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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她這般笑著,陽光似乎都明媚了幾分。
九月末,暑氣已退去大半,剩下的炎熱也被公園茂密的樹蔭遮擋。簡靜戴著鴨舌帽,挑陰涼地走,呼吸的都是植物凈化過后的空氣,新鮮微腥,沁人心脾。
她慢慢放松下來,品出徒步的些許樂趣。
“很不錯吧?”程嘉佑察言觀色,見她神色放松,便乘勝追擊,“有的時候煩心的事太多,我就喜歡到處走走。”
簡靜問:“一個人嗎?”
“社團活動不算的話,都是一個人。”他聳聳肩,“又沒人陪我。”
這話翻譯一下,大概就是:單身中,有誠意。
“你呢?”程嘉佑拋出話題,“平時都做些什么?寫稿?”
“差不多。”簡靜道,“有靈感的時候,一天到晚都在工作。”
程嘉佑好奇:“沒靈感呢?”
她笑:“找靈感啊。”
“聽起來很辛苦。”程嘉佑略微猶豫地問,“其實我很好奇,為什么你會選擇寫推理小說呢?一般女生寫言情更多——別誤會,我不是說女生不能寫推理,純粹只是好奇。”
這問題倒是難倒了簡靜。
她和平行世界的自己不約而同地寫了白貓的故事,為什么呢?
“因為推理很有趣吧。”思索后,她如是說,“解開謎題帶給人的滿足感,很難有什么能夠替代。”
程嘉佑笑了:“原來如此。這一點我們挺像的,比較注重精神上的享受,而不是物質上的。說實話,物質的快感來得快去得也快。”
“那是因為我們都不缺物質。”簡靜反駁。
程嘉佑說:“缺乏物質更需要精神追求。”
簡靜微蹙眉梢,并不贊同他的話,卻不想將朋友間的閑聊搞得像辯論,便轉移話題,指著遠處的石橋問:“橋墩是不是第一個打卡點?”
“哦,對。”程嘉佑也意識到不該和她爭辯,配合得說,“我們到了。”
石橋處是第一個打卡點,題目也極其簡單,將剪成平面的幾何圖形拼成立體,就能看到寫在邊緣的地點名稱:campsite。
重新上路后,程嘉佑適時換了個話題:“題目是不是太簡單了?好像沒難倒大家呢……簡靜?”
他注意到簡靜有些走神,視線似有若無地掃過橋的另一頭。
“嗯?”她回首疑惑。
“你在看什么?”他問,“有熟人?”
“我在認路。”簡靜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拿起手中的地圖端詳,“得繞過去對吧?”
程嘉佑誤解了她的意思:“你想去橋對面?回來的時候從那邊繞回來的。”
“那就好。”簡靜順著他的說法應承,沒有告訴他自己確實看到了熟人。
方才,季風就在橋的另一邊,與一個年輕女子低聲說些什么。
距離隔得有點遠,她其實并不難看清他的臉。可這人身高出挑,她又熟悉他走路的姿勢,不難辨認出來。
想了想,她給他發(fā)個微信:[湖濱公園?]
季風回得賊快:[你看到我了?別過來,忙]
果然在便衣任務,簡靜回了個“ok”,正要收回手機,電話響了。
她向程嘉佑做了個“抱歉”的口型,走遠幾步與他通話:“有事?”
“你在公園?”季風完全沒往她這兒瞅,卻很快鎖定她的位置,“喲,和男朋友約會呢?”
“學校徒步活動。”簡靜問,“你有事?”
季風說:“搞徒步啊,挺好的,就是有點無聊吧?”
她:“有話直說。”
“你徒步的時候,順便替我留意一下形跡可疑的人唄。”明明是請求,他的語氣卻頗為篤定,仿佛知道她不會拒絕。
第43章尋覓
簡靜在做激烈的思想斗爭。
一會兒是“難得有機會享受生活,還是不要蹚渾水”,一會兒又是“季風他們蹲點三天都沒找到,好像很有趣的樣子”。
她來回搖擺,猶猶豫豫:“可疑的人是有多可疑?”
“三年前鬧挺大的銀行黃金搶劫犯知道吧。”季風說,“犯人越獄了。我們認為他一定會回到湖濱公園,找回黃金再潛逃。”
簡靜:“???”她忍不住瞄向程嘉佑。
這比說曹操曹操到還要靈,借個背景都能碰上正主。
“我知道了,具體你微信發(fā)我。”她掛掉電話。
季風發(fā)來兩張典型的囚犯照片,一個身材矮小,目光閃躲,一個樣貌普通,猶如路人,眼睛卻十分平靜。
同時附贈的還有他們的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