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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內,陸嬌一出現,伙計熱情的迎了過來。
“娘子想買什么藥材?”
陸嬌望了伙計一眼,問道:“周大夫在不在?”
周大夫就是之前替謝云謹治傷的大夫。
伙計聽了陸嬌的話,陪著笑臉說道:“周大夫年紀大,返鄉養老了。”
其實是周大夫接私活,被東家給抓住,把他給辭退了,不過伙計肯定不會說出來。
他望著陸嬌笑著說道:“娘子是找周大夫瞧病的嗎?其實我們保和堂剛從京里請了一位厲害的大夫過來,娘子若是想瞧病,可以找齊大夫。”
陸嬌倒沒堅持非要見周大夫,她是來賣靈芝的,至于抓藥,之前那周大夫留了藥單倒也可用,她照著抓就是了。
“我來賣藥材,不知道你們保和堂收不收藥材?”
陸嬌歪了一下身子,露出背后的背簍,伙計倒也沒有因為她不買藥就變臉,依舊笑臉相迎。。
“收的,不知道娘子要賣什么?”
陸嬌望了店堂內的人一眼,壓低聲音輕聲道:“五十年份的靈芝。”
伙計驚訝的怔了一下,很快抬頭望向陸嬌,然后說道:“娘子稍等一下,我去后面請掌柜的過來和娘子談。”
五十年份的靈芝極少見,是個稀罕物,而且價錢很貴,他可做不了主。
陸嬌背著背簍在外面等候,保和堂是老字號了,店鋪倒是挺大的,店內的藥材也齊全。
陸嬌想到自己要買花椒八角的事,根據古書記載,花椒八角等物在古代都是藥材,不知道店內有沒有。
她想著踱步走到柜臺前,仔細查找,不過因為柜盒上寫著的都是繁體字,她基本上不認識,也不知道這里面有沒有花椒八角。
保和堂店內雖然人不多,但每個人都拿眼偷偷的打量陸嬌,實在是她太胖了,這樣窮苦的年代,大部分人都面黃肌瘦的。
陸嬌卻養得一身肥肉,實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不過陸嬌面色坦然,半點不見自卑。
保和堂伙計很快出來:“娘子,掌柜的有請。”
陸嬌詫異的挑了一下眉,倒也不害怕掌柜的有什么算計,她力氣大,又懂醫術,還有空間作蔽器,所以不擔心人算計她。
保和堂前面四間店鋪,后面是個大院子,院子里曬了不少藥草,還有人在制藥丸,最后面有一幢小樓,樓中間的正廳里,此時坐了三個人,正在說話。
陸嬌一過來,三個人齊齊的掉頭望過來。
一個身穿灰色長褂子,慈眉善目的中年人,另有兩個長相出色的年輕人,一個眉眼溫和,未語先面帶三分笑,讓人觀之親近。
另外一個五官俊挺,眉眼冷情,舉手投足自帶矜貴之氣,讓人一看就知道此人身份不凡。
陸嬌未開口,中間冷情矜貴的男子神色冷淡的開口:“是你要賣五十年份的靈芝。”
陸嬌點頭,把背簍放下,從背簍里取出靈芝遞到幾人面前的圓桌上。
桌子一邊面容溫和的年輕男人伸手把靈芝接了過去,很快他眉色欣喜的望著身側的男人說道。
“凌風,確實是五十年份的靈芝,還是上品靈芝,這玩意兒十分難得。”
趙凌風挑眉,眼神疏離的望向陸嬌問道:“你打算賣多少銀子?”
陸嬌雖然不知靈芝的價錢,卻也知道價格肯定不低,所以她開口道:“你們看著出,若是價錢不對,我可以拿到縣里去賣。”
趙凌風眼神暗了暗,沒想到這鄉下婦人倒有些心計,不過他也沒有坑她的意思,五十年份品相好的靈芝難得,他沒必要坑她。
“二百兩吧,你就是拿到縣里最多也這個價錢,當然你若是拿到府城或者京城,又是另外一個價錢了。”
陸嬌想了想,覺得這個數也不錯了,她可沒那功夫拿到府城或者京城去。
“行,就按二百兩算,我還需要買些藥材,買完一起算帳。”
趙凌風點頭,望向一側的中年男人:“李掌柜,去招待下。”
“是的,少東家。”
李掌柜起身和陸嬌一路往外走去,陸嬌走出老遠,還能聽到后面興奮的聲音傳過來。
“這靈芝的品相看上去真好,藥效一定比尋常的好。”
陸嬌勾了勾嘴角,這靈芝乃是她空間出品,怎么可能不好,是蘊含靈氣長的啊,若不是需要,她才舍不得賣呢,不過這人價錢還算公道。
第29章
大反派吐血了
陸嬌一邊走一邊問身邊的李掌柜:“你們店里有花椒八角嗎?”
李掌柜詫異的望過來:“有啊,娘子要買這個做什么。”
陸嬌笑道:“有用。”
這時候的花椒八角都是用來做藥的,她可不能說拿回去做菜,人家得當她是神經病。
陸嬌走了幾步問道:“石膏有嗎?”
石膏古時也是入藥的東西,不知道保和堂有沒有。
她想用石膏來點豆腐,之前她一直想著替陸家人找個營生的事情,后來想著教他們做豆腐,只是做豆腐需要鹽鹵或石膏點豆腐,鹽場不在這邊,只能用石膏點,不知道店里有沒有。
掌柜的掉頭望陸嬌,只覺得這鄉下娘子很古怪,怎么總問一些稀奇古怪的藥材,這些東西很少用到的。
“有的,娘子。”
陸嬌立刻咧嘴笑了,心情很好的取出先前周大夫開出來的藥單子。
“照好的配,配十副,另外花椒八角茴香香葉各給我稱半斤,石膏你們店里有多少就給我稱多少。”
掌柜的看她混買一通,都不知道說什么了:“娘子,你這是干什么用的?”
“配藥。”
李掌柜一臉的不相信,這些東西能配什么藥啊,不過看陸嬌不愿說,也不好問。
陸嬌趁機又問她:“你們保和堂什么藥材都收嗎?”
李掌柜點頭:“嗯,什么藥材都收,不過炮制好的價錢略貴一些,沒炮制的價錢要便宜很多,娘子是想賣藥材?”
陸嬌點頭:“嗯,日后請李掌柜多多關照。”
李掌柜想到了陸嬌賣的五十年分的靈芝,臉色好看不少:“行。”
兩個人去前面,掌柜的親自給陸嬌配藥,不過一邊配一邊拐彎抹角的打探陸嬌要花椒八角這些做什么,陸嬌愣是滴點不漏風。
掌柜的也是佩服了,這娘子看上去肥胖蠢笨,為人卻精明。
“一共七十兩六十銅錢,零頭抹了,就照七十兩算吧。”
陸嬌看著眨眼少了的七十兩,再次嘆息古代藥材的珍貴:“謝謝李掌柜了。”
陸嬌笑瞇瞇的把配好的藥收到背簍里,又把掌柜結算的一百三十兩銀子收起來,本來掌柜好心想給她一百兩銀票。
陸嬌拒絕了,她有空間,放再多的銀子也不怕,倒是李掌柜擔心的看了她兩眼,卻也不好多說什么。
陸嬌早借著放藥材的動作,把銀子收進了空間。
她收拾妥當,背起背簍就走,還有好多東西要買呢。
因為兜里有錢,所以接下來陸嬌放開手腳來大買特買,大米三十斤,白面三十斤,油鹽醬醋,貴不怕,買!衣服,買!
不過成衣店里沒有小孩的成衣,她只能買布回去做,倒是替謝云謹里外買了兩身。
至于她自已一個布丁都沒買,她得等減肥成功再買,現在這么胖,穿什么都不好看。
最后又買了小家伙愛吃的糖果和糕點,還跑到鐵匠鋪去買了一把砍柴刀和鋤頭,沒想到這兩樣東西竟然很貴,不過即便貴,陸嬌也咬牙買了。
這一通買下來,兜里又少了十幾兩銀子,不過陸嬌買得心滿意足,買買買實在是太爽了!
眼看天色不早了,她收拾妥當,直奔先前停牛車的地方而去。
此時大家全到了,只等她一個人了。
謝蘭看到她過來,立刻陰陽怪氣的發火:“不知道又買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不會把我三哥買藥的錢全用了吧?”
陸嬌立刻不客氣的冷笑:“指望你家那五兩銀子,你三哥早死了,天天拿五兩銀子出來說話,丟不丟臉啊,我這次來就買了十副,你是打算補貼我嗎?”
陸嬌把米面糖果糕點全都收進了空間里,背簍里只有謝云謹的十副藥材,另有油鹽醬醋等物,車上的人一眼就看到了。
想到之前謝二柱說的,五兩只買三副藥,這十副就要十幾兩銀子了。
其實他們不知道這十副用了五十兩。
牛車上的人不由得嘆氣,鄉下人生不起病啊,謝蘭一個字不吭聲了,只拿眼剜陸嬌。
陸嬌也懶得理會她,一側的謝小娟伸手捏了捏陸嬌的手,示意她不必理會謝蘭個蠢貨,自家的哥哥現在全指著這個嫂子照顧,她還處處和嫂子作對,不傻嗎?
牛車一路往回趕,因為離得不遠,所以很快就趕回了村子,只是牛車剛到村口,一道小身影跑了過來,大叫道。
“三奶奶,我奶讓你回來立刻趕回家去,你家出事了。”
陸嬌飛快的望去,發現跑過來的是大頭,立刻心急的追問:“大頭,出什么事了?”
大頭跑得氣吁喘喘的,一時也說不清楚:“大妞……搶……大寶他們……挨打……”
謝鐵牛看陸嬌著急,說道:“我送你到家吧。”
陸嬌趕緊點頭,牛車上別人倒也沒有反對,只有沈秀臉色有些不好看,先前她可是聽到大頭說什么大妞,搶,不會是她哥哥家的大妞和謝三哥的孩子打起來了吧。
沈秀心里說不出的著急,手指不自覺的握緊了。
馬車很快到了村西頭,陸嬌沒等牛車停下,人就往車下跳了,謝鐵牛嚇了一跳:“你慢點。”
陸嬌管不了那么多,背著背簍直奔家門口,她看見她家籬笆院內外站滿了不少人,其中隱約有孩子的哭聲傳出來。
陸嬌趕緊往家門前走,她人未到跟前,先聽到院內傳來小孩子憤怒的哭罵聲。
“沈大妞,你就是個賊,跑我家偷東西,還讓人打我們,你個不要臉的賤皮子,賠錢貨,你個有娘生沒娘教的小賤人,等我長大了非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讓你死都閉不上眼睛。”
“天哪,這日子沒法過了,個個跑來欺負我們,我們不如一頭碰碰死算了。”
這兩道哭罵聲剛落地,另有一道清凌寒戾的喝聲響起來:“李寡婦,你是欺我家沒人嗎?我還沒死呢。”
陸嬌正好走到門前,院門前的人一看到是她,趕緊讓了開來,其中有人叫起來:“云謹媳婦回來了。”
“這女人現在很厲害,不知道她會如何應對李寡婦一家。”
陸嬌沒理會身遭說話的村民,抬頭望向院子前面的人。
謝云謹趴在門檻上,雙手支撐著身子,雙眸死死的盯著李寡婦,似乎恨不得殺了李寡婦。
只是他的臉上卻一點血色都沒有,不但臉上沒有血色,隨著他冷喝聲落地,一口鮮血從嘴里噴了出來。
第30章
上門訛錢
陸嬌臉色不自覺冷了,謝云謹脾臟內出血,強行掙扎著從床上下來,脾臟受創更重,所以吐血了。
陸嬌再看院門前站著的四個小家伙,個個頭發凌亂,衣衫不整,而且四個小家伙的小臉上全都是傷。
四個小家伙看到陸嬌出現,沒來由的覺得委屈,哇的一聲大哭起來,直哭得撕心裂肺的。
陸嬌大步走到四小只面前,伸手摸了摸他們的頭,然后她轉身走到謝云謹的身邊,伸手抱起謝云謹,往東臥房走去。
謝云謹看到她出現,沒來由的心里一松,整個人頭暈眼黑。
不過他強撐著望向陸嬌說道:“別和他們客氣。”
陸嬌力氣大,謝云謹是知道的,他說這話,就是讓陸嬌狠狠的收拾李寡婦一家。
陸嬌自然明白他話里的意思,臉色陰沉的點頭:“我知道怎么做,你好好休息,放心,我不會饒過她們的。”
她話一落,謝云謹一口氣松了,人直接昏了過去。
陸嬌望了他一眼,知道這個人一直撐著,現在終于撐不下去了。
若不是她一直用靈泉水調理他的身體,他只怕早就支撐不住了。
不過有她在,倒也不是大事。
陸嬌眉色一動,飛快的把靈泉水往謝云謹嘴里滴,這次她滴得比較多,反正謝云謹昏迷了過去,不知道她給他喂靈泉水。
直接喂靈泉水,功效很大,謝云謹身子會恢復得很快。
陸嬌剛喂完,院子外面,李寡婦撒潑的叫聲傳了進來。
“死肥婆,這事不算完,看看你們家四個小畜生把我們家大妞和二妞打成什么樣了,所以你們家得賠錢,今兒個不賠錢,這事不算完,我們不會就這樣算了的。”
李寡婦話剛完,陸嬌就聽到二寶尖細的哭罵聲響起。
“你個喪門星的老寡婦,別想訛我們家的錢,我們家錢是留給爹爹治病的,是你們家大妞跑我們家偷東西的,挨打也活該。”
二寶哭罵完,三寶撒潑的聲音響起來:“老天啊,還讓不讓人好好過日子了,這日子沒法過了,老天你把我們帶走吧。”
屋子里陸嬌雖然生氣憤怒,不過聽到二寶和三寶的哭罵聲,還是太陽穴直跳。
同時她覺得兩活寶的哭罵詞兒有些熟悉,陸嬌略一想,想到了原身就是這樣撒潑哭罵的,所以兩個家伙有樣象樣的全學上了。
陸嬌想著大步往屋外走去。
屋子外面,李寡婦跳著往兩個小家伙身邊沖,嘴里還不干不凈的罵著。
“你個小畜生,竟然敢罵我,看我不打死你們兩個狗東西,你爹癱了,你娘很快就不要你們了,你們還敢和老娘吼,看老娘怎么打死你們。”
老寡婦話落便想沖過來打人,不過被村民拉住了,二奶奶一家人護住了四胞胎,不讓李寡婦打他們。
謝小寶更是生氣的指著李寡婦叫道:“你就是訛錢,你們家大妞二妞跑人家偷東西,你還有理了,還有除了大妞二妞跑來打四寶,你們家王狗剩也跑來打四寶,你們家狗剩都十歲了,打四個小孩子,你不嫌丟臉,我還嫌呢。”
李寡婦聽了謝小寶的話,一跳三尺高,大罵道:“放你娘的狗屁,誰看見我家狗剩打人了,誰看見了?我只看到我家大妞和二妞被打得很慘,所以他們家必須賠錢。”
陸嬌正好走出來,冷笑著望向李寡婦:“你想讓我們家賠錢?”
李寡婦沒來得及說話,她身側的女兒沈秀伸手拉自已的娘:“娘,回去吧,別鬧了。”
李寡婦啪的一聲甩開沈秀的手,罵了一句:“滾開。”
她話落,一把扯出身后的沈大妞和沈二妞兩個。
若說四胞胎臉上有傷,沈大妞和沈二妞更慘,渾身傷倒也罷了,滿臉血,一個連牙掉了,一個鼻子開裂了,傷得別提多凄慘了,被李寡婦提在手里,都站不住腳。
陸嬌一眼就看出來,這兩丫頭的傷絕對不可能是四寶打的,四個小家伙營養不良,力氣也很小,怎么可能把兩個人打成這樣。
所以這很可能是沈家人打的,然后栽臟到四寶身上,就為了訛錢。
李寡婦指著沈大妞和沈二妞望著陸嬌道:“你看看我家兩孩子傷成什么樣了?臉傷了牙掉了,眼睛被打腫了,你們不賠錢給她們治病怎么行。”
陸嬌望了兩個丫頭一眼,想到她們欺負四寶,結果挨沈家人打,陸嬌只覺得活該。
她沒理會沈寡婦,掉頭望向四寶:“怎么回事?你們說下。”
大寶聽了陸嬌的話,立刻跨前一步說道。
“今天你讓我們看家,我們就一直看著廚房,結果發現沈大妞從我們家后院溜進了廚房,她進了廚房拿了我們家雞和雞蛋就想跑,我不讓她跑,結果她叫了外面她表哥王狗剩和沈二妞進來。”
“然后他們三個人一起打我們,我們打不過他們,就大叫起來,他們被嚇到了,三個人全都跑了,晚上她奶就過來要我們賠錢。”
大寶雖然年紀不大,語言卻俐落,他一說,圍觀的眾人就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不少人也猜出了李寡婦的心思,這是看云謹媳婦賣了野豬肉有錢了,想訛人家錢,還有沈大妞和沈二妞傷得這樣重,怎么可能是四寶打的。
只是李寡婦這人十分的難纏,她擺明了是要訛云謹家的錢,不惜把自己的孫女打成這樣。
人群中不少人擔心的望向了陸嬌。
陸嬌則想起原身死那天,懷疑四胞胎偷吃雞蛋的事,看來這偷吃雞蛋的很可能是沈大妞,沈大妞偷了一回又來偷第二回。
陸嬌冷笑著望向李寡婦,沉聲說道:“李寡婦,你現在站在什么地方?”
李寡婦莫名其妙:“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