??!”
“快點把藥給我拿出來,吃了藥就好了!”
喬軟側眸看去,目光有些驚訝:“翁叔,還有藥能管用嗎?我學習的醫書里沒有寫過這些。”
翁廣勝看著喬軟,這張純凈而無辜的臉上,真的一點心機都沒有嗎?
他悄無聲息的觀察著,而那邊他也已經通好氣了,那些人自然是對喬軟感興趣的。
只不過,讓翁廣勝一定不要打草驚蛇,最近他們想要出口的貨物可就遭到了一些差點被發現的困難。
翁廣勝面笑心不笑著:“家里有老祖宗留下來的藥,我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但是如果難受至極的時候,吃了藥就會管用,喬同志,你先回房間吧,媳婦這里我來管。”
喬軟故作點了點頭,可提著醫藥箱經過翁廣勝身邊的時候,卻被翁廣勝抬手抓住了手臂。
“喬姑娘,明天還得拜托你去看看村民們了。”
聽著翁廣勝的話,喬軟卻聽出了一絲威脅。
她故作穩定著心神,“翁叔,您放心。”
“對了,國強也會看病嗎?怎么沒見國強也去治病?”
“翁叔,你也知道,村民對我們很抵觸,國強保護我,都受了傷,我們現在的救援是受到阻礙的?!眴誊洸粍勇暽幕卮鹬?。
翁廣勝的確從喬軟的眼里察覺不到什么漏洞,便松開了握著喬軟胳膊的手。
待喬軟出了房間走遠后,翁廣勝一腳將李梅給踢到了床角。
李梅疼的連連倒吸一口涼氣,卻因為被翁廣勝眼神威脅著,一句疼都不敢喊出來。
此刻她已經疼的額頭直冒冷汗,臉色煞白,汗涔涔的,“老翁,我真的要疼的不行了,你快把藥拿出來好不好?”
她幾乎跪在地上哀求著,翁廣勝這才從兜里掏出一個試劑,遞給李梅。
“弄得干凈點,別讓發現了?!?
“我就想不明白,你這什么豬腦子,今晚怎么能讓喬軟進咱們屋里,要是發現了什么怎么辦?”
李梅委屈的低著頭,卻不敢再說一句話。
這邊,喬軟回到房間,看到傅寒沉幾乎將全村的地圖都繪制好了。
看到喬軟進來后,兩人只是對視一眼,便能默契的讀懂對方眼里在想什么。
傅寒沉起身走到喬軟的面前,喬軟正想要開口,便見傅寒沉伸手查看著她的身子,喬軟一怔,看著他握著自已的手檢查著。
喬軟的臉上有些不自然:“我沒事的,剛剛也沒遇到危險。”
“剛剛我在的話,李梅和翁廣勝可能更不會放輕戒備,但回到房間里就后悔了,不該讓你一個人面對。”
從傅寒沉低沉的語氣里聽出一絲愧疚,喬軟見狀,輕聲開口:“他們不會這么明目張膽的傷我,而且你還在房間里,我也算看出了,翁廣勝有膽量,但不多?!?
她睇眸看著傅寒沉手中繪制的地圖,繼續道:“你現在理的怎么樣了?”
“被窩里說。”
許是傅寒沉說的太過自然,喬軟臉頰瞬間一紅,白皙的脖頸上浮現一層粉色。
傅寒沉看著面前小姑娘面紅耳赤,抬手捏了捏她的耳朵。
“放心,不碰你。”
“被窩里說比較安全?!?
兩人洗漱完后,喬軟合衣躺在床上,傅寒沉也很快走過來,額頭上滴落著沒有擦干的水珠,他目光凜冽,臉色分明的看過來。
喬軟只與他對視一眼,便低垂著眼簾,努力的讓自已不去看傅寒沉赤著的上身。
她輕咳一聲:“你……怎么不穿上衣?!?
傅寒沉勾唇,“剛剛洗漱的時候不小心弄濕了,其他洗的衣服還沒干,你若是介意的話我……”
喬軟生怕傅寒沉再說出什么讓人臉紅心跳的話,她連忙截斷開口:“沒事,你躺上來吧……”
到了晚上,房間里便冷的不行。
喬軟也怕傅寒沉著涼,而且傅寒沉的后背今天還挨了一鐵锨,傷口淤痕看起來觸目驚心。
當他躺進來的時候,喬軟便開口:“對不起?!?
傅寒沉詫異的看過來,“道歉什么?”
“你的背因為我受傷。”
“那你上次不是還因為我,這里被燙下了傷疤?!?
傅寒沉抬手輕輕摸著喬軟的肩胛骨,喬軟心臟一顫,她斂了斂眸,遮住眸底的情緒。
“已經不疼了,而且這些痕跡就當我來時的經歷吧?!?
“那這個傷痕,也當我來時的經歷,如何?”
傅寒沉躺了進來,目光沉沉的落在她身上,“喬軟,我們身上都有互相為對方受傷的傷口?!?
喬軟臉頰一紅:“這不是要在……一起的理由?!?
“我知道。”
傅寒沉輕笑:“等你什么時候松口了,咱們再談這事?!?
可喬軟覺得自已馬上就要受不住傅寒沉的蠱惑了,她薄抿著唇,半晌沒平復下來。
還是努力的恢復正題比較好,喬軟轉移著話題:“你發現了什么?”
傅寒沉言歸正傳,眉目恢復冷淡,聲音磁沉。
“馬小遠的地址應該是正確的,不出意外,明天翁廣勝便想牽著老牛前去找他們殺了去陰奉陽違,后半夜我會去給秦總司通信,明天直接進行任務。”
“可這樣會給村民帶來危險嗎?現在我們還不確定那些人的動機和人數有多少。”
“村民們明顯已經被翁廣勝給恐嚇控制了,在馬家的時候,下午我聽到里面傳來踢倒的聲音,只會是翁廣勝警告他們?!?
“這些村民們能留在家里說明是被淘汰掉的,你沒有發現,這個村子里的年齡分布,少了一部分人嗎?”
喬軟猜測著,卻還是一時沒有跟上傅寒沉的思維。
“少了什么?”
“年輕的女孩子?!?
聽到這話后,喬軟頓覺心臟驟停,仿佛一瞬間,像是被什么無形的大手給攥緊一般,喬軟的額頭也涔出了一道冷汗。
喬軟想起第一次救助的那個女人,被打的渾身都是傷口,瘦骨嶙峋。
“當時我還在想那個女人的手臂上怎么有那么多針孔,那她是怎么被放出來的?”
“那個女人應該是身體有缺陷,才被丟出來的?!?
“那明天我去打探打探消息?”
“明天你在家里好好待著,不要打草驚蛇,等我來找你。”
聽著傅寒沉的話,喬軟下意識蹙緊眉心。
正想要反駁什么的時候,傅寒沉的吻就已經落了下來,直直的吻在她的唇上。
“唔?!?
喬軟下意識嗚咽著,唇角瀉出一抹輕嚀。
傅寒沉捧著喬軟的臉,本來只是想蜻蜓點水的一吻,并不打算深入。
可當沾上唇的時候,傅寒沉便控制不住身子的緊繃,整個人覆在喬軟的身上,一發不可收拾。
喬軟一頭烏發散落在面頰周圍,濕漉漉的眼睛撞入傅寒沉漆黑深邃的眸中。
傅寒沉抓著喬軟的手,分開她的骨節,兩人十指相扣。
“乖一點,聽話。”
第157章
老父親般的叮囑
喬軟心臟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動,只覺得自已被屬于傅寒沉的氣息包裹著,理智漸漸被蠱惑,快要無法呼吸。
被窩里熱氣層層升溫,不斷席卷著她周身。
直到最后傅寒沉松開她的時候,喬軟被吻的氣喘吁吁,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
傅寒沉深深的看了一眼喬軟,初始的時候,他的確想和喬軟一同出任務,覺得兩人待在一起,就很快樂。
可如今真的在一起做任務了,哪怕兩人此刻如此親密,共同躺在一個被窩里,傅寒沉的心里卻覺得酸澀,心臟像是被人用冷刃割著一般,細細密密的疼蔓延出來。
他輕嘆一聲,隨即起身,將包里的防身工具全部遞給了喬軟。
伸縮刀,可以很好的藏在衣服內襯里,關鍵時候可以用來防身。
還有防狼噴霧,口罩,和能讓自已保持清醒的藥味。
他一一放在喬軟明日要穿的衣服里,喬軟見狀,下意識舔了舔唇,感受到唇角的紅腫后,喬軟又立刻唇瓣分開,只是看著傅寒沉的行為,有些疑惑不解。
“傅寒沉,你這是……”
“今晚我需要去和秦總司等人匯合,如今村子沒什么好拖沓的,越拖沓下去,受傷的人就會越來越多,村子地形我已經勘察的看不多,有了馬小遠紙條的幫助,明天可以實行任務?!?
喬軟瞳眸一閃:“那你這樣出去,不會被翁廣勝給發現嗎?!?
傅寒沉勾唇輕笑:“誰說,我要走正門?”
聞言,喬軟微微蹙眉,那……走哪里?
隨著傅寒沉的目光,喬軟下意識看向了頭頂。
房梁已經被傅寒沉給處理過了,可以完全不驚動翁廣勝的情況下,悄無聲息的離開。
只是,傅寒沉為了不打草驚蛇,只能選擇不帶喬軟離開。
但早就該離開的,傅寒沉卻遲遲沒有出發的原因,不過就是放心不下喬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