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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事兒了,也不知道他是從什么渠道知道了,現在說出來,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遺憾。
如果那天他沒去找陸映夕,沒跟陸映夕在一起,她告訴他了。
兩個人的結局也不是這個樣子吧,或許就沒有今天的失望透頂了……
“后悔嗎?”沈墨霆問她,其實她吼間挺澀的。
他對她真的不好,可是在干系到危險的時候,她還是愿意維護他,傻了嗎?
這個蠢女人!
他知道他從商想要接爺爺的擔子起,他的日子就不好過,什么明爭暗斗的,這些年經歷了不少,他也沒放眼里。
母親過世后,爺爺奶奶護著他長大,替他撐腰。
漸漸的他長大了,很多事情也不跟老兩口說了,怕他們擔心。
他也不需要人護著,那么多年習慣了。
可是從沈于澤說出那話時,他心里就震動無比。
她明明瘦瘦弱弱的,怎么就能扛起事兒來,想替他擔著呢。
他
對她并不好呀,難道不悔嗎?
“說實話嗎?”宋薇薇歪了下頭,仿佛思考了片刻,“不后悔呀,心之所向嘛,都說我這樣挺蠢的,但是我不后悔,我不能因為你不愛我,就心生怨懟吧,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她沒對不起自己的心,她做了她所有能做的努力,他依然不愛她,選擇的不是她,那真的就是無緣了,努力過后,沒遺憾很好。
宋薇薇重新低頭吃東西,挺平靜的。
以前有很多事情,她都希望他知道,現在不了,一年的時間,不是很長,她卻是一次又一次的在無盡的失望與傷痛中,生不出新的期待,然后平靜的熬日子,然后一別兩寬。
沈墨霆放下酒杯,穩了穩自己的情緒,又說了這事是沈于澤說的。
宋薇薇一下就懵了,這沈于澤也挺有意思的呀,背鍋這么些年,現在又告訴沈墨霆這件事,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真挺讓人意外的,這事宋薇薇沒繼續多想,她小口小口吃著飯后甜點。
她又像是沒事人
一樣的,吃東西了,沈墨霆就有點焦躁了,忽然問:“你有沒有生過孩子?”
宋薇薇被嗆了一口,沈墨霆也知道沒鋪墊這么問她,會嚇到她的。
在他問了第一個問題,在知道兩個人鬧到那個樣子,要離婚的情況下,她說后悔。
他心里就澀的難受,也就等不及了。
很多事情,他如同置身迷霧之中。
沈縱也好,他弟弟也好,這些知情的人都不在了,眼下宋薇薇是知情的人,他不必再去舍近求遠了。
他想知道,他是不知道很混蛋的,負了她?!
男人的眸深沉,無比專注的望著她,在等。
宋薇薇忽然就有點明白了,怪不得他今天的態度這么奇怪,這么柔情款款的事兒,是知道孩子的事兒。
有人在查區照南,自然也會查到球球身上,這事兒瞞也瞞不住,她嘆了口氣,“生過。”
沈墨霆幾乎要坐不住,平日冷沉無溫的眼,如今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她真的給他生過孩子!
“海城,那個小男孩是我兒子?!”
第197章:六年前,就相識?
“不是。”宋薇薇答,沒抬頭。
沈墨霆以為她心里有氣,故意這樣說,有些著急了,倏地就站起來,“他就是……”
餐廳里吃飯的人,有些還是生意場上認識的,兩個人剛進來的時候還說過話,打過招呼。
上流社會,翩翩貴公子沈墨霆一下失了分寸的模樣,惹得旁人側目而望。
宋薇薇終于抬起頭來,一向明亮清澈的眼眸如今輕輕瞇起,覺得他真的太激動了,然后笑了笑答:“我干嘛騙你,真的,球球不是你兒子。”
沈墨霆薄唇抿住,她的反應雖在他意料之中,可是他的眸色還是忍不住微沉,定定注視著她的臉色,挺難看。
餐廳經理還以為是餐品出了什么問題,小跑著過來問,沈先生有什么問題嗎?
他冷著聲說沒事,然后重新落座,舌尖抵著右頜,咂摸出的滋味挺苦的。
她不愿意承認,他可以理解,他也不逼迫她,情緒一壓,溫情道:“吃飯吧。”
宋薇薇“哦”了聲,又開始認真吃飯。
沈墨霆見她如此平靜,手指壓了壓額角,好半晌,他又問:“我見見他,可以嗎?”
宋薇薇咬著吃甜品的小勺,看著他眼里似乎有了些許的忐忑,笑了笑道:“我問問他,如果他想見,就安排你見?”
沈墨霆緊握在一起的拳頭,忍不住就松開了,看向她的眼睛里滿是柔情。
宋薇薇只是擠出一抹笑容來,又低頭默默吃飯。
午餐結束了,沈墨霆挽著她的手,拎著她的包準備走。
在門口與溫其時遇到了。
這家餐廳挺大,用餐不在一個區。
溫其時看到兩個人挽著手,朝著她一笑。
宋薇薇歪頭看著站在溫其時邊上的女人,挺好看的,不過比陸映夕差點意思。
到了樓下,沈墨霆去接電話了,溫其時將那女人送上車,兩個人才聊了兩句。
宋薇薇這才知道溫其時是來相親的,覺得對方家世什么的,性格不錯,不出意外,過完年就要結婚了。
宋薇薇沒多說什么,他跟陸映夕
的事兒,也不是她能操心的。
無論陸映夕處于什么樣的理由跟溫其時分手,如果兩個人不能一起承擔,共同商議了,那感情也到盡頭了。
他了解溫其時,如果不是真的放下,不會接觸別的女人。
宋薇薇站在溫其時的面前,沒多說話。
溫其時掃了眼沈墨霆,已經接完電話了,就在一旁等著她,笑了下,“挺好的,不亂吃醋,亂發瘋了。”
宋薇薇回了下頭,許縱已經開車在門口等著了。
沈墨霆穿著黑色的長款羊毛大衣,挺沉穩冷峻的,一眼望去也挺迷人的。
她重新回頭看溫其時一眼,唇角一勾:“沒看出一股貌合神離來?”
“沒有,就是覺得這樣也挺好的。”他挑了下眉梢,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如果早那么一兩個月,我肯定也會覺得挺好。”宋薇薇說,挺無奈的,現在真的就是有點晚了。
溫其時像是想到了什么,嘆了口氣,囑咐她讓她別留遺憾就行。
宋薇薇點著頭,越過溫其時的肩頭,看著匆匆而來的女人。
溫其時順著她的視線回頭去看,陸映夕裹著大衣,沒攜助理,素著顏去餐廳。
大概是沒想到,想見的不想見的人,一窩蜂的都在這兒吧,她腳步微頓,望了過來。
是溫其時率先收回了視線,對宋薇薇說了聲“走了”,就抬步離開,沒有回頭。
沈墨霆仿佛也沒看到她一樣,護著宋薇薇上車。
陸映夕鼻頭酸了下,回了神,匆匆朝餐廳去。
宋薇薇從車窗看著陸映夕,比以前憔悴了挺多的……
男人的絕情,挺……催人老!
沈墨霆送宋薇薇回西城酒店,然后就將她困在懷里親。
他中午小酌一杯紅酒,本身他身上的氣息就挺冷冽,帶著一種木質香。
如今混著酒香,就挺醉人。
沈墨霆這人也挺會的,吻技挺好的,溫柔撩撥起人來,真的是挺要人命的。
宋薇薇又有點喘了,推了推他,準備下車。
他還是抱著她,額頭與她相抵,“以后別那么傻
了,有什么事情,告訴我。”
宋薇薇有一點發懵,“什么?”
“別總想護著我,我能護住我自己。”沈墨霆答,他一個大男人的,真用不著一個女人來護。
宋薇薇算是明白了,他指的她離婚的事。
“那不算的,我不同意,什么山水一程,永不相逢的,不作數。”他柔聲道,哄她。
他也覺得這話,太絕情了,貼著她的耳朵,“我欠著你太多了,要還的。”
宋薇薇看他,不吱聲。
他摸了摸她的頭,她才回神下車,他對她說別忘了。
宋薇薇知道他說的是球球的問題,說知道了。
她下了車,許縱才重新上車,開始匯報工作。
之前讓去查淺彎的項目,到底是怎么回事。
畢竟這事出突然,而且這事還是先生背鍋,現在太太都認為,這件事與先生有關呢,兩個人的關系也挺不好。
今天在餐廳門口,溫其時跟太太在說話,先生就在一旁等著,就是信任太太了,這是個好兆頭。
可是挑事的人,也不能不聞不問呢。
許縱說出人名兒,沈墨霆眼睫一抬,“誰?”
“是陸運。”
“是陸運將事情曝光,鬧大的。”
“怎么會是他?”沈墨霆問。
“這不難理解,您跟陸小姐在一塊的時候,陸運過的什么日子,生意做成那個鬼樣子,都被人捧的高高的。
陸小姐在陸運手里沒撈著什么好處,還處處受養父鉗制,溫其時讓人打斷他的一條腿,而且當時商貿洽談會的生意,也是因為溫其時使得絆子,不記恨是不可能的,不讓溫其時好過。”
“還千方百計的重新撮合我們?”沈墨霆道,語氣篤定。
不然,陸映夕也不可能整那么一出。
許縱贊同。
沈墨霆卻覺得沒分析的那么簡單。
回公司的路上,沈墨霆接到了秦弈懷的電話。
“生過。”
沈墨霆閉了閉眼,又問:“什么時候生的?”
“六年前。”秦弈懷說。
沈墨霆的心重重一扯,六年前?
六年前,他就與她認識了?
第198章:我想追你
六年前的宋薇薇,才19歲。
19歲的宋薇薇,沈墨霆的腦海里沒有一點印象,一片空白。
秦弈懷又說,這幾天就去醫院去查當時的生產記錄。
他掛了電話,視線落在窗外,看著城市的街景不斷的后退,他覺得恍然,也覺得可笑。
如果一個人真的愛過另外一個人,怎么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
可是如果沒有愛過,她為什么就一步步的占據了他的心?
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墨霆想不通。
“送我去一趟老宅。”沈墨霆忽然道。
……
宋薇薇一手揣在羽絨服的口袋里,一邊給區照南打電話,說了沈墨霆想見孩子的想法。
區照南在電話那頭笑了笑說,想見就見唄,你是孩子的媽,你說了算。
只不過挺不巧的,球球早上剛被送走,去了北城。
宋薇薇說知道了,她就又問起了陸映夕的事。
“你還真打算管她的事兒嗎?”
“管。”
區照南不明白,“你管她做什么,她可是睡你老公的人。”
宋薇薇咬唇,“他跟沈墨霆可是恩愛了好幾年了,這幾年的功夫,如果真的有那心思早動手了,干嘛要等到現在?”
區照南覺得她的話非常有道理,“道理是道理,我不明白,溫其時都不管她了,你管她的閑事做什么?”
“就……想起了當年的我吧,我最難的時候,如果沒有人托一把,肯定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宋薇薇說。
區照南明白了,嘆了口氣,說起了陸映夕的現狀來,工作減了很多,而且很多廣告的合約都到期了,也沒繼續續。
宋薇薇一下子就明白了,其實陸映夕走到現在的這一步,就算是溫其時不管她了,她演技在那,也肯拼,也是會有很多機會跟資源的。
可如果一個人的態度或者狀態出了問題,那就不一樣了。
在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人,競爭壓力大,很多人到了那個位置了,會更加的努力,更
加的去拼搏,就是為了在自己的紅利時期,將利益最大化。
這就是很多人不愿意休息,一直拼在路上的原因。
這陸映夕是徹底想要放棄工作了嗎?
區照南沒聽到她吱聲,“對了……秦弈懷去了國外,在查球球什么時候出生的,這事你知道嗎?”
宋薇薇回了神,“我不知道。”
“現在告訴你了。”區照南說。
宋薇薇明白,她在國外上學時的事兒,很有可能一樁樁、一件件的給扒出來,“我沒做過什么虧心事,不怕扒。”
“哥,我現在擔心的不是我的事,我擔心的是陸映夕的事。”宋薇薇說,她想起今天見到陸映夕的樣子,整個人憔悴了不少。
把手頭的很多工作都停了的人,如果真的是休息,那還不如不休息,狀態太差了。
區照南對陸映夕的事兒,真的沒什么興趣,但是她一直在說,他也就耐著性子沒掛電話,“你擔心她什么?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是她自己選的,可如果不是她自主選擇的呢?她18歲就跟溫其時認識了,兩個人人相愛,中間也有了諸多的波折,可是馬上就要結婚了,陸映夕的選擇忽然就變了,其時哥心里是難受,是因為愛人對他的不信任,不溝通,可是我作為一個旁觀者,我就明白,她的選擇不得已……”宋薇薇說著,腦海有什么一下就炸開了,“我不跟你說了,我有事出去一趟。”
區照南的好奇心剛被勾起來,正等著下文呢,電話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