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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沒有可是,我現在讓人送你回去。”顧南城淡淡地說了一句,立刻眼神示意蕭澈將人送走,他這般模樣更是讓人看不透的恐懼。
第27章
你這算是蓄意謀殺?
他冷沉的目光,落在陸柔柔的臉頰上,沒有給她回絕的機會,甚至可以說是——徹底斷掉了陸柔柔的念想。
緊接著,顧南城站起身來,踱步上了樓。
房門口,家庭醫生簡單地交代了幾句,他便看到渾身有些浮腫的慕凌歌,她靠在床頭,目光渙散。
“感覺怎么樣?”顧南城突然有些愧疚,看她這般模樣,恐怕是個男人都會遲疑的。
慕凌歌側目,定定地看著他,這才聚焦,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顧南城,你現在又在這里假惺惺地做什么?”她清楚的記得,自己是因為什么病倒了,更清楚地記得他有多霸道地阻止她,不允許她拔掉手上的管子。
“……”顧南城頓了頓,目光如炬,“凌歌,我現在不想和你吵!”
他一字一頓地警告她。
可是,偏生慕凌歌這女人不識好歹,“怎么?顧先生……你該不會覺得,滾我吵架就是對我的恩惠了吧?”
話音很淺,柔軟而又薄涼。
此時的慕凌歌,就像只將人拒之千里的小刺猬。
“你這話,什么意思?”顧南城頓了頓,低沉著話音問道,他的目光好似一汪潭水,要將她一點點地吞噬掉。
慕凌歌定定地看著他,然后就勾著唇角,笑了起來。
“顧南城,你覺得你這樣蓄意謀殺,會沒有人知道么?”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她,壓根就不想和他爭辯這些,可是……
有些話不得不說。
因為今天這件事,險些就要了她的命。
“你什么意思?”顧南城聽到‘蓄意謀殺’幾個字的時候,一張臉都黑到了極點,深邃的目光直接落在她的身上,多出了幾分質問。
“我什么意思?”慕凌歌直了直身子,側過臉去定定地看著他,略微有些浮腫的小臉上勾起了幾分冰冷的笑容,“顧先生,我對青霉素過敏!”
她沒好氣地提醒,口中每說出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刺。
顧南城瞇了瞇眼,意識到慕凌歌實際上是有點生氣了,這才頓了頓,開口說,“我并不知道你過敏,所以……”
好心辦了壞事,也不是那么十惡不赦吧?
他想著,可就在這個時候,慕凌歌卻抿著唇輕輕地笑了一聲,“顧南城,以你的身份,以你的地位,你要告訴我,你查不到過敏史么?”
她一字一頓地問道。
然后,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微微瞇起,笑靨如花,“還是說……顧先生你壓根就是知道的,這么做,也是蓄謀。”
她說話的時候,無比嚴肅而又認真地看著他,一雙秀麗的眼眸里,沾染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白凈的小臉上透著幾分疑惑。
倒真的是說的比唱的好聽,顧南城站在原地頓了頓。
他甚至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腦海里,頓時間又回想起了沈嘉還那句無意識的話。
顧南城的確不會去仔細查找她的過敏史,可是——
“顧先生,你該不會要告訴我,自己一點常識都沒有吧?”躺在床上的慕凌歌不依不饒,在別的事情上,她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她允許顧南城用陸舟來威脅她,也可以接受他無數次的刁難和嘲諷,可是,她絕對不能忍受,算計自己的那個人是和自己同一個屋檐下的人,而且是她的——丈夫。
顧南城頓了頓,仔細地看著面前的人。
“慕凌歌,不管你信不信,今天這件事的確是我的失誤,可我并沒有打算要弄死你!”他頓了頓,緩緩地說道。
慕凌歌看著他炙熱的目光,微微也露出了幾分怔忡。
“況且,慕凌歌,我要弄死你,根本不需要這樣!大費周折!”面對她的質疑,顧南城有些不滿,他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話,倒真的沒有錯,慕凌歌其實早就應該想到,如果是顧南城他又怎么會用這么卑鄙的手段?以他在南城的地位,只要一句話,變不會再有她的機會。
“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隨時叫我?!彼此t疑,這才不冷不淡地丟下一句話,轉身走出了房間門。
慕凌歌注意到了,顧南城一雙手死死地攥成了拳頭,他看著她的目光像是被點燃的火炬,深邃的一雙眼眸里,滿是怒火。
可是,顧南城在克制。
然后,他忽然頓住了腳步,轉過臉來看著病床上毫無血色的她,“忘記說了。”
“慕凌歌,我就算再狠毒,算計了誰也不會算計自己的妻子!”丟下這句話,等著她的是……
‘砰——’伴隨著房間門被重重地砸上了,慕凌歌有些錯愕,這一刻她甚至沒有了自己的立場。
顧南城那句:“算計了誰,我也不會算計自己的妻子!”
讓她的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考驗,而此時此刻,別墅的走廊上,蕭澈卻站在顧南城的面前,小心翼翼地問道,“先生,我們應該怎么辦?”
看顧南城這般模樣,定是沒得到什么好臉色看,他微微有些擔心起來。
可是,顧南城卻瞇了瞇眼,深邃的眼眸里透出了幾分冷然,問,“人走了?”
他的話音很冷。
“走了,司機親眼看到她走進了公寓的房間沒有再出來過?!笔挸寒吂М吘吹鼗卮稹?
聽到這話,顧南城皺了皺眉頭,話音平淡,“派人盯緊她的一舉一動,以及和她有關系的人?!?
他這么說,讓蕭澈微微一怔,錯愕地看著這邊的人。
“先生,您……”他不懂,為什么顧南城要大費周折去查陸柔柔這樣一個看似不起眼的女人。
“蕭澈,你跟了我五年了?”顧南城突然話鋒一轉,問道。
蕭澈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誰知……
“連這都看不出來么?”他冷冷地問道,隨后說出口的話,卻讓蕭澈脊背發涼,“如今南城發展最為迅速的就是電子產業,大數據聯網早就普及了,就算慕凌歌沒有去過陸柔柔所在的醫院,可……”
他頓了頓,挑眉,“你覺得陸柔柔會查不到她有過敏史?”
第28章
要個孩子
如果說顧南城不查,只是因為疏忽,那么作為醫生,陸柔柔絕不會犯下這樣的錯誤。
蕭澈定定地看著他,深邃的眼眸里浮現出了幾分錯愕。
縝密如顧南城,那么他又為什么這般輕易地將陸柔柔送回去了?
顧南城看著面前的人,目光陰冷到了極點,他修長的手指握住了樓梯的扶手,話音平淡,如同宣判死刑的修羅。
“我要你,順藤摸瓜找到陸暖暖的下落。”他的話音冰冷的話音落在了蕭澈的耳朵里,恰逢這個時候,傭人林媽從房間里走了出來,神情無比嚴肅,“先……先生……”
她顫顫巍巍地看著顧南城。
“什么?”男人瞇了瞇眼,回過臉去定定地看著身后的人。
“夫人……夫人她……”她頓了頓,“高燒不退,昏過去了?!?
話音落下的時候,顧南城死死地皺起了眉頭,在他冷冽而又深沉的目光里,有一抹難以捕捉的焦急。
蕭澈注意到了,他看了一眼顧南城。
緊接著,男人低迷的話音再度響了起來,“好了,你先去吧?!?
顧南城說完,立刻轉身進了房間里,男人看著床上已經陷入昏迷的女人,死死地皺起了眉頭。
真是為難她了。
他想著,側身從旁邊的抽屜里拿出了一瓶酒精,以及醫用棉花,他走到床邊,動作很輕,像是生怕驚醒了她一般。
床榻邊,慕凌歌的衣服微微有些散亂,白凈的小臉上浮現著幾分不安,貝齒輕輕地咬著紅唇,無比焦躁。
“顧……顧南城……”
她依舊念叨著他的名字,貝齒死死地咬著紅唇,幾乎快要咬出血來了。
顧南城微微頓了頓,面上浮現出了幾分愕然,坐在床頭,大手輕輕地撩起她濕漉漉的黑發,“好了,別亂動?!?
他說著,伸手去解開她衣服傷的紐扣,將酒精輕輕地涂抹在她吹彈可破的皮膚上,動作無比輕快。
床榻上的女人不安分地側了側身子,顧南城立刻就看到了她光滑細膩的皮膚,好像是凝脂一般讓人目光發直。
緊接著,一股熱浪涌上心口,他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顧南城立刻頓住了,他立刻別過了目光。
“慕凌歌,你這該死的女人!”他低咒了一聲,極為不滿地說道,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的停留。
……
慕凌歌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顧南城就坐在她的床頭,男人抱著個筆記本電腦,在忙碌著手頭的文件,動作無比嫻熟,修長而又骨節鮮明的手指在電腦鍵盤上飛速的跳動著,慕凌歌微微一怔,白凈的小臉上浮現出了幾分愕然,她輕輕地抿著唇,看向身邊的人。
“醒了?”顧南城先察覺到了她的目光,低迷的話音像是好聽的旋律。
“恩。”慕凌歌頓了頓,一雙深邃的眼眸里浮現出了幾分驚愕,然后她低下頭去看自己身上,衣服顯然被換過了。
“吃點東西?!鳖櫮铣菐е畹目谖?,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的話,讓慕凌歌微微一怔,白凈的小臉上浮現出來幾分錯愕,嘶啞著話音,小心翼翼地問他,“我……我的衣服是你換的么?”
“是?!鳖櫮铣欠畔率掷锏臇|西,抬起頭來睨了她一眼,像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
慕凌歌努努嘴,白凈的小臉上浮現出了幾分愕然。
他是怎么做到的這樣風輕云淡的?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一眼,如此隨意,她突然有種脊背發麻的感覺,小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
“你過敏的事情,我很抱歉,不過……”顧南城頓了頓,“慕凌歌,你最好不要再一次挑釁我的耐性,我可不保證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來?!彼蛔忠活D,沒好氣地警告著。
符合顧南城一貫霸道的性格,慕凌歌沒有說話。
她目光呆滯地看了顧南城很久,然后才對他說,“顧南城,我們離婚吧。”
在此之前,她無數次想說這句話,可都因為喜歡,而選擇了放棄。
直到今天,她生命垂危,慕凌歌才直到,自己原來一直活得那么卑微,甚至不值一提。
她貝齒死死地咬著下唇,一雙烏黑的大眼睛沒有任何的光芒,手指死死地攥著被角。
雙瞳里布滿了血絲,顧南城被她這般模樣嚇到了,男人定定地看著面前的女人。
他突然覺得,自己其實根本不了解她,看不透她的心理究竟在想什么。
可是他很不高興,“慕凌歌,當初結婚是你一手算計好的,如今要離婚?”
在他顧南城的世界里,從來就沒有被動著兩個字,所以男人一字一頓地看著她說,“我說過,只要你把孩子生下來,要什么都可以,你不是渴望自由么?我一樣可以給你?!?
他的話,那么決絕。
顧南城篤定,慕凌歌不會因為自由而觸及自己的底線,可是……
他沒想到,慕凌歌頓了頓,遲疑了很久,仿佛過了一個世紀般,她定定地看著面前的人,“好,我生。”
她說著,眼眶里一滴淚水就落了下來。
顧南城猛地就頓住了,緊接著一簇火焰在心口被徹底點燃了,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慕凌歌,跟著我就那么委屈你么?”
他的話,讓床上的女人皺起了眉頭。
笑容清冷,“不是委屈,從來不委屈?!?
“只是,顧總……”她頓了頓,“我累了,況且我也不想因為愛一個人丟了自己的性命,所以,求你給我一條生路?!?
這話,無疑還是在責備他之前的行為。
顧南城揉著額角,憤怒不已。
這女人當真是不識好歹,自己徹夜不眠對她悉心照料,可是她卻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一眼,他守護在她的床頭,是多少女人可望不可及的,唯獨在慕凌歌這里,毫不領情。
“什么時候去醫院?”她合攏眼眸,自顧自地問道。
“慕凌歌,我說的要孩子,自然是用最原始的方式!”他一字一頓地說著,眼底笑意不減。
第29章
我后悔了
慕凌歌聞言,原本就蒼白的臉上,頓時連最后一絲血色都消失殆盡,一雙美眸,也在瞬間蒙上了一層水汽,然后不可置信般地看向了顧南城:“現在科技手段發達,反正你只是要一個孩子,為何不采取最快的手段?”
顧南城早已經放下了手中的電腦,站起身來一步一步地向她走了過來,臉上陰翳的表情卻越來越深:“那么做,豈不是太便宜你了,別忘了,在我們這段婚姻里,你得到了些什么,如果我真的只是想要一個孩子的話,又何必找你?”
話說到后面一句的時候,已經頗有一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慕凌歌卻因為腦袋昏昏沉沉,所以也不去分辨他話中的深意,只是看著他一步步向自己走過倆,不知道為什么,從心底就開始涌起一股恐懼和害怕。
“顧南城,你,你別過來?!彼贿呎f著話,一邊不由自主地往床的另外一邊縮了一下,表情里面,也流露出了幾分慌張的神色。
其實她只是覺得,顧南城的靠近,讓她有種窒息的感覺,尤其是看到他陰冷的表情和緊皺的眉頭,有種讓她這個現在反應有點遲鈍的人,都有種觸目驚心的感覺。
但是在顧南城看來,慕凌歌往后縮的行為,無異于是火上澆油。
這個女人,一醒來,第一件事情,說的就是離婚,這幾天來,已經不止一次跟他說過這樣的話。
“這是我的家,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憑什么對我指手畫腳?”顧南城漆黑的眼眸中涌起一股戲謔的神色,在頭頂燈光的折射下,竟然隱隱約約透著一股殘忍的光芒。
“你想做什么?”慕凌歌不是傻子,也知道問這句話無疑將自己陷入更危險的一個境地,但是看到顧南城的表情,還是下意識地問出了這句話。
顧南城冷笑了一聲,說道:“做什么?呵,不是你說了,要生孩子的么?!?
他一邊說著這個話,一邊將襯衫的紐扣慢慢解開。
慕凌歌蒼白著一張小臉,渾身都忍不住顫抖起來,她知道顧南城這次是要來真的,所以雖然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但是還是掀開了被子,想要從床上滑下去,逃離房間。
但是顧南城哪里給他這個機會,眼明手快地捉住了她的手腕,然后整個人欺身上來,將她死死地壓在了身下。
他撲上來的時候,恰好按住了慕凌歌輸液的地方,痛得她想要驚呼一聲,但是隨后意識到的自己目前的處境,卻讓她生生將這聲驚呼咽了下去。
因為顧南城壓住她之后,幾乎沒有再給她任何喘息的時間,已經埋下頭來,親吻在了她白凈纖細的脖頸處。
因為高燒才退,所以溫度還是要稍微比正常體溫高一點點,而顧南城的嘴唇冰冷,這一冷一熱一接觸,立刻讓慕凌歌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顧南城,不要這樣!”慕凌歌伸手去推身上的男人,但是因為體力的懸殊,所以她的掙扎,在顧南城看來,不僅沒有任何作用,反而有欲拒還迎之嫌。
所以他不為所動,只是一路親吻下去,很快便已經到了精致的鎖骨之處。
而慕凌歌在他身下扭來扭曲,突然發覺對方的身體也起了微妙的變化,但是這個變化,讓她嚇得當場呆住,再也不敢亂動半分——這個男人,竟然真的情動了。
愣住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慕凌歌很快便再次反應過來,蒼白的臉頰上浮現出淡淡的紅暈,但是這里面到底是害羞還是難堪,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
只是有一點,她很清楚,那就是她不希望彼此在這樣的氣氛下,發生關系。
“顧南城,你瘋了么?”她的身體動彈不得,只好帶著哭腔,再次大喊一聲。
顧南城抬起頭來,眼神微微迷離地看著身下的女人,然后冷笑了一聲,說道:“我瘋了?女人,不是你自己說要給我生孩子的么,怎么,現在后悔了?但是晚了,你沒有資格在我面前反復無常。”
“我后悔了,后悔了行不行?我不想給你生孩子,我不想跟你再扯上這層關系!”慕凌歌知道自己這么說,只會激怒對方,但是現在,如果她還想保住清白的話,就只能激怒他。
果不其然,顧南城聞言,原本因為欲望而緩和了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恨不得當場掐死她才好:“你就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脫離我們的關系,然后好跟陸舟雙宿雙飛?”
他烏沉沉的眼睛,陰沉地看著面前的女人,她自從知道陸舟回來之后,就一直反應奇怪,之前兩個人雖然也是相互折磨,但是她沒有提過離婚的事情。
但是現在陸舟一回來,她卻接二連三地提出離婚,這不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么。
實際上,是他一直在提陸舟,他不知道,陸舟就是橫亙在他心上的一根刺,只要想到她跟陸舟的關系,他就會陷入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的嫉妒情緒里面,讓他忍不住想要毀滅,毀滅眼前這個女人。
慕凌歌聽到他再次提起陸舟,只覺得心下悲涼。她喜歡了眼前這個男人這么久,但是他始終不知道,卻只會折磨她,她現在不想這么互相折磨,相看生厭了,他卻覺得她是要跟另外一個男人在一起。
但是他現在這么想,又怎么樣呢,他們之間,已經沒有解釋清楚的必要了。
所以她狠狠咬了一下下嘴唇,讓自己的神智清醒了一點,然后對眼前的男人說道:“不管你怎么想,這種互相折磨的日子,我已經受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