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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嬌應了一聲后,背著背簍上山了。
山路口遇到滿身泥的謝小寶,謝小寶提著一只小兔子,兔子不大,可架不住謝小寶高興啊,看到陸嬌嗷嗷叫。
“三嬸,我抓的,我抓的,我回去讓我娘給我做鹵肉。”
陸嬌看了看不大的兔子,很捧場的點頭。
“行,回去讓你娘先收拾出來,我晚上回家把鹵湯倒些給你家,你拿回去煮。”
“嗯嗯。”
謝小寶提著一斤多左右的兔子高高興興的下山了,臨了還和陸嬌保證:“三嬸,我到家后幫你照顧四寶,你別擔心。”
“行,三嬸要是逮到獵物,回頭送你一只。”
謝小寶更高興了,三嬸的運氣一向好,一定會逮到獵物的,他等著吃肉。
陸嬌上山后,先去了自己之前發現的天然陷阱坑,把空間里的鹵肉拿出來一塊,抹上靈泉水扔進去,然后她就不理了,自到山林一側去采草藥。
她采這些草藥,倒不是為了賣的,是防止村里有村民生病,說不定用到草藥,現在正好趁著沒事,采點草藥放在空間里。
陸嬌一邊想一邊采藥,不大一會兒的功夫,就采了很多,她只放一小部分在背簍里,大部分全收進了空間。
等到做完這些,天色不早了,她趕緊往之前弄的陷阱走去。
人還沒有到陷阱邊,就聽到陷阱里傳來的撲騰聲,聽動靜還挺大的。
陸嬌大喜,大步流星的走過去。
陷阱里竟然有一只受傷的豚鹿,豚鹿外形像豬,體重大約三四十斤。
不過這只鹿受了重傷,眼看著就不行了。
陸嬌看到它脖子上噴濺出來的血,趕緊俯身探腰把鹿拎了出來,然后從空間里取出一個塑料碗出來,把鹿血給收著了。
這鹿血可是好東西,大補氣血,謝云謹眼下正需要這樣的東西。
不過因鹿受傷太重了,陸嬌只得了大半碗,鹿便死了。
她立刻連鹿帶鹿血收進了空間里,然后又俯身望了望陷阱,陷阱里竟然還有兩只插在竹尖上的死兔子。
陸嬌趕緊把死兔子取出來,一只放進空間,一只放在背簍里。
先前答應給謝小寶東西,這一只野兔子剛好。
陸嬌收拾妥當后,起身下山,今天的收獲不錯,她的心情說不出的好。
只是她剛走下去不遠,便聽到前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腳步聲的還有驚慌失措的叫聲:“許大哥你堅持住,千萬要堅持住。”
“蕭叔,許大哥的臉色很不對勁兒,只怕到不了山下啊。”
“天哪,怎么就碰巧被金環蛇給咬了呢。”
“若是許大哥出事,許家一家子可怎么辦?”
“許大哥這次上山都是為了云謹兄弟,若不然他不至于遭這樣的罪。”
陸嬌隱約聽到前面七嘴八舌的話,甚至于還聽到人提到謝云謹,她不由得蹙了蹙眉,加快步伐往前腳。
很快,看到前面五六個人驚慌失措的抬著一些獵物往山下走,其中有兩人手里抬著一個簡易的擔架,擔架上躺著一個人。
陸嬌一眼認出擔架上的人,乃村里的獵戶許多金,平常以打獵為生,不過就算他整天打獵,他們家還是吃上頓沒下頓的。
后來謝云謹替他介紹了鎮上的一家酒樓和縣里的兩個大戶人家,他們家生活條件才改善過來。
這個人因為感念謝云謹的恩,沒事就送些小東西去謝家。
陸嬌想起之前護著四胞胎的許家,好像就是他們家。
這人怎么了?
陸嬌大步走上去查看,第一時間發現這人的小腿被毒蛇給咬了,小腿腫得跟大腿似的,而且腫脹部位不斷的擴散。
這是一種破壞神經的劇毒蛇,這種毒蛇咬過人后,八到七十二小時隨時喪命,越早處理越好,因為是破壞神經的毒。
若不第一時間處理,他后面就算治了,蛇毒也清不了,以后會老得快,頭發牙齒早早掉了,其中不少人還會癱瘓,一輩子走不了路。
陸嬌想著飛快的開口:“等一下。”
第44章
解蛇毒
前面急促下山的人聽到后面的叫聲,飛快的掉頭望了一眼后面的人,幾個人很快認出了陸嬌。
個個眼里閃過厭惡嫌棄,若不是這女人不肯拿錢替云謹兄弟治傷,許兄弟又怎么會要上山獵大家伙賣了湊錢給云謹兄弟治傷。
大家伙倒是獵到了,誰知下山的時候,竟然遭到毒蛇的襲擊,看許大哥的樣子,只怕支撐不下去,而且被金環蛇咬過的人,就算治了,最后也是半身不遂。
許大哥這一輩子算是毀了。
這些人越想越惱,看著陸嬌的眼神說不出的憤怒,不過陸嬌根本沒理會他們,往許多金身邊走去。
不過她沒走到許多金的擔架邊,就被人攔了:“你要干什么。”
陸嬌抬頭望向攔住她的人,是一個滿臉溝壑的老者,也是謝家村的獵戶,好像姓蕭,大家叫他蕭老頭,不過陸嬌眼下關心的是許多金。
“替他解蛇毒,你最好不要耽擱,若是耽擱了,只怕他支撐不到山下,就算支撐到了,日后治了也會癱瘓。”
陸嬌的話,使得面前的蕭老頭愣住了。
陸嬌也不理會他,抬腳走了過去,身側有人臉色難看的張嘴想罵人:“你個死?”
蕭老頭抬手攔住了他,那人詫異的望向老者:“蕭叔?”
蕭老頭沒理會他,掉頭望向陸嬌。
陸嬌正用銀針封住許多金傷口四周的毒素,防止蛇毒大面積的漫延開來。
等到封住毒素,她掉頭望向身后的蕭老頭:“他是被什么蛇給咬了?”
蕭老頭看她先前銀針封穴手段十分熟練,知道她懂醫,立刻說道:“他是被金環蛇咬了。”
陸嬌點了一下頭,表示知道了,然后她利用衣袖取出空間里的手術刀,劃開了許多金的傷口,把黑血用力擠出來。
其實若是有抗蛇毒血清,只要打一針就好了,可惜她的空間里沒有蛇毒血清,原來是有的,后來用完了,沒有再補進去。
陸嬌把黑血擠出來后,取出一瓶水,對著傷口一遍遍的清洗。
等到清洗完了,她飛快的站起身望著身邊的幾人道:“你們稍等一下,我去采點解蛇毒的藥來,馬上就好。”
其實陸嬌先前采的藥草里,有一部分是可以解蛇毒的,但她不想當著別人的面暴露自己的秘密,摘一個還差一些藥草,所以她才會這樣說。
陸嬌很快起身走了。
后面,幾個獵戶飛快的望向為首的蕭老頭:“蕭叔,我們還是趕快把人抬下去吧。”
“那死肥婆怎么會解蛇毒?別害了多金兄弟的命。”
“是啊,趕緊抬下山吧。”
蕭老頭望向許多金,眼下正昏迷不醒,就這么貿然抬下山怕是有危險。
蕭老頭掉頭望向身邊的幾人,心情沉重的說道。
“多金眼下傷得極重,若是就這么抬下山,只怕沒到山下就沒命了,眼下只能讓云謹媳婦試一試,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四周的人還想再說,可望望昏迷過去的許多金,誰也不敢說話了。
陸嬌很快采了草藥過來,同時把空間里可用的草藥拿出來一些。
她把解毒的草藥揉爛揉碎了捂住許多金的蛇毒傷口。
同時把半枝蓮龍膽草等解毒藥草揉爛了喂進許多金的嘴里。
身側的人看她忙碌,全都上前去幫忙,陸嬌也沒有攔著他們。
許多金雖然昏迷了過去,但吞咽意識還有,陸嬌喂他吃解毒藥材,他下意識的吞咽。
陸嬌則趁機把靈泉的水喂進去一些,這樣一番動作下來。
許多金臉上的黑氣竟然淡去了不少,陸嬌看了,松了一口氣,麻利的收了銀針,抬頭望著身邊的幾人說道。
“好了,他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你們趕緊把他抬下山,下山后我給他開一副解蛇毒的藥單,讓人立刻給他抓藥,一天三劑的喝,喝幾天就沒事了。”
她說完站起身,滿頭滿臉的汗,真是累死了。
蕭老頭和他身后的人一臉的難以置信:“真的不會有事?”
陸嬌眼看著天色不早了,點頭:“不會有事。”
蕭老頭又問了一遍:“不會癱瘓嗎?”
“不會,金環蛇是風毒類型的蛇,只要開的藥方對癥,他就不會癱瘓,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陸嬌說完不再理會這些人,低頭整理身邊的背簍,背好下山了。
后面蕭老頭一揮手,讓人抬了許多金下山。
一眾人剛離開,后面山林中走出三個人來,三人中為首的青衣公子,五官英挺俊逸,眉眼卻帶著疏離冷然,不過舉手投足間自帶矜貴之氣。
他身側長相溫潤柔和的男子興奮的開口道:“凌風,這不是上次去我們保和堂賣靈芝的娘子嗎?沒想到她竟然懂醫,先前她好像說解金環蛇毒,不會有任何問題,真的假的啊?”
金環蛇毒極易傷到人體神經,就算解了毒,基本都會留后遺癥,要么老得快,掉牙掉發駝背,要么就癱瘓在床,那個娘子竟然說不會有事,真的假的啊。
齊磊恨不得立刻追上去問問她,是不是真的沒有后遺癥。
趙凌風掉頭望了一眼身側的好友,真是到那天也改不了對醫術狂熱。
“她就是那么一說,究竟有沒有事,我們也不知道。”
齊磊立刻抓住趙凌風的手說道:“你讓人留意那被毒蛇咬了的人,若是解金環蛇毒真的不留后遺癥的話,這是造福百姓的大好事啊,要知道我大周每年有很多人死于毒蛇之口,更有不少人因為蛇毒而癱瘓。”
齊磊一說,趙凌風也重視了起來:“好,我讓人留意那個傷患。”
一行三人說著話一路下山離開謝家村。
陸嬌并不知道這一出,她一回到家里,就到東臥房翻找筆墨紙張。
謝云謹身為秀才,家里是不缺筆墨紙硯的,只不過先前被攆出來,那些東西亂七八糟的被原身堆在東臥房墻角里呢。
東臥房里,謝云謹和四小只盯著陸嬌,不知道她找什么東西。
小四寶現在膽子很大,蹭蹭的跑到陸嬌的身邊,軟糯糯的問道:“娘,你找什么,我幫你找。”
陸嬌掉頭望了小四寶一眼,問道:“看到你爹的筆墨紙硯了嗎?”
第45章
我不識字
小四寶聽了陸嬌的話,飛快的掉頭望了大寶一眼。
大寶抿了一下唇,轉身往床的一角走去,伸出手掏啊掏的,把一套筆墨紙硯給掏了出來,然后捧到陸嬌的面前。
“給你。”
這是爹爹讀書用的東西,之前他怕壞女人扔了,所以偷偷藏起來了。
其實大寶現在也有些擔心,怕這些東西被扔了,不過看在壞女人最近變好了的份上,他就先拿給她,要是她敢給他扔了,以后他再也不理她了。
大寶暗自做著決定。
陸嬌看到筆墨紙硯,立刻高興的接了過來,擺放在房間中間的小破桌子上,然后找來水開始磨墨,準備寫金環蛇蛇毒的解方。
等到磨完墨,拿起筆寫解毒方的時候。
陸嬌忽地傻眼了,呆呆的看著面前的紙,好半天一個字沒寫。
她不會寫繁體字啊,認都不認識,怎么寫解蛇毒的解方?
東臥房里,所有人都望著陸嬌,不知道她一回來又找筆墨紙硯又墨磨的,現在怎么又沒動靜了。
床上,謝云謹神色淡淡的開口問道:“怎么了?”
陸嬌想到中蛇毒的許多金,一咬牙掉頭望向謝云謹:“許多金你知道吧?他被金環蛇咬了。”
謝云謹的臉色一下子變了,眉眼冷然,沉聲問道:“現在怎么樣了?”
許兄這個人很講義氣,之前他受重傷,他送了吃的東西過來,那時候他神智迷糊,隱約聽到他說什么要上山打獵,湊錢給他治傷,沒想到現在竟然被金環蛇給咬了。
謝云謹越想心情越沉重,周身冷戾的氣息。
陸嬌挑眉思索著,若是她說她會解蛇毒,他會不會多想什么呢。
不過眼下也顧不得計較那么多了,陸嬌想著開口道。
“之前我在山上正好遇到,就替他簡單的控制了一下蛇毒,眼下他沒有性命之憂,只是我需要寫解蛇毒的藥方。”
謝云謹聽了陸嬌的話,挑眉望向她,眸光深邃又幽暗。
陸嬌看著他這樣的眼神,迅速的動腦子,想著怎么編個謊話把這事圓過去,可不等她開口,謝云謹說話了。
“那你替他開一份解蛇毒的藥方吧。”
陸嬌詫異的挑眉,小心的望了謝云謹一眼,就這么過了?不懷疑她?
不過眼下還是寫解毒方要緊。
陸嬌想著苦笑著望向謝云謹道:“我不太認識字,所以不會寫。”
這一次輪到謝云謹驚訝了,滿臉的難以置信。
這個女人舉手投足間的氣度,一看就是從小教養出來的,現在這人竟然說不認識字。
他怎么覺得那么不可信呢?可若是這女人會寫,又何必裝不認識字不會寫呢。
謝云謹正想著,陸嬌小聲的開口道:“其實認識一些,不過還有不少不認識的。”
原身娘教過一些,再加上她自己的辯認,多少是能認識一些的,不過不足以開藥方,根本寫不出解毒藥方。
床上,謝云謹經過最初的震驚后,心情平復了下來,他眼下擔心的是許多金的蛇毒,至于這女人不識字的事情,后面再說。
“把筆和紙拿過來,你說我來寫。”
謝云謹說完,陸嬌立刻擔心的開口:“你能寫嗎?”
謝云謹咬牙道:“拿來。”
陸嬌想想許多金的蛇毒,不能耽擱,也許待會兒就有人過來拿解毒方,所以還是先把解毒方寫出來,金環蛇毒越早解越好。
陸嬌想到這,拿了紙筆以及墨水走到床邊。
謝云謹強撐著側過身,歪在床邊,拿了紙筆開始寫。
陸嬌趕緊把解毒方說出來:“半枝蓮十錢,野菊花,龍膽草,制南星,川貝,香白芷,防風,白附子,生甘草分別是三錢,青木香和徐長卿分別是四錢,生大黃六錢,全蝎蜈蚣十個,水煎服,每天早中晚三遍。”
陸嬌說完,謝云謹才寫到一半,不過就算只寫到一半,他的臉色已十分的難看,手哆哆嗦嗦的拿不穩,陸嬌一看就知道他這是頭暈頭疼,趕緊開口。
“要不停一下,稍后再寫。”
謝云謹卻不同意,咬牙一口氣把剩下來的全都寫完,然后他身子一歪,躺到床上,好半天動不了。
四胞胎嚇得全都圍到他床邊叫起來:“爹爹。”
謝云謹這幾天吃得好,再加上陸嬌現在給他煎的是好藥,再有靈泉調理身子。
所以雖然他臉色發白頭暈,卻并沒有昏過去,他躺床上喘了幾口氣,整個人緩和了不少。
看到四小只擔心,他虛弱的掉頭望向四小只:“爹爹沒事。”
陸嬌望了他兩眼,發現他真的沒什么大礙,就把紙筆和解毒方拿到小桌子上。
本來她以為許家那邊很快有人過來拿解毒方,結果人家根本沒有來。
陸嬌驚訝,隨之了然,人家這是根本不相信她會解金環蛇毒,搞不好人已被他們送到鎮上去急救了。
陸嬌把解毒方收了起來,去廚房弄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