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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怎么跟陸舟說話呢你？我看你真的是昏了頭了。”老太太立刻板著臉訓斥道。

顧南城的脾氣一向不好，但是基本上沒有當著老太太的面跟陸舟發生過什么矛盾，此刻，也是煩躁到了極點，所以情緒才有點失控。

“顧南城，你到底知不知道，凌歌剛剛為你失去了一個孩子，你消失了這么多天，一來竟然就是對她動手？”陸舟紅著眼睛，繼續逼問道。

顧南城的那一下，嚴格說來，其實也不算是動手，但是對慕凌歌造成了一定的傷害，確實真的，所以面對著這樣的指責，并沒有反駁。

老太太一聽，他竟然真的動手了，不由臉色一變，一拐棍又打在了他的另外一條腿上。

“南城，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我真的不知道，原來你已經學會打女人了，這個女人，還是你的妻子。”老太太顫顫巍巍地指著顧南城，眼中的神色，是失望至極才會出現的。

第136章

他沒有家暴

顧南城看著老太太痛心疾首的樣子，再加上剛才看到慕凌歌買的小孩兒衣物，本來就已經有點后悔了，如此一來，更是沉默下來，沒有說話。

老太太知道顧南城的性格，知道他一向狂妄自大，沒有人能夠讓他低頭，現在竟然不說話，肯定是真的做錯了事。

真的沒想到，她顧家的子孫，已經變成了這樣了。

又是生氣又是急躁之下，老太太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奶奶，你真的別生氣了，我沒事。南城沒有對我怎么樣。”慕凌歌身上疼得厲害，好不容易才哆哆嗦嗦說了這么一句話。

但是在顧南城聽來，分擔沒有覺得感激，反而還覺得她是在扮可憐，有那么疼嗎？不過就只是流產而已，而且已經過了幾天了。

他并不知道慕凌歌是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的，還以為她就是在逛街的時候不小心跌倒，這才會流產的。

蕭澈害怕他擔心，所以在電話里沒有說得太詳細，而他一回來，連衣服都沒有換，就直接到了醫院，所以到現在還沒有知道真相。

老太太聽到慕凌歌已經疼得臉色發白，卻還反過來給顧南城求情，不由越發心疼，說道：“凌歌，你別說話，先休息一會兒，這件事情，你受委屈了，但是別怕，奶奶替你做主。”

她說的做主，自然是要給慕凌歌一個說法。

“奶奶，真的沒事。”慕凌歌還要再勸，但是話音剛落，便被止住了話頭。

“凌歌，今天我不僅僅只是給你出氣，我也是要對的起我顧家的列祖列宗，想我顧家堂堂正正，現在竟然傳出一個會打女人的孫子了。”老太太冷哼了一聲。

她看著顧南城的表情很是難看，似乎顧南城真的犯下了十惡不赦的大罪。

顧南城看了老太太一眼，還是沒有說話。

倒是陸舟說道：“外婆，有什么話，我們出去再說吧，先讓凌歌好好休息一下。”

老太太這才想起來，慕凌歌身上帶病，卻還要給顧南城求情，不如去別的地方，讓慕凌歌在這里好好休息才是。

“行，你們都給我到外面來。”老太太威嚴地說道。

但是轉過頭來，跟慕凌歌說話，卻又換了一副和藹的腔調：“凌歌，你好好休息，等會兒我再過來。”

慕凌歌雖然不想讓事情發展得更加難看，但是好像卻又什么都做不了，只好眼巴巴地看著他們出去，病房里面一下子冷清了下來。

“哇，凌歌，這就是你奶奶啊，看上去精神還不錯，完全不像是個老年人。”眾人一出去，阮蘇就立刻將門關上，過來說道。

慕凌歌卻沒有說話，她身上疼得厲害，再加上這么一鬧騰，她什么都不想說。

“凌歌，你怎么了，臉色怎么這么難看，難不成，顧南城真的打你了？”阮蘇坐在慕凌歌身邊的時候，才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慕凌歌卻搖了搖頭：“沒打我。”

被退了一下，不能算是打吧？

“那你怎么好像疼得比昨天還厲害了？昨天明明已經不疼得流汗了才是。”阮蘇卻十分困惑起來。

慕凌歌有點無奈，還沒有說話，便聽到阮蘇突然又驚呼道：“天哪，你肩膀上流血了。”

她撲過來的同時，也按響了護士那邊的電子鈴。

慕凌歌被她這么一說，這才發現，原來最疼的地方，就是肩膀上。

她在摔下來的時候，肩膀撞到了一個展柜，又從展柜上跌落下來，所以肩上有一道傷口。

之前的傷口上的疤痕都沒有完全消失，現在就又添上了新傷。

而現在，這個原本已經止血開始愈合的傷口，因為顧南城，又裂開了來，正在往外面冒血。

慕凌歌只覺得歷史總是驚人地相似，有那么一瞬間，她以為是上次受傷的時候。

只不過，上次受傷的時候，她跟顧南城的關系還算是緩和，不像這一次，他對她，幾乎是發了狂。

慕凌歌閉上眼睛，靜靜地等待著醫生的到來。

她很痛，但是都無所謂了，再痛，也只能忍著，因為不會有任何人，來替她分擔。

醫生趕到之后，很快便為慕凌歌將血重新止住，頗為不滿地說道：“你們也真的是，難道就不知道要輕柔一點嗎？她是病人，是人，需要恢復的時間，真不知道你們怎么護理的。”

醫生看上去有點暴躁，大概是看到這么胡來的病人實在是太多了，所有有點憤怒又有點無奈。

阮蘇應了下來，也沒有跟對方爭辯，只是說道：“對不起，后面我們會注意的，這種事情，不會再發生第二遍了。”

醫生沒有說話，氣呼呼地先走了。

慕凌歌有點虛弱地對阮蘇說道：“對不起，又害你被罵。”

“哎呀，跟我這么客氣干嘛，確實是我們不好，沒有好好照顧你，要是知道顧南城進來竟然會對你動手，我死都不會出去的。”阮蘇又紛紛不平地說道。

在所有人看來，顧南城進來之后，一定是對慕凌歌動了手。

雖然慕凌歌自己沒有承認，可是顧南城也沒有否認，而且現在慕凌歌的傷口還裂開了，要不是別人做的，她自己跟自己會這么過不去嗎？

“凌歌，你聽我說，我雖然知道你很喜歡顧南城，但是你也要知道，家暴這種東西，是不能忍的，家暴就跟出軌一樣，沒有一次兩次三次，只有零次和無數次。”阮蘇正經了臉色，說道。

她是被家人捧在手心長大的姑娘，絕度不會容忍一個男人對自己拳腳相加，也不會容忍自己的丈夫在外面花天酒地。

而慕凌歌跟他不一樣。

她在慕家的夾縫間生存，早就學會了隱忍二字。

后來再遇到顧南城，也都是自己的選擇，怨不得別人，所以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只有打落牙齒往肚子里吞。

“他沒有家暴。”慕凌歌頓了一會兒，終于冷靜了下來。

平心而論，顧南城的脾氣有時候雖然很是暴躁，但是也沒有真正意義上地跟她動過手，只有憤怒至極的時候，會將她推離自己的身邊。

第137章

這輩子都是攜手共度一切難關的伴侶

但是他們家，家庭冷暴力，卻一直都存在。

不過，這冷暴力，卻又是相互的，他們兩個人之間，都會對對方采取冷暴力，所以關于這一點，也不好定義。

只能說顧南城沒有家暴。

阮蘇卻說道：“凌歌，你別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保護你的，所以不管有什么事情，你都告訴我，我會想辦法幫你。”

慕凌歌有點感激地看了一眼對方，卻還是搖了搖頭，說道：“真的不用了，我這樣挺好的。”

阮蘇幾乎是尖叫起來：“你這樣挺好的？你到底哪里好了？你出事幾天，顧南城才終于出現，但是非但沒有關心你，甚至還對你動手了，就是這樣，你竟然還說挺好的？”

慕凌歌沒有說話。

她心里清楚，阮蘇也好，陸舟也好，甚至是老太太也好，都多少會覺得她有點沒用，都不知道該這么保護自己。

但是他們都不是她，不知道她有著什么樣的苦衷。

“蘇蘇，我真的挺好的，我跟顧南城之間存在的問題，不是一句兩句話可以說情的，但是至少，我覺得他對我，并沒有什么壞心思。”她說道。

盡管連自己都知道，這句話，根本沒有一點的說服力。

阮蘇看了一眼慕凌歌，發現她其實是在裝鴕鳥，以為可以將頭將沙子里一埋，便自己想什么就是什么了。

她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說實在的，凌歌，你別覺得我過分，其實我不管你跟顧南城之間怎么牽扯，我只想陸舟離你遠遠兒的。”阮蘇的脾氣一直都很率性耿直，一直都是想什么說什么的。

所以她現在說這個話，倒也沒有讓慕凌歌吃驚，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這才說道：“我知道，蘇蘇，既然是我答應了你的事情，我就一定會做到，而且，我跟陸舟之間，沒有可能。”

她跟陸舟之間，早就結束了，跟別的人沒有關系，就只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

慕凌歌她其實想過提醒阮蘇，自己跟陸舟沒有可能，但是她去追求的話，恐怕也不一定會有結果。

畢竟，陸舟在這個世界上，并不是沒有別的選擇。

陸舟要是真的想斷掉她跟他之間的關系和一切，恐怕也不會選擇這個幾乎見證了一切的阮蘇。

后來想想，還是覺得不要這么說好。

每個人都有努力去獲取愛情的權利，而且愛情這種東西，別人勸的，又有什么人能夠聽得進去？

“凌歌，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壞？在這種節骨眼兒上，我竟然還給你說我自己的小心思，讓你照顧到我。”阮蘇說完上面這句話之后，其實也后悔了。

慕凌歌卻笑了起來：“沒關系，我知道你一直跟我同在就行了，你要活得幸福，這也是我最大的盼望。所以你看，我們之間的，其實目標也是差不多一樣的。”

阮蘇有點感動地看著慕凌歌，想了一會兒，終究說道：“凌歌，我真的很喜歡你，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

“我當然也是一樣，而且我們之間，也不會互相失去。”慕凌歌以為她是在為自己的傷悲傷，所以立刻安慰道。

阮蘇卻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起來。

而另外一邊，老太太將顧南城跟陸舟帶到了一邊的空房間，臉色難看地問道：“說吧，你們之間，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沉重而嚴肅，看來這件事情，對她的影響確實比較大。

顧南城不知道到底是誰通知了老太太，讓她來發了這么一大通的火，所以問道：“你是怎么知道凌歌住院的事情的？”

這件事情，基本上沒有人知道，所以一向深居簡出的老太太怎么可能會知道呢？

他心里有了隱隱要猜測出這個人到底是誰的感覺，但是還是希望再證實一下。

但是沒想到的是，老太太卻回答道：“你還有臉來問我這個，我倒是問問你，這幾天，你到底去了哪里？為什么今天才趕回來？而且衣服穿得也跟平時不大一樣。”

“我去了哪里，這個問題，跟我問你的問題，沒有任何關系。”顧南城的臉色也不好看，但是為了不真的讓老太太難過，還是說道。

老太太一聽，越發是怒從心起，說道：“南城，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去了哪里，我告訴你，你跟她沒有可能，現在，你的妻子是慕凌歌。”

顧南城幾乎就要說話，但是看到一邊的陸舟之外，卻又改變了注意，說道：“我當然知道我妻子是誰，但是我想問，既然是我妻子，陸舟你在這里做什么？”

陸舟本來正站在一邊看笑話似的，聞言，不由走了過來，

說道：“你又想到什么骯臟的東西該？就算是老太太在這里，我也一樣的回答，我是她的朋友。”

“既然是朋友，現在我們家屬來了，你先走吧。”顧南城卻沒有給對方反擊的機會，立刻說道。

陸舟看了對方一眼，不咸不淡地說道：“我跟他是朋友，那我以朋友的身份留下來。”

老太太卻像是被吵得困乏了，說道：“行了，都別吵了，南城，我剛才給你那幾下，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嗎？”

顧南城沒說話。

他當然知道，不過是為了替慕凌歌出口氣罷了。

老太太知道他在想什么，便嘆了一口氣，說道：“南城，不是奶奶真的要打你，是你真的這次，做過分了。”

顧南城沒有說話，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任何改變。

他過分？

他沒有覺得自己哪里過分了，明明是慕凌歌自己沒有注意，但是現在，老太太正在氣頭上，只能順著說。

“凌歌嫁到我們家來，是希望將房子過出家的感覺，你們是夫妻，是這輩子都是攜手共度一切難關的伴侶。”老太太又說道。

最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了，有些小年輕，真的將婚姻當做兒戲了。

顧南城知道自己跟慕凌歌之間算不算是一場鬧劇，但是很顯然，不能算是情投意合地在一起——他不無諷刺地想著。

第138章

我會跟慕凌歌道歉的

“我知道了，我會跟慕凌歌道歉的。”顧南城突然說道。

老太太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對陸舟說道：“陸舟，你也是，是你的終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強求也拿不到。”

陸舟的臉色，有那么一瞬間，變得特別難看，只是當著老太太的面，終究什么都沒說，既沒有答應也沒有否定。

老太太嘆了一口氣，也沒有再看他，只是轉頭對顧南城說道：“行了，你在這里照顧吧，已經麻煩陸舟幾天了，我也回去了，臭小子，我告訴你，她要是再有事，我就唯你是問。”

顧南城嗯了一聲，然后將老太太送到了門口，囑咐傭人道：“到家之后給我打個電話。”

老太太揮了揮手，先上車走了。

而顧南城一轉身，就給了陸舟一拳：“誰讓你通知老太太的？”

“不是我通知的。”陸舟被打得措不及防，結結實實地挨了這一下。

顧南城卻冷哼了一聲：“不是你？不是你是誰？不是你，我一到醫院，她就來了？”

“隨便你怎么想，但是我沒說就是沒說，再說了，你如果不做虧心事，為什么害怕老太太過來？”陸舟擦了一下嘴角，目光也有點冷。

顧南城陰翳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我跟慕凌歌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插手。”

“不想讓我插手，你倒是對她好一點啊，如果再這么下去，我會帶走她的。”陸舟一點也沒退縮，直直地看向了顧南城。

顧南城哼了一聲：“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說完這句話，他便不再看陸舟，轉身大步走了。

而陸舟在一邊的位置上坐下來，沉默了良久。

他現在，是又難過又無力，他想帶慕凌歌走，但是一來，知道慕凌歌不會跟他走。

二來，自己也沒有資格和立場。

而且，如果他們兩人不離婚的話，他也帶不走她。

顧南城回到了病房，看見阮蘇正在跟慕凌歌說話，面無表情地說道：“阮小姐，你先走吧。”

阮蘇對顧南城沒有什么好感，畢竟這個男人，到現在都沒有跟自己說過一句謝謝。

她卻是不知道，這個男人，從來不會對人說什么謝謝。

“我說你這個人也真的是奇怪，怪不得把我們凌歌欺負得這么慘，難道你都沒有學過最基本的禮儀嗎，堂堂大男人，竟然對受傷的女人動手。”阮蘇嘀嘀咕咕道。

她對顧南城沒有什么好感，再加上家庭條件很好，所以對顧南城，態度自然就強硬一點。

顧南城卻破天荒地沒有搭理她，只是看向了慕凌歌，問道：“你還受傷了？”

“你竟然不知道她受傷了？你到底是不是人家的丈夫啊？”阮蘇卻還不依不饒。

慕凌歌看顧南城的臉色已經有點難看了，不由對阮蘇說道：“蘇蘇，你跟陸舟先回去吧，這幾天辛苦你們了，等我好了，再請你們吃飯。”

“你瞧你，咱們什么關系啊？”阮蘇對她翻了個白眼，這才去拿了自己的包。

但是走到門口的時候，卻又突然轉過頭來，說道：“要是有什么事，就給我們打電話，還有，除了給我們打電話，最好的就是報警。”

慕凌歌嗯了一聲：“快走吧。”

她知道阮蘇是什么意思，是提醒她如果顧南城再動手，就讓她直接報警。

而阮蘇一走，便聽到顧南城說道：“你這個朋友以后還是不要多接觸的好。”

慕凌歌沒有理他，只是默默地吃著面前的東西。

她睡了三四天一點東西都沒有吃，早就餓的前胸貼后背了，剛才吃飯被打擾，現在人都終于走了，可以慢慢吃。

顧南城看到她竟然一點理自己的意思都沒有，只是緩緩地吃著面前的東西，不由走了過去，在旁邊坐了下來。

慕凌歌連抬頭看對方一眼的興致都沒有，只是專注地吃著面前的東西。

“受傷了為什么不說？”顧南城看著她，表情有點微妙。

慕凌歌雖然一開始不打算理他，但是終究還是冷笑了一聲，說道：“你給我說話的機會了嗎？”

顧南城深深看了她一眼，突然說道：“抱歉。”

慕凌歌喝了一口湯，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差點沒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