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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舟也向慕凌歌投來了一個柔軟的目光。
慕凌歌當著所有人的面,對著陸舟說道:“陸舟,一定要好好對阮蘇,兩個人要好好的。”
“嗯。”陸舟輕輕說道。
雖然心里并沒有真的將慕凌歌放下,但是不管怎么說,他已經知道,自己跟慕凌歌,這輩子是不可能了。
他也深諳蚊子血和朱砂痣的道理,但是他同時也是個有高度自制力的人,這件事情過去了,便是真的過去了。
就算是一輩子都會埋在心里,他也不會再跟任何人提起了。
以后,他們都會擁有全新的生活。
他會跟阮蘇相敬如賓,會好好地生活下去。
慕凌歌對著他們兩個人笑了一聲,然后便跟著顧南城他們往停車場走了過去。
“看著他們這樣,真的很好。”慕凌歌說道。
顧南城走在旁邊,聽到這句話,說道:“嗯。”
慕凌歌低頭笑了一聲。
顧南城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轉而又變成了十指相扣。
“我們也很好,不是嗎?”顧南城輕輕地說道。
慕凌歌笑了點頭。
是,他們也很好。
陸舟跟阮蘇的婚禮結束之后沒有幾天,陸暖暖的母親又找了慕凌歌。
還是在公司里面,助理在外面跟對方糾纏了許久,還是沒有能夠阻止對方進來的腳步。
“你出去吧。”慕凌歌抬頭看了一眼陸母,對助理說道。
助理點了點頭,走了出去,順便帶上了門。
“要喝點東西嗎?”慕凌歌看著這個上次給了自己不少侮辱的女人,笑意盈盈地問道。
她現在其實也不知道自己面對這些人的時候,是什么樣的心情。
第488章
并沒有覺得自己錯了
“不用了。”陸母搖了搖頭,說道。
她看上去有點憔悴,大概這些天來,為了陸暖暖的事情沒有少操心。
“不知道伯母今天來找我,是為了什么事?”慕凌歌將手中的筆放下來,才帶笑問道。
“我是來替我女兒道歉的,上次的事情,是暖暖的不對,但是這孩子,是真的太愛顧南城了,慕小姐,你也是女人,應該知道,女人在愛慘了一個人的時候,會做出很多失去理智的事情的。”陸母很是無奈地說道。
慕凌歌有點想笑。
雖然這次陸母的態度很好,但是為什么她還是覺得受到了侮辱呢。
難道愛一個人就是不折手段地得到對方嗎?
而且陸母這很明顯是在給自己的女兒開脫。
“伯母,其實我挺羨慕陸小姐的,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有人幫她出頭解決。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她才會沒有任何負擔的吧。”慕凌歌臉上帶著淺淺的微笑。
她并不嚴肅地說話,只是淡淡地笑著,但是說出來的話,卻這么意有所指。
是的,陸暖暖就是活得太順暢了,不管做出什么事情來,都有人幫她善后,都有人給她找理由。
所以很多事情,她都不需要考慮后果,反正做了就是做了,自然會有人給她善后的。
陸母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慕凌歌會這么說。
慕凌歌看到她愣住了,便又接著說道:“我雖然還比陸小姐小兩歲,但是卻沒有她的這個福氣,什么都要靠自己,所以其實很多時候是沒有安全感的。”
陸母似乎不知道慕凌歌為什么要說這些,便不說話,只是愣愣地看著慕凌歌。
“我打理這個公司,其實也挺費心的,然后生活之外,還要時不時受到這樣那樣的威脅,你說我怎么能放心下來呢?雖然我沒有父母的疼愛了,但是我也是個母親,我要為我的孩子負責。”慕凌歌笑著說道。
陸母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慕凌歌是這個意思。
她其實是在說陸暖暖對她的生活是個威脅,所以她不愿意高抬貴手,不愿意放陸暖暖一馬,因為她覺得,陸暖暖對她來說是個威脅。
陸母的臉色有點難看,有點尷尬地看著慕凌歌,說道:“我保證,慕小姐,我保證她不會再來打擾你們的,我可以保證。”
“這已經不是打擾的問題了,這已經上升到故意傷害了。”慕凌歌還是保持著淡淡的微笑,但是眼中卻沒有一絲笑意。
陸母本來就是富家的小姐,后來嫁人之后就一直過著富太太的生活。只覺得這輩子還沒有被人這么刁難過,登時臉色黑得像是鍋底一樣。
其實慕凌歌并沒有故意刁難的意思,只是她知道,陸母的承諾和保證沒有任何的意義。
現在犯錯誤的人是陸暖暖,她私底下去問過蕭澈,問陸暖暖現在是什么態度,蕭澈雖然沒有細說,但是慕凌歌也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那就是陸暖暖并沒有覺得自己錯了。
已經拿著刀去傷人了,她都不覺得自己犯了錯誤,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慕凌歌不是圣母,自然不會允許自己的生活深陷在這種惶恐不安里面,所以現在陸母過來找她,沒有任何意義。
因為顧南城受的是輕傷,所以陸暖暖被治安拘留了十天之后,就已經回到了家里了。
但是這么些天來,連陸母都已經找到了慕凌歌了,陸暖暖自己卻沒有露過面。
“那你的意思的,就是你是不會接受調解的是嗎,你會跟我們死磕到底是不是,你就是存心想讓我女兒進監獄是不是?”陸母的情緒終于有點激動起來。
慕凌歌無意激怒對方,但是對方的這個態度,還是讓她有點煩躁起來:“我沒有那個閑情逸致跟你們的去死磕,我只是覺得陸小姐現在的情緒不太穩定,我不好這么快出具諒解書。”
慕凌歌又不傻,再加上,跟陸家之間也不是這么一件事的矛盾了。
在此之前,陸柔柔害掉了她腹中的胎兒一條性命的事情,她永遠都不會忘記,回來之后,沒有主動提起這件事情,可不是因為她已經忘記了。
她之前不想再提這件事,是因為這是她內心最大的一道傷疤之一,所以她不想讓任何其他的人知道自己還放不開。
但是現在,既然對方已經提出來了,那就好好從頭到尾的算算賬好了。
“慕小姐,做人不能這么咄咄逼人,雖然你沒有父母,但是你也為人母了,應該知道做父母的人,在這種情況下該是多么的心痛。”陸母看到軟的不行,便試圖從道德的層面來綁架慕凌歌。
只可惜,慕凌歌并不是那么容易被綁架的人。
“伯母,我尊重您是長輩,才喊你一聲伯母,但是我父親還沒有去世,你就說我沒有父母,這不好吧。”慕凌歌收斂起了笑容。
這個陸母,雖然表面上是來求和的,但是只是看到她有點不愿意而已,就開始處處話里藏刀了。
只可惜,她又不是三歲的小孩了,不會因為這種話而傷心的。
只是如果對方這么不客氣的話,她也就沒有客氣的必要了。
反正她都說了,她“沒有”父母,不就是說她沒有教養嗎?
那她就讓她看看,什么是真的沒有教養好了。
“好,雖然我聽說你父親并不認你,但是這算是我說錯話好了,這個我可以道歉,但是還是希望你可以看在一個母親的面子上,可以饒過我們暖暖。”陸母又說道。
慕凌歌覺得,如果之前陸母可能還有無意的可能的話,這次就完全是故意的了。
哪里有人這么說話的?尤其是在別人已經明天表達了不高興的基礎上?
但是慕凌歌還是之前那副不動神色的模樣,說道:“伯母,這種事情,怎么能看在面子上呢,我們還是要按照國家的法律來的。”
她不管對方怎么說,就是不松口,也不說難聽的話,那些都沒有必要。
第489章
周惜的事情,是她的底線
反正只要讓對方知道,她是不會現在和解的就行了。
陸母似乎沒有想到慕凌歌這么難說話,臉色難看了一會兒,但是卻又無計可施,只好怒氣沖沖地看著慕凌歌,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
慕凌歌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是占了上風了,盡管她也不愿意占這個上風。
“伯母,不管怎么說,其實這件事情,我都是受害者,所以也請你們考慮到我們的心情,雖然我母親已經去世了,但是我母親還在的時候,我也是我母親守護的人呢。”慕凌歌又說道。
她這么說,不過是讓對方清楚,不要做得太過分,誰不是父母手心里面的寶貝呢,她會寶貝自己的女兒,過來求情,卻也不要忘了,慕凌歌才是這件事的受害者,也是別人的女兒。
陸母已經站了起來,聽到這句話之后,卻冷笑了一聲,說道:“你母親?聽說你母親精神方面有點疾病,這種病可是有遺傳的,建議你還是去做個檢查吧。”
說完這句話,陸母便重重地哼了一聲,然后大搖大擺地走了。
慕凌歌簡直覺得有點哭笑不得。
這個人也真的是可笑,如果不是因為對方是個上了年紀的長輩的話,她一定會罵得對方道歉為止的。
但是現在她有點煩這個年紀的大媽,所以看到對方往外面走去了之后,便也沒有沒有再開口。
倒是她走了之后,慕凌歌立刻將助理叫了進來,說道:“這兩次的事情,我都不怪你,但是我不希望有第三次了,如果她第三次地闖進我的辦公室來,你也可以跟著一起走人了。”
小助理在慕凌歌手下也做了一段時間了,知道慕凌歌的脾氣一向很好,基本上從來都不發火,這一次,肯定是氣狠了。
但是她一個文文弱弱的小姑娘,根本不是那個年紀大媽的對手,所以對方硬是要闖進來的話,她就完全沒有辦法阻擋——畢竟自己說的話,對這個大媽來說,跟沒有聽到一樣。
慕凌歌也知道小助理會覺得委屈,便說道:“難道咱們公司就你一個人嗎?如果你攔不住對方的話,還可以喊安保人員,知道嗎?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這位女士不是我們的客戶。”
“我知道了,慕總,對不起。”小助理低下了頭去。
雖然慕凌歌的語氣不算是太嚴厲,但是已經是前所未有的現象了。
“下次多長個心眼,要是我這里有客戶在,總是被人冒冒失失地闖進來大喊大叫,咱們的生意還要不要做下去?”慕凌歌又忍不住說道。
其實她這么說,并不是沒有道理。
他們公司也經常會有客戶來訪,有時候就會在她的辦公室喝杯茶閑聊幾句,要是被客戶看到,丟人的,可不只是她慕凌歌一個人而已,而是整個公司。
這種別闖進辦公室的事情,她可以忍受一次,但是絕對不能容忍第二次。
慕凌歌看了一眼低著頭不說話的小助理,在心里嘆了
一口氣,說道:“行了,你出去吧,下次多注意一點。”
她在這么說話的時候,已經緩和了語氣了。
小助理連忙點頭,然后走了出去。
慕凌歌看到助理出去之后,有點煩躁地將手中的筆扔在了桌子上。
她以為自己沒有生氣,但是在跟小助理說話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其實還是生氣了。
周惜的事情,是她的底線,沒有人可以對此說什么閑話。
但是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陸母已經不是第一次說這個事情,尤其是這一次,說得還這么直白。
她不想知道陸母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已經不能容忍了。
陸母什么都可以說,甚至可以指著她的鼻子大罵不要臉,搶她女兒的男人,那都沒有關系。
但是說她母親是個神經病,并且她很可能遺傳,這種事情,不行。
慕凌歌站了起來,走到了窗戶邊,煩躁的情緒似乎有點難以平復。
其實她有去找過心理醫生,但是并沒有發現什么不可控制的問題,只是有點焦慮罷了。
當初醫生還安慰她不用擔心,當今社會,很多人都是有焦慮癥的,這并不算是什么大毛病。
但是她是親眼見著精神這個病是怎么一步步地摧毀了周惜的生活,不然周惜怎么可能會這么早就去世。
又怎么會在那些年里,活得像個鬼魅?
如果當初周惜沒有精神受到刺激,得了這么個病的話,她肯定會逐漸走出跟慕剛之間的陰影,然后重新找個愛自己的男人,過上另外一種人生。
但是因為這個病,她永遠都走不出來了。
所以慕凌歌對精神病,是懷有最深的恐懼的。
在剛生完孩子的那會兒,她差點得了產后抑郁癥,可以說,如果不是阿龍一直在她身邊給她打氣,鼓勵她,照顧她,她或許真的熬不過那段時間。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段經歷,才更讓知道,精神方面的疾病,
真的就像是跟身體里面的一個魔鬼打架。
如果你一個不小心的話,可能就會被這個魔鬼打倒在地,然后再也沒有辦法站起來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打死了魔鬼,所以才會這么忌憚這個話題。
在窗戶邊站了一會兒之后,阿龍突然敲門走了進來。
“怎么了,聽說你發了很大的火。”阿龍一邊將一杯星巴克放在了慕凌歌的桌上,一邊說道。
慕凌歌轉過頭來,似笑非笑的樣子:“這個小丫頭,還覺得委屈了不成?說了她兩句,就連你都驚動了?”
阿龍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說道:“看來是真的生氣了。剛才那個人是陸暖暖的母親?又來說了什么,讓你這么生氣?”
慕凌歌重新回到了座位上,說道:“你一下子問了這么多的問題,我要先回答哪個?”
“一個個慢慢回答好了,反正工作也解決得差不多了,正好聊個天,放松一下。”阿龍十分輕松地說道。
慕凌歌跟著笑了一聲,才說道:
第490章
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是有點生氣,剛才按個人確實是陸暖暖的母親,她說了很多話,有些很難聽,但是我生氣,是因為我竟然有點在意她的話。”
是的,她最生氣的地方在于,突然意識到,自己其實是很在意陸母說的話。
她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強大,這點小事兒,就輕易擊中了她的心。
說實在的,這讓她有點挫敗感。
“她說了什么讓你在意的話?”阿龍倒是有點好奇起來。
慕凌歌其實已經很強大了,基本上不會在意別人的話,但是不知道陸母說了什么,竟然能讓慕凌歌發了這么大的火。
慕凌歌想了想,說道:“她說我會遺傳我媽媽的病。”
阿龍聽到這句話之后,慢慢收斂起了臉上的笑來。
作為一個在慕凌歌身邊陪了這么多年的男人,他當然知道這句話對慕凌歌來說意味著什么。
“難道她今天過來,不是求你的么,為什么還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阿龍皺著眉頭問道。
“是來求我放過陸暖暖的,但是被我拒絕了,所以惱羞成怒了吧。”慕凌歌淡淡一笑。
“就因為你的拒絕了就開始惱羞成怒,這個求人幫忙的態度可真的不敢恭維。”阿龍哼了一聲。
“大概原本覺得自己能來這么一趟,我就應該感激涕零地說一定原諒吧,大概在他們的心里,我就是個善良的傻子呢。”慕凌歌呵呵地笑了一聲,有點自嘲。
阿龍卻看了她一眼,才又說道:“這個小何,確實是要罵,讓她在外面干嘛的,竟然連個人都攔不住。”
阿龍本來看著小何那個委屈的樣子,還覺得慕凌歌是不是心情不好的,不然只是沒有阻止得了人闖進去而已,沒有必要這么去罵。
但是現在聽到慕凌歌這么說之后,也覺得小何確實是太沒用了,竟然連個人都攔不住。
慕凌歌哈哈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是替小何打抱不平來的,我剛才說話語氣是有點重了,小丫頭估計難過了。”
“別管她,工作失職,還不能訓了?”阿龍立刻義正言辭地說道。
慕凌歌哈哈地笑起來,也沒有再說下去。
阿龍則看著她,說道:“是不是心里不痛快,那晚上安排個聚餐,去喝點酒怎么樣?”
慕凌歌想了想,今天是周五,顧南城應該會早點回家的,所以帶孩子的工作就交給他好了。
“好,咱們也很久沒有聚餐了,不是還來了兩個新人嗎?這就安排吧。”慕凌歌笑著說道。
阿龍應了一聲,然后走出去,讓助理去通知了聚餐的事情,然后大家都在討論去哪里吃。
他們公司聚餐一般都是臨時起意比較多,但是也不強制對方去,如果愿意去的話就去,不愿意去的話,也沒有人強迫。
而且去聚餐的時候,也不會像別的公司那樣鬧酒鬧得厲害,基本上都是隨便,真的是那種很輕松的朋友相處的狀態。