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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我是認真的,我們在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是一個單獨存在的個體,就算是你的父親做了錯誤的事情,那也跟你沒有關系?!蹦搅韪璧谋砬楹苷J真,語氣也很堅定。
李安安看著她很久,才點了點頭,說:“好?!?
慕凌歌并沒有立刻就走,而是一直等到她睡著,這才出了門,對章老師說道:“安安現(xiàn)在可能有點失落,你能不能幫我一直陪著她?我有點事情要處理,很快就會回來?!?
第197章
低調處理
章老師點了點頭。
慕凌歌這才放心地去找了顧南城。
在李德的日記里,記載著這件事情的始末。
因為安安今年已經(jīng)初三,馬上就要考高中了,但是按照學區(qū)劃分,她只能上一所不怎么樣的學校,就算是憑借著分數(shù),可以選擇擇校,也要交一大筆的擇校費。
安安如果成績不好也就算了,偏偏成績好得很,所以李德盤算著,怎么也不能讓女兒因為錢耽誤了。
他這一輩子,吃的苦,都是因為沒有文化,如果他能有點文化的話,也不至于落到現(xiàn)在這么一窮二白的地步。
所以他不能讓安安在重蹈覆轍。
就在他準備用晚上的時間,再找一份兼職的時候,卻突然有一個男人找上了門來。
他提出,只要李德帶點東西進工廠,然后將它加入產(chǎn)品中,就會給他一大筆的錢。
李德雖然知道對方是在讓自己敢違法的事情,但是卻還心動了。
他太窮了,窮得幾乎沒有尊嚴,也沒有骨氣。
所以他答應下來,然后對方給了他一點定金。
但是后面的事情,卻有點超乎他的想象。
因為對方讓他帶的東西,都是屬于違禁品,只要加入到產(chǎn)品里面,就會立刻被發(fā)現(xiàn)的,所以他根本沒有機會下手。
他這邊沒有機會,找他的那個那邊又催得急。
他就有點后悔了,不應該為了這個錢,讓自己沾染上這些事情,萬一要是暴露了,不僅不會拿到后面的錢,就連這份工作都會失去。
可是到了這一步,李德根本沒有后悔的機會了。
那個男人警告他,如果不盡快將事情做成的話,就會找他女兒的麻煩。
李德終于弄清楚了,這個人的可怕嘴臉,可是卻已經(jīng)無路可退了。
李安安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最后的希望,他不能因為自己愚蠢的一個決定,就讓安安置身于危險之中,所以現(xiàn)在,就算他不愿意,但是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李德在這個時候,已經(jīng)隱隱約約知道了自己的下場,所以才寫下了這些,為的就是萬一自己出了什么意外,對女兒也是一個交代。
只不過,當初他只是開玩笑一般地跟李安安說了一下,李安安也沒有在意。
而現(xiàn)在,一切都已經(jīng)晚了。
那支錄音筆里面,記錄的應該是他們其中一次的交談,但是慕凌歌仔細聽了兩遍,覺得不像是陸奇峰的聲音。
顧南城知道她的疑惑,只是淡淡地說道:“很簡單,他不會傻到自己去談這件事情,畢竟有風險?!?
慕凌歌沒有說話。
顧南城卻深深看了她一眼:“說實話,我很詫異你能弄來這些東西。”
“我也很吃驚,安安完全可以不給我這些東西。”慕凌歌說道。
“應該是被你打動了?!鳖櫮铣亲呓艘稽c,表情有點微妙。
慕凌歌卻突然面色嚴肅地說道:“顧南城,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說吧,什么事?”顧南城的嘴角,勾起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我希望,這件事情,交給警方低調處理,不要將李德的事情公之于眾,不然安安沒有辦法在南城繼續(xù)生活下去了?!蹦搅韪枋謶n心地說道。
輿論的力量,永遠比想象中都還要可怕。
可能就只是嘴唇上下翻動一下,但是毀滅的,可能是一個人的生活。
顧南城看著慕凌歌,眼神肅穆。
說實話,現(xiàn)在公布這些東西,才是對公司最好的處理方式,也是能最快地挽回形象的一種方式。
可是慕凌歌求他。
她一向倔強到讓人發(fā)寒,但是這一次,卻說要求他。
他其實也可以冷笑著拒絕,畢竟她有什么資格?
但是他沉默了片刻之后,卻點頭答應了下來。
在一邊的蕭澈幾乎是嚇了一跳。
他原本還以為顧南城會想都不想地就拒絕,但是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只是思考片刻,便答應了下來。
不過,他作為下屬,也沒有權利去跟自己的老板說這么做對公司是不負責任的,所以只好沉默地站在一邊不說話。
慕凌歌知道對方答應自己,是真的做了很大的犧牲,所以立刻說道:“其實還是有很多細節(jié)可以向社會披露的,比如我已經(jīng)約了樓下聚眾鬧事人,到時候做一個公開說明?!?
顧南城嗯了一聲,眼中竟然浮起了淡淡的笑意。
慕凌歌卻還在繼續(xù)往下說著:“還有,我們可以讓消費者自己去檢測,只要發(fā)現(xiàn)一個添加了違禁品的,我們都會做出補償。”
其實這件事情,已經(jīng)有相關部門介入調查了,不用幾天,也都出報告來。
再加上現(xiàn)在網(wǎng)上也漸漸有了為榮禾說話的聲音,所以只要稍微花點時間,一定可以真相大白的。
“李德的事情,可能涉及刑事案件,你想過沒有?”顧南城卻突然說道。
慕凌歌愣在了原地。
刑事案件?
“日記里面說了,他可能會遭遇不測,而且還給女兒留下了這樣的遺言,說明他在出事前,其實已經(jīng)意識到自己處于一種危險之中了,但是處于某一種原因,他沒有避得開。”顧南城輕輕地說道。
慕凌歌看著他,隔了一會兒,才反應了過來,說道:“你的意思是,李德出事,不是自己不小心點燃了干燥劑?而是一場陰謀?”
她的臉色有點煞白,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當初大門的監(jiān)控顯示,李德是拿著香煙進入了車間的,而車間一直是禁止明火的,所以也不會存在其他的火源。
所以視屏出來之后,大家都覺得是李德不小心點燃了干燥劑,導致的大火。
如果按照顧南城的意思,那就是,這場火,根本就是早有預謀,包括李德的受傷,身亡,都是在計劃之內。
“我覺得有點不大可信,當時車間也沒有別的人,而且這個人為什么要殺李德?難道為了滅口?可是事情都沒有做成功,并不需要滅口?!蹦搅韪杼岢隽诵睦镆粏?。
顧南城略一沉吟,說道:“雖然話是這么說沒錯,但是除了這個,我想不到其他的了。
第198章
心理醫(yī)生
如果真的是巧合,那就說明連老天爺都在幫他們了。邪不壓正,所以我不相信這是巧合。”
慕凌歌似乎是不相信對方還能說出“邪不壓正”這樣的話,所以愣在了原地,一直時間,沒有說話。
一邊的蕭澈聽了半天,這個時候,終于插話道:“顧總,雖然我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可是我們工廠進出廠是很嚴格的,沒有工作證,根本進不了公司?!?
言下之意,就是真的害了李德的那個人,其實根本沒有辦法進公司才是。
“萬一是熟人作案呢?既然對方找了一個李德,就難保他不會找第二個,第三個?!鳖櫮铣钦f道。
其實這個人,可能真的找了幾個幫手,環(huán)環(huán)相扣,每個人都是單線聯(lián)系,彼此并不知道對方的任務是什么。
或許,在李德的背后,也有一個一直在窺探著他的人,只要一接受到上頭的命令,可能就會對李德下了死手。
慕凌歌只覺得越聽越后背發(fā)涼,索性截住了對方的話頭,說道:“算了,算了,我不管了,只要你答應不將李德的事情爆出來就行,剩下的,還是你們處理吧?!?
她雖然心智比一般的女孩子都要穩(wěn)重許多,但是看到顧南城跟蕭澈層層分析下去,還是覺得有點毛骨悚然。
還是不要聽好了,反正她要的,都已經(jīng)達成了目的。
“我先走了,安安還在醫(yī)院里面,我給她約了一個心理醫(yī)生,現(xiàn)在要一起過去醫(yī)院了?!蹦搅韪枵玖似饋?,說道。
“什么心理醫(yī)生?”顧南城卻拉著了她,眼神溫柔。
蕭澈已經(jīng)不知道在什么時候退了出去,偌大的辦公室里面,現(xiàn)在只有他們兩個人。
“恩,就是一個認識的朋友?!蹦搅韪韬滢o,她當然不能說是自己的主治醫(yī)師,那么不就暴露了自己了么?
“怎么會認識的?”顧南城的眼睛里面,意味不明,但是卻拉著慕凌歌不讓她走。
慕凌歌不知道對方從這件事情里面嗅出了什么味道,但是這是自己的底線,不可能告訴對方,所以笑了一聲:“機緣巧合。”
顧南城看了她一眼,微微揚了一下嘴角:“哦?是嗎?”
“恩,很巧合的一個機會,我母親也在她那邊接受過咨詢,是很好的一個醫(yī)生,顧總要是有什么問題,我也可以介紹?!蹦搅韪璋胝J真半開玩笑地說道。
顧南城這才想起來,慕凌歌的母親,精神狀態(tài)一直很不好,自己讓蕭澈也找人去看過,但是對方表現(xiàn)得很是排斥,醫(yī)生也建議暫時不要換醫(yī)生,所以便只得作罷。
怪不得慕凌歌會認識這個醫(yī)生。
他便也不在追問,輕輕抱住了她:“不管怎么說,還是很謝謝你?!?
“我的天,我簡直懷疑我是在做夢,目空一切的顧總,什么時候學會了說謝謝了?”她的語氣里面,都是掩飾不住的詫異。
倒不是她真的歧視對方,而是顧南城從來沒有跟她說過謝謝,對著她,幾乎永遠的橫眉冷對。
“女人,不準用這種語氣說話?!鳖櫮铣菂s在瞬間,就恢復了一貫的高冷淡漠,瞥了慕凌歌一眼,說道。
“好嘛,好嘛,其實我也知道,你不就是謝我給你找到了這些證據(jù),拯救你于水火之中么?沒關系,我說了,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我這么做,很大一部分也都是為了我自己?!?
她并不好大喜功,甚至覺得對方將這么沉甸甸的“謝謝”兩個字對她說出來的時候,她有種亞歷山大的感覺。
她做這些事情,也有很大一部分愿意,是知道,現(xiàn)在榮禾也是自己跟慕家之間的對峙支持。
如果自己失去了榮禾名義上的庇佑,又或者是榮禾出了什么事情,那么她將會是第一個被慕家啃得連骨頭都不剩的人。
慕凌歌深深地看著眼前的顧南城,突然有點慶幸。
還好,自己最大的對手不是顧南城,不然恐怕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慕凌歌還是沒有跟顧南城說實話,打了哈哈之后,還是一個人回到了醫(yī)院。
到安安病房的時候,正好有一群她的小伙伴過來探病,圍在病床前嘰嘰喳喳地說笑個不同。
跟之前淡漠態(tài)度形成對比的是,李安安至始至終,一直保持著微笑,津津有味地聽著同學們說著學校里面發(fā)生的事情。
聽到今天老師又講了什么新的知識點的時候,她的眼中,出現(xiàn)了濃重的向往。
這個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小姑娘,除了是真的善良又勇敢之外,是真的很熱愛學習。
慕凌歌站在一邊看了一會兒,然后退了出去,找到了正坐在外面看書的章老師。
“章老師,今天晚上我留下來吧,你先回去休息。”慕凌歌在對方身邊坐下。
“沒事,我不放心,還是一起留下來吧?!闭吕蠋熞贿呄乱庾R地揉著腰,一邊說道。
慕凌歌沒有再拒絕,看了一眼章老師,說道:“腰疼?我認識一個不錯的技師,下次介紹你過去試試。”
章老師嗯了一聲,又說道:“你在榮禾做高管嗎?”
慕凌歌這才想起,自己似乎沒有好好介紹過自己,但是在公司的那些個地位,又能算什么呢,就算是不明就里的行業(yè)外的人,也會知道,她的那個職位,就是個虛職。
“我只是希望這件事情,可以得到一個圓滿的解決。”慕凌歌并想說自己是顧南城的妻子。
反正這個身份,也算是徒有其名。
所以她回答的,聽上去很虛,但是實際上是最真實的。
章老師只是笑笑,也沒有深究,然后又說道:“我知道你沒有壞心思,我也聽安安說了,是他爸爸犯了錯誤,但是孩子是無辜的?!?
慕凌歌沒有說話,只是看向了章老師。
“我真的很喜歡這個孩子,你們榮禾可以不做出任何的賠償,我可以領養(yǎng)安安,我供她讀書,只希望這件事情,可以早點結束?!闭吕蠋煹纳裆g,露出了一絲疲態(tài)。
第199章
領養(yǎng)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家和學校兩頭跑,現(xiàn)在更好,又加上了一個醫(yī)院,再加上也快要五十歲了,精力確實有點跟不上了。
“你想領養(yǎng)安安?”慕凌歌微微差異地說道。
她之前去章老師家里,覺得她家里的條件也就只能算是正常家庭,畢竟夫妻兩個人都是領死工資的人,家里還有生病的老人,還有一個正在上大學的女兒,開支可見一斑。
“安安很有可能什么錢都拿不到,甚至還要歸還榮禾墊付下去的醫(yī)藥費,承擔一些損失的賠償。你要是領養(yǎng)了她,可能就要完全負擔起這些?!蹦搅韪栎p輕地說道。
“恩,我知道,但是我已經(jīng)跟我丈夫商量過了,他也同意,關于榮禾的賠償?shù)膯栴},只要是合理的,我們也愿意承擔,但是可能還的速度要慢一點。”章老師認真地說道。
不得不說,慕凌歌的心里有點震驚。
從發(fā)生這件事情到今天,章老師作為李安安的班主任,其實完全可以露一兩次面就不來了,但是她不僅將安安帶回了家,還一直貼心照顧了這么多天。
現(xiàn)在,她明知道如果領養(yǎng)了安安,可能就會面臨著種種問題,有來自經(jīng)濟上的,也有來自于精力上的,還有來自萬佳的阻撓。
可是她還是當著慕凌歌的面,表達了這種想法。
往陰暗一點說,慕凌歌甚至有點羨慕病房里面的小姑娘。
畢竟當年,在她走投無路,差一點完全墮入無邊黑暗的時候,并沒有人來拉她一把,她是靠著自己爬得筋疲力盡,才重新回到了本來的位置。
“章老師,你想好了嗎?”慕凌歌喃喃地問道。
章老師很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想得很清楚了,安安是個讀書的好苗子,要是跟著她媽媽,可能真的就廢了,我不想看到這種慘劇發(fā)生。”
慕凌歌低下頭去沒有說話。
如果角色呼喚,她抿心自問,是做不到章老師這一點的。
她是個害怕麻煩的人,恐怕做得最多,就是將安安送到好一點的福利院,然后定期去看望罷了。
但是讓她領養(yǎng),恐怕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可能。
所以她看向章老師的目光,都有點欽佩起來。
“你想過沒有,你可能搶不過萬佳對安安的監(jiān)護權,畢竟她是親生母親?!蹦搅韪韪袆託w感動,但是理性還是占了上風。
她雖然求了顧南城不要將李德的事情交給記者,但是自己做的,也不過是舉手之勞,跟章老師之間,是存在著天壤之別的。
“這件事情,我可以請律師,就憑萬佳做的這件事情,就不能得到安安的監(jiān)護權,誰知道她接下來會做什么?”章老師提起萬佳來,情緒不有有點激動起來。
其實當初萬佳回來的時候,她還覺得挺欣慰的,這個女人,雖然出走了多年,但是聽到丈夫去世的消息,還是第一時間回來哭得昏天黑地的。
但是誰能想到,原來一切都是假象。
她并不是自己要回來的,而是被榮禾的人帶回來的。
她在李德的葬禮上,所流出的沒一滴眼淚,都是虛假的,她根本一點都不傷心,也一點都不難過。
因為她回來,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得到李德的賠償金。
只可惜,恐怕她沒有想到,事情會出現(xiàn)這樣的驚天大逆轉,一向老實巴交的李德,竟然在人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做出了這些事情。
所以現(xiàn)在,不僅賠償金打了水漂,甚至還要賠上一大筆的錢。
不知道萬佳知道這個消息之后,會是什么反應。
但是如果真的沒有錢的話,她不一定要安安的監(jiān)護權,畢竟現(xiàn)在安安還沒有成年,也還不能上班替她掙錢。
慕凌歌再次問了一遍:“章老師,你真的想要安安的監(jiān)護權?”
“是,我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章老師也再次很認證地說道。
慕凌歌便說道:“那好,律師由我來找,我會找最好的律師來幫你爭取監(jiān)護權,但是前提條件是,安安也愿意跟你一起生活?!?
她覺得,其實什么都是虛假的,只有孩子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才是他們應該需要考慮得,不然到時候要是他們弄好了一切,卻發(fā)現(xiàn)李安安自己不同意。
“現(xiàn)在要是去問她,她一定不會愿意來我家,我太了解她了,她會覺得是在拖累我們,麻煩我們的。”章老師有點無奈地要了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