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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背接觸到地面的那一刻,她只覺得渾身都被摔碎了,而巨大的撞擊讓她幾乎是在瞬間就直接昏迷了過去。
阮蘇尖叫了一聲,從扶梯上跑了下來。
而周圍的人都嚇呆了,只顧著呆呆地看著慕凌歌,都忘了抓住那個撞她的黑衣人。
也幸好慕凌歌是站在左邊的,如果是站在右邊,被這么一撞,可能會直接掉落到一樓去。
那樣的后果,是誰都不敢想象的。
“凌歌,你能聽到我說話嗎?”阮蘇顯然被嚇壞了,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喊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慕凌歌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這才開始掏出手機來打電話。
周圍的人早就有打了120的,所以阮蘇顫抖著手,哆哆嗦嗦地撥了陸舟的電話。
電話還沒有接通,阮蘇突然看到了一道鮮紅的血,從慕凌歌的下身處緩緩流出,沒有一會兒已經(jīng)染紅了裙擺。
“作孽啊,這是還懷著孩子呢?!迸赃吶巳豪?,一個老婦人十分惋惜地說道。
眾人又看到一邊散落一地的購物袋,發(fā)現(xiàn)都是孩子的東西,看來確實是個孕婦,不由為慕凌歌更加捏了一把汗。
阮蘇幾乎被嚇傻了,直到電話那頭傳來了陸舟幾聲的詢問,這才哭著說道:“陸舟,你快來,凌歌出事了。”
陸舟被她急切又害怕的語氣嚇了一跳,又聽說是慕凌歌出事,立刻問道:“你們在哪里?”
阮蘇報了地址。
陸舟剛好在附近辦事,所以幾乎是跟救護車一起到的。
雖然已經(jīng)做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但是看到躺在血泊中的慕凌歌的時候,陸舟還是覺得心像是被人撕裂開來了一樣。
醫(yī)護人員將慕凌歌抬上了救護車。
阮蘇看到了陸舟,連忙跌跌撞撞地撲了過來,哭道:“怎么辦?怎么辦?凌歌會不會出事?”
她臉上的表情十分驚恐和害怕。
陸舟急急忙忙,但是又十分肯定地說道:“別著急,她不會有事的,我們先去醫(yī)院?!?
因為陸舟的出現(xiàn),阮蘇的心也稍稍安定了一點下來,抹了一把眼淚,就跟著上了車。
醫(yī)生在對慕凌歌進行急救,然后一邊的護士詢問阮蘇她的情況。
阮蘇將當(dāng)時的情景描述了一下,然后有說道:“她懷孕了。”
聽到懷孕這兩個字的時候,醫(yī)生也好,陸舟也好,都有點吃驚。
因為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在沒有防備,也沒有防護的情況下,直接摔到了地面上,別說是一個孕婦了,就算是普通人,也受不了。
陸舟雖然呼吸一滯,但是很快便反應(yīng)了過來,說道:“她前段時間,剛剛受過傷。到現(xiàn)在,還有貧血的癥狀,還有過敏的情況,我都知道,我可以寫下來?!?
慕凌歌的健康情況,陸舟一清二楚,包括過敏的藥品,還有既往病史,他可能比慕凌歌這個當(dāng)事人都要清楚。
護士連忙遞過來了一張病史史的登記,陸舟接過來準備填寫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手抖得厲害。
上次,慕凌歌出事的時候,他并沒有看到現(xiàn)場,只是在醫(yī)院里面見到了慕凌歌,沒想到,時隔這么短,她竟然二次受傷,而且渾身都是鮮血。
阮蘇在一邊按住了他的胳膊,說道:“別緊張,陸舟,你現(xiàn)在不能緊張。”
陸舟穩(wěn)了穩(wěn)神,終于冷靜了一點下來,快速將東西都寫了下來。
到了醫(yī)院之后,慕凌歌被迅速送到了醫(yī)院,而陸舟和阮蘇都站在外面,阮蘇看著自己滿手的鮮血,說道:“陸舟,快點通知顧南城吧?!?
陸舟卻執(zhí)意搖了搖頭:“先等凌歌出來再說吧,舅舅這兩天不在南城?!?
陸舟雖然沒有在榮禾上班,但是顧墨比誰都關(guān)注著顧南城的行蹤,跟陸舟也說了,周五晚上,顧南城就離開了這里。
阮蘇沒有說話,先去洗了手,這才稍微鎮(zhèn)定了一點,然后對陸舟說道:“我想起來了,凌歌不是自己摔倒的,當(dāng)時有個人從后面沖了過來,力氣很大,直接將凌歌撞了出去?!?
陸舟的臉色一沉,說道:“怎么剛才不說?”
第129章
腥風(fēng)血雨
“剛才我嚇壞了,這不是剛想起來。”阮蘇還是有點心有余悸。
陸舟立刻拿出了手機報警。
這種事情,必須要報警,已經(jīng)如果只是不小心撞到的話,一定不會有這么大的力氣。
而且,正常撞了人,看到造成這么嚴重的后果了,肯定會停下來不知所措一段時間的,怎么可能說走就走了。
所以必須要報案。
過了不多久,急救室的燈終于滅了,陸舟一個健步上去,看著醫(yī)生。
“對不起,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贬t(yī)生將口罩拿了下來,十分遺憾地說道。
晴天霹靂!
陸舟只覺得像是有人給他狠狠地當(dāng)面來了一棒子,將他打得腦中一片空白。
阮蘇也是雙腿一軟,差點沒有跪倒下來:“你說什么?怎么可能?”
雖然是從樓上摔落下來,但是最多也就三四米高,怎么可能會……
“因為懷孕的時間不長,胎盤也不穩(wěn),所以其實在送來之前,孩子就已經(jīng)沒有保住了,病人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還有腦震蕩?!贬t(yī)生有點為難。
“你是說?”阮蘇稍微清醒了一點,問道。
“病人前段時間受傷,身體還沒有恢復(fù),現(xiàn)在又受了這么重的傷,恐怕以后懷孕的話,比較困難,家屬做好準備吧?!贬t(yī)生說完了這句話,便先走了。
而這個時候,慕凌歌也被人推了出來。
陸舟機械般地走了過去,愣愣地看著慕凌歌。
她沒有醒,腦袋上纏著一層紗布,因為失血過多,所以整個人都沒有一點血色。
“凌歌。”陸舟喃喃地呼喚出聲,眼睛突然有點濕潤。
原來是會錯意。
原來她還活著。
這種失而復(fù)得的感覺,讓陸舟的心里五味雜陳。
阮蘇則真的癱軟在一邊,雙手合十,口中重復(fù)說著謝謝,眼淚也順著臉頰一直往下流著。
醫(yī)護人員將慕凌歌送進了病房,然后護士長說道:“病人打了麻藥,一時半會兒不會醒過來,你們抓緊去辦理住院手續(xù)吧?!?
阮蘇點了點頭,連忙連聲說道:“好,我這就去?!?
說完了這句話,她看了一眼陸舟,他一直抓著慕凌歌手,陪在病床旁邊。
她匆匆看了一眼,便轉(zhuǎn)身先出去繳費了。
陸舟給將慕凌歌散落下來的頭發(fā)攏了攏,然后說道:“凌歌,你說你傻不傻?”
為什么一次次都不能保護好自己,總是讓他這么擔(dān)心?
慕凌歌一動不動,還處于昏迷的狀態(tài)中。
“如果在他身邊要付出這么多代價的話,為什么不跟我離開?”陸舟將她的手貼在了自己的唇邊。
“全都是我不好,如果當(dāng)初我沒有離開,你不用嫁給他,一切都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你好好地醒過來,一起都重新開始好不好?”
陸舟輕聲說了很多,連他都不知道的是,有眼淚已經(jīng)順著他的臉頰開始落下來。
剛才在病房外面,像是被人判了死刑一樣的感覺,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一次。
而阮蘇已經(jīng)繳完了費,回來看到這一幕,不由有點落寂退了出去。
陸舟對慕凌歌的感情,他們都很清楚。
如果不是三年前的迫不得已,這兩個人恐怕早就結(jié)婚了。
因為這份遺憾,所以更是在陸舟的心里種下了一根毒刺,怎么都解脫不了。
阮蘇倚在墻上,低下了頭去。
她知道自己現(xiàn)在這么想不對,那里躺著的人,是她最好的朋友。
可是,她還是會忍不住地覺得失落。
直到警察趕過來的時候,阮蘇才調(diào)整好了情緒,將陸舟叫了出來。
“當(dāng)時發(fā)生了什么情況?”警察看著阮蘇,問道。
阮蘇便將當(dāng)時的情況都描述了一遍。
“商場都有錄像,那個人的臉肯定被拍下來了?!比钐K說完了之后又說道。
警察將這些情況都記錄了下來,說道:“我們會調(diào)查的,你們放心?!?
“警察先生,慕小姐前段時間,也收到過類似的傷害,甚至一度沒有能夠搶救回來,我覺得我們有理由懷疑是同一個人所為?!标懼弁蝗徽f道。
此言一出,別說是醫(yī)生,就連一邊的阮蘇,都詫異了起來。
慕凌歌受傷的消息,后來是封鎖了消息的,尤其是二次被下毒的事情,知道的人也是沒有幾個。
陸舟也是后來才知道的,他很吃驚顧南城一直都沒有追查下去,也沒有報警。
那么現(xiàn)在,就一起報警好了。
警察一聽到這件事情,也引起了高度的重視,說道:“你的意思是,有人一直試圖加害慕小姐?”
“對,不然哪里這么多的巧合?而且什么人力氣這么大,能將人直接從扶梯上撞得跌落下來?”陸舟也已經(jīng)恢復(fù)了冷靜,說道。
“好,你是受害人什么人?”警察又問道。
陸舟有一瞬間的停頓,然后才說道:“我是她的朋友?!?
“那受害人的家屬在嗎?你們有通知嗎?”警察又問道。
阮蘇看到陸舟的臉色有點難看,連忙說道:“已經(jīng)通知她父親了,正在往這邊的路上。”
警察點了點頭,又問了一些別的問題,便先走了,留下了陸舟的聯(lián)系方式,讓他這幾天最好可以一直都開機,以便隨時可以聯(lián)系到他。
陸舟答應(yīng)了下來,將他們送了一段,這才返回,對阮蘇說道:“你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凌歌父親了?”
他見過慕剛,也知道慕凌歌跟慕剛的關(guān)系并不好,所以不知道阮蘇這么做是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阮蘇知道陸舟的意思,解釋道:“雖然凌歌跟她爸關(guān)系不好,但是我們畢竟只是朋友,住院有些東西是需要家屬簽字的?!?
而且這件事情,終究還是要通知大家的。
尤其是現(xiàn)在,慕凌歌流產(chǎn)了,還不知道會鬧出什么腥風(fēng)血雨,這個后果他們也承擔(dān)不起。
阮蘇現(xiàn)在也很自責(zé),如果不是她拉著慕凌歌去逛街,肯定不會發(fā)生這種事情。
陸舟看了阮蘇,知道她說得沒有錯,但是還是掩飾不住地失落。
兩個人在長廊里面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陸舟主動說道:“你先走吧,看來慕伯父一時半會兒也到不了。”
第130章
感覺怎么樣?
阮蘇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放心,一起陪著吧?!?
陸舟知道阮蘇跟慕凌歌的關(guān)系,也沒有強求,點了點頭,重新回到了病房里面。
慕凌歌是中午的時候摔傷的,中午就已經(jīng)通知了慕剛了,但是對方到了晚上才到了醫(yī)院。
“怎么回事?怎么好好地從樓上摔了下來?”慕剛今天去看了球賽,直到現(xiàn)在才散場。
而且今天賭的球都輸了,真是晦氣。
陸舟看向了慕剛,說道:“已經(jīng)報警了,正在調(diào)查中?!?
“叔叔,凌歌流產(chǎn)了……”阮蘇小聲地說道,本來是想讓慕剛不要刺激慕凌歌的。
但是沒想到,剛才還一臉無所謂的慕剛卻臉色大變:“什么!”
他的表情甚至有點猙獰。
阮蘇被嚇了一跳,有點無措地看著慕剛,唯唯諾諾地應(yīng)了一聲:“嗯,凌歌懷孕了,但是現(xiàn)在被摔下來之后,不幸流產(chǎn)了?!?
慕剛立刻翻臉,咄咄逼人地問道:“你當(dāng)時是不是在旁邊?知道我們凌歌懷孕,為什么不小心一點?”
阮蘇本來就又緊張又自責(zé),頓時被問得啞口無言,鼻子一酸,便又要哭起來。
陸舟看不下去,站出來說道:“這件事情,警察已經(jīng)在調(diào)查了,伯父你這么說有點過分了?!?
慕剛其實打心底里看不上陸舟,但是又礙于對方是顧南城的侄子,所以還算是給了個面子,沒有再說話。
阮蘇有點感激又有點委屈地看了陸舟一眼,悄悄往他這邊挪了一步過來。
陸舟卻沒有注意,只是看了一眼時間,又說道:“伯父,你不進去看看凌歌?”
“她本人既然沒事,那有什么好看的,我都要被她給氣死了。”慕剛氣呼呼地說道。
難道慕凌歌這個丫頭,不知道懷孕對她來說意味著什么?對慕家來說意味著什么?
如果可以順利生下這個孩子的話,別的不多說,這在顧家的地位也就穩(wěn)了。
只可惜,竟然就這么沒有了,他能不氣嗎?
陸舟微微皺眉,但是站在他的立場,也不好指責(zé)什么,便沉默著不說話。
阮蘇剛被罵過,自然也不會輕易開口。
氣氛一時間有點尷尬,但是慕剛卻仿佛渾然不知,看了這兩個人一眼,一轉(zhuǎn)身,竟然真的就這么走了。
“慕叔叔怎么這樣?再怎么說,凌歌也是她的女兒,受了這么重的傷,他卻絲毫都不關(guān)心。”阮蘇看著慕剛的背影,有點紛紛不平地說道。
陸舟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一眼病房,有點憂心忡忡地樣子。
慕凌歌是在第二天的中午才醒過來的。
她睜開眼睛,看到慘白的天花板,一瞬間涌入感官的,是渾身的疼痛。
像是被人在身上隔開了無數(shù)道口子,痛得她恨不得在地上打個滾才好。
慕凌歌皺了一下眉頭,想出聲,卻發(fā)現(xiàn)喉嚨里面像是塞了一團棉花,根本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好在很快便有人發(fā)現(xiàn)了她醒過來,驚喜地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凌歌,感覺怎么樣?”那個人問道。
慕凌歌看了過去,發(fā)現(xiàn)竟然是陸舟。
他怎么在這里?
她的腦海里面一片空白,什么也都想不起來,只能愣愣地看著對方。
陸舟看她一言不發(fā),嘴唇卻已經(jīng)干得發(fā)白,便立刻轉(zhuǎn)身倒了一杯溫水,插了一根吸管遞了過來。
慕凌歌便顧不得其他,先喝了幾口水,覺得喉嚨里面的不適感終于緩和了之后,這才開口說道:“我怎么了?”
她腦子里還是一片空白,昏迷之前的事情,一時之間,竟然一點都想不起來。
陸舟將被子返回原地,卻也不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道:“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疼得厲害?”
慕凌歌想說自己哪里都疼,但是面對著陸舟,她終究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就在這個時候,去打水的阮蘇也走了進來,看到慕凌歌醒了,立刻驚喜交加地奔了過來,一把抓住了慕凌歌手:“凌歌,你醒了?”
說話間,竟然又要哭出來。
慕凌歌笑了笑:“恩,怎么了你?”
但是說完這句話,她便立刻想起了那天發(fā)生的事情。
那天,她跟阮蘇逛完街,剛準備下樓的時候,卻被人大力撞了一下,自己從扶梯上翻滾了下來,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嚇死我了。”阮蘇抓著慕凌歌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